第167章 詭斗。

  凡域。

  陳凡站在倉庫洞穴內,望向裝著滿滿當當的十幾座倉庫,挨個查看,不是擔心丟了,就只是看看。良久後。

  他才站在一座倉庫的芥子室門口,沉默著久久沒有講話。

  新大陸的開採進度很順利。

  如今凡域倉庫內的詭石儲備數量已經來到了1.89億。

  1.89億枚詭石。

  可打造數千萬座基礎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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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筆龐大的數目。

  這批詭石不應該出現在江北,將江北四地挖地三尺,都很難挖這麼多詭石,否則江北也不會如此偏僻貧瘠了,如果不是新大陸的存在,想擁有這麼多詭石是一件很難很難的事情。

  每日都有近千萬枚詭石被開採出來,並且伴隨著雨季末的尾聲期,他去「新大陸」又打造了幾座據點和延長了部分高鐵線路,以及...那批用「地金」打造的鋤頭也已經被分下去後,開採進度再次得到提升。距離「海底詭潮登陸」還有三年。

  足夠了。

  只要「海底詭潮」不會突然提前登陸,或是那個持續了數千年的「雷雨海域」不會突然消失,那凡域會在這三年爆發到一個足夠高的地步。

  攢到3億枚詭石。

  他就可以先布置一個基礎版的「江北防線」,然後再根據後續獲得的詭石情況,一點點添加。「域主。」

  就在這時一

  懷裡的傳音符微微發燙,傳來了少秋的聲音。

  「我已抵達「關西平原」,馬上就要脫離信號塔的有效距離,按照計劃,我將會在年底雨季降臨前返程,是否還有其他指示?」

  「沒有了。」

  陳凡從懷裡掏出傳音符輕聲道:「注意安全,一路順風。」

  他將暗閣派了出去。

  在雨季結束後,少秋便第一時間帶著暗閣部分成員南下趕往關西平原,並計劃穿過關西平原,一路抵達「關東平原」。

  看看關東平原是什麼情況。

  看看關東平原那條海岸線上有沒有防線,如果有防線,防線級別如何。

  他對外界的信息知道太少了。

  暗閣。

  便是他知曉外界信息的觸手。

  當他通過「通天柱」的地圖,得知關東平原也是臨海區域的時候,他就必須得了解清楚這塊區域防線狀況。


  他的「江北防線」,只防海。

  這是默認只有「海底詭潮」登陸,大陸腹地是安全的情況,但倘若「關東平原」的防線淪陷,那就大批詭潮會從關東平原的海底登陸,一路北上穿過江南來到江北。

  江南和江北之間,可沒有什麼防線。

  這是他不得不考慮的一件事情。

  他沉默著望向掛在倉庫「芥子室」門口的日曆。

  「永夜歷」380年,1月3日。

  新的一年來了。

  說起來,也馬上快到他生日了。

  他是4月18的生日。

  前世他沒有過生日的習慣,但如今來到這個世界,他突然又記起了這件事情,這個世界沒人過生日,很大一個原因是,是不少人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幾號出生的。

  你去問瘸猴是幾號出生的。

  瘸猴只會滿臉懵逼的呆在原地,鬼知道他幾號出生的,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年齡準不準。

  良久後。

  他才輕嘆了一口氣,朝倉庫外走去,再次回到城牆上。

  坐在城牆上的搖椅上,神情恍惚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知為什麼。

  他覺得今天的天好像有些暗。

  不太美麗。

  「你啊,真是豬腦子。」

  大魚站在凡域食堂內,獨自一人吃著午飯,而在凡域食堂里忙活著的大媽,忍不住從後廚里走出來,擦了擦雙手坐在大魚身旁,有些恨鐵不成鋼道。

  「我說大魚,你一個女孩子家家,難道就真要在戰閣一直當副閣主?」

  「聽說在第一次雨季的時候,凡域尚未創建之初。」

  「你們一行十個人,只有你一個是女孩子?」

  「真是錯過了機會啊!」

  「你說你那個時候,要是能取得域主的歡心,你現在豈不是前程一片大好?孤男寡女被困在一個地方,最容易生出感情了。」

  「你想想。」

  「域主至今沒有心儀女子,你說有沒有可能,早就心儀於你,只是等你先開口呢,你總不能讓域主那種身份的人對你先開口吧,要我說,你不如先.」

  聲音戛然而止。

  一個凡域戰閣成員不知何時站在她身旁,面色不善的盯著她。

  「那啥」

  「你們先忙,我去後面擇菜了。」


  大媽急忙起身騰出位置,訕訕的朝後廚走去去。

  在大媽走後。

  這個戰閣成員才面色恭敬的沉聲:「副閣主,戰閣押送回來了一個從關西平原過來的人,等待你去審訊「知道了。」

  大魚將最後一口飯緩緩送入嘴裡後,才起身朝審訊室走去。

  留在原地的戰閣成員看了眼大魚背影,又望向大媽背影面色隱隱有些難看。

  副閣主太軟了。

  一個幫廚的大媽,凡域編外成員,怎敢對凡域副閣主如此講話,雙方地位何止差了一個級別,也就是副閣主平日從不對他人動怒,才讓這個中年婦女敢如此上臉八卦。

  他一直不明白,域主為什麼要將一個女人,安排在戰閣副閣主的位置。

  而且這麼軟,很容易讓別人以為他們戰閣的人都很好欺負。

  他當然知道副閣主是老元老。

  但跟著域主從第一次雨季闖出來的元老,如今都是身居高位,而且也確實都有本事,無論是商閣的王麻子,又或是天倉閣的王奎,以及百穀閣的齊崇,在自己的位置上,都做出了一番成就。

  唯獨大魚,不上不下。

  他知道大魚是守夜人。

  可

  如今的凡域,缺這麼一個守夜人嗎?

  一個守夜者爆炸威力,再大,能大的過數百門弒神炮齊發嗎?

  尤其是守夜人還無法修煉。

  如今的凡域「戰閣」武王數量不少,最低的修行者都是八九級的,要不了多久,就能做到人人武王的盛況,這也讓越來越多人對大魚這個副閣主有點不服氣了。

  要不是周默一直壓著,議論聲只會更大。

  他面色有些難看的大步朝後廚走去,他得讓某個長舌婦長長記性,大魚再軟,也是他們戰閣的副閣主。一個凡域編外成員,敢在凡域副閣主面前嚼舌根。

  這不長長記性。

  還真以為他們戰閣好欺負。

  大魚走進審訊室,望向坐在對面的虎子。

  「姓名。」

  「虎子。」

  虎子擡頭看了眼大魚,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看的出眼前這個女人沒有任何修為,但通過身旁人的反應,明顯這個女人地位不低。

  這一路。

  他對江北凡域的印象已經徹底改變了。

  在此之前。

  他一直以為江北凡域,是個做滷煮很不錯的勢力。


  但實際上

  江北凡域,壓根就是在棲息在江北的龐然巨物,勢力範圍近乎籠罩了江北四地,並且還一直有意克制,否則關西平原不會那麼多勢力,都不知道在自己隔壁,已經有個龐然巨物成長了起來。

  尤其是那.

  範圍極其誇張的清一色5級城牆。

  他沒見過任何一個勢力有這麼誇張的城牆,你這真的是保護自己的勢力嗎,看起來都有點像是防線了,不知道的以為你要鎮守江北呢。

  凡域比他的日月坊強了不知多少倍。

  這兩者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所以他對自己能否活著從凡域出去這件事情,已經不抱多大希望了,他身後的日月坊根本也不可能救得了他。

  審訊很快結束。

  就問了一些簡單的問題。

  姓名、勢力、來江南做什麼。

  虎子也沒隱瞞,

  一五一十全答了,本來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他又沒做特別過分的事情,他就是想帶走那個做滷煮的人而已。

  如果江北只會做滷煮,那這個就是掘人生意命脈,屬於大仇。

  但就凡域這規模。

  那個所謂的滷煮,怕是壓根就是做的玩的,說不定凡域上面的人壓根都不知道凡域還有滷煮這個特產。這就不算什麼大仇了。

  大魚一五一十的做完筆錄後,才起身望向虎子。

  「我們聯繫到了你背後的日月坊,你們坊主拒絕為你支付贖金,所以你現在可以走了。」

  「帶上你的那批手下,一起走吧。」

  說罷大魚便轉身離開審訊室。

  「走?」

  虎子楞在原地,面色微微煞白,這是上路的意思嗎,他當然知道坊主肯定不會為他支付贖金,只是他沒想到,凡域這麼快就聯繫上他主子了。

  「走的是意思是,你可以想去哪就去哪了。」

  站在一旁的一個戰閣成員,上前解開他身上的束縛,拍了拍他肩膀笑著道:「是活著離開,不是上路的意思。」

  「真的讓我活著離開?」

  虎子有些茫然的下意識起身,望向身旁這個他偷襲無果反手一拳給他打趴在地下的戰閣成員:「你們不要我命嗎?」

  「你命能值幾個錢。」

  「真的可以走?」

  「真的。」

  直到來到凡城,虎子帶著自己一幫兄弟站在熱鬧的凡城內,這才相信自己真的活著離開凡域了,只是他有些懵,那凡域帶他跑這一趟,究競是為了什麼。


  「那啥,兄弟,那我們走了?」

  他試探性的望向身旁送他來的戰閣成員。

  「走吧。」

  「還有一件事。」

  「你還有上事兒了。」這個站在原地的戰閣成員忍不住被氣笑了:「來,你說說你還有什麼事兒,是要我們凡域賠你馬車嗎?」

  「那不是。」

  虎子有些訕訕道:「其實我當時偷襲你的時候留手了,因為我擔心給你打死,其實..我真要偷襲你,哪怕你是武王,你也打不過我的。」

  戰閣成員有些無奈的拍了拍虎子肩膀:「知道了,快走吧。」

  「我說真的。」

  「高鐵在那邊,直通江南「扶搖城」,你從扶搖城直接就可回關西平原,回你的日月坊去吧。」「我不回日月坊了。」

  「那你去哪?」

  「我想明白了。」

  天氣有些轉涼,虎子吸了吸鼻涕,有些認真道:「你當時讓我好好想想自己的前半生,我真的想了,我發現自己的前半生非常失敗。」

  「沒有任何值得回憶的地方。」

  「我的前半都是在當狗。」

  「在主子面前,當條好狗。」

  「在外人面前,當條凶狗。」

  「所以」

  「我不回日月坊了,以後我不當狗了,我要當大鵬,就像我看見「扶搖城」的城門匾一樣,我要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我要做一件,能讓我死前,值得回憶的事情。」

  「我要做一件轟轟烈烈的大事。」

  「以前我很怕死。」

  「但現在我最怕的是,死之前沒有一件值得回憶的事情,那樣的人生未免過於失敗和無趣了。」戰閣成員有些面色古怪的望向面前的虎子,他初次在城牆上觀察虎子的時候,這傢伙還是一個隨地吐痰滿口髒話的混混,看起來就像是二世祖手下的那些瘋狗。

  被他砸了一拳後。

  砸改性了?

  畢竟他觀察虎子的神情,好像也不是在說假話。

  「你覺得什麼事是值得回憶的?」

  「這我還沒想好,我得好好想一想。」

  「去吧。」

  戰閣成員,目送虎子帶著自己兄弟消失在凡城的人群中,面色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一開始以為域主是準備要贖金。


  但域主沒要到贖金後,就直接讓放人了。

  他也有點摸不懂域主是怎麼想的。

  不過也是。

  他要是知道域主怎麼想的,他這個域主該輪他來當。

  不過他押送任務是完成了。

  得快點再次趕回「扶搖城」。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他低聲默念了一遍這句詩,他以前怎麼沒發現扶搖城這個城池名字還有這方面的寓意,不過他很快又咧嘴笑了起來,但確實很應景啊。

  當凡域從扶搖城南下開始。

  便是九萬里的初始之地!

  結束了自己工作的大魚,沒回食堂,而是來到凡城的一間茶館內,此時在茶館二樓靠窗邊,坐著一個老頭

  見大魚走來。

  也沒反應,只是喚來小二,添了一壺熱茶。

  她雖看起來正值芳華年齡,但她的實際年齡只有幾歲,在凡域她找不到有共同話題的人,只有一個人可以。

  那就是「公羊一族」的公羊一月。

  這個江南人盡皆知的公羊一族守夜人。

  這些日子。

  公羊一族和凡域交往比較密切。

  公羊月在雨季結束後,就第一時間來到凡城內了,在凡城等齊月,她已經很久沒見到齊月了,只知道域主吩咐齊月去做一項重要任務,公羊月就在凡城一直等,等齊月歸來。

  公羊一月負責陪同。

  同為守夜人。

  彼此會有磁場吸引,一來二去,雙方也就認識了。

  「怎麼?」

  公羊一月,望向坐下望向窗外陷入沉默的大魚輕笑道:「又陷入茫然了?」

  今天大魚並沒有穿凡域長袍,而是換了一身普通長袍,完全看不出來是凡域副閣主的身份,就像是凡城諸多商會中的其中一個。

  大魚沒有回答,也沒喝茶,只是坐在那裡看著窗邊。

  公羊一月抿了一口茶後,才望向窗外輕聲道。

  「我是公羊一族的太上長老。」

  「我只啟動過一次。」

  「所有人都叫我太上長老,他們尊敬我,將我視為老者,但其實我真實年齡還沒他們孩子大,但你看我現在不也有模有樣嗎,慢慢去學習那些老者的行為習慣,開始不斷改進,讓自己坐好這個位置。」「守夜人的命運生來就是悲哀的。」


  「不要去思考自己的價值。」

  「凡域少了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有任何影響。」

  「說句不好聽的。」

  「王奎如今身居高位,儼然已經有凡域二把手的架勢,但哪怕今日王奎突然死了,不出三日,凡域便會再次恢復往日,不會因為王奎的死,有絲毫影響。」

  他知道大魚為何難過,大魚唯一的價值就是啟動,如今凡域不缺一個啟動的守夜人,她的價值都會被大大減少,如今下面的人不服她,上面的人也沒有什麼任務吩咐給她,大魚如今就處於一個人人不搭理的位置,雖然是副閣主之位,表面人人尊敬,但背後如何議論,就只有天知道了。

  但.

  這不怪大魚。

  凡域在微末時期,沒有用到大魚的機會。

  在強大起來後,也不需要大魚了。

  「你對凡域貢獻過自己價值。」

  公羊一月繼續緩緩道:「就像我已經很久沒啟動了,我對公羊一族依舊有價值,我相信就算凡域沒啟動過你,但在微末時期,你也是凡域最大的底牌,很多時候為凡域的行動提供了不少底氣,並對外威懾。」「這已經足夠了。」

  「你有點陷入死胡同了。」

  「你太想證明你的價值了。」

  「其實人是不需要有價值的。」

  「能活著就行。」

  大魚的壽命沒多久了,也就還能活過十四五年。

  大魚沒有講話,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良久之後,才起身坐在公羊一月身旁,將腦袋靠在公羊一月的肩膀上,閉上眼睛,仿佛這樣可以輕鬆不少。

  呢喃著。

  「我在雨季里,向域主申請過要辭去副閣主之位,域主不允。」

  「他當然不允,你是他的元老,他向你們所有人許諾過,當凡域有朝一日崛起後,都會給你們前途。」「可我坐不穩這個位置。」

  「那就換個位置。」

  「比如?」

  「比如. ..「百穀閣」副閣主,我想百穀閣再多一個副閣主也沒什麼關係吧,你不是喜歡花嗎,你還可以做你愛做的事情,去「夕陽城」養養花,去種植那些花類的詭植。」

  「可以嗎?」

  「你不要老問我,我只是基於朋友關係給你個建議,我說的多了,感覺好像在干涉你們凡域內政一樣,聽起來怪危險的。」

  「感覺你像我爺爺一樣,和你說話很安心。」


  公羊一月面色瞬間難看起來,沙啞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都是守夜人了,你啟動過兩次,我啟動過一次,我的實際年齡比你大不了幾歲。」

  「但你看起來就像個爺爺。」

  「那我明天就再啟動一次。」

  「不要,那樣你就少活很多年了。」

  大魚靠在公羊一月的肩膀上,小聲道:「在雨季里,域主問了每個人的夢想是什麼,你有沒有什麼夢想啊。」

  「額. ..有是有,但. .有些難以啟齒。」

  「我們不是朋友嗎?」

  「額」

  公羊一月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道:「這個說起來有些丟人,隨著我的年齡在不斷縮小,我感覺要不了幾年就可以起立了,等起立後,我想做一些大人才能做的事。」

  「所以我想多活幾年,要不一生光啟動了,也沒起立,聽起來就有點失敗。」

  「起立什麼?」

  「你還小,不知道,以後再跟你說。」

  雨季結束後。

  前來江南的勢力不僅僅日月坊這一家,在這次雨季前,不少勢力就依稀覺得江北凡域這個勢力有些不對勁了,雖然也沒收到具體信息。

  但他們身在關西平原。

  江北的一家勢力名字能傳到他們耳里。

  這件事情就已經極其詭異了。

  但雨季即將降臨,不好出門。

  等雨季結束後。

  紛紛派人前往江北探測。

  這批人幾乎在剛進入江南扶搖城,就被戰閣攔了下來,然後如虎子一樣的流程,押送回凡域,索要贖金,不給,放人。

  有的回了自己勢力。

  有的離開凡域後,則是當自由人徹底脫離自己本身勢力。

  而隨著那些回去的人,將自己在凡域的所見所聞都講出來後,江北凡域這兩個字開始在關西平原各個勢力之間流傳了起來。

  幾乎不少勢力。

  都知道江北凡域崛起了一個勢力,名為「江北凡域」,實力極其強大。

  這其中。

  對江北凡域信息了解最大的是,「屠仙聖地」。

  在派去江南的所有人中,屠仙聖地派出去的人占了五成,有不少都沒被攔下了,而是悄咪咪的進入了江南,倒不是屠仙聖地實力如此之強,能派出這麼多人。

  單純因為他們投入的更多。


  他們對凡域信息重視度更高。

  屠仙聖地的聖主,此時正默默的坐在茶桌前,望向手下遞來的一份份情報,嘴角不斷瘋狂抽搐。十幾年前。

  他得知「那位」離開無名山,被困於某處,並在無名山內留下了可培育雪蓮花成熟的大陣。本著無主之物,有緣者居之,天予不取,反受其咎的道理。

  他就派人去了。

  親自派遣由於凝兒帶隊,潛伏在距離無名山最近的江北城裡「江北陳家」,待無名山成熟的第一時間,就立刻摘取。

  完美計劃。

  他甚至還派出了少秋,那個曾經在「關西平原」創建了弒神殿的傢伙,再加上其他一行人。然而。

  就在上次雨季的時候,於凝兒就不斷傳音回來,出了數個狀況,先是江北城雨季提前降臨,又是江北陳家逐出的私生子好像崛起了,等等亂七八糟的一系列消息。

  再之後。

  於凝兒的命牌碎裂,其餘一行人的命牌也已徹底碎裂,至於少秋應該也死了,屠仙聖地沒有少秋的命牌,他就知道這行人是凶多吉少了。

  但他也沒管,屠仙聖地派出去的人多了,總有失敗的,死了就死了,也沒再派人去無名山,畢競拾取無名山雪蓮花的這個任務,在屠仙聖地的評級並不算特別高。

  不值得再派人去了。

  如果派出去的人又死了呢?

  就算第三波人成功了,那用三波人的命換一株雪蓮花也是虧本的買賣。

  他都快忘記這個事兒了。

  直至

  最近突然聽到凡域的崛起。

  江北凡域。

  域主陳凡,便是當年「江北陳家」驅逐出去的私生子,這其中的主要功臣是「陳權」,陳權就是於凝兒的孩子,而於凝兒又是他屠仙聖地的人。

  屠仙聖地的聖主坐在茶桌前,開始捋著這其中的邏輯關係,他得判斷凡域和屠仙聖地到底有沒有仇。陳凡被驅逐出江北陳家,這事兒可不是他授權的。

  他根本不知道這個事。

  那是陳權的私人行為。

  陳權甚至都不是屠仙聖地的人,和屠仙聖地怎麼也不搭嘎吧?

  應該沒仇吧?

  他有點懼怕凡域。

  屠仙聖地在關西平原屬於最頂級勢力之一,但他確實有些懼怕凡域,如果凡域是個老牌勢力,那他倒是無所畏懼,大不了碰一碰。

  但那凡域耗時一年成長到這種規模,還是在江北那種地方,這其中經歷了什麼,那就真的是只有天知道了。


  這樣的凡域他就有點怕了。

  那鬼知道凡域底蘊里都他媽哪些東西!

  被江北陳家驅逐出去的私生子.

  雨季提前降臨,陳凡成功在荒原上活了下去,並在雨季尾聲誅殺詭王,創辦凡域。

  先滅丹宗少主,再誅丹宗滿門。

  親自殺上江北陳家,清理餘孽。

  啟動絲綢之路,創建凡域高鐵。

  這一樁樁事跡怎麼聽起來他媽這麼像民間話本里的男主角呢?

  生下來就是要幹大事的一樣!

  良久之後。

  「呼。」

  屠天聖地聖主長鬆了一口氣,笑了起來,邏輯捋清楚了應該是沒仇,他派出去的那批人根本不是為了針對陳凡去的,就算因為這件事情導致出了點意外,但應該也算不到屠仙聖地頭上吧。

  正所謂天高地遠。

  其實就算有仇也沒事兒,距離這麼遠,那凡域的城牆等級再高,還能把城牆搬到他們屠仙聖地門口不成但能沒仇最好沒仇。

  敵人嘛。

  越少越好。

  就在這時一

  茶室門被推開,又是一則消息被送到茶桌上。

  「凡域暗閣閣主,名為少秋。」

  他臉上的笑意緩緩僵在原地,少秋竟然沒死,還加入凡域了?

  這回是不是就有仇了?

  不對!

  這也不能算有仇吧!

  他是囚禁少秋不錯,但少秋潛入他屠仙聖地,他囚禁一下不過分吧,再有仇,也是少秋和屠仙聖地的仇,不能將凡域拉進來吧?

  「這不算,不能算,肯定不能算。」

  他低聲嘀咕著。

  坐在一旁全程面無表情的大長老,早已對此習以為常,這就是聖主的辦事風格,他已經習慣了。又過去三日。

  雨季結束後。

  寒風從江北刮向關西平原,伴隨著這道寒風的還有凡域,幾乎一夜之間,關西平原不少人就已經知道江北崛起了一個神秘的勢力。

  名為凡域。

  而在屠仙聖地旁邊的凡人城池內。

  少秋正帶著暗閣成員,坐在城池內最高一座茶樓的最頂層包廂內,透過窗外望向不遠處的那座山峰,眼裡滿是躍躍欲試。

  這座山峰上,便是「屠仙聖地」。


  山峰不高,也就七八十米。

  但也已經很難得了,能在關西這個大平原的地方上,找見這麼一個山峰,屬實有些難得。

  八年前,他嘗試潛入屠仙聖地,以失敗告終。

  如今

  他修為早已突破武王,來到14級,而且手裡還有地金打造的專武和夜行衣,他非常想再試一次,能不能潛進去。

  可惜這次是身負任務,需要前往關東平原,不能隨意嘗試。

  「閣主。」

  身旁一個暗閣成員有些小聲道:「這就是曾經囚禁你的屠仙聖地?」

  「嗯。」

  少秋輕點了下頭,其餘暗閣成員也滿臉好奇的望向那座山峰,這一年內,閣主給他們講了很多曾經在關西平原的輝煌,他們自然也滿是好奇。

  就在這時。

  茶樓內的說書人,突然竹板一敲。

  「今日一」

  「我們來講一講關西平原前的一個傳奇人物,名為「少秋」,說起這個名字你們或許有些陌生,但提起「弒神殿」你們絕對不會陌生,八年前一個突然崛起的刺客組織。」

  「一手創辦弒神殿的少秋。」

  「那年。」

  「此子僅有17歲。」

  「自從.」

  茶館內的說書人滔滔不絕的開始口若懸河,而坐在茶樓頂層包廂內的少秋則是輕咳了一下,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望向窗外。

  他是真沒想到,都過去這麼久了,竟然還有人記得他。

  他以前這麼出名嗎?

  身旁暗閣成員也興奮的湊到包廂門口,側耳傾聽。

  ..自從八年前,少秋不自量力企圖闖入屠仙聖地後,弒神殿便當場解散,此後關西平原也再無少秋這一號人物。」

  「說不好是心比天高,還是不自量力。」

  「但在八年後。」

  「少秋再一次歸來了,這一次不是以天才刺客的名號歸來,而是以江北凡域暗閣閣主少秋的身份歸來。」

  「談起江北凡域你們可能有些疑惑,且聽我細細道來。」

  「自古以來,江北就是貧瘠之地.」

  接下來幾乎就沒他的事兒了。

  全程都在講凡域。

  少秋撇了撇嘴,他還以為是專門講的,敢情他就只是個切口,通過他來帶出凡域,將凡域帶出來後就沒他什麼事兒了。


  看來域主那邊應該放開限制,準備南下了。

  已經開始造勢了。

  否則關西平原根本就不會這麼多那麼多消息,雨季誅殺詭王,九五龍輦滅丹宗,信息知道的倒是挺全乎的。

  他速度也得快一點了。

  「走了。」

  他放下手中茶杯,走出包廂,朝樓下走去,他的任務是去探查「關東平原」的海岸防線情況。需要一路南下。

  儘可能探查到足夠多的相關信息。

  然後在今年雨季前返回凡域進行匯報。

  伴隨著時間流逝。

  關西平原對於凡域的信息也獲取的越來越多了。

  其中就包括。

  凡域器閣閣主,趙生平,這個曾經被冠以關西鹵主外號的傢伙。

  神器宗宗主,望向弟子呈上來的情報,在確定了這個趙生平曾經就是被神器宗逐出去的那個外門長老後,忍不住嗤笑道。

  「所以如今風靡關西平原的滷煮,就是那個傢伙鹵出來的?」

  「果然啊。」

  「無論去了哪都一樣不務正業。」

  「當初將這等害群之馬,逐出宗門,一點都沒錯。」

  但言語間忍不住夾雜著一絲後悔。

  當初他逐出趙生平,主要是因為一個煉器師整日做滷煮,不務正業,影響宗門名聲,連帶他們宗門的煉器師風評都受到了影響。

  主要是.

  主要是不知道,那滷煮賣那麼貴,也有人買啊!

  那些人跟瘋了一樣。

  一份滷煮賣上千枚詭石,竟然還有人買,甚至還供不應求,早知道能賣這麼火,他當時也賣滷煮了,那點成本能值幾枚詭石啊。

  又過去久一」月。

  少秋一行人,連續奔波數日,終於來到久「鎮詭關」,關西)原和關東)原的分界線,乍古戰場時留下來的防線廢墟,不像乍古時期的江北防線,被摧毀的乾乾、、。

  「屁股蛋都快裂成兩半了。」

  少秋有些嘟囔的從骷髏馬乍跳下來,望向務方的「鎮詭關」,過久這裡,便是關東)原久。他有些想念凡域的高鐵頭。

  倘若凡域的高鐵井通到這裡,哪怕關西)原再大,也不用他奔波一個月。

  鎮詭關是」防線廢墟。

  城牆高度原先不知多少米,此時一眼望去,基本也就兩三米的樣子,已殘破不堪,而從部分區域都受到久重創,已被夷為)地。


  在廢墟兩側。

  坐著不少小攤小販。

  這些小販是在這裡交換兩地的特產,帶回去售賣,順便為來往的路人提供休息和食斤等,這裡也有站點,他看見攝多座詭火久。

  「走,找」地方歇息下。」

  他牽著骷髏馬從步朝一家廢墟下的站點走去,身後的暗閣成員也急忙一路跟乍。

  他們此趟出行,沒有舉凡域旗幟,穿的衣服也是便服,看不出他們來自於哪」勢力。

  秘密出行。

  否則也不用騎乘骷髏馬久。

  直接坐飛舟,速度又快,還舒適,就是有點太過於扎眼久。

  「來來幾位爺這邊請,俗話說久,過久鎮詭關那便是關東,這裡距離關東最近的一座城池還有些距離呢,幾位爺這邊來」

  招待他們的小二頗為熱情。

  不得不說一句。

  關西)原的站點,普遍比江北的站點熱情,畢竟這邊競爭太激烈久,站點幾乎一家挨著一家,不去你家就去旁邊那一家,這種情況下,站點內的人普遍比較熱情。

  站點提供的服識基本都從同小異。

  這」時候就得在服識態度乍做差異化頭。

  「三能牛肉,三能白燒,好嘞!」

  小二將少秋幾人引進客棧,又擠眉弄眼道:「那」幾位爺,要玩點啥,找點樂子不?」

  少秋有些無奈的嘆久剪氣,這裡的人確實服識不一樣,一」臨時歇腳的地兒還和青樓搶乍生意頭:「你們要玩嗎,給你們找兩」,你看看你們喜歡年輕的還是年齡從的?」

  「額,這位爺,你誤會久,我們這裡沒有那些,不是那種玩法。」

  「那是什頭玩法。」

  「幾位爺,你們隨我到後院來。」

  「走,去看看。」

  很快

  一行人在小二的領路下來到後院,很快,一陣陣嘈雜聲便傳來,這」後院很從,和其他客棧的後院都連在一起,這些客棧的後院競是連在一起的。

  台乍是一」八角籠。

  近百」人圍在台下打氣助威。

  籠內兩頭詭斤正在不斷眥牙咧嘴的向對方發出恐嚇,兩頭詭斤身乍已滿是鮮血,傷痕累累,顯然已經處於瀕死狀態。

  「幾位爺,這叫詭斗。」

  「你們可以在開始務。押注。認為哪頭詭斤會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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