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天下閣的人怎麼也在這兒?」
第118章 「天下閣的人怎麼也在這兒?」
「真熱鬧啊。」
江南「爐火宗」的少主,點了一大桌滷肉和好酒,坐在茶館窗邊,滿眼期待的在街道上尋找著陳凡身影。
他本來還在屋裡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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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聽見有熱鬧可以看。
第一時間就衝來了。
他不喜喝茶,也不喜吃甜點,還是滷肉配酒吃起來過癮,整個人五大三粗滿臉絡腮鬍,看起來也是格外粗獷。
「這樣好嗎?」
茶樓窗邊。
公羊月小心翼翼的湊到江北老魔耳邊低聲道:「陳凡不是我們朋友嗎,我們這樣看熱鬧的行為,是不是有點不尊重人?」
「咳。
江北老魔滿眼期待的盯著江北陳家:「我們是在為他掠陣,這個橋段哪怕我已經經歷過一次,但還是很激動,只要陳凡能下得去手,以後他就是我唯一知己!」
他一月前路過江北陳家37號站點,為何會心軟。
便是因為他擁有和陳凡一樣的身世。
從幼被家族排擠。
學成歸來後,他屠了自己一家。
老幼皆除。
而現在,陳凡也如同一樣學成歸來,如果能再下得去手,那就意味著他找到了和自己想法共振的人,陳凡是跟他一樣的人。
「哦...」
公羊月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看了眼江北老魔,她從未在江北老魔上看到過這種神情,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但她也有些開心的期待著。
江北老魔期待,她就也期待。
「天下閣的人怎麼也在這兒?」
茶樓內,齊豐看了眼角落裡那一桌白衣人小聲道:「前日去凡域送賀的時候可沒見他們?」
言語裡帶著絲絲忌憚。
天下閣。
江南的一個勢力,底蘊深厚,勢力內擁有12個建築師,等級最高的建築師是9級建築師,所有人都懷疑天下閣可能擁有批量製造建築師的實力。
每個勢力的優勢不一樣。
而天下閣的優勢就是,大本營極其紮實,幾乎沒有任何勢力可以攻入天下閣的大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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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徐老看了眼後平靜道:「外界都傳陳凡是等級極高的建築師,而在雨季之前還只是一個普通修行者,或許他們是嗅到了什麼,才派人過來。」
「難道真有讓普通修行者可以成為建築師的手段?」齊豐皺眉遲疑道。
「不好說。」
「但永夜大陸這麼大,我們卑處一隅,尚不能窺永夜全貌,就算有也不稀奇,上次從無名山歸來的時候,我就總是感覺,那無名山的天坑和峽谷,像是有強者用錘子砸出來的。」
「這個就絕對不可能了。」
齊豐堅定搖頭道:「那得多少級修行者才有這手段,99級?」
「不太可能,壽命都不夠的。」
「那倘若擁有最頂級的練功房,無窮盡的詭石,和可以延長壽命的手段呢。」
「那也不夠。」
齊豐看了眼徐老,有些面色古怪:「徐老,你最近怎麼總是提可能會有延長壽命的手段,根本就沒有這種東西,更何況,就算滿足你說的這三個條件,永夜降臨才378年,哪怕從永夜降臨修煉到現在,也不可能修煉到99級吧?」
」
「」
徐老沉默著沒再講話,只是望向窗外。
人老了。
不想死。
所以他近日才關心凡域,倘若整個江南江北有一個勢力能擁有延壽的手段,那就只能是凡域這個勢力了,凡域這個勢力整體排名不算特別靠前,但崛起的速度卻極快,從未有一個勢力崛起的如此之快。
他想活得久一點,至少看看永夜究竟是為什麼降臨的。
就在這時—
「呦。」
一道驚詫聲突然在茶樓內響起。
「大傢伙都在這兒呢,這是在這裡商討什麼大事兒呢?」
眾人下意識回頭望去。
一個年輕男人身穿青袍正站在茶樓二樓樓梯入口處,拄著一個翡翠手杖望向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子,正是凡域之主!
」
「」
「6
」
正在低聲交談的眾人紛紛僵在原地,隨後急忙起身,面色恭敬的躬腰抱拳:「見過陳域主!」
論身份地位。
陳域主在這裡是最高的。
他們都是各個勢力的年輕一代佼佼者或繼承人,而陳凡卻是凡域之主,他們之間不是一個輩分的。
只是面色卻有些僵硬,不知該如何回答。
難道他們能說自己是來看戲的?
看你陳凡熱鬧的?
「都坐,都坐。」
陳凡樂呵呵的拄著手杖,掃了眼屋內,最後將視線停留在了角落裡身穿白衣的一行人身上:「幾位看著面生啊,來自哪個勢力的?」
這行人共五個。
三男二女。
均是年輕人,看起來稚氣剛去不久。
「見過陳域主。
一個年輕男人上前一步雙手抱拳老氣橫秋道:「我們來自江南「天下閣」,我叫天啟,是天下閣的一眾弟子中的親傳弟子,也是本次外出的帶隊人。」
「天啟。」
陳凡點頭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這名字他媽夠狂的啊。
「幾位是何日抵達江北的?」
「江北雨季結束後,抵達江北。」
「哦?前日在凡域好像沒看見幾位。」
天啟身後一個身穿白裙的的女子,聲音中夾雜著一絲敵意搶先開口道:「按照江湖規矩,來到江北要拜見當地的龍頭勢力,所以我們在抵達後第一時間去了江北商會,還望陳域主勿怪。」
話音落下。
茶樓瞬間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面色古怪的望向這個女子,這女人是不是和江北商會有仇啊?先不說凡域和江北商會到底誰強誰弱,你這話說出來就是奔著得罪人去的啊。
「退後。」
天啟面色慍怒的將女子推至身後,才深吸了一口氣後,再次望向陳凡言語中帶著一絲歉意:「她是天下閣的內門弟子,年少不經事,陳域主見諒。」
「此次出門倉促,並不知凡域誅殺詭王,來到江北後才得知,因未攜帶賀禮就沒好意思去祝賀,等此次回到江南,必定厚禮送上。」
「不用。」
陳凡從一行人臉上掃過隨意擺手道:「說的我好像差你們那點賀禮一樣。」
「年少不經事沒事兒。」
「很正常。」
「完全可以理解。」
「我也年少不經事,大家一起不經事。」
隨後才坐到江北老魔那一座笑著道:「我平日喜歡坐在靠窗位置,如今靠窗位置都被你們坐完了,拼個桌不介意吧?」
「榮幸。」
江北老魔隱隱期待的望向陳凡:「請!」
」5
「」
屋內其他人,則是面色紛紛古怪的望向天下閣一行人,天啟那番話其實說的沒啥問題,平日手下人無意頂撞了前輩,都會習慣性的說一句年少不經事,還請見諒。
這已經成慣話了。
但陳凡雖然輩分大,年齡可不大,你可以年少不經事,陳凡不可以年少不經事?
前日年少不經事殺了丹宗少主。
昨日年少不經事屠了丹宗。
你今日還在陳凡面前一口一個年少不經事,真不怕下一刻陳凡就給你年少不經事了?
「坐下。」
天啟自然能感受其他人投來的古怪視線,有些隱隱憤怒的示意女子坐下,壓低聲音道:「你在做什麼?我們此趟是來做生意的,不是得罪人的。」
「誰讓他攪黃了我們的生意。」這個身穿白裙的女子嘟嘴有些不滿道。
前日。
他們去拜訪江北商會,求見會長。
談了很久生意,本來都快成了,但江北商會會長派去凡域送賀禮的人,回來後帶來了凡域一月後要開場拍賣會的消息,其中包含...建築等多個拍品,便婉拒了他們的生意,說要籠絡資金等凡域一月後的拍賣會。
並說陳凡身為能在雨季里打造出凡域,說不定手裡有更好的建築。
這讓她便因此埋怨上了陳凡。
「你接下來一句話別說。」
天啟此時很想起身離去,但現在離去顯得好像他在甩臉子一樣,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喝茶:「天下閣如今儲備詭石已經近乎枯竭,我們此趟出來,是為天下閣尋詭石,不是樹敵的!」
茶樓里漸漸響起交談聲,好像如往常一樣。
只是所有人視線都有意無意的望向陳凡那邊,他們聚在這裡是想看陳凡熱鬧的,結果陳凡卻跑到這裡了,那還有熱鬧看嗎?
此時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如坐針氈。
就在這時—
窗外一道煙花轉逝而過。
陳凡放下茶杯,喚來一旁的小二,並拋出一枚詭石:「送封信去對面的陳家老宅里。」
「好嘞,客官!」
小二滿懷欣喜的接過詭石和信,興沖沖的朝樓下走去,身為小二一月才能有三枚詭石的工錢,這一枚詭石的小費可不少了,他雖然不知道今天上二樓的人都是什麼身份,但看起來就不一般。
這齣手果然闊氣!
沒多久。
江北陳家的老宅大門被推開。
一個腰杆挺得筆直的老者,梳著一頭一絲不苟頭的銀髮,獨自一人大步來到茶樓二樓,並停在了距離陳凡不遠處,面色看不出表情。
「陳凡。」
「你能在雨季里闖出來,我為你驕傲。」
「但你身上流淌著的是陳家的血脈,我看了你的信,我沒看懂你的意思,但我真誠邀請你能摒棄前嫌,回到江北陳家的懷抱里來。」
「當然。」
「這不意味著你需要拋棄凡域,你只需要將凡域更名為江北陳家即可,我願退位讓賢一心輔佐於你。」
茶樓內極其寂靜。
只有陳家主的聲音。
周圍一種看客紛紛默不作聲的低頭飲茶,但耳朵卻豎的尖尖,每家都有破事,這種破事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都頗為不爽,但當做一個看客,反而極其興奮。
「嗯..
」
陳凡放下茶杯,抬頭望向眼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老頭,偏著腦袋笑著道:「如果我不呢?」
「這件事對你沒有任何壞處,凡域依舊是你的,只是更個名而已,你既然已經從凡門更名為凡域,再更名為江北陳家,對你有什麼太大影響嗎?」
「沒有。」
「意思是你答應了?」
「但我不想改。」
陳家主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後才繼續道:「我這輩子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家族,你還年輕,對我的很多做法可能會不理解,但等你以後就會了解了。」
「我再一次真摯的邀請你,請你回到江北陳家的懷抱里來。」
「不回。」
「6
「」
陳家主迎上陳凡的視線,半晌後突然釋然的笑了起來:「養不熟的狼崽子,既然如此,那也沒什麼好談的了,你畢竟還是年輕。」
「當你踏入江北城的那一刻,你就已經沒有拒絕的權利了。」
「或許你認為我會念及父子情。」
「但今天,我給你上一課。」
「男人要狠,才能成事。」
下一刻——
江北城的溝渠里的詭血被悉數點亮,一道道猩紅光柱直指蒼穹,突然起來的變數瞬間驚動吃瓜的眾人。
「不好!」
守在齊豐身邊的徐老,瞬間面色大變,拽起齊豐就衝出茶樓外,有人在江北城布下了大陣,雖然不知道是什麼陣,但肯定不是什麼好陣!
「晚了。」
陳家主站在原地看了眼快速逃離茶樓的齊豐二人,眼中閃爍著癲狂和興奮:「「萬靈化血陣」一旦成型,無人能逃,此時已經啟陣!」
「城內無人能活。」
「這麼多年來,我終於迎來這一刻!」
「江北陳家將繼承凡域的全部資源,至於你們,現在殺了你們,你們背後的勢力也過不來,等江南雨季結束,我早已離開江北城,另尋一處,壯大陳家!」
「鏘!」
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年,面色難看的躍在空中,抄起重尺重重砸在陳家主腦袋上,這一擊勢大力沉,然而卻僅僅只是在碰撞之際,響起一道金屬相撞的鏗鏘聲。
陳家主身子甚至動都沒動,身上的紅色光膜完美擋住了這一擊,眼中帶著一絲嘲諷望向少年。
「此陣是江北陳家耗費十數年布下。」
「陣滅之前,無人能傷我。」
白衣少年見狀咬牙也沒繼續攻擊,而是背著重尺,從窗外一躍而下,快速朝城外逃去。
茶樓里的人已經全都四散而逃了。
獨留江北老魔和陳凡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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