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敢跑就滅滿門。」
第109章 「敢跑就滅滿門。」
「無礙。」
陳凡搖了搖頭。
此處在1號洞穴的城牆外,城牆完全升起,根本暴露了不了1號洞穴內的場景。
「好。」
齊豐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炷香點燃後,像是突然進入坐定般,一動不動,一炷香燃燒完畢後,他才緩緩睜開眼起身複雜道。
「陳門主,這頭異獸名為「吞天鱷」。
「數量極其稀少,潛力極高。」
「江南所有異獸加起來的價值可能都沒陳門主你這頭異獸的價值高,但..
「吞天鱷」有一種遺傳突變,約莫在一萬頭吞天鱷中才會有一頭吞天鱷得此遺傳突變。」
「主要體現方式就是,傷口無法癒合。」
「哪怕再小的傷口也無法癒合,如若不是這幾日陳門主你一直用祭壇滋養,它此時應該已經流血身亡了,此後除非陳門主你願意一直用祭壇滋養,否則它...
他後面的話有些沒敢說出口。
父親說願意用高價收購吞天鱷的屍體。
但他沒敢說。
很明顯看出來陳門主對這頭吞天鱷是有感情的,否則不會如此大代價的一直用祭壇滋養。
「沒有任何辦法?」
陳凡皺眉詢問。
「有。」
齊豐深吸了一口氣點頭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這世界不存在完全無法治癒的病,只要尋得一株天材地寶,名為「雪蓮花」,讓其吞下,便可治癒。」
「只是...」
「這雪蓮花,雖然只是綠色品級的天材地寶,但卻極其稀有,需養育百年方可成熟,而且還需布下陣法在特殊的環境養育,這種陣法父親也不會,他只是從古籍上得知這個消息。」
「除此之外,再無他法。」
齊豐言語間滿是惋惜。
這基本上意味著給這隻吞天鱷判下了死刑,一隻如此稀有的吞天鱷就這樣死了,當真是可惜。
養育百年。
或許只有那些頂級勢力,才會在百年前開始培育這種天材地寶吧?
頂級大勢力,最深的底蘊就是傳承。
消耗不少精力和傳承,只是為了給後世傳下去一株「雪蓮花」,這種底蘊是他們這種勢力無法媲美的,他們都不確定勢力能否傳承至十年後,哪裡有餘力為百年後的事鋪墊。
「那真是遺憾。」
陳凡長嘆了一口氣,才輕敲了下下喂喂腦袋,笑著示意道:「走,繼續回去喝茶。」
問題解決了。
雪蓮花。
很稀有。
但...
他倉庫里恰好就有一株,巧不巧,乖乖巧巧的被儲存在「天材地寶室」內。
其實也不巧。
他大概知道一錘子給山砸開的那位為何臨走沒有帶走「喂喂」了,應該就是知道喂喂遺傳了這種疾病,並給喂喂種植了「雪蓮花」。
讓喂喂等雪蓮花成熟了之後就吃掉雪蓮花。
但明顯喂喂忘了。
他也大概知道為何喂喂如此膽小了。
大概率就是喂喂剛生出來不久後,那位就一直念叨著。
「千萬不能受傷啊,千萬不能受傷啊。」
「受傷你就死了,受傷你就死了。」
「等雪蓮花成熟就吃了它。」
喂喂腦子容量不大,就記住了前兩句。
雪蓮花熟了也沒吃。
他就說以喂喂的實力,為何還要通過將詭物驅趕下懸崖的方式來捕獵,這完全不合理。
吞天鱷。
小傢伙名字這麼霸氣的嗎?
比他的凡門霸氣多了。
木屋內。
跟在齊豐身後的老者緩緩開口道:「岩壁那處城牆是3級城牆,通體詭血紋路。」
他們都是眼尖之人,也都是識貨之人。
自然知道想要打造一堵紋路相同的城牆,需要消耗多少詭石。
「嗯。」
公羊一月點了點頭沒有聊天的想法。
見幾人沒有開口的打算。
老者也沒再多說。
只是默默端杯飲茶。
「諸位。」
陳凡笑呵呵的帶著齊豐走了進來,剛準備說些什麼,突然眉頭一挑:「又有貴客上門,幾位一同去?」
「自然。」
「江北商會,送上賀禮,3000枚詭石!」
「江南一劍宗,送上賀禮,5000枚詭石!」
天坑內。
來拜訪的勢力越來越多,堆在地面上的賀禮也越來越多,王奎一邊清點一邊高喝著。
「丘壑王家,送上賀禮,9832枚詭石,未開苞白色異寶17個,已開苞白色異寶11個,未開苞綠色異寶2個,已開苞綠色異寶1個,建築藍圖2張。」
」
」
王奎高喝完後,突然反應過來什麼,面無表情的望向面前這個有些臉熟的老者,此時臉頰上正擠出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彆扭笑容。
「好久不見,老爺。」
「那啥...那啥...」王家主有些尷尬的眼神飄忽:「你還活著真好。」
「昂。」
「挺好,挺好,看見你現在有出息了,我也為你開心,我早知道你肯定有朝一日會一飛沖天。」
「差點忘了。」王奎突然想到什麼,一拍腦門望向旁邊忙碌著的周默:「把你刀給我用下,按照丘壑王家的規矩,退出王家是需要三刀六洞的。」
「喏。」周默二話沒說就將自己的佩刀卸下遞給王奎:「用完了記得給我洗乾淨。」
「別,別!」王家主面色瞬變,甚至有些低聲下氣用懇求的神態,聲音中帶著哭腔顫聲道:「王哥,王哥,真不用...」
此次前來拜訪的勢力。
就他地位最低。
旁邊都是什麼江南藥王谷,什麼江南公羊一族,就連江北最大勢力「江北商會」也來了,他一個江北城的丘壑王家實在是不敢大聲說話。
此時看見不少人都望向他,更是讓他難以自處。
「沒針對我?」
王奎突然冷笑了起來:「那我問你,在丘壑王家所有站長中,我是不是最有能力的?」
「是。」王家主堅定點頭。
「這些年我數次輪換,但凡我輪換到的站點,哪怕此前無人問津,我也能將其發展起來,是不是?」
「是...」
王家主縮著腦袋望向四周,只覺得有些尷尬。
「我能力夠不夠?」
「夠。」
「資歷夠不夠?」
「夠。」
「站長做的好不好?」
「好。」
「那為什麼我在丘壑王家幹了13年,還是站長?」
「因為...」
王家主硬著頭皮低聲道:「因為你站長乾的好...」
「幹得好就要一直干?」
「額...」王家主一時不知該怎麼回話,不讓幹得好的人繼續干,難道要乾的不好的人去干站長嗎?
「沒事。」
王奎突然笑了起來,拍了拍王家主的肩膀:「真沒想到你會來,來了正好就不用走了,我已經和門主討論過關於你們丘壑王家的處置了。
「你們王家就地解散。」
「至於你。」
「接下來在凡門干滿13年站長,年滿後就可以回去跟你家人團聚了,你得好好干哦,我當時怎麼幹的你就怎麼幹,我會去時不時監督你的。」
「敢跑就滅滿門。」
王家主臉上並沒有多少抗拒,反而長吐了一口氣:「好說,好說,一切都聽凡門吩咐,我肯定為凡門鞍前馬後。」
他雨季里一會在關注「江北陳家37號站點」。
雨季最後一日才熄滅。
之後凡門便崛起。
用屁股都能想到,創建凡門的肯定是江北陳家那個私生子,創建勢力肯定得有人手吧,那距離「江北陳家37號站點」最近的「丘壑王家17號站點」的站長,大概率就被納入了。
一個在王家幹了13年未升職的站長,對王家會沒怨氣?
他不信。
所以看見有勢力前去拜訪凡門後,他急忙就跟著去了。
他不敢第一個去。
第一個去容易死。
人多了跟著去,總不能當眾殺他吧,影響不好。
他來的時候將族裡全部家當都帶出來了。
如果凡門裡沒有王奎。
那他就送1000枚詭石。
倘若有王奎。
那就家當全部交出來,當做買命錢了,現在結局還不錯,至少親人什麼的都沒死,他只需要干13年站長就可以了,完全可以接受。
至於對抗...
一個能誅殺詭王的勢力,能讓這麼多大勢力前來拜訪的勢力,豈是他一個小小丘壑王家可以抗衡的。
塵埃落定後。
他感覺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屁顛屁顛小跑到王奎身邊:「那啥,王哥,有啥需要我幫忙的不,我看峽谷入口缺個守門的,要不我先去守門?」
「後面有啥安排你再吩咐我?」
」
」
王奎沉默在原地久久不語。
雨季里他一直在幻想這一刻。
幻想出人頭地出現在王家主面前,告訴對方,你看錯了他,他其實很有能力,他一直以為王家主不認可他的能力,才不給他升職,沒想到是過於認可他的能力才不給他升。
讓他有些恍惚。
他都已經想好了,王家主在聽見他的說法後,肯定會非常惱怒,高吼一句士可殺不可辱,要殺要剮任憑君變!
畢竟他只見過三次王家主,每次見面對方表情都不苟言笑很嚴肅。
沒想到...
如此能屈能伸?
其實在他看見丘壑王家的賀禮有零有整的時候,他就大概猜到了,這老傢伙太果斷了點,直接就傾家蕩產買命了。
門主可能連進攻丘壑王家的想法都徹底沒有了。
還打啥。
東西都在這兒了,現在去打,除了一堆建築就什麼都沒有了,甚至那炮塔能開火多久都不好說。
「去吧。」
「好嘞。」王家主沒有絲毫猶豫,別看年齡已經六十多了,這身子骨是真利索,屁顛屁顛的就跑進峽谷里,準備去峽谷入口處守門。
「還行。」
無名山峽谷入口處,王家主站在入口處,小心翼翼撫摸著刻在山體上的「凡門」二字,感慨道:「算是有個善終。」
江北城三大勢力,丘壑王家。
聽起來多風光啊。
但其實他每天都活得提心弔膽的,一個勢力自創立起能傳承超過50年的,那都是少之又少,江北攏共也沒幾家。
37年前的那場雨季,江北快死完了。
招惹的仇人也越來越多。
越來越怕死。
如今加入凡門,雖說只是站長,但凡門這崛起的速度,未來明顯會更強,若是可以一統江北,那哪怕是個站長也比他如今要強啊。
挺好。
想到這裡他又忍不住有些幸災樂禍起來。
他和凡門有點恩怨,但不算太多,破財能買命。
那江北陳家呢?
江北陳家可是在雨季前將陳凡扔到荒原上去的,這種恩怨,破財能免災?
不大可能。
更何況他就不信,以江北陳家那個老頭為了崛起家族什麼都不要的傢伙,能捨得放棄家族,破財買命。
「嘖嘖嘖...」
王家主只能在原地,站在峽谷入口處,抬頭望向頭頂的晴空萬里,不斷捋著自己鬍鬚,有些得意的哼起了小曲。
拿得起不是本事。
放得下才是本事。
他已經交完卷了,接下來就看江北陳家該如何交卷了。
雨季江北城有危,他沒派人也沒消耗底蘊守城,他都沒想到能守住,他當時的想法很簡單,就算城破,他駐守王家領地也有概率活下去。
雨季結束後準備買命。
底蘊用完了,他拿啥買命呢,空口無憑用一張嘴買命啊,取婆娘還得下聘禮呢。
就在這時——
一隊人馬遠遠出現在荒野,很快便來到峽谷入口處。
王家主輕咳一聲,急忙挺直身子高吼道。
「此處為凡門領地,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然而這夥人騎著骷髏馬未有絲毫減速,直直便峽谷衝去。
「前方是凡門領地。」
王家主急忙再次高吼了一句,但這夥人依舊不打算減速,他微微咬牙,心裡一豁,直接站在一伙人正前方,張開雙臂嘶吼著:「前方是凡門領...」
話音未落。
一頭骷髏馬便重重將他撞飛,眼前一黑,昏死在一旁。
這夥人余勢不減的繼續朝峽谷衝去。
眨眼間便穿過千米峽谷,來到天坑。
「都在呢。」
一個身穿白袍的年輕男子從骷髏馬牽引的馬車裡揭開門帘鑽了出來,看了眼被眾人簇擁著的陳凡,玩世不恭的笑著。
「這麼熱鬧?」
「介紹下,鄙人周一,丹宗少主,得知凡門誅殺詭王,特來賀喜。」
擺了擺手。
身後人搬出一箱子詭石扔在一旁堆成山的賀禮上:「一萬枚詭石,數數。」
隨後才在人群中不斷打量著,視線停留在了躲在齊月身後的公羊月身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找你這麼久,終於找到了。
」
「公羊月,人和名一樣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