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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江南公羊八百里舉旗救妻。

  第96章 江南公羊八百里舉旗救妻。

  江北荒原,北臨海,南臨沙漠。

  東邊是江北城。

  西邊是平城。

  而在南邊沙漠更南邊,有一道大江從遠方天上流下,順著沙漠邊緣流過匯入大海。

  大江以南便是,江南。

  以北便是江北。

  大江以北,一眼望去都是堆滿沙子的沙漠和地面乾裂的荒原,而大江以南卻是富饒的平原和成片成片充斥著生機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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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資源。

  江南比江北豐富的多。

  論城池,江南有名的城有好幾座,江北連一座像樣的城池都沒有。

  故而在江南眼裡一直看不上江北,將其稱之為窮鄉僻壤之地。

  而此時—

  江南一片森林裡的最高處樹梢上站著兩人。

  一個身著青袍,另一個身穿麻衣。

  「該怎麼稱呼你?」

  「江北老魔?」

  「還是...你有一個能說出來的名字嗎?」

  身穿麻衣的老者滿頭銀髮,堆滿臉皮的皺褶透露著滄桑,遠眺天邊平靜道。

  江南雨季未提前降臨。

  風和日麗。

  但遠眺天邊,大量黑雲如天神降下懲罰般大片大片的籠罩在江北頭上。

  沒等青袍男人回話。

  老者繼續緩緩開口道。

  「下面那座城池叫「隱城」,乃祖上為我們打下來的一番基業,取這名寓意要在這世道保全自身一直蟄伏下去,直至永夜褪去。」

  「永夜是數百年前降臨的,此前並沒有永夜,無論它是什麼原因導致的,總有褪去的一天。」

  「永夜是意外,不是常態。」

  「城內等級最高的「生活工坊」已有7級,完全可以製造精良奢華的衣物,但我們「江南公羊」一族所有族人依舊身穿麻衣,就是為了時刻警告自己。」

  「這個世界已經不是我們的世界了。」

  「是詭物的世界。」

  「哪怕我們看似擁有了力量,但在重大的危機面前也是不堪一擊,我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像螻蟻一樣苟活下去,而不是像跳蚤一樣,自以為自己蹦的高了點,就竄來竄去。」


  「當你抬頭望天。」

  「就會發現自己引以為豪蹦起的高度,比起天來講,近乎不值一提。」

  「還有半個月。」

  「江南也要迎來雨季。」

  「你要在兩個半月後的冬季帶我女兒去江北。」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江南公羊」家族唯一繼承,我唯一的女兒,可能會死在江北。

  ,站在樹梢上的青袍男人嘴裡叼著狗尾巴玩世不恭的搖頭笑著道:「我也不想讓她跟著去,有個女人跟在身旁殺人很不方便的,剛好你勸說下讓她呆在城裡別亂跑。」

  」

  」

  麻衣老者沉默了許久後,才輕聲道。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想知道你的名字。」

  「但」

  「昨夜我女兒很認真的告訴我她想跟你一起去,哪怕死在江北。」

  「我從未見過她如此決絕的樣子。」

  「很多家族都會因為繼承權鬧的不可開交,我不想讓死後家族也變成這樣,這些年來所有不穩定因素都被我清理了,如今的公羊一族,極其團結。」

  「如果你願意留下。」

  「你可接管公羊一族,只需讓你的孩子改姓為「公羊」繼承公羊一族即可,這年頭血脈其實沒有什麼用,只不過是將大家聚集在一起抱團取暖而已。」

  「先別急著拒絕。」

  「我知道你是武痴。」

  老者停頓了一會兒後繼續道:「每個勢力都會有自己的隱秘,公羊一族也不例外,在隱城最核心深處,有一座...「練功房」。」

  「只要你留下。」

  「這座練功房你可以隨意使用,待徹底掌控了公羊一族的勢力,再去尋仇也不晚。」

  「6

  」

  原本一直面帶笑意的青袍男人,瞳孔驟縮,身子不受控制的轉身俯瞰著後方隱藏在森林裡的那座城池,流露出從未見過的失態。

  練功房!

  一座擁有練功房的勢力,只要泄出消息,能引來無數人投奔!

  而能擁有練功房的建築,無一例外不是聲名赫赫的大勢力,公羊一族雖然不弱,但也不配擁有練功房這種存在。

  「如何?」

  老者見狀不由笑了起來:「用這座練功房的人不多,畢竟我們的勢力還沒上升到瓶頸,暫時用不到練功房。」


  勢力發展將詭石砸在建築上,性價比最高。

  但建築升級到後面會有各式各樣的限制,需要收集各式天材地寶異寶等來升級建築,在建築沒辦法升級,詭石花不出去的時候,才是練功房的用武之地。

  「我其實不理解你們武痴。」

  「你如今是9級修行者。」

  「莫說在江北了,放在整個江南都是很不錯的修為。」

  「但一」

  「那又如何呢?」

  「我下方城牆上足足擁有48座5級炮塔,你敢硬接任意一座5級炮塔的攻擊嗎?

  」

  「你接不住的。

  「敢接就是死。」

  「修行者的唯一意義就是在離開家族領地後,成為家族伸出去的手臂,但那不重要,只要你願意留下,這個練功房就是你的。」

  」

  」

  青袍男人許久後,才將視線艱難的從身後那座隱於森林內的城池中移開,迎上老者的視線,停頓半晌後突然笑了起來:「不了。」

  「你說錯了,其實我不是武痴。」

  「我只是想殺掉該殺的人而已。」

  「修行者的另一個意義就是我想在哪裡殺人就在哪裡殺人,不用守株待兔。」

  「不過...」

  「我此行目標是硬闖一個勢力領地,十死無生,我要做的就是臨死前儘可能殺死足夠多的人。」

  「原本我的計劃是臨行前找個藉口脫身,只身前往。」

  「所以你放心。」

  「我本就不會帶著她的,更不會讓她死。」

  「對我好的人不多。」

  「她死了。」

  「可能唯一給我上香的人都沒有了,那樣未免有些顯得我很落魄。」

  老者沉默了許久後才再次發問道:「確定不留下?」

  「不。」

  「練功房對你沒有任何吸引力?」

  「有。」

  青袍男人偏頭遠眺籠罩在江北上空的黑雲,輕聲道:「但往日的種種仇恨如心魔纏繞在我頭上,每次夜深人靜時想起,都難以抑制的想起。」

  「他們必須死。」

  「我修煉是為了殺人,不殺人的修煉沒有任何意義。」

  「好!」


  老者再次沉默良久後才後面色沙啞道。

  「我允她和你一起去。」

  「但不能是兩個半月後,而是半個月後。」

  「在江北雨季結束,江南雨季尚未到來的這個時機,你帶她離開前去江北」

  「半月後。」

  「我女兒會和你一起啟程,和你們一起同行的還有...公羊一族的太上長老,「公羊一月」。」

  「公羊一族的商隊會全程舉族旗陪同。

  「她不會和你進入那個領地勢力範圍內。」

  「在外等候。」

  「倘若你活著走出那個領地的勢力範圍,公羊一族幫你善後。」

  「倘若你死在那裡,公羊一族會進去幫你收屍,但不會幫你報仇。」

  「我不可能讓我女幾和你在不被任何人知道的情況下潛入江北,那樣太容易死了。」

  」

  」

  青袍男人漸漸收起臉上那長掛著的笑容,第一次如此認真的望向面前這個老者,他本以為這次談話會是對他的辱罵,他對此早已習慣,可結果卻讓他意外。

  良久後。

  他才輕聲道。

  「好魄力。」

  「但為什麼是半月後啟程,我計劃殺的那家人,在兩個半月後才會辦壽,那是我早就定好的動手時機。」

  「你這次大概率會死,臨死前帶她在江北玩上兩個月過分嗎?」

  「6

  」

  男人望向老者渾濁的瞳孔,搖了搖頭應了下來:「不過分。」

  公羊一族的太上長老,「公羊一月」。

  他聽過這個名字。

  一個守夜人。

  曾經啟動過一次,那次啟動對一個敵對勢力造成毀滅性打擊,擁有「守夜人」的勢力不多,但但凡擁有守夜人的勢力都相當於擁有了一個起到威懾的底牌。

  什麼都不用做。

  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就足以令人忌憚三分。

  而公羊一族商隊舉族旗陪伴,同樣也是一種威懾。

  任何一個有名號的家族。

  舉起族旗就代表著對外說明一件事。

  此次路過貴方領地範圍,僅僅只是路過,並無惡意,且有重要任務執行,任何敢於阻礙的勢力,都將面臨來自公羊一族的瘋狂報復。


  「族旗」並不是能頻繁舉起的。

  那樣就失去了威懾力。

  公羊一族上次外出商隊舉起族旗,是在17年前。

  那是...

  公羊一族家主老年得女,主母生產數月後修煉走火入魔,急需一粒起死回生丹救命,底蘊皆出商隊舉起族旗連夜冒死趕路,疾行八百里,前去丹宗求得一粒起死回生丹。

  一路直直穿過數個勢力的核心範圍。

  並未繞路。

  無一勢力敢出手阻攔。

  哪怕比公羊一族強的勢力也並未阻攔。

  那年是冬季。

  公羊一族的「族旗」在雪地上疾馳著,傳出一段江南公羊八百里舉旗救妻的佳話。

  那個公羊說的便是眼前這個老者。

  公羊高。

  而17年後。

  公羊一族的族旗又即將再次飄蕩在江南上空。

  這一次。

  僅是為了護女兒安全,護女兒能平安回家。

  青袍男人沉默許久後沒再講話,只是腳尖在樹哨上輕點,眨眼間便消失在茂密樹林裡,不見蹤影。

  青袍男人前腳剛走沒多久。

  麻衣老者腳下便傳來一陣騷動,只見樹冠下方一個白裙姑娘正以一種不是很雅觀的姿勢,雙腿夾在樹幹上,艱難向上攀爬著。

  見狀。

  麻衣老者不由無奈笑了起來,靈氣揮袖而出,將正在爬樹的女兒捲起放在面前樹哨上,並靈氣覆至其腳下穩其身形。

  「爹,你和他說什麼了?」

  剛站穩的白裙姑娘也顧不上形象,有些喘氣道。

  「急什麼。」

  「等會兒回去我不就告訴你了。」

  麻衣老者有些沒好氣道:「我答應你和他一起去江北了,族裡的太上長老「公羊一月」會全程陪同,商會也會舉族旗陪同,確保你的安全。」

  「太好了。」

  白裙女子有些興奮的握住小拳在空中揮舞著:「這樣江北老魔就不會死了。」

  66

  」

  老者看了眼女兒,也懶得糾正他剛才說的是確保你的安全,並不是確保你們的安全,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個古樸盒子,輕撫了半晌後,才沉默著遞給女兒。

  「這是17年前,公羊一族前去丹宗求得的「起死回生丹」。」


  「只要還有一口氣。」

  「無論是任何症狀。」

  「走火入魔、中毒、詭物侵魂等。」

  「祭壇救不回來的,它都能救,一粒下肚,起死回生。」

  「當年這枚丹藥沒來及送到你母親手上。

  」

  「希望...」

  「此行,它能護你安全。」

  「——爹。」

  白裙姑娘接過丹盒,眼眶泛紅閃爍著淚光,抬頭望向眼前熟悉的老者,撲在其懷裡小聲道:「你真好,我以為你會強制不讓我去的。」

  」

  」

  老者沒有講話,只是輕拍著女兒後背,神情恍惚的遠眺江北。

  如果條件允許,他甚至想自己也去。

  只不過。

  族旗出動,家主必須坐鎮家族,否則誰能有能力指揮家族不計一切代價的開啟報復,他坐鎮在家族,就是對女兒此趟外出的最大保護。

  亡妻臨死前,最大的遺憾就是年少時被在他勸說之下放棄的那件事..

  這讓他覺得。

  他喜歡的那個姑娘很早前就死了,在當年他不願讓她去做的那件事之後就死了,此後數十年都是渾渾噩噩的活著,直至臨死前才清醒過來,再次後悔。

  與其後悔一輩子。

  不如就去了吧。

  就算死了也不遺憾。

  而他要做的便是,坐鎮家族。

  老者寵溺般的揉了揉女兒腦袋才靈氣揮袖而出,將女兒送至地面:「下去玩會兒吧,我在這一個人待會兒,好久沒站在這裡了。」

  送走女兒不久後。

  一個身穿黑衣蒙面的壯年才從遠處樹梢不斷飛躍逼近,眨眼間便來到老者身旁,遞來一卷竹簡,面色嚴肅沉聲道。

  「老爺。」

  「關於江北老魔的情報已經全部調查完畢了,就在這裡了。」

  隨後才有些遲疑的補充了一句。

  「人生履歷不太能用光彩二字來形容,真的要將小姐託付給這種人嗎?」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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