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交換生和冤大頭
而就在李察又一次在自己的房間合上那神秘的女士梳妝鏡，不再去關注自己頭上的【恐懼根源】的字樣，準備入睡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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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大倫特獵人組織據點，一個渾身綁了很多繃帶的魁梧獵人單膝跪在台階前。
「發生了『潮汐』，不過你怎麼在那裡，我可不記得給你安排了那邊的工作。」台階上的聲音緩緩道。
「你壓根就是什麼工作都沒有給我安排！而且也沒限制我到哪去吧，我想去聽聽演唱會不行嗎？」這個壯漢嘟嘟囔囔。
「我沒有責問，獨眼巨人飛艇在那裡損失了一艘，你看到了嗎？」台階上的聲音繼續。
「我忙著逃命，大部分人都變成了怪獸，還出現了一隻體型有五六米高的，我估計就是這個東西摧毀了獨眼巨人飛艇。」壯漢獵人回憶著說道。
「巨型怪獸，它的外貌你能記住多少？有翅膀嗎？」
「沒有翅膀，身高五六米，渾身黑毛，身上有披風和鎧甲的殘片。」壯漢獵人心有餘悸的回憶，「我最開始想救一點侵蝕不重的人出來，但是這頭怪物把我攔住了，我差點自己都沒活下來。」
「我的評價是，很可能進入了N階。」光頭壯漢總結道。
N階Nigredo，也就是黑化階段，真正產生變化的第一階，最初級的階段，但已經和凡人有了本質上的區別。
……
台階之上的聲音消失了一會，似乎是陷入思索，這讓這昏暗的大廳陷入了安靜。
很快，台階上的聲音重新出現：「我知道了，這真是一個不好的兆頭。」
「還有別的事情嗎，沒有的話我走了，我還要去看望病人。」壯漢獵人有些煩躁。
「哈哈。」台階之上的聲音變得揶揄，「很不巧，還有一件事情要交給你。」
壯漢獵人臉色從不耐變為嚴肅，他甚至理了理衣服，讓自己顯得更加鄭重。
獵人半跪在台階前準備領取任務。
「別這麼嚴肅，不是狩獵怪物的任務，現在這個時代可用不到我們獵人去狩獵怪物。」台階上的聲音依舊音調舒緩而輕鬆。
「那是什麼任務？」壯漢獵人不理解獵人還能有什麼別的工作。
「我們和教會獵人工坊那邊，現在打算緩和一些，前幾年就有了交流學習的項目，這一期打算派你去。」
「啊？」壯漢獵人非常不解，「那不是孩子們的事情嗎，我都畢業這麼多年了。」
「本來是打算安排一個學習不錯的孩子過去的，但現在不是出現了『潮汐』，我們需要一個老練的，經驗豐富的獵人去教會那邊看看他們是如何應對的。」
「孩子們可完不成這樣艱巨的任務，而獵人們……我們認為，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壯漢獵人沒有說更多推拒的話：「什麼時候去？」
「你養養傷，事情不算很著急，等你傷好了就出發。」
「是。」
壯漢獵人回應，隨後轉身離開了這昏暗的殿堂。
……
李察今天終於是正常上課了，當然，是給那些普通的孩子上課。
他來到教室門口。
走來的時候用力，故意用腳步在地板上踏出聲音。
隨後才板著臉走進教室。
教室中原本歡快的孩子們，此時臉色都有些緊張了起來。
他們努力保持端正的坐姿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李察看著這些孩子們稚嫩的面龐……他還看到了西蒙利的弟弟，看來入學很順利。
他笑了笑：「孩子們，幾天不見，想我了嗎？」
只有零零散散的聲音回答：「想……」
李察對此很滿意：「今天的課程，是數學幾何學，以及數學的實際應用。」
課程開始。
與和藹可親而又學識淵博的梅利亞修女奶奶不同。
李察先生是一個嚴厲的教師。
但孩子們並不討厭李察先生，一個原因是因為李察先生教的知識確實非常有用，這讓他們在這個年紀，在下課後就能回家幫上忙。
就比如回家後幫家裡算帳，又或者維修家裡的管道或者其他家具。
另一個原因就是李察先生平時不是這樣的。
只有上課的時候，李察先生是兇巴巴的，惡狠狠的，壞心眼的。
但只要一下課。
李察先生就會變成一個和梅利亞修女奶奶一樣溫和的大哥哥。
這讓孩子們不禁懷疑，李察先生身體中是不是封印了一個惡鬼，到了上課時間，惡鬼就會出沒。
而李察當然不知道孩子們是怎麼想的。
他這樣上課是因為他上學的時候老師就是這樣的。
善良溫和友善的老師，無論男女，無論年紀大小，只要進入了教室的領域，潛藏在他們靈魂中的惡意——那些潛藏在他們的靈魂中的惡鬼就會在教室的白熾燈之下顯現。
當然，還有一個例外！
那就是班主任！
班主任是特化的惡鬼！他們只有在下班之後才會現出原形，而只要是上班狀態，他們的邪惡領域就不會只限於教室之中！
不過，李察感覺自己這樣沒有什麼不好，至少孩子們學到了他們應該學的知識，還沒有討厭自己。
很快，就下課了。
「今天有課後作業，課後作業是試著算算自己家中每天要吃掉的食物的體積，並記錄這樣體積的食物的重量。」
李察合上了課本：「作業要獨自完成，不可以交流哦。」
「好了，下課！」
孩子們瞬間歡呼了起來，從被封印在座椅上的可憐巴巴的形態變成了這個年紀應有的樣子。
然後就歡快的跑出去了，也有一些乖巧的孩子湊到李察面前，詢問他臉上和手上的傷勢怎樣。
還有說自己家裡的大人是在醫院工作的，可以幫忙問問自己家長能不能幫幫李察先生。
李察則拒絕了孩子們的好意。
又過了一會，孩子們就陸續離開，他們有些要回家幹活，而且也接近晚飯時間了，學校可不包晚飯的。
不過有一個孩子沒有走。
西蒙利的弟弟。
等大家都走後，這個已故的西蒙利警探的弟弟來到李察面前：「牧師先生，請問我哥哥死的英勇嗎？」
李察嘆氣，他半蹲下來，看著這個年輕而面色堅毅的男孩：「你想聽實話嗎？」
猶豫了一會，孩子堅定的點了點頭。
李察笑了：「你哥哥超級英勇，打死了三個壞人才倒下！」
孩子鬆了口氣：「我就知道，我哥哥很厲害，他是我的偶像。」
李察溫和的笑笑，沒有繼續說話。
來這個世界沒有多久，和他有關的，不應死去卻死去的人就已經很多了。
西蒙利，還有那些過來救援的空騎兵，那些獨眼巨人飛艇上的人，他們都不應該死去。
而這些死者，目前還沒結束的連環殺人案，還有那次「潮汐」。
李察認為這些屬於同一個事件。
而他自己，必然已經陷入其中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