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莫瀟湘:「此詩牛逼!」
「江......公子?」
莫瀟湘順著眾人目光看向了江玄,眼中閃過驚疑。
她對江玄印象還算深,主要是因為那『不會』二字。
可連個毛筆字都寫得這般不堪入目的人,其夫人竟然能做出這樣令她心動的詩。
江玄在聽到莫瀟湘讀出那句詩時,心中就頓覺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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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他之前寫給蘇妙卿的麼!
這女人,竟然拿他偷偷抄來的詩裝逼,回去後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
但面對眾人的視線,江玄只能裝作茫然地點了點頭:「蘇妙卿......確實是我娘子。」
莫瀟湘聞言頓時一喜,連忙問道:「那不知江公子可否......可否帶小女子見夫人一面,我想看看能寫出這般詩詞的女子,是怎樣的奇女子!」
「這詩......很牛逼麼?」江玄繼續裝傻。
「何為『牛逼』?」莫瀟湘緊追不捨。
原來這世界沒有『牛逼』這個詞啊,那估計也沒有『臥槽』。
江玄撓了撓下巴:「就是很厲害的意思。」
「此詩牛逼!」莫瀟湘一臉認真,重重點了點頭。
江玄甚至能看到她眼中的晶瑩。
這首詩威力這麼大麼?直接給人天下雙絕之一給乾哭了?
「見妙卿......也可以,但現在合適麼?」江玄扭頭看了眼表情驚訝的李諳。
酒宴還沒散呢,你還是主持,這麼失態合適麼?
莫瀟湘頓時也察覺到了這點,瞬間收起臉上其餘表情,只留下了職業化的微笑。
她不緊不慢地朝殿內眾人福了一禮,柔聲道歉:「小女子方才失態了,世子和諸位公子莫怪。」
「無妨。」
李諳呵呵一笑,「本世子也未想到九如兄的夫人,能做出這般令人驚艷的詩詞,饒是我都有些驚訝,更別說莫姑娘了。」
莫瀟湘笑容矜持。
「世子妃比較講規矩,一般不會讓未受邀之人進謹德殿內,本世子也不想強人所難,所以......」李諳頓了頓。
「瀟湘懂得。」
等此間事了,她再去親自拜訪蘇妙卿即可!
莫瀟湘點了點頭,隨後朝寧和略帶歉意地笑道:
「寧公子,蘇夫人的這首詞,您應該也能品出一二,今晚這交杯酒......還真被我們女子給贏了去呢。」
本來勝券在握,可半路殺出個女程咬金,寧和表情有些難看。
但他好歹有身份,有學識,自然懂得君子喜怒不形於色。
他真正惱怒的,其實是輸給一個女人。
不過就算再惱怒,他也不得不承認蘇妙卿寫的詩比他要好上太多。
詩詞的意境,只有能看懂的人才能體會。
他能看懂,莫瀟湘能看懂。
無聲地笑了笑,寧和選擇了沉默。
接下來,莫瀟湘發揮專業能力,調動殿內氣氛,哄得大家不亦樂乎。
而江玄能感受到,瀟湘姑娘似乎在有意無意地多和他接觸,但話頭卻一直指向蘇妙卿。
這女人不會因為一首詞就看上他媳婦了吧?!
要是讓莫瀟湘知道這首詞是他寫的,會不會今晚就請他去做梳攏的活?
.........
與此同時。
西側謹德殿內。
世子妃剛讓人將她們所作的詩詞送去麗景殿,此刻正在討論著蘇妙卿。
她們將詩詞送去前,自然是都賞析了一遍。
蘇妙卿的那首《瀟湘神·斑竹枝》,確實驚艷了世子妃。
她父親是左金吾衛兩位將軍中的一位,也算是身份顯赫,見識不凡,自然能看懂詞中意蘊。
可這樣姿色傾國,驚才絕艷的女子,卻好歹不歹,被李諳給盯上了。
有那麼一刻,世子妃寧願喝下那些酒的是自己,而非蘇妙卿。
要不了多久,蘇妙卿就會『不勝酒力』,從而睡下。
或許都要不到一刻鐘。
而那時,她會給蘇妙卿安排一間廂房,李諳便會找藉口離席一會......
他有的是辦法讓別人不知情,就算知道,他也有辦法讓所有人都閉嘴。
世子妃面露微笑,望著蘇妙卿稍稍泛紅的臉蛋,尖利的指甲都快要刺破掌心。
自從父親說了那句「嫁過去便要聽話,記住,是所有的話」,她便成了李諳滿足自已變態癖好的白手套。
在場的五六位人妻,除了剛來的蘇妙卿外,都被她用這個法子送到了李諳的床上。
「可憐的人兒......」世子妃喃喃道。
吏部侍郎又如何,在她公公鎮南王面前,不過一介外臣罷了。
「嗯?世子妃方才說了什麼?」蘇妙卿一時沒聽清,好奇道。
宴席上用的酒是特釀的花酒,酒勁很弱,又十分香甜,她不覺多貪了幾杯。
至於會不會有人在裡面下什麼東西......無垢仙體萬毒不侵,她在唐夭夭那裡試過了許多種藥,全都相安無事。
如果真有人為了害她,下了連無垢仙體都扛不住的毒,那其實也沒必要下毒。
因為那種毒已經足夠重傷四品強者了。
世子妃被問到,連忙恢復了端莊笑容,搖頭道:「只是覺得你這樣才學的女子,沒能去問道書院可惜了。」
「書院不招女學生。」蘇妙卿笑道,語氣也有些可惜。
世子妃剛想開口,大殿內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是那位身穿綠袍的老者。
眾女子嚇了一跳,謹德殿內除了太監,沒有尋常男人。
況且這位綠袍老者還是突然出現。
世子妃倒只是稍顯驚訝,忙問道:「可是母親要您傳話?」
老者面露微笑,緩緩說道:「娘娘讓世子妃照顧蘇姑娘周全,莫要出了差錯。」
母妃竟然......世子妃心中一驚。
酒都喝了那麼多,蘇妙卿要不了多久便會暈倒。
如果不按照慣例去辦,等會宴席散去,蘇妙卿回了家,藥效再一發作,那可就藏不住了!
她鎮南王世子妃,在酒宴上給靖南侯的兒媳下藥!
江玄要是一怒之下,將此事捅了出去......世子妃只覺得喉嚨一哽。
但此時此刻,她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我知道了,你讓母親放心便是。」
「那老奴就回去復命了。」
老者低頭回道,隨後便瞬間消失在了謹德殿內。
只留下了一陣微風。
世子妃咽了咽唾沫,連忙朝蘇妙卿勸道:「蘇小姐,母妃發話了,你就少喝點吧,莫因喝醉而誤了事。」
「世子妃放心,我酒量大著呢!」
蘇妙卿嘻嘻一笑,說笑間又喝了一杯。
世子妃見狀忍不住暗罵一聲。
這花酒是南疆特產,極為香甜,深受女子喜愛,確實容易一喝就停不下來。
可現在......不能再喝了呀!
看蘇妙卿這樣子,怕不是沒被迷暈,反而先醉了。
不過話說,尋常女子喝個兩杯,此刻就已經有些暈暈乎乎了,但蘇妙卿喝了塊兩壺了,卻還未見藥力生效。
倒是臉蛋越來越紅。
「快,拿......醒酒的湯來。」世子妃連忙吩咐道。
貼身丫鬟聽懂了她的話,知道世子妃讓自己拿的是解藥,應了聲後便就去準備。
而世子妃則一邊勸蘇妙卿少喝,一邊跟她閒扯,牽扯其注意力。
可時間一點點過去,醒酒的湯沒來,麗景殿那邊倒先來了人傳話。
「世子妃,宴席已經結束了,諸位小姐的夫君都在府外等候。」傳話太監尖聲喊道。
眾人一聽能走了,也不想在這個傷心地多待,急忙便要離開。
蘇妙卿自然也想回去。
「嫿兒,我們走吧。」她暈暈乎乎地站了起來,吩咐道。
倒不是因為酒中藥效,而是喝得確實有些多,她醉了。
「小姐,扶穩了。」
嫿兒攙扶著蘇妙卿邊往外走。
世子妃一看她要走,心道這還了得,頓時就去攔她。
解藥都沒喝呢!
但蘇妙卿卻覺得此處沒什麼意思,倒不如回去問問江玄,那首詩是個什麼效果。
聽說那邊來了個天下聞名的花魁,她想吃瓜。
所以,在世子妃近乎絕望的目光中,蘇妙卿快步離開了謹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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