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江大人,請受我等一拜!
六品毒人一死,操控它的趙靖彥遭到反噬,頓時噴出一大口鮮血,捂著胸口臉色煞白的看著如鐵塔一般的沈棺。
怎麼......會有五品高手!
他難以置信。
胃蟲堂的據點就在永州城南二十多公里處,他對永州城的情況可以說是十分了解,常年只有一位八品通脈境的夜遊人銅燭,還有五名九品淬體境的鐵燭。
就算最近來了個七品啟明境的天衍師,也對他造不成什麼威脅。
畢竟那毒人可是用七品聚神境武夫煉製而成,就算不如完全體的六品凝罡境的武夫,但也差不到哪去。
只要沒有六品的存在,他今夜隨隨便便就能將『無垢仙體』給帶回去。
甚至這兩天教內傳來消息,說教主趁著五仙教教主離開宗門時,偷襲了五仙教,以至於巫月忙於回宗門禦敵,根本沒空來管他們。
這也是趙靖彥決定今晚偷襲的主要原因。
籌備了許久,計劃可謂是萬無一失!
眼見著就要將蘇妙卿搶走......可怎麼就來了個五品武夫!
他好氣!他好氣啊!!
氣急攻心之下,趙靖彥又猛地吐了口血。
而這時,江玄也緩過了氣。
他三兩步踏上城樓,隨手拿過一把刀便又跳了下去。
毒人已死,但事情還沒完呢。
一路朝著趙靖彥狂奔而去,幾名普通教徒已經被沈棺那一腳給嚇丟了魂。
此刻見江玄殺來也只是大叫一聲,頓時只知慌亂逃竄。
「廢物!一群廢物!」
趙靖彥左右看了兩眼,怒罵道。
可面對越來越近的江玄,他深知自己是跑不掉的,畢竟江玄身後還有那五品化勁境的壯漢。
強行穩住氣息,他連忙催動靈力,重新吹起了笛子。
只見從他衣袍中鑽出不知多少毒物,紛紛朝江玄撲來。
「都給我滾!」
江玄在距離趙靖彥丈遠時大喝一聲,氣機自體內猛地噴出,將撲上來的那些毒物給統統震飛。
趙靖彥見毒蟲近不了身,眼中閃過駭色,連忙雙臂大張,一陣毒霧便迅速朝江玄涌去。
但江玄卻不管不顧,愣是衝進毒霧之中,隨後一刀砍掉趙靖彥的胳膊。
「啊!!!」
趙靖彥立馬抱著血流不止的斷臂處痛嚎起來,連連後退。
江玄卻不管不顧,又是一刀,將趙靖彥剩下一條胳膊給砍了下來,隨後更是兩腳踹斷了他兩條腿。
不是他殘忍,而是他身為武夫,沒有控制敵人的手段。
但他既不能讓這人死,也不能讓這人跑,甚至不能讓此人擁有任何反擊的手段。
於是只好這樣。
簡單處理完趙靖彥,江玄正準備追殺其餘教徒,卻發現沈棺早已將那些人一一格殺。
而楊滄擋住的那兩名毒屍,在控制他們的教徒死去後,便直接大腦死機,站在原地不動彈了。
楊滄兩槍點碎頭顱,將其殺死。
江玄拎著已經昏迷的趙靖彥後領,提著他來到沈棺面前,由衷謝道:
「千鈞一髮之際,多虧了沈叔趕來,救了永州百姓。」
「我只是想殺三屍教的人。」沈棺瓮聲回了句,又說道,「我有些事要問你,不過這裡不方便,等你們處理完此處事務,我自會在你家中等你。」
說著,他轉身稍稍蹲下,隨後雙腿發力,一躍便是百丈距離,直接跳到了城樓上。
這次他落地時並未像之前那般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反而看上去十分輕盈。
這就是能完美控制身體每一處肌肉和氣機的化勁境麼......江玄看在眼裡,羨慕也在眼裡。
楊滄這時得以脫身,便來到江玄身邊,一槍點在趙靖彥丹田處:「對付修行者,若想控制住,先破丹田。」
「受教。」江玄點了點頭。
楊滄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最後才沉聲道:「等此間事了,我有話要問你。」
江玄咧嘴一笑:「去我家中吧,正好沈叔也要問我。」
「好。」
楊滄話不多,欣賞地看了江玄一眼後便返回了城樓。
江玄則拎著趙靖彥也上了樓。
可一到樓上,他就感覺到這些守城的民壯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對。
像是崇拜......還帶著點羨慕。
而這時,一道熟悉的面孔也擠了過來。
湯謙提著刀來到江玄面前,朝他拱手由衷謝道:「江大人神勇非凡,不計性命牽制住那毒人,救下滿城百姓,此番再造之恩,我等無以為報,請受在下一拜!」
說著,他朝江玄深鞠一躬,久久不肯起身。
有他帶頭,城牆上的民壯也紛紛單膝跪地,朝江玄抱拳喊道:「江大人,請受我等一拜!」
聲浪此起彼伏,久久不消。
江玄方才一刀砍斷那毒人的腿,救下楊滄,後面又拼死拖住駭人的六品毒人,拖到沈棺趕來,最後更是活捉了罪魁禍首趙靖彥。
城樓上的民壯全都看在眼裡。
甚至那穿著嫁衣,美得不像話的女人也為了守城,和那趙靖彥拼得個口鼻出血,現在更是昏迷過去。
有人認識,說那就是江大人的夫人。
人家為了城中百姓,還帶著夫人來拼命,他們有什麼理由不心懷感激。
江玄丟下趙靖彥,將湯謙扶起,看著城牆上跪成一片的民壯,頓時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這三屍教和毒人是被他和蘇妙卿引來的,永州城的百姓屬於遭了無妄之災。
而此刻,他們卻在感謝他救了他們的命。
不過這糊塗帳沒法理清,他殺了這麼多毒人和三屍教弟子,也算是為永州百姓造福了。
結果是好的。
他們感謝的也沒什麼錯。
「湯大人讓他們起來吧,順便留下來收拾殘局,我還有事要忙,回頭再找你。」拍了拍湯謙的肩膀,江玄吩咐道。
「大人放心,接下來我處理即可,您先去療傷!」
湯謙忙拱手道。
江玄一身傷口,嘴角下巴上全是血,若不是武夫肉體強大,氣血旺盛,這般傷勢給普通人早就死八百遍了。
孫安和這時也湊了上來,由衷佩服道:「江玄,你當真是讓我們大吃一驚,沒想到一晉級八品就起到這般大的作用。」
若是沒有多出江玄這個新晉八品,此役毒人攻城,楊滄單獨一人支撐不到沈棺趕來。
「幸運罷了。」
江玄隨口解釋。
不過話剛出口,他便是一愣。
沈棺......偏偏這個時候來麼?
偏偏白天晉級八品,晚上就遇到三屍教奪人,正好多他這個八品,硬是撐到了沈棺前來。
這一切......也太過巧合了。
甩了甩腦袋,他扭頭去查看了一下蘇妙卿的傷勢,發現她只是被沈棺打斷其與趙靖彥的鬥法而震暈了過去,便鬆了口氣。
「你帶她回去療傷,我把他送去衙門便就回去。」和唐夭夭吩咐一句,江玄便要把趙靖彥送去夜遊人衙門。
而姜小滿這時也過來。
她先是在趙靖彥體內打下一道禁制,隨後從腰間葫蘆里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枚丹藥捏著放到江玄嘴邊,睜著大眼睛脆聲道:
「這是師兄煉製的療傷丹藥,效果很好,你快吃一粒!」
江玄沒有客氣,直接吞下丹藥。
丹藥一進肚,一股中正平和的藥力便瞬間邁向四肢百脈,胸口的疼痛也減輕了不少。
「你挺厲害的,不過你怎麼不怕死?」姜小滿收起藥瓶,眨著大眼睛好奇地問道。
江玄聞言頓時揚唇一笑:「我要是怕死,就活不到現在。」
怕死為什麼會活不到現在?
姜小滿一時沒想明白。
而等她想再問時,江玄已經跳下了城樓,重重落在地上,獨自朝著夜遊人衙門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幾匹快馬也從官道上疾馳而來。
幾人都穿著夜遊人的制服。
為首之人面容消瘦,腰間掛著銀燭,領子袖口也都繡著銀絲,神情略帶急躁。
此人正是寧安府夜遊人銀燭,張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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