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若夫人真這般饑渴......
「蘇妙卿!你是不是喜歡姜哥哥!」
唐夭夭一臉急切的大聲道。
之前江玄不喜歡蘇妙卿,蘇妙卿也不喜歡江玄,兩人只有夫妻之名,但無夫妻之意。
她就沒那麼擔心。
可現在若是蘇妙卿真的傾心於江玄,在這個蠢女人這般出眾的容貌和身材的誘惑下,唐夭夭不覺得江玄能堅持多久。
主要是她還沒長大!
危機感大爆發!
而蘇妙卿面對她的質問,卻一改以前的慌忙否認,反而是臉蛋微紅的陷入了沉思。
這更讓唐夭夭擔心了。
猶豫,那就說明有!
一個女人若是不喜歡一個男人,那種厭惡和疏離感是藏不住的。
「完了!完了!」
唐夭夭小臉表情一苦,一屁股坐了下來。
蘇妙卿見她這副模樣,頓時抿唇一笑:「我和你姜哥哥......是夫妻呢。」
此話一出,唐夭夭便癱在了椅子上,而江玄也是眉頭一挑。
蘇妙卿今天很不對勁。
「行了,你就別逗她了,洗漱睡覺,明早我還有事要忙。」
江玄發話,打斷了兩人的鬥法,隨後便要招呼著丫鬟去燒水。
蘇妙卿洗澡的功夫,他便在院中開始光著膀子錘鍊起了身體,砰砰啪啪響個不停。
九品武夫就是這樣,需要日復一日不斷錘打肉體,直至引氣入體,突破八品通脈境。
唐夭夭則被蘇妙卿氣跑了,說什麼最少三日不會再見兩人一面。
但江玄知道,明日一早,少女便會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喊姜哥哥了。
錘鍊了約莫兩刻鐘,感覺身體內被巫月勾起的燥熱消退了不少,江玄隨手打了一桶井水,自上而下澆在了身上。
不過下一秒,他便用旁光看到主屋的房門被打開了半扇。
而只穿著白色輕薄裡衣的蘇妙卿正倚著門框,右手輕輕抱著左胳膊,眸子亮閃閃地看著他。
丫鬟早就倒完水收拾自己去了。
「怎麼?」
江玄放下水桶,皺眉問道。
蘇妙卿伸出小舌舔了下唇瓣,隨後咬著下唇一言不發,隻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突然開口,語氣溫柔軟糯地輕聲道:「今晚......我不想再睡椅子了。」
江玄聞言心中頓時警覺,假裝不解道:「那你睡地上?」
「不是的!」
蘇妙卿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聲量也大了些,「椅子和地上太硬了,妾身......想睡床。」
「你睡床我睡哪?」江玄繼續裝糊塗。
他看出來,蘇妙卿是想當木匠,研究榫卯結構了。
但他這個榫頭現在還不能用,光卯眼想要也是不行的。
「你、你也睡床呀!」
蘇妙卿聲線微顫著吐露出了心聲,隨後一臉期待而又緊張的看著江玄。
似乎是怕江玄拒絕。
可很快,她眼中的光迅速暗淡了下來。
只見江玄搖了搖頭,語氣認真道:「你要睡床就自己睡,我睡椅子。」
「你......哼!」
蘇妙卿眉毛耷拉下來,急促地呼吸幾下後便『哼』了一聲,跺腳扭頭進了屋子。
走到床邊,她直接掀起被子,氣呼呼地將自己裹了起來,趴在床上,白嫩的腳丫不停拍打被子。
自己、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主動一次,那臭男人竟然毫不領情,甚至還有點抗拒!
還有,蘇妙卿你為何要這般下賤,明明打定主意永不主動的,此刻卻上杆子去送,這不是下賤是什麼!
「啊!!!」
她悶頭叫了一聲,心中滿是懊惱與後悔。
後悔對江玄......動心。
蘇妙卿不知道那是不是動心,但看著江玄捶打肉體,看著水自上而下在江玄精壯的肌肉上淌過時,她確實感覺到胸膛里的動靜越來越大了。
就差沒蹦出來。
他明明就是個山賊,還是個殺了自己丈夫的山賊,自己萬萬不可傾心於他!
蘇妙卿在心中不停默念這句,想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越念,這個江玄與死去的江玄在腦海中的畫面越來越清晰,對比也越來越強烈。
在被他護至身後,提刀朝那堂主拼命的那一刻,又有什么女人能依舊心如冷鐵。
不怪她,不能怪她!
心中那莫名其妙出現的,或許對死去的江玄從未擁有過的,名叫『忠貞』的東西在一點點碎裂。
但就在還未冷靜下來時,蘇妙卿突然感到屁股上挨了一巴掌,整個人隨之一顫。
「怎、怎麼了!」
她手忙腳亂地爬了起來,抱著被子縮在床頭。
望著只穿著一條犢鼻褲,赤裸著上身的江玄,她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只見江玄一把捏住她的臉蛋,眼神在她身上不斷侵略,最後在蘇妙卿眼神閃躲中笑道:
「如果夫人真這般饑渴,那就再等些日子,等為夫晉級八品,我們再好好慶祝一番。」
「誰、誰饑渴了!」
蘇妙卿頓時面紅耳赤地反駁道。
好羞恥的詞,江玄怎麼能這麼說她!
她、她只不過是想要......多了解一下他嘛。
江玄聽她辯解,也只是呵呵一笑,隨後放開手,找到上衣穿上,在逍遙椅上躺了下來。
既然蘇妙卿都主動了,他又不是太監,自然不願放過這塊美肉。
升官發財娶老婆一直都是他的夢想。
阻礙他的不是能力和念頭,而是邁入八品通脈境的這道坎。
心滿意足之下,江玄沒多久便進入了夢鄉。
但蘇妙卿卻怎麼都睡不著,躺在床上睜著眼,聽著江玄的呼吸,數著床頂的雕花。
江玄方才的那句話一直在她腦中盤旋。
「等為夫晉級八品,我們再好好慶祝一番。」
他好似有說過,約莫著半個月後,他便要晉級八品了。
半個月......
蘇妙卿一把將被子扯過頭頂,心臟撲通撲通猛烈跳動,心跳聲在這一刻仿佛都清晰可聞。
莫名的......她有點期待那天。
.........
夜,京城。
九月底的京城已經轉涼,秋風蕭瑟,帶著哨響,晚上更是如此。
路上行人裹著單衣,買完夜宵後便匆匆離去。
大乾的晚上是不宵禁的,因此夜遊人們才會在夜間遊蕩,既是保護城中百姓,也負責監視。
當路過一間門前擺著兩頭石獬豸,大門敞開,氣氛肅穆陰森的衙門時,那路人嚇了一跳,連忙跑開。
這正是夜遊人總衙。
其中最高的那座建築名為巡天閣,雕樑畫棟,飛檐走壁,有四層樓高,是夜遊人的最高領導者,裴公常待的地方。
此刻,四樓小閣中卻有三男一女四道人影。
一襲青衫,花白頭髮上隨意插著一根木簪,身材中等、樣貌儒雅清俊又不失內斂正氣的中年男子正居中坐在首位,手中捏著一張枯黃色的信紙,借著明亮的燭光看著信上文字。
他左後方站著一位身材高挑,皮膚白皙,長相頗為俊美但不失英氣的男人,背後斜斜地背著一桿赤黑色長槍,槍頭鋒銳,寒光爍爍。
此人身穿夜遊人制服,而領口所紋則是金絲,腰間掛著的也是一枚金燭。
兩人對面則是一男一女,女的只穿著一套面料高檔的裡衣,看上去年紀不小,但依舊能看出年輕時姿色不凡。
不過她此刻卻像只落湯的母雞,縮在椅子上不停打顫,連正眼都不敢望面前男子一下。
因為她身後同樣也站著一位腰掛金燭的男人,那男人半張臉帶著面具,眼神冰冷無情,看著面前女人就像是看著一件死物。
他一手按在女人肩上,一手提著把樣式奇怪的兵刃,似鐧非鐧,似刀非刀,刀身更是用九節鏈環相連,每節鏈環兩邊則有正反兩刃,刀刃還滴著血,看上去十分瘮人。
「裴公,平陽王還算識趣,沒有阻撓,我只殺了兩個不識相的下人就把這蠢女人帶過來了。」面具男語氣平淡地說道。
仿佛在平陽王家殺人,和殺一隻雞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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