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速速出來受死!(求月票)
「大概申時三刻,我出門接了封信,她......唐夭夭說是湯謙給你的,等拿著信回正房時,我們便遇到了一位五......」
「五毒教!」唐夭夭呲牙道。
「對,五仙教的人。」蘇妙卿將信放在江玄面前,繼續說道,
「她用靈氣對我全身經脈檢查了一遍,說我是『無垢仙體』,還說今晚戌時會再過來,與你商談事項。」
「談什麼?」
江玄將信拿起,皺眉問道。
蘇妙卿猶豫片刻,黛眉緊蹙道:「她說要把我......帶回五仙教。」
帶回五仙教?
江玄陷入了沉思。
那人既然能做到無聲無息便弄暈唐夭夭,那想必是個高手,蘇妙卿和唐夭夭的生死盡在那人一念之間。
可她一個人都沒殺。
倒不能憑此就斷定那五仙教女子就是好人,但江玄可以斷定,她絕對有所需求。
特別那人還特意查出蘇妙卿的特殊體質叫做『無垢仙體』,想必這『無垢仙體』對那人,或是五仙教來說極為重要。
至於為什麼沒有強行擄走蘇妙卿,而是選擇與他稍後商談。
江玄覺得是他和蘇妙卿的背景起了作用。
一個是靖南侯次子,一個是吏部侍郎家的嫡系千金,五仙教想要將人擄走,得做好被朝廷追責的準備。
江湖門派永遠無法和朝廷抗衡。
況且只有少數幾人才知道靖南侯要殺他。
而唐夭夭見他猶豫,趕緊說道:「那五毒教沒什麼好人,她如果被帶去五毒教,保不齊一天天的被他們餵什麼毒呢!要不了多久就會死的!」
「怎麼,你心疼了?」江玄瞥了她一眼,語氣揶揄。
唐夭夭聞言頓時小臉一紅,連忙站起身來解釋道:「我心疼什麼,我、我只是怕她被帶走,導致你的計劃落了空!」
江玄無聲笑了笑。
但唐夭夭見他這樣,於是更急了。
反倒是蘇妙卿主動勸道:「夭夭,你不用擔心我,想必只要我們態度強硬,她也不敢拿我們怎麼樣......」
可她話音未落,唐夭夭卻突然瞪了她一眼,大喊道:「我才不是擔心你呢!」
說完,惱羞成怒的少女紅著臉衝出了正房。
江玄見狀也沒去管,而是邊拆信封邊安慰道:「放心,五仙教也算是正經大門大派,雖說修煉法門多為蠱毒之術,但所行之事想必不會太過狠厲。」
他其實心裡也沒什麼底,但好歹不能讓自己人先亂了陣腳。
如果真不行......他就去找姜小滿。
五仙教再怎麼樣,想必還是不敢觸塔主霉頭的。
並且能讓五仙教都如此重視的特殊體質,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有何妙處。
不過看信之前,他在唐夭夭方才所坐位置上看到了一樣熟悉的東西。
「玄珀墜?」
江玄拿過那墜子,發現只是和唐無恨給自己的那塊比較相像,但稍有區別。
應該是一對。
「這是什麼?」蘇妙卿好奇地問了句。
「一種可以汲取毒素的石頭。」
「那怪不得唐夭夭沒有直接暈倒。」
江玄捏著已經完全發黑的玄珀墜,心中一沉。
有著這東西保護,唐夭夭竟然連反應時間都沒有便被迷倒在地。
那五仙教女子的實力到底有多高?
五品?
不會是四品吧!
那就很可怕了。
四品高手,應該可以算是所有修煉者中,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那批人了。
連這樣的人都覬覦那『無垢仙體』......他深深地看了蘇妙卿一眼。
這女人似乎已經不能算香餑餑了,而是一個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寶貝。
但一切,等晚上見過那人再說。
他現在連跑的想法都沒有,在四品高手面前,他兩顆魔丸甩飛了都跑不掉。
江玄選擇打開湯謙送來的信,認真讀了起來。
不知道送來了什麼好消息。
可隨著一行行字讀下去,江玄臉上的笑容緩緩凝固,捏著信紙的手指也開始漸漸發白。
信紙被捏的『咯吱』作響。
蘇妙卿觀察到江玄表情變化,連忙關心道:「怎麼了,信中到底寫了什麼?」
江玄被問到後,一掌將信拍在桌上,將蘇妙卿嚇了一跳。
等她反應過來看去時,卻發現那厚重的八仙桌已經裂出了幾道痕。
「好官,賈秀真是個好官!」
江玄把信往蘇妙卿面前一丟,手緊緊握著椅子扶手,一臉慍怒地咬牙道,
「我當土匪都沒這般心狠,他倒好,比我這個土匪還要土匪!」
「不對,他連土匪都不如!我呸!」
信里寫著湯謙早上一路的所見所聞,簡直駭人聽聞。
蘇妙卿自小讀書識字,一目十行之下,不過幾息便看完了信上內容。
她俏臉先是一白,緊接著便漲得通紅,難以置信地望著江玄顫聲道:
「他、他堂堂一縣父母官,怎麼能草菅人命,魚肉百姓到如此地步?!撫恤金不給就算了,還......還將人逼到家破人亡才肯罷休!」
「我要向父親寫信,我要讓父親向聖上好好參他一筆!」
「太慢了!」江玄沉聲道。
他緩緩閉上眼,但很快又重新睜開,眼神卻已經平靜了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事情。
賈秀既擋著他升官發財的路,更想要殺他,那他就不可能讓賈秀活。
湯謙這份信上所描述的,不過是為他殺賈秀多加了個必要的理由罷了。
他江玄不是什麼善人,但當山賊也是為了活命,並不是喜歡當山賊。
如果有更好的生活,他又何必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而解決掉賈秀,不僅掃清了前方阻礙,同時也能為百姓除去一大害。
何樂而不為呢。
但,依舊需要冷靜,需要從長計議。
「這信上內容我會一樁樁全部調查清楚,若是屬實,我會將其交予楊銅燭,他有權,也有義務為朝廷和百姓拿下賈秀。」江玄又說道。
只要賈秀被抓,那殺他的任務自然就失敗了,靖南侯便不可能留賈秀活口。
事情沒做成,靖南侯自然也不允許憑白落個把柄在人手上。
到那時,他一刀都不用出,就能解決燃眉之急。
至于靖南侯後續會不會繼續派人對他出手,那都是後面才考慮的。
如果給他在永州經營得當,就算再來什麼新的知縣,他也不怕。
除非直接派高手過來將他強行擊殺。
所以,提升武力值也是重中之重。
而隨著江玄說出這番話,蘇妙卿看他的眼神也漸漸有些了變化。
如果是原來那個江玄呢,他此刻會怎麼做?
可能在剿匪的那個早上,就已經被湯謙給一刀了結了。
就算碰巧活到此時,同樣看到這這封信,原來的江玄估計也只是會輕蔑一笑,說一句「這些狗都不如的賤民,死了就死了」,隨後繼續花天酒地去了。
但眼前這位......雖是山賊,但所做之事似乎比那高門公子,比那道貌岸然的狗官更像個正人君子。
「對人莫要有刻板印象。」
江玄看透了她的眼神,沒好氣地提醒了句。
蘇妙卿聞言俏臉一紅,連忙看向別處,不好意思再與江玄對視。
但就是這麼一看,她便看到一條兩指粗的蛇正張著血盆大口,朝江玄脖頸後撲咬而去。
「蛇!有蛇!」
蘇妙卿指著他身後大叫一聲。
江玄反應迅速,在看到蘇妙卿表情變化時便已經抽出了腰間佩刀,轉身一刀朝身後劈去。
「究竟何人,速速出來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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