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相逢一笑泯恩仇(求追讀,求月票)
江玄一眼就看到了他臉上的血痕,還有破損了幾處的玄色制服。
唐門暗器和身法十分詭譎,若是沒怎麼見過的話,還真不好應對。
並且這姓楊的估計是只想著拖住唐夭夭,畢竟唐夭夭的身份擺明了就是唐門弟子。
夜遊人也不想無故招惹江湖大門大派。
而唐夭夭的心態卻是『有人要殺我姜哥哥,我得跟他拼命』!
這也是楊銅燭修為更高卻受了傷的緣故。
下一秒,唐夭夭也跳到了院牆之上,衝著江玄焦急地脆聲喊道:「姜哥哥,我們快走,這丑大叔不好對付!」
她能感覺出來,若是楊銅燭全力以赴,她只能逃。
「不急!」
江玄伸手止住唐夭夭,視線卻死死盯著楊銅燭。
若是這個裴公急令對他不利,那他直接就跑,不管什麼先活下來再說。
但他心中有預感,這急令與他有關。
楊銅燭連刀都未來得及入鞘,便直接從那人手中接過竹筒,取出一卷文書。
打開一看,他頓時瞪大眼睛,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緊接著就變成了憤怒。
「大人,裴公怎麼說?!」
一位鐵燭連忙上前問道。
楊銅燭冷笑一聲,厲聲罵道:「裴公說平陽王妃偷偷用皇后娘娘的名義,假傳夜遊人密令,這種沒腦子的蠢女人真是想死了!」
「好大的膽子,裴公定不會輕饒此女!」那名鐵燭也皺眉道。
平陽王妃,皇后娘娘......一聽到這兩個名字,江玄立馬想到了死去的江玄和平陽王妃之間的矛盾。
而平陽王妃偷偷借著皇后娘娘的名義假傳密令......能假傳什麼密令呢,莫不是假傳裴公密令,說讓楊銅燭殺了他吧?
這膽子也忒大了!
江玄別的不知道,但知道這夜遊人是直隸於當今聖上的,皇后娘娘下令屬於後宮干政,平陽王妃下令就屬於外戚干政。
怎麼都不是小事。
特別這楊銅燭嘴裡三句不離『裴公』。
看樣子在這夜遊人中,裴公的威望恐怕比當今聖上還要高。
不然這楊銅燭前面也不會說什麼『裴公有令,就算靖南侯我也照殺不誤』,剛剛也不敢罵平陽王妃『想死了』。
江玄猜測,如果這裴公讓這楊銅燭去殺皇帝,他恐怕也不會猶豫半秒。
不過看樣子,他似乎應該安全了。
但這急令為何會來得如此及時?晚來一步他就要腦袋搬家了。
有點太過於巧合!
就像是誰一直不讓他死一樣。
突然,江玄想起了昨夜唐無恨走之前對他說的話。
「如果還有......那或許是你比較幸運吧。」
幸運麼?
身中數彈,無論如何都是十死無生的局面,而他卻離奇穿越到了這個世界,被唐無恨和唐夭夭救活。
當了山賊,多少次山寨一死一片人的情況下,他硬是次次只是受傷,最後還混到了山賊頭子的地步。
兩天前,打劫幸運的劫到了和他長得有九成像的江玄,之後來了手偷梁換柱、張冠李戴。
唐夭夭又正好進城,易容幫他偷聽到了賈秀等人的計謀,讓他能夠早早做好準備,拿下湯謙。
昨晚那人想要暗殺,他又正好從外面回來,翻牆看到,讓自己逃過一劫。
此刻,楊銅燭想要殺他,而『裴公急令』早不到晚不到,好巧不巧就在這時候到。
這一切都能用幸運來解釋。
如果真要說有什麼不幸的話,那便只有原主踢翻平陽王妃兒子的湯盆,得罪了大人物,靖南侯也要殺他。
可轉念一想,若不是這些事,江玄也不會被趕到南疆,他也沒法李代桃僵。
這江玄的不幸其實也是他姜世誠的幸運!
江玄甩了甩腦袋,讓自己先不想這些,畢竟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
而不出他所料,那楊銅燭將密令塞回竹筒後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才突然轉身看向了他。
江玄見狀連忙橫刀於身前,做出防禦姿態。
場面一時尷尬起來。
楊銅燭視線有些躲閃,似乎知道自己方才被奸人所蒙蔽,險些殺了靖南侯家的小公子。
這不是把人當妖怪整嘛!
終於,在尷尬了好一陣子後,他還是選擇了道歉。
「我......這個人向來直率,不會說話,此番錯全在我楊滄,為了以表歉意,江公子可以在允許之內讓楊某幫你做一件事。」楊銅燭抱拳道。
江玄看著他,嘴角漸漸露出了微笑:「沒事,我也直。」
反倒是還站在院牆上的唐夭夭不服氣地罵道:「不行,剛剛要不是我在,姜哥哥你就被他一刀砍死了,我不接受道歉!」
「欸!楊大人又不是故意加害於我!」
江玄略帶責備地看了她一眼,隨後將刀入鞘,上前雙手拖住楊滄的胳膊,
「楊大人,這一切不過是個誤會罷了,你我都是夜遊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又怎麼可能怪你!」
「你......」
楊滄一臉疑惑地看著江玄,心中甚是不解。
這還是傳聞中的京中紈絝麼?
前些日子同樣是京中紈絝,同樣是路過這裡的那位小國公,可不是這麼好說話的。
趾高氣昂的,差點沒把他們夜遊人當自家家奴。
「沒什麼沒什麼,大人也不必稱呼我什麼『江公子』,直呼我名字或是叫我江鐵燭即可。」江玄又十分客氣道。
雖然沒當過官,但他知道當官的都得和光同塵,在不觸犯底線的情況下,客套些總沒錯。
這楊滄不就是要殺他嘛,不就是在他身上劃了兩道口子嘛。
小事兒!
武夫什麼都不行,就身體行。
耐操程度沒得說!
而他這樣做,自然是有事需要楊滄幫忙。
首先是賈秀的事,其次是準備晉級八品的材料。
他要借楊滄的刀殺賈秀。
夜遊人銅燭,再合適不過的一把刀!
縣長勾結邪教,魚肉百姓,夜遊人出手,造福鄉里。
聽著多麼順耳!
而楊滄身為八品,如果不是從小就修煉飲氣訣之類的東西,從而自己引氣入體晉級的八品,那麼對晉級八品時藥浴所需的藥材就不會陌生。
就算是買不到,楊滄好歹也知道去哪搞。
而他這兩件事所剩的時間不多了。
更何況,楊滄也是被平陽王妃騙了,殺他並非其本意。
他應該抓住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
等有機會,他肯定要好好會會那位平陽王妃!
「江......鐵燭,當真不怪我等?」楊滄問道。
他方才又用銅燭驗證了一下那張密令,所燒之處確實浮現出了裴公的密章,而之前要殺江玄的,卻只是夜遊人組織的公文。
相比之下,他選擇無條件相信裴公。
他楊滄就是這麼一個直來直去,對就是對,錯就是錯的人。
所以,他有愧於江玄。
「不怪不怪!」
江玄哈哈一笑,一邊捂著腰上的傷口,一邊直接伸手搭在了楊滄的肩上,也不管楊滄眉頭如何緊皺,自顧自道,
「我這就先請大人和兄弟們去喝酒,就當是為諸位接風洗塵了,有什麼話酒桌上說!」
說著,他朝那四名銅燭都招了招手,拽著楊滄出了院子。
那四人低頭看了眼手上的刀,又看了眼江玄走過的地上那一滴滴鮮紅的血跡,一臉茫然。
會不會......劇情轉變的太突然了?
明明剛剛還在大打出手,你死我活。
但既然江玄都無所謂了,他們還能說什麼。
相視無言,四人收刀入鞘,跟了出去。
而唐夭夭站在院牆上,看著這一幕,更是目瞪口呆。
成年人的世界,這麼複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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