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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哭?哭也算時間哦

  「我叫蘇妙卿,父親是吏部左侍郎蘇垣,半個月前嫁與靖南侯次子江玄為妻。」

  坐在車廂內,蘇妙卿紅著臉說道。

  繩子還未解開,既夾道環戶,又峰迴路轉,那羞恥的姿態讓她怎麼都冷靜不下來。

  

  「妙卿,妙在靈秀,卿本佳人,夫人的名字倒是好聽。」姜世誠點頭夸道。

  不對,他此刻已經是江玄了。

  蘇妙卿聽著江玄這般解讀自己的名字,又張口閉口夫人、娘子的,饒是還有些後怕,但臉蛋還是忍不住發燙。

  「那你丈夫......不對,那我是個什麼樣的人?為什麼來這地方當勞什子夜遊人。」

  「你是個聲名狼藉的紈絝,一無是處的廢物,性情暴虐乖張,但遇事時又膽小如鼠......」

  「停停停,我就這麼差?」江玄揮手打斷,失笑問道。

  「對!」蘇妙卿咬著牙,一臉認真。

  「好,繼續說。」

  「兩個月前,你與皇后娘娘的娘家侄子,也就是平陽王妃次子起了衝突,踹翻了他的湯盆,燙傷了臉和身子,父親為了息事寧人,將你貶來此處暫避風頭,並為你謀了個夜遊人鐵燭的差事。」

  「句句屬實?」

  「無半字虛假。」

  「那你覺得合理麼?」

  「不合理!」

  「說說。」江玄挑了挑眉。

  蘇妙卿和他想像中的那類大家閨秀完全不同,最起碼膽子夠大,腦子也很好使,也不逆來順受。

  最主要是良心也大。

  很對他這個二十一世紀人的胃口。

  蘇妙卿咬了咬紅唇:「如若暫避風頭,家裡在軍中還有些人,將你安置在軍中即可,讓你借著受罰的名頭來撈些軍功,豈不更好?

  為何要給個夜遊人的官職,直接趕到這鳥不拉屎的雲夢畿。」

  言下之意,江玄並不被靖南侯所器重,甚至可以說,靖南侯是不準備要他這個兒子了。

  畢竟兒子沒了還能再生,他頭上也還有兩位哥哥。

  而得罪了皇后娘娘和平陽王,就算是靖南侯也承受不住。

  這夜遊人鐵燭的職位,怕不是當爹的最後的人情味了。

  「都說頭髮長見識短,沒想到你倒是有一番見識。」江玄欣賞地點了點頭。

  蘇妙卿聞言微微蹙眉:「這是誰說的話,你頭髮也不見得比我短在哪。」


  「那就是胸大無腦。」江玄視線在她身前飄過。

  「你!」

  蘇妙卿頓時挺直身子一臉羞憤地瞪著他,但這個動作卻更顯得她酥胸飽滿,只好又重新縮了回去。

  江玄見狀哈哈一笑,但很快便收了笑容,眯著眼沉聲道:「我醜話說在前頭,既然你已經答應與我共謀這張冠李戴之事,那我也希望你能配合好,不然就下去陪你那亡夫去吧。」

  「我想好好地活著。」蘇妙卿毫不猶豫地回道。

  「是個明白人。」江玄呵呵一笑,伸手捏住了蘇妙卿的下巴,不解道,

  「這般貌美的嬌妻,他是廢物到什麼程度才能讓你成婚半月還是個雛兒?」

  蘇妙卿聞言沒有再羞惱,反而突然嗤笑一聲:「對了,還有個細節忘說了。」

  「什麼細節?」

  「你喜歡男人。」

  「尼瑪的!」

  江玄忍不住罵了句。

  這讓他怎麼裝?

  他取向正常,喜歡大、波、浪,尤好魏武遺風。

  不過無妨,到時候就說不再喜歡男人了即可。

  想著這些,江玄的視線不受控制地陷入了溝壑,蘇妙卿也發現了這點。

  她沒法用手擋住,只能羞紅著臉瞪著江玄,咬牙道:「如果......你想讓我委身於你,只需開口即可!」

  其實在答應江玄時,她就已經想到會有一天,江玄強行與她成為無名但又實的『真』夫妻,但沒想到那一刻會來的如此之快。

  江玄見狀隨即收回視線,鬆開她的下巴。

  手指轉而向下掠過溝壑,划過繩節,在蘇妙卿嬌軀微微顫抖中笑吟吟地回道:

  「放心,我對夫人絕無他想。

  夫君我此番,只為劫財,不為劫色。

  只做夫妻,但不入身。

  有刀在此,若是夫君我有冒犯夫人的舉動,你可以隨時幹掉我!

  不過若是夫人有任何要求,夫君我也絕不推辭!」

  江玄『啪』的一聲,把刀拍在了蘇妙卿面前。

  蘇妙卿見連忙狀鬆了口氣,剛想說些什麼,外頭便傳來了手下的聲音。

  「掌柜的,弟兄們都已收拾好,可以動身了!」

  「你叫我什麼?」

  江玄掀開布簾,沒好氣地瞪著那人質問道。

  這是蘇妙卿教他的,原來的江玄平日裡說話就這語氣。


  那手下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有些彆扭的抱拳喊道:「公、公子。」

  「之後都這麼喊,別露餡了。」

  「是,公子!」

  江玄點了點頭,重新坐了回去。

  蘇妙卿見他回來,連忙柔聲問道:「你能不能幫我把繩子解了,這實在是......有些不舒服。」

  「你又叫我什麼?」江玄給自己倒了杯茶,瞥了她一眼。

  蘇妙卿知道江玄意指何處,咬著唇猶豫了幾息後,還是放棄了掙扎。

  只見她閉上眼,抿了抿唇,最後才艱難開口道:「夫、夫君,能否幫妾身解了這繩子。」

  說完,她臉紅地扭過頭去,不敢看江玄。

  又像是不敢看曾經的自己。

  江玄頗為欣賞地從上到下端詳了她幾眼,把她看得俏臉緋紅,坐立難安後才幫她解開了麻繩。

  待那種異樣感消失後,蘇妙卿終於鬆了口氣,連忙先理了理衣裳,再活動活動關節。

  終於不用被麻繩夾道想嚶了。

  「夫君,可否幫妾身拿一套衣裳,我這一身是血,等到了永州城內難免露餡。」她又說道。

  方才無能的丈夫腦袋搬家,血噴了她一身。

  「當然,娘子倒是想得周全。」

  江玄笑著點了點頭,隨後下車從後面那輛馬車裡拿了兩套衣裳便返回了車廂。

  「換吧。」

  他把蘇妙卿的衣服扔到了她腿上。

  車廂寬敞,足夠她在裡面換好衣服。

  「你、你不出去麼?」

  蘇妙卿攥著衣裳,盯著江玄。

  「換個衣服為什麼要出去?娘子難道忘了我們是夫妻麼?」江玄一臉怪異,三下五除二脫得只剩了個犢鼻褲。

  蘇妙卿被他嚇得一動都不敢動,連遮眼都忘了。

  但在看到江玄壯碩的身材後,她還是本能地舔了舔紅唇,吞了吞喉嚨。

  和他一比,那死去的江玄簡直就和小雞仔子一般。

  慕強是女人天性,她自然也不例外。

  一瞬間,蘇妙卿腦海中甚至生出了『不知道那一塊塊摸上去是什麼感覺』的念頭,但很快這些念頭就被她甩出了腦子。

  怎麼、怎麼自己弄的像個欲求不滿的蕩婦一般!

  特別那江玄連犢鼻褲中都要藏著一把匕首,防人之心如此之重,她還對其胡思亂想。


  簡直就是賤皮子!

  「你不換麼?要不了多久就到永州城了。」江玄換好衣服,皺眉問道。

  蘇妙卿聞言小手再次攥緊了些,但沒多久,她長吐了口氣,雙手捏住腰間絲帶輕輕一扯。

  很快,她便褪去了兩層外衣,只穿著兩件薄薄的褻衣。

  蠶絲材質的褻衣緊緊貼合著身體,將其妙曼身姿勾勒地愈發明顯,甚至那粉色鴛鴦肚兜都透過褻衣,看的一清二楚。

  特別是白色褻衣上還滲了點血跡,宛如雪上紅梅,更顯誘人。

  蘇妙卿羞恥地十根腳趾都蜷縮了起來,差點摳穿繡鞋。

  她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脫到這種程度。

  趕忙把裙子套上,三下五除二系上腰帶,她這才鬆了口氣。

  「衣服穿好了就來幫夫君打理一下頭髮。」

  江玄之前當山賊時頭髮要不披著要不隨便一紮,公子哥的髮型他從未弄過,只有蘇妙卿懂這些。

  「你!」

  蘇妙卿瞪了他一眼,但最後還是乖乖坐到江玄身後,耐心幫他束起了頭髮。

  可漸漸地,她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眼神也有些迷離。

  按照正常情況,此刻坐在她面前的應該是個門當戶對,功名在身,且為人正直的君子,她這般幫其束髮,夫妻之間相敬如賓,琴瑟和鳴。

  但現實情況,坐在她面前的卻是一個殺人不眨眼,心狠手辣且詭計多端的賊首。

  她的命運為何如此坎坷!

  蘇妙卿咬著唇,眼眶一熱,淚珠漸漸滑過臉蛋,落了下來。

  「哭?哭也算時間哦。」江玄語氣平淡地提醒了一句。

  距離永州城只有一里路了。

  蘇妙卿聞言連忙抹掉了眼淚,吸了吸鼻子,拿起一旁的髮簪,插進了發冠之中。

  「公子,前面有不少狗官攔路!」

  「記住,是大人,不是狗官。」

  江玄呵斥一聲這些不讓他省心的手下,掀開門帘向前看去。

  只見三名身穿官袍的男子帶著一批人馬立於路旁,正朝著他的方向翹首以盼。

  這麼多人?還出城迎接?這可不是他一個靖南侯小公子外加夜遊人鐵燭的身份能受得起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看樣子來者不善吶。」他喃喃道。

  蘇妙卿在一旁輕哼一聲,嘟囔道:「你才是來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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