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承諾
伏羲本來就是人族三皇之中承上啟下的人族先祖，他和其妹妹女媧更是直接演化出了後面女媧造人的人族起源傳說。
可以說，雖然前世人族子民自稱是炎黃子孫，但伏羲氏這位人族先皇卻是炎黃二帝的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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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理應伏羲氏出世，帶領人族正式走入真正的文明時期。
何謂真正的文明？
懂得天時，總結曆法、通曉地理，鑄城而居、耕種漁獲、養殖結衣、誕生文字、以物易物……
只有做到上述的起碼十點，人族方才從野獸的行列中走出來，成為真正的文明。
只是……
司辭看了看腳下滿眼期待又有些許膽怯惶恐的燧人氏，又想到他本來打算代替他帶領人族發展的有巢氏的破碎魂魄……
如果這樣，豈不是有巢氏這個燧人氏的父親要變成他的兒子了？
這是什麼超級加輩啊！
不過他只是心裡覺得稍微有些奇怪，然後應允下來了。
「可。」
司辭內心裡有些奇怪，但那雙龍蛇金瞳依舊古井無波，說道，「這其實也是給你們的考驗，如今看來你並無私念，一心只為壯大人族……做的很好！」
他覺得自己真的是對這一套名為考驗實為PUA的行為，越發熟練了。
總讓他覺得自己脖子涼涼的，生怕什麼時候這個世界誕生天道之類的，看他不過去，直接給他吊個「天燈」了。
「十年後，你當誕生子嗣，他將得到吾與少司命的賜福，天生聰慧、生來為王。」
司辭雖然是這麼想，但還是繼續說道，「他將會是人族未來下一任首領，將帶領人族磅礴發展。」
「尊神在上！多謝尊神！多謝女君之神！」
燧人氏聞言，立刻激動落淚，直接趴在地上高高磕首。
在後方之中，他的伴侶華胥氏也激動地下跪，不斷感謝著司辭和司素素。
要知道，這麼多年她都未曾懷有燧人氏的子嗣，可是承受了巨大的壓力的。
燧人氏作為燧明國的首領，也是當今人族的共主。
雖然如今人族之中尚未確定私有繼承制度。
但因為燧人氏繼承的是有巢氏衣缽，有巢氏和燧人氏都為當今人族所信賴、敬佩的首領。
所以人族當中，都對其有了些許「迷信」。
他一直未有子嗣，那對於燧明國和人族都是大事。
華胥氏也難免有些承受不住壓力。
但就在這一刻，有了司辭的承諾，她終於鬆了一口氣。
而且這是二位司命之神給的考驗，並非是她的問題。
多年的夙願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滿足，而且她未來的孩子還會是人族首領，在尊神的指示下，帶領人族發展。
這是何等的榮幸！
她心中充滿了感激和自豪，她也決定了無論如何都要在未來保護這個孩子長大。
「天時不可輕變，也該是時候走了……明月復來。」
司辭此時見應該是沒什麼別的事了，然後說道。
然後，燧人氏便見本來亮如白晝的天空，再度變回熟悉的灰暗夜空，天上的明月不知何時又出現在司辭和司素素身後，似乎成為了他們的背景。
「恭送二位司命之神、山神！」
燧人氏和十幾萬人族頓時恭敬地再拜首，說道。
在他身邊的白緒也躬身相送。
接著司辭便帶著司素素和山鬼，化為一道流光，消散在明月之中。
在這之後，燧人氏才帶著十幾萬人族起身，然後他看向了身邊的白緒。
「白王尊……尊座，日後麻煩你了。」
燧人氏再度對白緒充滿尊敬地說道。
「你我都是尊上座下，不必客氣。」
白緒笑著說道，「今日起，我也當要多多麻煩你們人族才對。」
「今夜……」
燧人氏卻還是絲毫不失敬意，然後說道，「我們不如舉夜歡慶……怎樣？！歡慶白王尊座的到來，也歡慶三位大神今夜再次降臨降下神諭！」
「嗚嗚嗚嗚嗚——！！！」
大地上的其他大巫和人族全都高聲歡呼道。
白緒笑而不語，點了點頭。
「那我們今夜……開始慶祝吧！歌舞、未吃完的獵物，全都獻上給尊神！」
燧人氏再度大聲宣布道。
……
無垠的雲海之上。
司辭笑著看向了躲在雲層上的燭暝，說道，「燭暝……辛苦你了，不過今夜你暫時先不要出現吧，日後有機會再讓你為人族所信仰。」
正是剛才燭暝的先天神通，讓他演出了一幕「言出法隨」的重頭戲。
司辭看向了手中屬於「言出法隨」那七彩色的神通種子，他心念一動，一枚七彩色的神通種子就能被他體內神力複製出上百枚。
只需要獲取第一枚神通種子，他就能用神力解析其中的構成，製造出無數枚神通種子。
再藉以強大的神力，施展神通。
其實他們九歌九神的神力真的幾乎無所不能，只是因為自身的神職限制，他們只會用一部分神通。
這就等同於坐擁礦山，而不知道怎麼提煉裡面的各種金屬來使用。
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個老師，去教他們怎麼提煉、怎麼使用。
人族的集體意識就是這個老師。
它凌駕於人族、歸屬於眾生意識之中的終極幻想，能教會司辭他們怎麼更好使用神力。
司辭感覺自己幾乎無所不能，斗轉星移、搬山填海這些純粹靠力量大就能做到的倒是其次。
他甚至能化一粟為滄海，落千山如芥子、身若流光，遁走萬里、一言既出，萬物皆隨……
而這……最大的功勞當然歸屬於剛才隱藏在玄雲之海後的燭暝。
燭暝那張極其像人的臉上露出了謙恭的表情，說道，「能幫上尊神的忙，就是我最大的酬勞。」
「不過……我現在還是給你一點特殊的獎勵吧。」
司辭又笑著說道，「白緒能化為人形，你自然也可以……駕雲之法則是稍微要遲一些了。」
他心念一動，手指一點燭暝那龐大的身軀。
燭暝的身軀立刻就被一道七彩光芒包裹，然後不斷縮小，最終變成了一位身穿紅色勁裝的紅髮美少年。
司辭此時看到燭暝的人形，卻是挑了挑眉。
沒想到……燭暝這個老油條，看著這麼年輕啊，還反而看著面容有些……陰柔？
不過他想了想，其實以燭暝的壽元，他原本就有五千年的壽元，如今也不過是八百多歲而已……
按照人類百年壽元比例，燭暝現在還真是還在少年時期？
話說他這樣算是僱傭童工嗎？
司辭腦海里此時卻將這個想法丟掉了，對他來說，僱傭童工也好、壓榨員工也罷……
這些良心什麼的……早就被之前那幾百年的辛苦加班時間裡給丟掉了。
他現在……只想早日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