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始源
司辭其實還有些想把雷法的神通種子都賜給燧人氏他們的，但是想了想，火法的神通也足夠了。
主要他能感覺到，雷法的神通種子更加耗費能量。
燧人氏他們的香火祭祀之力怕是用了幾次就用完了。
不過司辭倒是能同時賜下自己的神力供給他們使用神通，就像剛才賜予燧人氏能使出白色火焰的神力一樣。
可燧人氏能承載的神力有限，降下神力也不過是能允許他使用一次雷法而已……
還是算了吧。
司辭搖了搖頭，想了想，又接著說道，「切勿忘記本心，爾等若用這法門為非作歹，屆時必遭業力反噬，飽嘗業火焚身之痛。」
頓時，燧人氏這些大巫全都臉色一正，齊齊再拜，說道，「我等謹記尊神教誨，必當將法門用於壯大人族的正途之上。」
「善。」
司辭笑了笑，再度畫了個大餅，說道，「人族若在你們治下興盛，屆時可入我人族聖地首陽山火雲洞，為人族先祖，享受人族萬世供養。」
他可謂是瘋狂畫餅，神話里的那些人族典故都拿來忽悠燧人氏他們了。
不過也不算是忽悠，起碼在今晚的事情結束後，他肯定是要去找一座「首陽山」，造一個人皇聖地火雲洞出來了。
未來就只等燧人氏他們足夠資格，入主人族聖地火雲洞了。
果然，燧人氏等大巫再度變得異常興奮，恨不得立刻就壯大人族，入那人族聖地享受萬世供養。
「我等謹遵教誨，必當興盛人族！」
他們再度跪拜下去，興奮地說道。
這一手大棒一手大棗還有畫餅的操作，直接就讓他們死心塌地地相信和信仰司辭了。
司辭這一刻都覺得自己是個完美的路燈掛件了，這麼矇騙燧人氏他們。
不過這會兒可沒有什麼人權這種說法，就是他這種神，該被壓榨乾活幾百年那就得去壓榨。
他也沒有什麼頂頭上司之類的可以去給他申訴。
「很好……」
司辭想了想，然後再度正色指著身下的白緒說道，「此乃我座下瑞獸白澤，其名為白王。」
燧人氏等大巫都有些奇怪，但看著司辭身下的白緒，再度行跪拜大禮，說道，「見過白王尊上！」
司辭又指著一旁的山鬼，說道，「此乃大地山神……掌管世間大山和其中萬物生靈。」
山鬼的名字倒是被他省略了，畢竟「鬼」的意思著實不好。
他的話語是會傳達自己意念里的意思的，生靈聽到他的話語，並非是聽懂了他的語言，而是聽懂了他意念傳達的意思。
所以司辭只是介紹山鬼為九歌大地的山神。
「我等見過山神！」
燧人氏等大巫頓時再拜。
司辭這樣自然是想要白緒和山鬼都能接受人族祭祀，而且還是作為他的附屬信仰對象被祭祀的。
這樣……就能傳法於白緒和山鬼，替他代行神職了。
山鬼卻很興奮，她已經迫不及待了，對著司辭說道，「大司命，我可否與他們共舞了？」
司辭本想制止山鬼的，畢竟神與人共舞，總覺得……這樣和人族親近，會缺少那份作為神的神聖感。
但是看到山鬼那急切的模樣，她又是山神。
山神在神話傳說中……也是與人族更為親近一些的，和高高在上的天神不太一樣。
「唉……去吧。」
司辭便擺了擺手，對著燧人氏他們說道，「山神欲與你們歡慶共舞，今日盡情歡慶吧！」
燧人氏和其他大巫面面相覷，神與他們一起共舞歡慶？
這是此前未曾見過，也未曾想過的事情。
高高在上的大神也能與他們一起共舞歡慶嗎？
「來來來！」
山鬼卻已經跳下了玄雲，落在篝火前，開始跳著代表歡愉的《廣樂》之舞。
「白王，去。」
司辭此時對著身下的白緒說道。
卻是他自己催動玄雲，往雲海之際飛去。
司素素也緊隨司辭飛向雲海。
燧人氏和其他大巫見狀，趕緊再跪再拜，說道，「恭送二位司命之神。」
然後他們看向了篝火堆旁已經和其他國人盡情歡舞的山鬼，一開始還有些過於恭敬。
但很快，他們便和山鬼一塊歡舞起來。
……
來自六重天的遙遠星光落於雲海之中，明月皎潔的光芒柔和而又明亮。
司辭從白緒身上下來，坐於玄雲之上。
「原來如此嗎？我們對於神通的掌握還很淺薄啊。」
他感慨著說道。
因為今晚的事，還有那因為香火祭祀之力而誕生的神通種子，讓司辭突然意識到……
雖然在這個世界作為天生神聖的大神，但是他們一樣也是如什麼都不懂、懵懂無知的孩童一般。
因為沒有長輩、沒有老師，生來便是作為神來履行職責，所以他們只會那些誕生下來就會、近乎本能的神通。
實際上他們如此強大，擁有如此龐大的神力，可以做到的事情還能有很多。
不過他們需要一些……幫助。
「兄，這人族……為何能誕生這樣的神通種子？」
司素素此時也相當好奇，捏出手中的三枚不同顏色的神通種子，問道。
這是她從人族的香火祭祀之力中得到的神通種子。
「大概是因為……」
司辭想了想，幽幽說道，「我們其實本來就是因萬物生靈的集體意識而誕生的吧……所以它們也一樣可以決定我們的神通。」
一開始他還以為，這個世界的他們，都是由所謂的「天道」所產生的。
但是他觀察這個世界那麼久，並沒有什麼「天道」。
大概他們這些大神的誕生，是因為萬物生靈的集體意識需要，這樣的集體意識分化，再落入無靈魂的物質之中，就誕生了他們。
所以當一部分集體意識再度想像他們擁有這樣的能力時，就會凝結出這種神通種子賦予他們相應的能力。
司素素和白緒卻聽不懂他這番話語是什麼意思，即便是司辭的話語其實是蘊含了他的意志的。
可他們還是難以理解。
「算了……素素，你得到的這三種神通是什麼？」
司辭搖了搖頭，看著司素素手中的神通種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