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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無極聖界?不要回答!

  「界域坐標?異界消息?!」

  陳盛瞳孔驟然一縮,盯著天書上那行徐徐浮現的文字,只覺心頭一震,久久未能平復。

  他修行至今,走南闖北,涉足過不少秘地險境。

  卻還是第一次聽聞外界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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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側過頭看向那頭盤踞在寶珠光影中的青碧麒麟。

  「青玄,你可知這世上還有域外異界?」

  青玄正懶洋洋地舒展著虛幻的四蹄,聞言微微一怔,像是沒有料到他會問出這麼突兀的問題。

  它躊躇幾息,青光凝實的臉龐上露出幾分複雜的神色,最終緩緩頷首道:

  「當然知道,因為,我便是異界之妖出身。」

  「哦?」

  陳盛眉梢輕挑,目光中透著探究。

  青玄嘆了口氣,聲音里多了幾分悠遠的意味:

  「血脈中的記憶告訴我,我本是虛空外域青玄界的青玉麒麟王族血脈。

  後來……青玄界被無極魔……聖界收服了。

  我因血脈純淨,被無量道君選中,成了此宗的護宗神獸。」

  它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那個魔字含糊地咽回了肚裡,換成了聖字。

  但陳盛卻捕捉到了那瞬間的改口。

  「無極聖界?」

  陳盛目光微微一凝,故意重複了一遍這個名號。

  「你們這方界域,便是無極……聖界。」

  青玄點了點頭。

  「那我無極界域的實力如何?」

  陳盛話鋒一轉,問出了自己真正關心的問題。

  這還是他頭一回知曉這片天地的大名,心中對此十分好。

  青玄神色微微一凝,周身青芒都收斂了幾分,像是回憶起某些極遙遠的畫面:

  「很強,當年我青玄界也是六階大界,廣袤億萬里,靈脈綿延,族中聖境道君都不止一位。

  可……卻根本擋不住無極聖界,最後……」

  它說到這裡忽然頓住,低垂了頭顱,喉間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陳盛目光微動,沒有再追問下去,轉而問起了此方界域的一些情況。

  但青玄對此所知也十分有限。

  它並非親眼見證過無量道君年代的舊人,而是在無量仙珠的器靈殘骸中重新聚合誕生的新意識。


  絕大部分認知都來自血脈傳承,以及前代器靈留下的零星殘存記憶。

  對很多事情都不了解。

  陳盛無奈之下只作罷,但心底對無極聖界的好卻愈發濃烈了幾分。

  不過有一點他已然篤定。

  那就是他所處的這方界域絕非什麼孱弱的小界。

  畢竟按照青玄的描述,這可是能夠征伐外域大界的界域。

  想來應是不俗!

  同時,陳盛也忽然明白了此前天書為何會將那界域坐標標註為機緣而非劫難。

  隨即,陳盛便帶著青玄開始遊蕩整座無量秘境,打算趁著最後的時間將每一寸角落都仔細搜刮一遍。

  可惜結果正如青玄所言,秘境早已被前人犁過不知多少遍,殘存的靈物寥寥無幾。

  他們翻了數遍,最終也只是翻出幾件五階下品的靈材靈藥,價值有限很。

  不過,陳盛倒也沒有太過失望,畢竟無量仙珠已是此行最大的收穫,其餘皆是添頭。

  思忖片刻後,陳盛決定按照天書的指引,前往天魔谷深處尋找那道界域坐標。

  青玄見狀,忍不住開口勸阻道:

  「天魔谷深處……那裡兇險難測,你當真要進去?」

  「放心,我只是看看便回來,不會太過深入的。」

  陳盛隨口道。

  「隨你吧,不過別忘了咱們的約定,只有三次出手。」

  青玄見他心意已決,便也不再多費口舌,叮囑了一句後迅速回歸了無量仙珠之內,青色光影斂入珠體,只留下寶珠懸在陳盛腰間微微流轉著幽光。

  ……

  脫離無量秘境之後,陳盛並未徑直趕向天書所標記的那處地點,而是故意在天魔谷外圍巡遊了數日。

  畢竟他和青玄的信任才剛剛建立,不能被其察覺到異常。

  直到第三日傍晚,天色昏沉,谷中魔霧最濃之時,陳盛才像是偶然路過般,不經意地拐入天魔谷深處的一座幽僻山谷。

  谷口狹窄,兩側峭壁對峙,黑褐色的岩壁上爬滿了暗紅色的苔蘚。

  陰魔之氣在此處濃稠近乎實質,滾滾如墨,翻湧間發出沉悶的低鳴。

  山谷正中央,一根尺許來高的黑色石碑孤零零地矗立著,碑面漆黑如墨,仿佛能吸盡周圍所有光線。

  上面鐫刻著一道道玄奧繁複的道紋禁制,層層疊疊地交織著。

  那些紋路隱隱流轉著暗紅色的微光,像是在鎮壓下方某股躁動的力量。


  碑座四周的地面有幾道裂紋,陰魔之氣從中不斷逸散而出,像是魔眼一般。

  石碑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骸骨,骨色灰白,顯然已有些年頭,衣物早已腐朽成碎片,只余殘破的骨架蜷縮在地。

  其中一具骸骨的指骨間還攥著一頁形似金箔的紙張,上面以潦草的筆跡簡單描繪著幾行警示之語。

  陳盛將其召來,目光掃過那些字跡。

  「此地乃是天魔谷禁地魔眼之一,切不可觸動石碑,否則陰魔之氣將驟然爆發,屆時會有大恐怖降世……」

  陳盛不以為然地扯了扯嘴角,隨手一握,金箔連同上面的字跡一併化為細碎的光屑,隨風散入魔霧之中。

  接著,他一步一步走到黑色石碑之前,沉默了幾息後,緩緩抬起手,掌心復上碑面。

  就在此刻,異變陡生。

  黑色石碑之上的陣紋驟然綻放出暗紅色的流光,一圈圈向外擴散開來。

  緊接著,一道威嚴而又帶著幾分警告的聲音自石碑深處傳出:

  「不靠近,速速離去。此地鎮壓大凶之物,觸之不祥!」

  感受著那聲音中蘊含的凜然警告之意,陳盛嘴角微微一勾。

  若是他真不知其中端倪,方才那番話或許真能將他唬退。

  只可惜,他已然從天書中知了此地的所有底細。

  當即,陳盛沒有絲毫遲疑,神識如潮水般湧入石碑內部,穿透層層禁制屏障,徑直探向那蘊藏在碑心深處的一道黑色印記。

  那是一團核桃大小的漆黑光球,表面浮動著細密的紋路,隱隱散發出不屬於此界的陌生氣息。

  然而,還不等陳盛仔細端詳觸碰,石碑之上的光芒再度暴漲,陣紋驟然變刺目灼亮,那道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比先前急切了許多,甚至帶上了幾分更深的告誡:

  「不要觸碰!」

  「不要觸碰!!」

  「不要觸碰!!!」

  「這是一座極其危險的頂尖聖界!我是異界之中一個心懷善念之妖,不忍見到生靈塗炭,故此在此留下警告。

  千萬不要觸動那道印記!

  否則,你們這方界域的坐標便會被徹底察覺!

  你們界域所應對的方位有著億萬顆星辰,只要不觸碰,便不會暴露你們的印記所在。

  可一旦觸動,你們的界域坐標就會被定位鎖定,屆時吾界將會傾巢而來,你們的世界將生靈塗炭、萬劫不復!」

  「裝神弄鬼。」


  陳盛冷笑一聲,神念不退反進,如同一柄利刃狠狠扎入那道黑色印記之中:

  「讓我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下一刻。

  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仿佛穿透了層層虛空,自那黑色印記之上幽幽滲出,帶著壓抑不住的氣急敗壞和驚怒:

  「該死!你這異界妖魔,為何非要打亂我的計劃?!」

  話音未落,那道黑色印記驟然迸發出一股極為恐怖的威壓,如山如岳,如淵如海,磅礴洶湧地朝著陳盛的識海碾壓而來。

  陳盛面色陡然一凝。

  這股威壓遠遠超越了煉神修士所能達到的層次,蒼茫而厚重,帶著一種高於凡俗的道韻。

  聖境!

  這絕對是一位聖境道君的隔空意志!

  還好,兩界相距實在太遠,億萬里虛空將絕大多數的力量都消磨殆盡,對方只能通過這道殘留印記傳遞一絲微弱的神念投影。

  否則,此刻的他除非讓無量珠幫忙,否則根本就擋不住。

  「滾出去!本座饒你不死!」

  印記之內,那道聲音再度傳來,語氣強硬。

  陳盛卻嗤笑一聲,周身神念鼓盪如潮,不退反進:

  「相隔億萬里之遙,你縱是聖境道君也休想碰我分毫。

  威脅我?閣下真以為本座是嚇大的不成?」

  「混帳!你可知你這麼做會給你們的界域帶來多麼可怕的危險?還不快快停手!」

  那聲音愈發急怒交加。

  「危險?真正危險的是你們才對。」

  陳盛毫不理會,神念再度前壓,徹底湧入那道正以極快速度消散的黑色印記之中,開始強行煉化其中的坐標烙印。

  「不要!你這麼做是在為你們的界域招惹災禍!」

  那道聲音已經帶上了幾近哀求的意味,與先前威嚴的警告判若兩人。

  「怎麼?你怕了?」

  陳盛淡淡一笑,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未緩。

  「荒唐!本座豈會害怕?」

  對方色厲內荏地回了一句,但尾音卻明顯發虛。

  「既然不怕,你又何必做這許多障眼法?」

  陳盛一邊說著,一邊將神識凝成細密的絲線,層層包裹住那道黑色印記,開始一寸寸磨滅其中屬於對方的意志烙印。

  「妖獸!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隨著印記被逐漸磨滅,那道聲音越來越淡,越來越遠,帶著濃濃的不甘和驚怒,在虛空深處漸次消弭。

  待到最後一縷烙印也被徹底磨滅,陳盛終於長出一口氣。

  他閉目感應片刻,清晰地感知到那道坐標已然被他牢牢烙印下來。

  只可惜,以他如今的實力還遠不足以反侵過去。

  一界之資源固然豐厚令人心動,可對方那位聖境道君坐鎮其中,他若貿然順著坐標殺過去,無異於以卵擊石。

  只有當他自己也踏入聖境之後,或許才有一戰之力。

  可聖境之難,難如登天。

  他雖有成聖之志,卻也不不正視這段漫長而艱險的路途。

  青玄麒麟緩緩從寶珠中顯化而出,望著那塊已然黯淡了光芒的黑色石碑,沉默良久後低聲嘆道:

  「未來,又一座界域要淪陷了。」

  陳盛沒有接話,只是默默收回手,目光幽深地望著碑面上逐漸平息的陣紋。

  ……

  與此同時,遙遠的元石界域。

  一座宏偉至極的神殿矗立於雲端之巔,四壁靈光流轉如瀑,殿頂鑲嵌著萬千星輝寶石,氣象煌煌。

  殿內空曠無人,唯有正中蒲團上端坐著一道宛若石人般的身影。

  那人渾身覆蓋著一層淡灰色的石質光華,肌膚粗糲如萬年岩層,紋路縱橫,唯有一雙眼睛透出焦灼而惶恐的光。

  他的面容此刻陰晴不定,眼底深處瀰漫著翻湧的驚懼,連挺直的脊背都在微微發顫。

  「該死,該死!」

  石人猛地攥緊雙拳,喉嚨里擠出咆哮:

  「明明再有十幾年,我便可以將那坐標印記徹底磨滅的!

  怎麼會如此之巧!偏偏在這個時候引動了那妖獸的注意!」

  石人眼中不斷閃過恐懼的光芒,帶著一種深埋骨髓的驚悚。

  因為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隔著億萬里虛空發出的那些威脅有多麼外強中乾。

  他根本不是警告對方,而是在變相的哀求。

  哀求那個陌生的修士不要觸碰那道印記。

  因為一旦元石界域坐標被完整記錄並留存,那麼便將會徹底暴露在那座恐怖大界的視線之下。

  百多年前,那枚黑色石碑在他無意中被激發,他初時還以為是天降良機,將目光投向了那一界,滿心以為能為元石界域謀一場大機緣。

  可等他的神念藉助印記探入過去,看清了那片天地的底蘊之後,才知道自己究竟闖了多大的禍端。


  那竟是一座至少六階上品的恐怖聖界!

  他粗略估算過,那一界的五階修士恐怕在千數以上,而這還只是他有把握判斷的明面數量。

  如此龐大數量的煉神修士背後,定然存在更上一層的六階聖境,甚至絕對都不止一位。

  而他們元石界域呢?

  五階修士總共不到百位,六階聖境更是只有他孤獨一人,如何能敵那恐怖的六階上品大界?

  從那一刻起,深深的恐懼便將他徹底吞沒。

  他立刻推翻了原先所有的圖謀,將所有精力傾注於摧毀那道承載坐標的石碑之上,刻下層層禁制偽裝成鎮壓大凶的警告,日夜祭煉、傾盡全力。

  用了將近百年的光陰,終於將那枚坐標印記磨滅到了只剩薄薄一層。

  他以為,自己就快要成功了。

  可結果,終究還是晚了。

  「該死……該死啊!」

  石人猛地仰頭,嘶吼之聲在空曠的神殿中來回震盪:

  「我是元石界域的罪人!!」

  那雙石質的手掌復上臉龐,指縫間滲出沉重的嗚咽,帶著無盡的悔恨和恐懼。

  ……

  「可惜,可惜.....」

  看著眼前的印記,陳盛是既高興又惋惜。

  高興的是,他此番已然到了一座界域的精確坐標,完全可以順著坐標殺過去,繼而奪了那一界的資源。

  可惜的則是,這道機緣,他很長時間都無法變現。

  方才那域外天魔,修為絕對是聖境無疑。

  以他現在的實力,若是找過去,純粹就是送死。

  只有等他突破聖境之後,恐怕才能抗衡對方。

  但這個時間,無疑會很漫長。

  畢竟聖境之難,難如登天。

  隨即,陳盛轉念一想,又生出了一個想法。

  既然他做不到攻伐此界,那能否將這個坐標獻上去?

  陳盛目光明滅不定,最後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太危險了!

  他如今可沒有和聖境道君交易的資格,若是拿出印記交換上去,樂觀一些,對方可能會大發善心,賜給他一些寶物。

  可若是不樂觀,對方殺了他也並非不可能。

  畢竟,他的實力相較於聖境道君太過孱弱,根本不足以讓聖境道君重視。


  雙方根本就沒有交易的資格。

  而陳盛從來不會將希望寄托在任何人的善良方面。

  就好比當初的洛青漁一般,若是他當年在金丹境界時便告知對方自己擁有國運之氣,會如何?

  即便是看在聶湘君的份上,對方不殺他,但也會將他鎮壓囚禁,鑽研國運之氣的秘密。

  而這,還是他和洛青漁能夠扯上關係的前提下。

  可現在,他和任何一位聖境道君都扯不上關係。

  一旦泄露此事,後果不堪設想。

  尤其是之前青玄的表現。

  雖然其口口聲聲說此方界域是無極聖界,但.....

  陳盛卻從其言下之意和說漏嘴的時候,聽到了另一個稱呼。

  無極....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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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更放到下午吧,要去京城了,構思一下劇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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