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盤點收穫!勢境突破!
待到那悲憤的嘶吼聲漸漸低沉下去,那位劉姓老者率先站了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渾濁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語氣鄭重清晰,字字落地有聲:
「諸位,此番大劫令我太平道損失慘重,連教主都因此而坐化。
可教中一日不可無主,否則教務如何處置?
黃副教主數百年來勞苦功高,為太平道披肝瀝膽、壯我道統。
方才更血戰朝廷鷹犬而不退,復將楊榮逆賊一舉鎮壓,功勳卓著!
教主坐化之前,親口將太平道千鈞重擔交付於黃副教主。
而如今縱觀我太平道內,也唯有黃副教主一人可擔此重任。
所以,老夫在此推舉黃副教主繼任教主之位!」
劉姓老者心下想通透。
眼下既然已經歸附新主,何必再端著那副老資格的姿態惹人不快?
更何況,他現如今性命尚且操於他人之手,那個令教主隕落的神秘修士如今也仍在黃天境中。
此刻他必須旗幟鮮明地表態,方能為自己爭一線生機。
劉姓老者一開口,頓時有不少人紛紛響應。
這些人也都是看清楚了局勢的。
眼下除了黃紹,還有誰能坐上那教主之位?
大勢已定,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但也有一些死忠分子沉默不語,他們並非不贊同黃紹繼任,只是心中尚存一份執念。
教主剛剛坐化,屍骨未寒,此時便推舉新主上位,未免太過不合時宜。
黃紹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忍不住感嘆。
教主的聲望,終究是太高了。
眼下還只是教中那些中高層。
對於那些數量更為龐大的底層教眾而言,教主的地位更高,幾乎宛若神明在世。
可也正因如此,他方才刻意演了那麼一齣戲。
若非如此,他又何必惺惺作態?
與此同時,黃紹愈發堅定了之前那個盤算。
教主這個名號他必須利用好了。
唯有以教主遺志之名,方能迅速且徹底地掌控整個太平道。
否則根基必將不穩,稍有風吹草動便可能動搖人心。
當即,黃紹滿臉悲戚地站起身,他緩緩掃過眾人,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嘶啞沉重:
「我黃紹深受教主厚恩,從不曾覬覦過半分教主之位。
如今教主剛剛坐化,我豈能如此行事?!諸位莫要再提了!」
「黃副教主,若您不出,奈教眾何?」
前排一位鬚髮皆白的長老老淚縱橫,聲音哽咽。
「是啊,黃副教主,若是您不繼任教主之位,這千鈞重擔誰來承擔?誰來替教主報仇?!」
另一位香主緊跟著開口,眼眶赤紅。
「懇請黃副教主,繼任教主之位!」
前排數位太平道高層紛紛哭訴,聲淚俱下。
這樣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齊,迅速感染了周圍原本仍在猶豫遲疑的人。
短短片刻之間,幾乎所有人都開口勸進,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在黃天殿廢墟上方盤旋迴盪。
「你們……你們這是害我於不仁不義之地啊!」
黃紹一臉惱怒不悅,眉頭緊緊鎖起,雙手微微顫抖,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煎熬。
「黃副教主,只有您繼任教主之位,方能為教主報仇啊!」
「你……」
黃紹深深皺起眉頭,沉默許久後長長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帶著千鈞重壓,如同一座山嶽從他的肩頭緩緩卸下又緩緩壓上:
「也罷……為復教主之仇,我……我便暫代這教主之位。
但本座也在此承諾,一日不為教主復仇,我便永遠只是暫代,絕不僭越半步!」
「拜見教主!」
劉姓老者率先躬身下拜,姿態恭謹至極。
其餘一眾太平道高層也隨之紛紛拜倒,呼聲如潮。
而那些因黃紹這番情深義重的承諾而心生感動的教眾們,原本心頭殘存的遲疑乃至不滿,也在這一瞬間迅速消融。
教主之仇不報,黃副教主便只暫代其位,這是何等的忠義?
這是何等的擔當?!
「拜見教主!」
聽著這齊聲吶喊,黃紹嘴角幾不可查地勾起一抹細微的弧度。
終於,
他終於坐上了這個夢寐以求的位子!
不過黃紹終究懂輕重,此刻即便心底欣喜若狂、面上卻依舊不露分毫,仍是一臉悲戚、滿目無奈,仿佛承受著某種不已而為之的沉重使命。
「諸位。」
黃紹一臉沉重地看向眾人,聲音緩緩提高:
「如今我既暫代教主之位,便下第一道教主令。
即日起,立刻重建黃天殿,另外在黃天殿內為教主塑就金身,將教主坐化之軀以大神通封入金身之內,如此可千年不朽,受我太平道眾生日夜供奉!」
「教主仁德!」
眾人聞言皆是面露感動之色,不少人熱淚盈眶,只覺這位新任教主果然重情重義、不負先主。
而黃紹站在高處俯瞰著下方那些虔誠的面孔,幾乎壓不住嘴角的弧度。
仁德?
嗬嗬嗬……
或許吧。
他低頭看著這具由自己親手拚湊而成的『張角』肉身,眼神微微眯起。
教主啊教主,我要讓你親眼看著,我才是最適合繼任太平道之主的人。
我要讓太平道所有教眾全都明白,我才是眾望所歸。
也只有我,才能帶領太平道真正走向巔峰。
你的路走錯了,我的路才是對的。
你在天上好好看著,我會遠遠超過你的!
「教主,楊榮此賊叛我太平,致使老教主坐化。
屬下斗膽提議,將楊榮抽魂煉魄之後,也將他塑成銅身,日日夜夜跪伏黃天殿前懺悔,受我太平道萬千教眾唾罵!」
一位眼眶赤紅的太平道香主咬牙開口,聲音裡帶著刻骨的恨意與咬牙切齒的憤怒。
其餘修士也紛紛附和,群情激憤,仿佛要將楊榮碎屍萬段方才解恨。
黃紹抬眼掃了那香主一眼,隨即緩緩將目光落在不遠處一臉驚怒的楊榮身上。
對方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面容上寫滿了不甘與怨毒,只是被鎮壓動彈不,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黃紹沉默了數息,緩緩吐出一個字:
「准。」
......
太平道秘庫之內,陳盛此刻正在盤算著此行的收穫。
張角身上雖然有幾件非凡法寶,可惜大半都在先前那場大戰中被硬生生打殘了。
唯一完整保留下來的,是張角的本命法寶黃天七星劍,位列五階上品。
除此之外,陳盛還從其儲物法寶中搜出了諸多各類五階靈物。
可這些寶物與太平道秘庫之中那堆積如山的積累比起來,終究還是差了一個層次。
因為在太平道秘庫之內,五階靈物足有一百餘道!
雖然其中大部分都是五階下品,但如此龐大的數量堆積在一起,其價值依舊堪稱恐怖。
而最讓陳盛感到欣喜的,是其中六件格外珍稀的靈物,均位列五階中上品。
彼岸忘川花、七星血玉髓、玄天回陽草、雷鳴天骨藤、玉靈赤心蓮、以及黃泉悟道石。
「這一次,當真是賺大了。」
陳盛臉上那抹笑意幾乎壓不下去,感受著這些靈物其中蘊含的精純靈韻,心中滿是暢快。
五階中品的彼岸忘川花,乃增長神識的珍,於他的神識修行助益極大。
五階中品的七星血玉髓與雷鳴天骨藤,皆是煉體大藥,對他肉身修行裨益非凡。
五階上品的玄天回陽草,則是煉製延壽大丹天陽丹最為重要的主材之一,放眼天下都難尋。
論其價值不在當初的壽元果之下,甚至更高一籌。
五階上品的玉靈赤心蓮,則能夠快速積累法力、提升修為,於他而言正是燃眉之急。
而五階上品的黃泉悟道石,更是極其珍稀的悟道靈物。
這六件靈物幾乎囊括了他眼下肉身、修為、神識、悟道等各個方面的需求。
其中,尤以那黃泉悟道石最令陳盛感到滿意。
悟道靈物本就珍貴至極,五階上品的悟道靈物,論及價值甚至比一件五階極品法寶還要更為難。
其餘靈物雖然也很珍貴,但終究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唯一讓陳盛略感可惜的是,他原本以為太平道底蘊如此深厚,或許能弄到一兩道先天真玄氣!
只可惜他翻遍了太平道秘庫上下,卻終究是一無所獲。
另外還讓他有些失望的是,太平道內原本有兩件殘缺的六階靈寶。
一件名曰青元鎮海劍,只可惜早已毀於紫金山之戰中,憑藉自毀才打碎了大幹國運。
另一件名曰黃煙覆天旗,則是整座黃天境護宗大陣的陣眼。
若要取用,必須先行拆掉那座黃天降神大陣才行。
不過,這對陳盛來說倒也不算難事,畢竟眼下整座太平道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是以,陳盛雖有幾分惋惜與遺憾,但總體而言,他對這番收穫還是極為滿意的。
.....
晃眼間,數日時間悄然流逝。
陳盛一直藏在黃天境深處閉關,謀求勢境的突破。
之前他手中悟道靈物已然耗盡,若僅憑打坐閉關苦修,耗費的時日太久,是以他並未在這方面浪費時間。
但眼下不一樣了。
五階上品的黃泉悟道石在手,自然要物盡其用,讓勢境修行儘快趕上修為。
如此,他今後便再無短板。
而就在陳盛閉關之際,太平道內外也正在發生著一場巨大的震動。
那便是太平道教主張角的坐化。
這個消息一出,瞬間便震動了整個太平道的核心教眾。
知此事之人無不悲愴泣哭,更有甚者甚至當場選擇了追隨張角自盡。
因為整個太平道都幾乎是由張角一手創立而成,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教派在短短百餘年間便發展成中原首屈一指的頂尖勢力,割據兩州之地,令朝廷都奈何不。
他在整個太平道中的聲望極高,甚至成為了無數教眾心中不可動搖的神明。
神明隕落,自是無盡悲戚。
而這個消息也並未被完全封鎖住。
太平道百萬教眾之中有不少人暗中通向他方勢力。
是以,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雲州,接著如洪水決堤般蔓延天下。
一時之間,天下為之巨震,各方勢力紛紛側目。
有人慶幸,有人惋惜,也有人嗅到了風雲再變的味道。
一時間,暗流涌動,各方勢力紛紛調整著自己的布局。
.....
七日後。
陳盛心有所感,緩緩睜開雙眸,眼底深處掠過兩道精芒,銳利如劍。
隨即,他心念微動,天書面板隨之在心神中顯化而出。
【勢境二重(1/1000)】
【萬尺燃天大成(881/1000)】
【青天化神決大成(495/1000)】
【大日神圖;煉神篇大成(112/1000)】
【四聖真經;煉神篇大成(192/1000)】
看著面板上的變化,陳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勢境,終於突破第二重了。
陳盛心中不由感嘆。
自他修行以來,悟道方面一直都是他的短板,始終追不上修為的進度,多年來都是他心中揮之不去的牽掛。
眼下終於是邁過了那道門檻,成功突破二重之境,至此短板已除。
他低頭看向手中那枚拳頭大小、澄黃溫潤的玉石,不由微微頷首。
不愧是五階上品的悟道靈物,果然效果不俗。
略作感嘆之後,陳盛站起身來,推開秘庫的大門走了出去。
他本想去見黃紹一面,看看太平道目前的形勢如何,是否已然完全掌控了局面。
然而還不等他傳訊,便感知到了黃天境內那不同尋常的動靜,眉頭不由輕輕一挑。
下一刻,他身形一閃,悄然隱入虛空之中,居高臨下地望向了那尚未完全重建好的黃天殿前。
只見殿前此刻赫然屹立著兩道雕塑。
一尊金身雕塑手持法劍、身著道袍,立於正中,滿目威嚴,赫然正是張角的形象。
另一尊銅鐵鑄就的雕塑則跪伏於地,面朝金身,低垂著頭顱,姿態屈辱至極,正是那已然被抽魂煉魄的楊榮。
兩尊雕塑一立一跪,對比十分鮮明。
黃紹立於張角金身之前,一身素白孝服,正慷慨激昂地陳述著張角的生平功績。
從他當年立教之初的篳路藍縷,到紫金山一戰撕碎大幹國運的驚天一擊,再到臨終前將重擔交付於己的遺言。
他的語氣時而沉痛、時而高亢,每一句話都帶著深入骨髓的哀思,令聞者無不潸然淚下。
而在下方,則跪伏著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太平道教眾,人人低頭垂淚,失聲痛哭,哭聲連成一片,如潮如浪。
虛空之上飄蕩著漫天紙錢,如鵝毛大雪般紛紛揚揚,鋪天蓋地。
仿佛整片天地都在為張角的坐化而悲戚。
看到這一幕,陳盛眉頭輕挑,眼底光芒流轉。
他俯瞰著下方那片哀慟的人海,又看向黃紹那張悲戚的面容,心中有些感嘆。
這個黃紹,倒真是個人才。
比他預想的還要更加懂如何利用人心、掌控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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