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故人相認！極樂驚恐！

  赤霄仙城，極樂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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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宇巍峨，飛簷翹角，廊柱上鐫刻著繁複的魔紋，在靈光的映照下流轉著幽幽的暗芒。

  整座宮殿透著一股陰柔而奢靡的氣息，與極樂老魔的為人倒是相益彰。

  甫一見面，陳盛和極樂真君二人同時都愣住了。

  陳盛愣住，是因為此刻的極樂老魔狀態似乎有些不妙。

  其身上的氣息帶著遮掩不住的萎靡，法體也有明顯的損壞，一隻瞳孔空洞無光，只剩下另一隻眼睛在轉動。

  原本妖異而嫵媚的面容，此刻卻是顯有些猙獰，幾道深可見骨的傷疤從額角一直延伸到下頜。

  很顯然，兩年未見，極樂定是遭遇了重創，而且是不輕的重創。

  而極樂真君愣住，自然是因為陳盛身上所逸散出的威壓。

  陳盛此番並未刻意遮掩，是以所流露出的赫然乃是煉神中期的磅礴氣息。

  「凌道友，你突破煉神中期了？！」

  極樂看向陳盛，眼底閃過幾分震驚，聲音中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驚疑。

  煉神中期有多難突破，他是十分清楚的，畢竟他當初也是從這一境界走過來的，深知其中艱辛。

  當然，陳盛在他眼中自然是不一般的。

  畢竟煉神初期便能夠擁有堪比煉神中期的實力，在極樂看來，對方突破煉神中期並非什麼難以置信之事。

  他只是有些難以接受。

  這才短短兩年不見，對方竟然便已經突破了。

  而且，對方所逸散出的威壓，令他都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心悸。

  這意味著什麼，極樂再清楚不過。

  顯然，對方的實力，絕對在他之上，而且....差距不小。

  否則絕對不至於讓那件異寶生出如此心悸般的感受。

  這個念頭升起，頓時讓極樂心中有些複雜。

  就在短短几年之前，二人的實力還在伯仲之間，他甚至自認為自己的實力還要更勝一籌。

  可結果，就這麼短短兩年時間，對方便超過了他。

  除非他突破煉神後期，否則……只怕二人日後的地位，要開始變化了。

  陳盛聞言，淡然一笑，語氣輕鬆：

  「僥倖突破罷了，倒是極樂你，怎麼兩年不見，莫非遇到了什麼難事？」

  僥倖突破？

  這話極樂半點不信。

  修行到他們這個層次，每一個境界的突破都是無數資源與歲月的積累，哪有僥倖可言？

  但此刻縱使有千般好，也只能壓在心底。

  簡單寒暄幾句後，隨即十分熱絡地邀請著對方入殿，同時訴說著自己之前的一些遭遇。

  當初人妖之戰開啟，赤霄道君降下法旨，開疆拓土，斬妖除魔。

  而出身南海的那位無常真君便是領頭人之一，他則歸屬於無常真君麾下。

  最開始時還好，人族一路勢如破竹，開疆拓土數十萬里，鎮殺妖族無數。

  但很快，妖族的報復便來了。

  妖域那邊調集了大批五階大妖，一場場硬仗打下來，人族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而他身上的傷勢，便是被一頭五階後期的大妖所傷，若非無常真君救援及時，他的肉身法體都可能會直接被打崩。

  是以，在混戰一年多後，他只能暫時無奈回歸赤霄仙城養傷。

  「莫非人族的態勢不妙？」

  陳盛有些好地看向極樂。

  這怎麼跟白芸之前所說的不一樣？

  赤霄仙城內流傳的消息，可是人族一路勢如破竹，高歌猛進。

  極樂真君沉默了幾息，先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神色複雜：

  「人族的實力很強，底蘊深厚，但妖族也不是泥捏的，現而今，外海三域都已然開始出手，妖域方面也在調集諸多大妖強者。

  現在的局勢，差不多是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了誰。

  所謂勢如破竹，不過是前期的表象罷了。」

  聽完極樂的講述，陳盛微微頷首，同時鬆了一口氣。

  人族的局勢並不算差，

  畢竟這一次乃是人族率先開疆拓土，既然敢於開戰，那就證明赤霄道君是有著底氣的。

  不過妖族也不可小覷就是了，兩族相爭，勝負往往取決於最頂尖的力量。

  「赤霄道君可曾出手？」

  陳盛再問，眼中帶著幾分探究。

  他對此很是好，

  都言聖境道君屹立於天地之間，揮手間虛空撕裂，天地震盪，可迄今為止，他還真未曾見過任何一位聖境道君出手，不知那等存在究竟是何等風采。

  「聽無常真君說出手過，但怎麼出的手，又是在何時出的手就不而知了。」

  極樂搖了搖頭：

  「不過迄今為止，妖族的妖聖也不曾下場，想來，應該是被拖住了，雙方都在互相牽制。」

  提及赤霄道君，極樂臉上明顯浮現出一抹凝重和敬畏。

  「那道友接下來是什麼打算？養好傷後繼續參戰？」

  陳盛笑問。

  極樂點了點頭，目光灼灼：

  「道友有所不知，此番征戰確實危險，但同樣也是機遇。

  此番赤霄仙城的靈物可是非比尋常，若是能夠立下不世功勳，換頂尖靈物，日後你我未必不可成聖做祖！」

  隨即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熱切：

  「我的傷勢眼下已經恢復差不多了，正好凌道友你此番出關，屆時你我聯手，即便是遇上五階後期大妖，你我也未必不能一戰。」

  極樂仍是有些不想放棄。

  在此次征伐中，極樂體會最深的一點便是，他沒有可以引為助力的盟友。

  他當年的名聲終究是太爛了，葷素不忌的採補之道讓許多修士都對他顧忌防備很深，即便是同處一個陣營，也沒人願意與他深交。

  致使極樂根本找不到幾個信過的道友，單打獨鬥之下也很難建立功勳。

  是以，他仍然想著拉攏凌道友相助。

  對於對方的實力，極樂是深有體會的，人品在他看來也不算差，是個可以託付後背的人。

  二人若是聯手，足以相當於一位煉神後期的大真君。

  而以這等實力，他們建立功勳的機會無疑大增。

  陳盛聞言笑了笑，指尖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似在衡量著什麼。

  突然，一道身著紅衣的倩影端著托盤緩緩步入大殿。

  那女子身姿曼妙，眉眼低垂，步態輕盈，十分恭謹乖巧地來到陳盛面前，躬身一禮：

  「拜見凌前輩。」

  說罷，紅衣身影奉上靈茶，接著又為極樂老魔奉上茶盞。

  陳盛的目光落在其身上，眼底浮現出一抹淡淡笑意，那笑意中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極樂自是感知到了陳盛的異樣目光，沉吟幾息，含笑介紹道：

  「凌道友，此女名曰玉素貞，乃是本座的血脈後裔，資質還算尚可，若是道友有意……」

  雖然玉素貞是他的血脈後裔，但若是對方看上，那他也不是不能成人之美。

  甚至於，若是有著這等關係，他們二人的交情也能更進一步，日後聯手也能更加信任。

  而且，極樂可是知道，這位凌道友雖然身邊女人不少，但卻不是始亂終棄之人。

  玉素貞聞言面頰微紅，趕忙低下頭，似有幾分羞怯。

  若是能夠侍奉一位煉神真君，她無疑也是願意的。

  而且有著老祖作為靠山，想來她的地位也必將非比尋常。

  兩大煉神真君相助，說不她日後的煉神道途也能順暢許多。

  極樂的話尚未說完便被陳盛打斷：

  「極樂道友誤會了，在下可無此意，只是與玉小友有些緣分罷了。」

  極樂老魔恍然：

  「原來如此。」

  他並未起太多疑心，當初玉素貞曾被帶到九曜仙城玉龍閣作為爐鼎售賣，他是知道的。

  那時這位凌道友也曾在那場交易會上。

  想來便是那時有過一面之緣。

  玉素貞聞言有些失望，但也不敢多說些什麼，只是垂手立在一旁。

  陳盛見對方沒有追問，隨即話鋒一轉：

  「極樂道友，本座此番倒是有一樁機緣，不知道友可感興趣？」

  「哦？」

  極樂眉頭輕挑，有些詫異，「道友此言何意？」

  「隨我走一趟中原，屆時，定教道友所獲，遠超此番人妖之戰。」

  陳盛的聲音不輕不重。

  「中原？」

  極樂眉頭微蹙，雙目輕輕一眯:

  「道友說的話，在下怎麼有些聽不懂？中原莫非有什麼大機緣？」

  他當年也曾前往過中原歷練，但並不覺中原適合修行。

  雖然那裡的確資源也算豐富，可各方勢力實在是太多了，各種資源早已固化，如同鐵板一塊，牽一髮而動全身。

  而且，中原還有大幹朝廷鎮壓一切，即便是煉神真君也無法肆無忌憚。

  近幾年雖然他聽聞中原大亂，可也不是容易摻和的。

  畢竟身處亂局之中，往往也是危機十足。

  相比之下，極樂覺外海方才是真正的修行聖地，天高地闊，機緣遍地。

  前往中原，豈非本末倒置？

  一旁的玉素貞聽著，也下意識升起了好心。

  她雖然修為不算高，但也知道一些外海與中原的差距，不明白這位凌前輩為何放著外海的大好前程不走，反而要去那紛亂的中原。

  莫非……這位凌前輩出身中原？

  陳盛淡然一笑，隨即不再多言。

  先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玉素貞，隨即抬手一指點在眉心。

  下一刻，其周身上下迅速開始綻放靈光，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與此同時，他周身的氣質和面容也在飛速變化。

  待光芒散去，赫然變成了另一幅模樣，與之前判若兩人。

  極樂老魔見狀，頓時瞳孔驟然一縮，下意識問道：

  「凌道友，你這是……」

  相比於極樂老魔的震驚，一旁的玉素貞此刻便是一臉駭然了，整個人如遭雷擊，直接愣在了原地，好似石化一般。

  「極樂道友，本座不姓凌。」

  陳盛笑嗬嗬地開口，目光平靜：

  「本名姓陳，道號凌霄，這位玉小友想來是認本座的。」

  他此番直接表露身份，原因有二。

  其一，是沒有必要了。

  突破煉神中期之後，朝廷對他而言已經無需再如之前那般如臨大敵，可以恢復真身，堂堂正正地做回自己。

  其二，則是想借著極樂和玉素貞之口，將他的消息傳出去。

  他即將回歸中原，屆時所做之事乃是翻天倒海的大事。

  朝廷的實力自然是越弱越好，而若是知道他身在赤霄仙城，屆時朝廷必有動作。

  而且必然是煉神後期的大修士親自來此追殺。

  若是能夠多引來一兩位，他之後在中原的動作會更加順暢。

  正因如此，陳盛才會當著玉素貞的面顯露真身，就是故意讓她們看到。

  聽到對方所言，極樂沉默了幾息，此刻眼中仍然是帶著遮掩不住的震驚。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被他引為盟友的凌道友，竟然自始至終都並非真身！

  而他，相識數年，也未曾看出分毫端倪！

  這……

  這簡直駭人聽聞！

  大殿內，氣氛針落可聞，連薰香的煙氣都仿佛凝固在了空中。

  陳盛也不打斷，面色依舊如常，輕飄飄地抿了一口茶水。

  極樂老魔終究是見多識廣，雖然心底駭然翻湧，但表面上卻反應極快。

  臉上擠出笑意，語氣中帶著幾分感嘆：

  「凌霄道友，你可是瞞我好苦啊。」

  感嘆了一句，極樂真君的目光又轉向一旁的玉素貞，見她仍然愣在原地，皺眉道：

  「貞兒，你和凌霄道友曾打過交道？若是罪過凌霄道友，還不快快行禮致歉？」

  玉素貞聽到這話，瞬間回了神，但手臂依舊是帶著幾分顫抖，臉色煞白如紙：

  「我……我……我……」

  「怎麼，連話都說不清了？」

  極樂老魔見其如此驚懼，頓時眉頭一蹙，隱約意識到不對勁。

  當即低聲傳音，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

  「到底怎麼回事？你真罪過此人？」

  「老祖……他……他就是滅了瀚海宗的罪魁禍首。」

  玉素貞的聲音細如蚊蚋，傳音時仍是帶著遮掩不住的顫抖。

  「滅瀚海宗的人？」

  極樂真君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心底下意識地生出一抹寒意。

  若是他沒有記錯的話，此人之前可是先和瀚海那老鬼結交的，之後自己方才與之相識。

  再想想後來虛靈秘境時，瀚海老鬼的離隕落。

  雷獄之中，音訊全無，連元嬰都不曾逃出。

  一時之間，極樂老魔心底里瞬間生出一抹駭然。

  極樂明白，若不出意外，恐怕瀚海老鬼便是死在了其手中！

  一念至此，極樂愈發驚疑不定。

  先遮掩身份接觸，再以雷霆之勢斬草除根。

  瀚海老鬼不會到死都不知道真相吧？

  到底誰才是魔道修士？！

  極樂的目光在陳盛那張從容的臉龐上停留了良久，心中心緒難明。

  殿內的氣氛，也在這一刻變微妙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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