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故人重逢!坦白身份!
虛空之上,陰雲密布。
鉛灰色的雲層厚重如山,層層疊疊地鋪滿了整片天穹。
轟隆隆的雷聲不斷震徹虛空,一道道刺目的雷光劃破天際,將昏暗的天地照雪亮,隨即又被黑暗吞沒。
虛空之下,是一座方圓十餘丈大小的雷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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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中雷光涌動,絲絲電光不斷縈繞。
而在雷池中央,此刻正盤坐著一道身披紗衣的曼妙倩影。
紗衣輕薄如蟬翼,在雷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銀輝。
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雷池之內的絲絲電光正在朝著那道倩影匯聚。
但頃刻之間,那些電光便被紗衣吞噬,繼而逸散出更為溫和的雷絲,融入到倩影的肉身之內。
那紗衣顯然是一件極為罕見的護身法衣,不僅能夠抵禦天雷的侵襲,還能將狂暴的雷電之力轉化為溫和的淬體雷絲。
而這道倩影,赫然正是葉驚秋。
此刻的她,正在心無旁騖地藉助雷池之力鍛體。
那張平日裡被遮掩雌雄莫辨的臉龐,此刻在雷光的映照下顯露出了真正的面貌。
眉如遠山,目若秋水,鼻樑高挺,唇若塗脂,長發如瀑布般垂落肩頭,在雷風中輕輕飄動,端的是傾城絕色。
煉神之下,尋常金丹修士是難以抗衡天雷的,稍有不慎便會被劈形神俱滅。
但葉驚秋不同。
她身上所披的,乃是一件五階中品法衣,珍貴至極。
除了能夠抗衡天雷之外,還能夠藉此鍛體,將天雷之力轉化為己用,淬鍊肉身,蘊養根基。
這,也是她來虛靈秘境的主要目的之一。
而沒有多少人知道的是,其實葉驚秋並非男子之身,實際上乃是一位女修。
之所以外人難以看出來,是因為她還有一件名曰「換形珠」的五階異寶遮掩。
催動之下,她的大半女子特徵都能夠隱藏下來,即便是煉神後期的大真君,若不刻意探查,也難以看出端倪。
但此刻,雷池鍛體之下,她卻是恢復了本來面貌。
若是再輔以那曼妙的身段,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美感。
而遠在千里之外。
陳盛也終於是抵達了白芸所說之地。
不過他並未第一時間便與對方相認。
相隔數年未見,雖然陳盛覺葉驚秋人品不錯,但多少也要做些準備,方能更好地加深一番二人的交情,也能讓對方對自己的印象更好一些。
一念至此,陳盛頓時便有了想法。
隨即,他取出一塊雷石,隨手拋向虛空。
剎那之間,天地雷光閃爍,陰雲愈發密布。
這雷石不僅對於修士而言是寶物,對於雷獸來說同樣也是巨大的誘惑。
短短不到一日時間,在陳盛的催動之下,便引來了數頭四階雷獸。
只不過,這些還不夠,四階雷獸對於陳盛的目的而言毫無用處。
陳盛依舊在等。
期間,甚至還有一個不知死活的金丹修士循著動靜摸了過來。
但陳盛隨手便將其鎮殺了。
如此,又過了兩日時間,陳盛終於引來了五階雷獸,而且不止一頭。
兩頭五階雷獸體型如山,周身雷光繚繞,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
這一次,陳盛大展神威,焚天金焰與山海伏魔印齊出,與兩頭雷獸交鋒了一番,成功將那兩頭雷獸驅逐到了葉驚秋所在的方向。
雷獸雖然靈智很低,但卻有著趨利避害的天性。
在一次次嘗試逃亡、卻一次次被陳盛攔截之後,它們確認只有逃亡西南方向那條路,那個人形妖獸才不會繼續動手追擊。
當即嘶吼著朝西南方向奔逃而去,掀起無窮雷光。
陳盛立於虛空,望著兩頭慌不擇路的雷獸,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
「轟!!!」
虛空之上,一襲青袍、面容消瘦的寒長老正在以一敵二,與兩頭五階雷獸鏖戰成一團。
雷光與靈光交織,轟鳴聲不絕於耳,每一次碰撞都震虛空泛起漣漪。
然而,雷獸本就無比凶厲,皮糙肉厚,力大無窮,他修為不過煉神初期而已,匹敵一頭已是艱難,竭盡全力方能勉強維持不敗。
如今抗衡兩頭,若非他底蘊深厚,且隨身攜帶了元宮賜下的數道五階真符作為底牌,早已敗亡。
「寒長老,這雷獸恐怕就是因那雷池而來,便將此地讓予這兩頭雷獸吧。」
此刻的葉驚秋已然恢復了男子裝扮,長發束起,面容俊朗,又成了那個翩翩公子。
原本她是不準備如此之快便出關的。
畢竟雷池可不好尋,若是能在此地多地修行一段時日,足以將肉身再提升一個台階。
結果卻沒有料到竟是如此的倒霉。
不僅引來了雷獸,而且還是兩頭五階雷獸。
雖然她還有壓箱底的護身手段,但那是用來保命的,是最後的底牌。
若用在這上面,屬實是有些浪費。
「好。」
寒長老吐出一口濁氣,面色微沉地點了點頭。
他雖然心有不甘,但形勢比人強,再糾纏下去,只怕他自己都要受傷。
當即,寒長老身形一閃,便準備裹挾著少主一同遁走。
誰知他想走,那兩頭雷獸卻被激發出了凶性。
一道道雷光從它們體內噴涌而出,交織成一張雷網,硬生生封鎖了二人所有的退路。
恐怖的神通更是轟擊寒長老節節敗退,腳下踉蹌,連護身法寶都被硬生生轟出了數道裂紋,靈光黯淡。
「孽障!」
葉驚秋面色一沉,眼中閃過一抹怒意。
當即抬手一揮,一道黑色真符從袖中飛出,懸於虛空。
那真符通體漆黑如墨,符文流轉間隱隱有金光透出,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赫然正是一道五階上品的真符!
此符一經催動,便相當於煉神後期大真君的全力一擊,威能無匹。
那真符光芒一閃,如同流星般飛向寒長老,穩穩落入他的掌中。
「寒長老,用此符滅殺他們。」
葉驚秋沉聲道。
「是,少主!」
寒長老眼中浮現出一抹驚喜,心頭大定。
五階上品真符!
這可是相當於大真君的全力一擊啊。
這樣的靈物在整個外海都是罕見之極。
一枚真符便價值百萬元晶,乃是真正的頂尖護身至寶。
兩頭五階下品的雷獸,絕對是扛不住的,一擊便足以將其重創乃至滅殺。
然而,就在寒長老準備催動真符之際,忽然之間,異變再生。
只見遠方虛空之上,道道陰風席捲而來,漫天的黑霧瀰漫翻湧。
一道強橫至極的氣息從黑霧中透出,正在迅速疾馳而來,速度快驚人。
葉驚秋瞳孔一縮,心中一緊,以為對方想要趁火打劫。
迅速撤到寒長老後方,同時暗暗按住自己最後的底牌,準備隨時激發。
寒長老也是提起十二分的警惕,並未第一時間催動那道五階上品真符,而是將其握在掌心,法力暗中灌注,蓄勢待發。
然而,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那洶湧而來的強橫氣息並未沖著他們而來,而是直直地撲向了兩頭五階凶獸。
只見虛空之上,一道數百丈大小的黑色神印轟然凝現,攜萬鈞之勢,赫然展現神威,一擊轟向其中一頭雷獸。
「轟!!!」
伴隨著一道劇烈轟鳴,天地為之震顫。
被轟擊的雷獸頓時遭受重創,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從虛空中轟然砸落地面,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雷光四濺,塵土飛揚。
另一頭凶獸則感受到了之前被鎮壓的恐懼。
當即毫不遲疑,轉身便逃。
「唰!」
天穹之上,一道丈許大小的旗幟輕輕一揮。
下一刻,漫天金色神焰轟然爆發,化作一片金色的火海,鋪天蓋地。
一道道火龍從火海中凝聚而出,從天而降,朝著方才那頭被擊飛的雷獸轟然砸去。
短短片刻間,那頭雷獸便發出了絕望的哀鳴。
雷光在火焰中潰散,身軀在重擊下碎裂,最終被那道黑色神印硬生生壓死,徹底沒了聲息。
而在虛空之上。
陰風咆哮,黑雲滾滾,一道身著錦袍的身影也隨之緩緩現出真身。
那人負手而立,周身透著一股極強的威壓。
這一刻,虛空在此刻都恍若是定格了下來。
寒長老心頭微凝,目光中滿是忌憚。
能在短短片刻間鎮殺一頭五階雷獸。
這可不是尋常煉神初期真君所能做到的。
至少他自問就沒有這個能力。
當即,他心下的警惕更高了幾分,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一旦對方有異動,如何帶著少主脫身。
不過表面上,寒長老還是不希望與這位來歷不明的魔道修士起什麼衝突。
當即收起真符,拱手一禮,自報家門,語氣中帶著幾分客氣,也帶著幾分警告:
「中海元宮長老寒厲,多謝道友出手相助。」
他企圖用中海元宮的名頭讓對方知難而退。
畢竟,在外海,元宮聖地的名號就是一塊金字招牌。
即便是煉神真君也要給幾分薄面,不會輕易罪。
一旁的葉驚秋也隨即抱拳一禮,不卑不亢:
「中海元宮執法統領葉驚秋,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虛空之上,陳盛一襲錦袍,衣袂在陰風中飄動。
他的目光落在葉驚秋的身上,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中帶著幾分促狹,也帶著幾分久別重逢的感慨:
「中海元宮執法統領……葉兄,你不是散修嗎?」
「你是……」
葉驚秋眉頭一皺,心生不解。
她有些不明白這個陌生的魔道真君為何如此說話,似乎認她一般。
而且這聲音聽起來,怎麼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葉驚秋的臉色明滅不定,心下閃過諸多身影。
但最後又一一湮滅。
她確信自己確實不認這位魔道真君。
對方的修為、氣質、氣息,都與她記憶中的任何一人都對不上號。
陳盛沒有回答,而是將目光轉向一旁的青袍老者,目光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葉驚秋頓時瞭然。
對方顯然是有話要單獨跟她說,不希望寒長老在場。
她沉吟幾息後,轉頭看向寒長老:
「寒長老,你先退去。」
「少主?!」
寒厲面色微變,眼中滿是擔憂。
他的職責便是為少主護道,寸步不離。
萬一若是出了什麼危險,他可沒辦法向宮主交代。
面前這個魔道修士實力深不可測,他如何能夠放心離開?
「不妨事。」
葉驚秋感受著衣袖間那枚五階上品遁空符的觸感,淡淡搖頭。
有此物護身,即便是煉神老魔,也輕易傷不到她。
只要她心念一動,便可瞬間挪移千里之外。
而她之所以選擇留下,除了自信有寶物護身之外,還對這個突然出現的煉神老魔起了幾分好。
總覺對方似曾相識,但又對不上她印象中的任何一人。
她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
眼見少主神色堅定,寒厲沉默幾息,微微頷首。
他深深地看了那位魔道修士一眼,目光中滿是警告。
而後,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遠遠退開,消失在雷光之中。
「現在,前輩是不是該現出真身了?」
葉驚秋眯著雙眸,目光緊緊地盯著陳盛。
陳盛淡然一笑。
接著,他抬手一指點在眉心,靈光流轉。
伴隨著一道道微光閃爍,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他的面容開始緩緩變化,眉骨、鼻樑、唇形、輪廓,每一處都在細微地調整,直至徹底恢復了那張年輕而鋒銳的臉龐。
做完這些後,陳盛再度看向葉驚秋,臉上笑意不減。
「陳……陳兄?!」
當看清楚對方真容後,葉驚秋頓時愣在當場,眼中滿是震驚和駭然。
「不過數年未見而已,葉兄便不認了?」
陳盛笑問,語氣輕鬆如常,仿佛只是尋常的久別重逢。
葉驚秋張大了嘴巴,眼中滿是驚喜,下意識地上前一步:
「陳兄,你還活著?我當初聽聞你隕落的消息,還……」
她剛想說些什麼,但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卻是微微一變,下意識地退後了兩步。
眼中重新浮上了警惕和狐疑。
「還什麼?」
陳盛繼續問道。
「陳兄,你……何時突破的煉神?」
葉驚秋忍不住追問,眼中帶著幾分驚疑不定。
要知道,即便是天資非凡的修行天才,至少也苦修百年以上才有望窺探煉神之境。
而她身為元宮少主,本身頂尖資源拉滿,無數靈丹妙藥堆砌,又有最好的功法傳承,迄今為止也不過才是金丹中期而已。
而這,便已經是元宮數百年來資質最強之人了。
陳盛呢?
陳盛才多大?
不過而立之年罷了。
竟然突破煉神、成就真君,這……這怎麼可能?!
「算不上突破,只是恢復了原本的境界罷了。」
陳盛緩緩搖頭,語氣平淡。
葉驚秋眼神有些複雜,目光在陳盛臉上來回掃視,心中翻湧著無數個念頭:
「陳兄,你……你是煉神老魔奪舍重修?還是……」
「算是重修,不算奪舍。」
陳盛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滄桑:
「這具肉身本就以我之血肉所煉,並非奪舍他人,當年,我因一場劫難不不轉世重修,歷經數十年苦修,方才重新走到了這一步.....」
隨即,他簡單敘述了一番自己提前編好的謊言。
要騙別人,首先就先將葉驚秋騙了。
不然,短短而立之年便晉升煉神,這實在是太過駭人聽聞。
即便是葉驚秋不起歹念,可一旦消息傳出去,其身後的元宮聖地卻未必不會心生覬覦。
畢竟一個能讓修士在三十年之內突破煉神的秘密,足以讓任何勢力瘋狂。
是以,陳盛從來都不會將人想太好。
包括聶湘君等人,他也會逐漸暗示此事,讓她們懷疑他是奪舍重修的老怪物。
唯有如此,他才能在暴露真實修行速度的同時,不陷入到舉世皆敵的地步。
聽著陳盛的講述,葉驚秋沉默了。
一時之間心緒複雜,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原本以為陳盛乃是世所罕見的絕頂天驕,是比她資質更高的天驕,是天生的修行才。
一直都很佩服他,甚至隱隱有幾分仰慕。
結果卻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一位煉神老魔重修。
所謂的驚艷,不過是以往積累的餘蔭罷了。
不過,嘆息之餘,也讓她暗暗鬆了一口氣。
畢竟,如果不是重修,對方所展現出來的修行速度實在是太過駭人聽聞了。
她身處元宮聖地,所知所遠比外人要多多。
她很清楚,人族史上資質最強的修士,生而先天,也是足足耗費了差不多甲子歲月方才破境煉神。
而短短三十年便突破煉神境界的,從古至今都未曾有過這樣的記載。
若陳盛真的是憑藉自身天賦做到的,那就太可怕,也太讓人懷疑了。
不過,葉驚秋沉默相信之餘,也下意識地生出了幾分懷疑。
陳盛當真是奪舍重修嗎?
當初朝廷舉行武魁之戰,為何沒有看出來?
她可是記,參戰之人可是要經過朝廷驗證的。
還是說,對方用了某種手段規避了?
陳盛沒有給對方過多沉思的時間,笑著岔開了話題:
「葉兄,別說我了,說說你吧,你當初不是外海散修嗎?
怎麼搖身一變成了中海元宮少主了?
莫非你回到外海之後,另有什麼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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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之後做鋪墊了,不然,主角這麼快的修行速度,一旦傳出去,太過驚世駭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