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風洞也是洞?瀚海的感激!
早在【趨吉避凶】天書提示之初,說這瀚海真君身懷成聖機緣之時,陳盛便已然給他判了死刑。
只不過自從虛靈秘境開啟以來,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之前的第一關試煉中,二人也沒有被分到同一個試煉通道之內。
是以,陳盛的打算便是等到第三關開啟之後,再找機會動手。
結果卻沒有料到,對方此刻竟是主動送上了門,這讓陳盛頓時動了殺意。
昔日恩怨,也該到了徹底了結的時候了!
但隨即,就在陳盛準備動手之際,忽然間眉頭一皺,神識感應到了幾分極樂老魔的氣息。
這等異常,頓時讓陳盛遲疑了幾分。
極樂老魔可不是易於之輩。
對方乃是大真君之下最為頂尖的魔道巨擘,不僅修為已經達到了煉神中期巔峰,而且手段詭譎,神通非凡,縱橫外海數百年,闖下過赫赫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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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強者,即便是陳盛,此刻也沒有把握能夠將其擊敗,更遑論是鎮殺了。
畢竟,橫跨一整個小境界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陳盛眼下的實力要強過尋常的煉神中期真君,可面對煉神中期巔峰的強者,勝負還在伯仲之間。
這些老怪,可沒有一個簡單角色,每一個都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
而一旦無法誅殺極樂老魔,等到瀚海真君將那道成聖機緣散播出去,那到時候所引起的反響可就太大了。
是以,要殺瀚海真君,就不能泄露任何風聲。
一念至此,陳盛頓時念頭一轉,有了主意。
隨即身後揮天披風一閃,剎那間裹挾著滾滾陰風,頃刻間殺向瀚海真君的方向。
……
此刻的瀚海真君正在面臨一頭五階中品陰獸的追殺。
說起來,瀚海真君也是十分的憋屈。
他原本的目標乃是深入風洞內取走一些陰屬靈物。
上一次虛靈秘境時,他便收穫不小。
可誰知道,這一次竟是如此的倒霉,靈物沒有取到不說,還驚動了一頭陰獸。
而且,還是一頭堪比煉神中期的五階中品陰獸,這對他來說可是大敵。
莫說他如今傷勢未愈,即便是他全盛時期,也匹敵不了一位堪比煉神中期的陰獸啊!
那陰獸也不知道是看他好欺負,還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竟是直接追著他不放。
迄今為止,短短不到半個時辰,便令他筋疲力竭。
因為這陰獸尤擅速度,尤其是在這陰風秘境內更有地利加持,遁速極快。
他能夠拖延半個時辰的時間,已經是因為此刻正在燃燒精血的緣故了,每一息都在消耗珍貴的本源。
不過,此刻的瀚海真君雖然難受,卻談不上慌亂。
因為,他請來了援兵。
方才,他已然向極樂真君求援,對方也正在趕來的路上。
他們二人之間也是有著幾分交情的,雖然不深,但還算可以。
而這,也是瀚海真君的一次試探。
若是極樂真君願意出手幫他,那他之後便準備將那道先天真玄氣的消息告知對方,換取補源神丹。
反之,若是極樂真君不幫忙,那他便徹底動用底牌擺脫身後的陰獸,至於補源神丹,則是再從長計議。
還好,極樂真君終究是念舊情的。
就在瀚海真君心思流轉、竭盡全力擺脫陰獸之際,忽然心頭一緊,感受到一股極其強橫的威壓毫不掩飾地朝著他這個方向迅速湧來。
那股威壓如山如岳,帶著一股凜冽的殺伐之氣。
瀚海真君瞳孔一縮,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只見遠方天際,一道黑色流光不斷挪移虛空,每一次閃爍都橫跨數萬丈方圓,快幾乎看不清身形。
眨眼之間,便已然靠近了他身前數萬丈之內。
「不好!」
瀚海真君沒有絲毫遲疑,立刻調動數件防禦法寶護持周身,同時一把捏住一道五階中品遁空真符,法力灌注,準備隨時挪移虛空。
接著,他猛然道:
「道友,我……」
就在瀚海真君即將催動真符、挪移虛空之際,就見那道黑色幽光瞬間顯露真身。
下一刻,一道璀璨的刀芒瞬間爆發,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勢,轟然斬下。
而對方所斬的目標,赫然正是他……背後的那頭五階陰獸!
「轟!!!」
伴隨著一道劇烈轟鳴,千丈方圓的猙獰異獸瞬間身形一窒,發出悽厲嘶吼。
瀚海真君則趁機立刻拉開距離,一臉驚疑不定地望向虛空中的那道身影。
只見那道身影周身的幽光緩緩散去,顯露出一道身姿挺拔的錦袍身影。
當看到對方的面容時,瀚海真君頓時一愣。
凌真君?!
「原來是瀚海道友你啊。」
陳盛露出一副恍然之色,收刀而立,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
「此番多謝凌道友相助。」
瀚海真君拱手一禮,隨即有些驚疑不定地問道:
「道友認老夫?」
「不認,但本座聽說過瀚海道友的故事。」
陳盛笑了笑:
「中原之事,在外海也有不少人知道,一怒之下屠滅州城,好膽魄。」
「哦,這……」
瀚海真君一時不知如何接話,心中卻暗自鬆了一口氣。
「好了,閒言碎語稍後再談,先對付這頭陰獸!」
陳盛直接將其未曾說完的話打斷,面色一肅。
接著,心念一動,祭出元辰天火旗。
旗幟一展,頃刻間漫天火海迅速升騰,化作一片金色的火域,朝著那狂嘯不止的陰獸轟去。
瀚海真君暫時放下心頭的疑惑,當即也催動法寶轟向陰獸,各色靈光交織,轟鳴聲不絕於耳。
就在大戰剛剛升騰之際,遠方天際驟然間一股強橫的威壓再度顯化,泛著淡淡的紅光,極為妖異。
陳盛適時地露出一抹警惕之色,目光微凝。
瀚海真君見狀,趕忙解釋道:
「凌道友,這位是極樂真君,是我請來相助的。」
「原來如此,瀚海道友果然是厚道人,竟有真君橫跨虛空來援。」
陳盛輕笑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
「凌道友客氣了。」
瀚海真君笑了笑,心中對這位凌真君的好感又增了幾分。
隨即,瀚海真君向極樂老魔傳音了幾句,簡短說明了當下的情況。
而後,三人迅速統一戰線,各展神通,配合默契。
短短不到半刻鐘的時間,便將那頭五階中品的陰獸鎮殺當場,灰飛煙滅。
而陳盛也是親眼目睹了極樂真君的出手。
簡而言之,很強。
神通詭異,法寶狠辣,出手之間帶著一股凌厲的殺意,每一擊都恰到好處。
怪不當初能夠逼同階的祿天真君妥協。
對於眼下的他而言,不可謂不是一位勁敵。
當然,陳盛雖有幾分忌憚警惕,但也談不上驚懼。
因為他的實力若是完全展現出來,也不次於對方。
更甚至,他還有一道蘊養多年的底牌。
鎮殺陰獸之後,三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凝滯,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幾分。
見狀,瀚海真君趕忙引薦道:
「極樂道友,這位是……」
「不用介紹,威震北海的凌真君嘛,本座聽說過的。」
極樂真君面露笑意,目光在陳盛身上掃了一圈,聲音有些尖銳,好似女子一般。
「極樂道友的威名,在下也是久仰了。」
陳盛笑嗬嗬道,拱了拱手。
「原來二位也是惺惺相惜啊,那此番倒是巧了。」
瀚海真君臉上也露出笑意,隨即取下那頭陰獸體內的陰石。
那是一塊拳頭大小、通體漆黑的晶石,散發著濃郁的陰寒氣息。
瀚海的目光在二人的身上閃了閃,似乎在權衡著如何分配。
極樂真君卻是直接擺了擺手,語氣淡然:
「即便是本座不出手,憑凌道友的實力想來也能應付,這陰石自該歸屬凌道友。」
修為煉神初期,卻能擁有堪比煉神中期的戰力,這樣的強者,他也是想要結交一番的。
那陰石雖然珍貴,卻也不是無可或缺。
甚至於,他還想著能夠拉攏對方,到時候在虛靈神殿內聯手呢。
畢竟他的名聲不好,若是虛靈神殿爭寶,難保不會被其他幾個自詡正道的老東西排擠。
「既如此,那凌某便承二位道友的情了。」
陳盛略一權衡後,含笑點了點頭,將陰石收入囊中。
「凌道友太客氣了,說起來,老夫還要感謝道友出手相助之情。」
瀚海真君面露感激,語氣誠懇。
極樂真君與他有交情,出手相助說過去。
可他和這位凌道友卻從未有過什麼瓜葛,但對方卻願意在危難之時出手相助,確實仁義。
雖然即便是對方不出手,極樂真君也能及時趕到,但這並不妨礙他對這位凌真君生出好感。
「同屬人族修士,凌某自是不會袖手旁觀。」
陳盛當即正色道,一臉正氣凜然。
隨即,他看瀚海真君似乎還有些警惕,當即話鋒一轉:
「當然,在下出手相助,也是有緣由的。」
「不知是何緣由?」瀚海真君暫時壓下狐疑,好地問道。
若是對方真的表現出一身正氣,瀚海真君自是不相信的。
能修煉到煉神境的,哪一個不是心思深沉的老怪物?
他可不信對方本性純善。
這樣的人,若是沒有真正的大勢力作為靠山,基本上也修行不到煉神境界。
可若是對方有所求的話,那似乎就有些合理了,心裡也踏實。
「二位道友不若慢慢交談,正好,周圍有機緣存在,且待本座修行一番。」
極樂真君忽然收回逸散開來的神識,頓時面露喜色,眼中閃過一抹興奮。
說罷,身形一閃,迅速御空遠去。
嗯?
修行?
陳盛眉頭微蹙,目光順著極樂真君離開的方向望去。
他所去之處,正是陳盛來的方向。
陳盛目光一凜,心中頓時生出幾分警惕。
以為極樂老魔是起了什麼邪念,畢竟聶湘君和藍玉妃雖然經過了易容遮掩,但依舊是姿色不俗,而且還是金丹女修。
若是如此的話,那陳盛即便是冒著一些風險,也要鎮壓了這魔頭。
結果卻不料,極樂真君相中的,竟然是那座地淵風洞。
「哈哈哈,極品風洞!極品風洞啊!」
極樂老魔哈哈大笑,笑聲中滿是暢快,一頭扎入風洞之內。
片刻後,一些旖旎的聲音瞬間自洞內傳出,伴隨著陰風的嗚咽,顯格外詭異。
陳盛有些驚愕地看向瀚海真君,眼神中滿是怪異。
後者苦笑了兩聲,壓低聲音解釋了一番緣由,無非是極樂老魔的採補之道包羅萬象,天地萬物皆可採補,一座蘊含精純陰氣的風洞自然也在其中。
這樣的解釋聽陳盛一臉怪異。
他原以為傳說中極樂老魔葷素不忌、男女不忌已經足夠非人了,卻不料對方竟然連這地淵風洞也不放過,照樣採補。
什麼意思?
風洞也是洞?
地道也是道?!
極樂老魔的修行之道,當真是讓陳盛大開眼界,心中暗自感嘆。
「道友,你方才說助我乃是有緣由,不知是何緣由?」
瀚海真君回過神來,忍不住追問道,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
陳盛當即神色一肅,沉聲道:
「實不相瞞,在下許多年前,也曾與那中原朝廷結下過大仇,也正因為那朝廷的緣故,這才不不遠走外海。
這些年來,我一直都在想辦法報復回去,奈何終究是勢單力薄。」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目光誠摯地看著瀚海真君:
「我曾聽聞瀚海道友的宗門曾被朝廷所滅,所以便想著交好道友並與道友聯手,再聯絡一些其他道友。
趁著如今中原大亂,屆時一起讓朝廷付出代價。
不知道友覺如何?」
瀚海真君聽著,心下頓時放下了一些警惕。
有所求最好,這才合理。
同時,他還想到了之前虛靈秘境開啟時,對方曾經打量過他,對他頗為關注。
現在想想,估計也是因為聽到了他的名號。
畢竟他和朝廷的恩怨,外海不少人都聽說過。
一個與朝廷有仇的人,對同樣與朝廷有仇的人投來關注的目光,再正常不過。
「不知道友,當初是如何被朝廷所針對的?」
瀚海真君問道,眼中仍有幾分試探。
「當年……」
陳盛簡述了一番『恩怨』,語氣低沉。
他對於朝廷的了解很深,畢竟查探過諸多典籍秘聞,此刻編起謊話來,雖然不算是毫無破綻,但也是十分嚴謹。
從宗門被滅到被迫逃亡,從親友慘死到孤身遠走,一套說辭下來,可謂情真意切。
瀚海真君聽著,眼中的警惕逐漸消散。
因為這位凌道友所說的,與他當初聽到的一些消息逐漸重合了。
「卻不想道友,竟也有此等血海深仇,這朝廷,當真合該覆滅。」
瀚海真君面露寒意,聲音中帶著幾分同仇敵愾。
「不知道友,可願與我聯手?」
陳盛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放心。」
瀚海真君正色道:「若凌道友有意殺回中原,老夫定然竭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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