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明景暴怒!金丹巔峰!
這一刻,陣台周圍的幾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一方面是因明景帝的暴怒。
眾人都是跟隨明景帝多年的老人了,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如此氣急敗壞。
即便是之前紫金山之戰折損國運,皇帝也沒有這般失態。
即便是當初護龍山莊被毀,皇帝也沒有如此惱怒。
但仔細想想,似乎這也很正常。
因為陳盛的身份實在是太不一般了。
朝廷新秀、武舉狀元、皇朝駙馬、封疆大吏、年少封爵。
陳盛絕對是整個大幹近百年來最為耀眼的一顆新星,被陛下寄予厚望,甚至不惜將嫡長公主明華帝姬許配給他。
可以說,陳盛就相當於是皇帝的親信。
但,就是這個親信,卻背叛了朝廷。
而且顯然是早在幾年前武舉之時就已經背叛了,後來的恭順、後來的忠誠、後來的一切,分明就是在偽裝。
可皇帝卻沒有將其看穿,反而還委以重任,一步步將他推上了權力的巔峰。
這種事情,放在誰身上都會氣急敗壞。
另一方面,則是眾人的震驚了。
他們難以想像,陳盛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究竟是如何在諸多煉神真君的眼皮子底下瞞天過海,不動聲色地將一半國運悄無聲息地劫走。
換做是他們任何一個,都絕對做不到此事。
此人心思之深,手段之強,簡直可怕。
靖王趙視更是想到了一年多前的護龍山莊大戰。
當初那一戰,使國運大陣被毀,這才使修復陣法的時間足足拖延了一年有餘。
可當時的那個罪魁禍首,自始至終都沒有找到。
朝廷原本以為是太平道、聖火宮的手筆。
畢竟那日恰好是他們大鬧京城,時機太過巧合。
現在看來,那個金丹後期的神秘大真人,分明就是陳盛!
而當初,可是誰都不曾懷疑到這位當朝駙馬爺的身上。
不僅是因為其修為只顯露出了金丹中期,還因為對方早在京城大戰一個月前就已經離開了京城,回歸雲州。
現在看來,這分明就是瞞天過海,是陳盛在刻意製造不在場的證據。
這個陳盛,簡直太可怕了。
甚至更讓靖王趙視細思極恐的是,當時可是太平道、聖火宮這些逆賊主動吸引了朝廷的注意力,這才給了陳盛動手的機會。
這是不是說,陳盛其實早就和太平道逆賊勾結了?
亦或者說,他本身就是太平道或者聖火宮安插在朝廷的暗子?
朝廷重用了逆賊?
還寄予厚望?
如此想來,也無怪乎陛下會如此失去理智了。
而一旁的貼身總管趙元直聽著皇帝暴怒的旨意,則是面露難色,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陛下,這……這……」
「怎麼?你要抗旨?」
明景帝威嚴的目光瞬間落在其身上,如同兩把利刃,嚇趙元直連連叩首,額頭磕在冰冷的石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啊!只是……陳盛那逆賊父母雙亡,並無親眷,奴婢……奴婢只怕找不到他的十族啊……」
對於陳盛的情報,作為執掌皇城司的趙元直是親自看過的,知道陳盛的底細。
可以說,對方完全就沒有什麼根底,只知道陳盛是當初雲州大亂時被招募收攏的兵卒,來歷不詳,只是疑似出身寧安府常山縣。
這種情況下,怎麼誅陳盛的十族?
「那就將他的親朋故舊,全部打為逆賊誅滅!」
此刻的明景帝已經近乎失去了理智,聲音中滿是暴戾。
趙元直顫顫巍巍地頷首,但心下卻是更加的苦澀。
因為如此一來,陳盛的未婚妻明華帝姬似乎也在此列啊。
對方可是陛下的親女兒,這該如何是好?
「陛下,臣以為不可,至少,暫時不可。」
靖王趙視忽然開口道,聲音沉穩,將明景帝從暴怒的邊緣拉了回來。
「皇叔何意?」明景帝眉頭微蹙,面露不悅。
「陛下,陳盛劫走國運之事,目前只有吾等清楚。可若是一旦將此事鬧大,便會引起軒然大波。
到時候,萬一陳盛身懷國運的消息泄露出去,恐怕立刻便會有諸多勢力插手其中。」
靖王一臉肅然地勸說道:
「是以,臣以為眼下絕對不能將此事鬧大,甚至還主動封鎖消息,不引起任何動靜。等到將陳盛擒拿、尋回國運之後,再做處置也不遲。」
明景帝臉色陰晴不定,青一陣白一陣。
他當然是想要立刻就讓陳盛那個逆賊付出代價,但皇叔所言也確實在理。
當務之急是將陳盛擒回京城,尋回國運,而不是大動干戈。
「便宜這個逆賊了!等抓到此賊,朕定要讓他永世不超生!」
明景帝眼中閃爍著濃濃的寒意,而後凝聲道:
「陳盛那逆賊,據方才朕判斷,應該就在外海西海域西北方向位置。待會兒將外海域圖拿來,朕親自劃定位置。皇叔,此番你親自出手。
記住,那個逆賊不要殺,將他帶回京城,朕要將其碎屍萬段!」
「臣,遵旨!」靖王趙視肅然頷首。
他之前不離開京城,主要就是坐鎮護龍山莊、守護國運陣法。
可眼下既然另一半國運已經尋到,那就沒必要再停留了。
而且雖然陳盛只是一個區區金丹修士,可此人心思手段都均為不凡,若是派出尋常煉神真君,還真不一定有萬全的把握。
他出手雖然有些大材小用,可國運事大,倒也值。
「陛下,還有一事。」
靖王趙視頷首之後話鋒一轉,神色更加凝重了幾分:
「這陳盛每一次出手,都有太平道的人摻和其中,臣懷疑,此人和太平道逆賊恐怕牽連甚深,甚至還極有可能就是太平道的人。
而陳盛之前在執掌雲州軍政大權時,必然和太平道逆賊勾結良多。
這件事,陛下定要重視。」
「朕知道了。」
明景帝點了點頭,此刻的他也算是反應過來了。
怪不太平道的那些逆賊能夠紮根雲州大半府域,甚至瞞過了官府的動靜,想來絕對和陳盛的縱容脫不開干係。
當即,他看向薛擎山,沉聲道:
「薛帥,你親自前往雲州一趟,太平道那群逆賊所圖甚大,絕不可讓其成氣候。」
「是,老臣遵旨。」
薛擎山重重頷首,隨即有些遲疑道:
「陛下,那雲州聶氏之前和陳盛關係甚深,此番老臣可要將其掃平?」
「皇叔以為呢?」明景帝目光轉向靖王趙視。
後者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聶家在雲州根基太深,聶家那老鬼也不是個簡單角色,暫時還是不要動。本王覺,還是等到鎮壓陳盛之後,再行定奪聶家之事為宜。」
「罷了,那就日後再算總帳!」
明景帝一揮龍袍,冷聲道,語氣中滿是殺機。
……
外海。
百脈群島,天煞門後山,某座孤峰之上。
海風呼嘯,吹動山巔的草木沙沙作響。
陳盛盤膝而坐,衣袍被風吹獵獵翻飛。
就在方才修行之際,他感應到了一股被人注視的感覺,好似有著什麼人正在暗中窺視自己,那種目光如芒在背,令他心下隱隱有些不安。
略作沉吟,陳盛忽然目光一凝。
方才……莫非是……
就在陳盛念頭升起之際,忽的,意識深處的【趨吉避凶】天書陡然金光大盛,光芒如潮水般湧出,將整片識海照通亮。
下一刻,一行行金色的字跡飛速顯化。
【我叫陳盛,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方才,我忽然感知到了有人在窺視我。對此,我心中隱隱懷疑是朝廷的那座陣法起了作用。
而事實證明,我並沒有猜錯。時隔一年有餘,那座陣法終究還是被朝廷修復了,並且朝廷已經知了就是我截留了那一半大幹國運。
而這一次,我已經沒有了餘力再將其毀掉。
但令我安心的是,那座陣法因為定天羅盤的損毀,朝廷此番只能鎖定我的大致區域,並不能時時追蹤。但饒是如此,我依舊不能掉以輕心。
因為此番前來對付我的,正是煉神後期的靖王趙視。
現而今,我唯一的選擇便是逃,逃離西海域.....】
看著天書之上所顯化出的內容,陳盛目光微凝,瞳孔微微收縮。
果然!
果然是朝廷修復了那座陣法,從而鎖定了國運就在他的身上。
其實早在之前,陳盛便已經有了這個心理準備。
正因如此,他才沒有將百脈群島作為自己的根基,而只是一個短暫的落腳點。
其中一個很重要的目的,就是吸引朝廷的注意。
將朝廷的注意力吸引到這西海域來,而他則是順勢離開。
外海之大,遠超中原。
千萬裏海疆,足可令他馳騁。
到時候,朝廷想要找到他,完全就是大海撈針!
「該走了。」
陳盛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胸中積鬱多日的濁氣隨之散去。
對此,他並無什麼不舍。
眼下,距離之前黑梭堂之戰後已經又過去了四個多月的時間。
而他也成功煉化了那二十滴雷劫液,使修為暴漲一截。
現在的他,距離金丹圓滿,是真的沒有多遠了。
隨即,陳盛心念一動,沉下心神。
天書緩緩翻轉,金色的面板在眼前鋪展開來。
【域境二重(985/1000)】
【萬尺燃天小成(3/500)】
【封靈鎖元法圓滿(998/2000)】
【大日神圖;金丹篇圓滿(1556/2000)】
【六道真經;金丹篇圓滿(1725/2000)】
看著面板上的進度變化,陳盛滿意至極,嘴角微微上揚。
雷劫液不愧是天降垂青。
短短不過二十滴雷劫液,便使他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域境修行直接暴漲一大截,萬尺燃天秘法也堪堪小成。
要知道,這門秘法本就是煉神層次的法門,陳盛能夠步入小成,便意味著他眼下的身法速度已經勉強達到了煉神真君的層次!
同時,神識和修為也隨之暴漲,並促使封靈鎖元法為之大進。
大日神圖秘法現如今金丹篇幾近圓滿。
修為方面同樣如此,短短四個月的苦修,便直接抵了他近兩年的打坐苦修時間。
因為修為越往後便越是艱難,現在他的修為已然近乎達到了金丹巔峰,距離金丹圓滿不說近在咫尺,但也相距不遠了。
即便無法再有之前那般突飛猛進,至多一年時間,他便可達到金丹圓滿,繼而破境煉神!
原本陳盛是想著一口氣閉關一兩年,等到金丹圓滿之後再出關。
可現在既然朝廷那邊出事了,那就不能繼續停留了。
而他,也開始真正為突破煉神做準備了。
眼下,他基本上所有資源都差不多集齊了。
唯獨心魔靈物是短板。
那根自於蕭破雲的養魂玉神香雖然有削弱心魔之用,可到底算不頂尖。
但對此,陳盛並不太擔心。
他如今身家百萬元晶,有這等資源在,即便是從拍賣會上也能拍下頂尖的心魔靈物,而不是費盡心思地去尋找。
而無論是東南西北中五大海域,都有頂尖的拍賣會定期舉行。
若是不曾記錯,就在一個半月後,北海域便有一座頂尖拍賣會將要舉行。
原本陳盛是想要讓聶湘君或者鍾離月在血神將的護持下走一趟的,現在看來,正好順路。
一念至此,陳盛迅速向傳音法器內傳了一道消息,聲音沉穩而果斷:
「湘君、鍾離,來一趟。」
片刻後,聶湘君與鍾離月一前一後抵達,前者灑脫,後者風情。
「夫君,可是有事?」
聶湘君直接問道。
陳盛點了點頭,沒有隱瞞,直接道:
「立刻通知下去,天煞島所有門人弟子即刻集合,三日後搬離百脈群島。」
「走?」
聶湘君和鍾離月均是一臉驚愕。
他們眼下才剛剛坐穩百脈第一宗的地位,這就要走?
二人均是有些不舍,不過她們也都清楚,必然是出事了,否則的話,陳盛絕對不可能如此倉促的讓她們離開此地,沉吟片刻,二人接受了此事。
「那夫君,我們下一步去哪兒?」
鍾離月忍不住問道。
「先去北海域。」
陳盛直言道。
鍾離月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同時頷首:
「那我們立刻去吩咐。」
「鍾離先去,湘君,你且等一下。」
陳盛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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