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眾女重逢,千年陰木!
南離島,某處崖壁之上。
海風呼嘯,捲起千堆雪浪,一波接一波地拍打著崖下的礁石,發出沉悶的轟鳴聲,濺起數丈高的白色水花。
腥鹹的海風裹挾著水汽撲面而來,吹衣袍獵獵作響。
陳盛負手而立,站在崖壁最高處,衣袂翻飛,髮絲隨風飄揚,神色沉靜,目光望向東北方向的天際線。
此刻,他在等人。
自抵達南離島後,距今已經悄然過去了數日時間。
在這幾日裡,陳盛已經聯絡到了鍾離月等人。
鍾離月等人自抵達西海域後,便並未遠離,一直都在等他抵達。
而雖然西海域很大,但傳音法器還是足以聯絡的。
不多時。
東北方向,海天相接之處,一個黑點出現在天際線。
一艘百丈靈舟破空而至,通體漆黑,舟身鐫刻著暗紅色的靈紋,在陽光下隱隱流轉。
轉瞬間,靈舟便抵達了附近,懸停在崖壁上方的虛空中,帶起一陣狂風。
下一刻,數十道黑袍身影齊齊自靈舟落下,整齊劃一地落在崖壁之上,面朝陳盛,齊齊躬身行禮,聲震海天:
「參見門主!」
「免禮。」
陳盛語氣淡然,目光掃過眾人,微微頷首。
這些人全部都是從初聖門帶來的精銳,修為最低也都在通玄境層次。
畢竟通玄之下的修士有些太弱,根本不堪大用,帶出來也是累贅。
陳盛要的是可用之人,能打能殺能辦事的,而不是什麼需要照顧的宗門後輩。
甚至於,除了這些人之外,包括當初陳盛在南疆收服的黑土等人,也全部都跟著前往了外海。
當時初聖門的金丹,便已經超過了一掌之數,底蘊初成。
「是!」
數十道黑袍身影齊齊起身,動作整齊劃一。
他們臉上都戴著黑色鬼面,青面獠牙,造型猙獰,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雙雙精光內斂的眼睛,透著對陳盛的敬畏與服從。
「夫君,你終於來了!」
就在眾人平身之後,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鍾離月踏出靈舟,身形一閃,轉瞬間便到了陳盛身側,如乳燕投林,臉上的喜色溢於言表。
分別近一年時間,除了她們之前傳回去的一封信外,幾乎沒有任何聯絡。
天可憐見,她們幾人有多麼提心弔膽,幾乎不敢有一日放心,就怕陳盛出事。
她們都是了解陳盛的,明白陳盛的底蘊有多強、背景有多恐怖,可即便如此,陳盛還是讓她們先走一步前往外海,可想而知,他是在中原遇到了何等麻煩。
但陳盛又不告知她們真相,自然令她們無比擔心。
此刻見面,鍾離月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金丹後期了?不錯。」
感受著鍾離月身上的氣息,陳盛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之前離開中原時,雖然鍾離月金丹後期的瓶頸已經破開,但距離突破還有一段時日。
看來這段時日,對方並沒有在修行上懈怠。
鍾離月聞言白了陳盛一眼,帶著幾分嬌嗔:
「在南疆,我可是部族百年一見的天才。」
陳盛點了點頭,朝著聶湘君等人傳出一道消息,讓她們趕來匯合。隨後看著鍾離月道:
「跟我說說,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先去靈舟上吧。」鍾離月看了一眼周圍的海風。
「好。」
……
一番了解之後,陳盛也算是清楚了鍾離月等人離開中原後的事情。
在抵達外海之後,鍾離月等人判斷陳盛遲早會來,是以並未亂跑,而是經過一番調查後,在西海域較為偏僻的百脈群島立足了下來。
那裡勢力錯綜複雜,沒有大宗坐鎮,正適合渾水摸魚。
而因為有著陳盛之前的叮囑,是以,鍾離月等人也沒有展露出初聖門的身份,而是入主了一個金丹宗門後,在那個宗門的基礎上立足了下來,改頭換面,以天煞門的名號行事。
之後的情況就簡單許多了。
立足之後,自鍾離月到下面的門人弟子,一概十分低調,不惹事、不怕事。
在頂住了幾波外來勢力的試探和壓力後,不僅成功站穩了腳步,還打出了一番威名。
畢竟初聖門的實力不弱,單單是金丹修士便超過一掌之數,還有鍾離月這個金丹後期的大真人坐鎮,一般勢力根本是不敢招惹的。
無論是在中原還是在外海,金丹修士都不是無名之輩,算上修行界中的中堅力量。
而金丹後期的大真人,已經稱上一方強者了。
現如今,在百脈群島方圓數萬里內,鍾離月等人占據的天煞島甚至被稱為五大勢力之一,聲名鵲起。
不過在最近,天煞島倒是不太安穩。
當然,這並非是天煞島遇到了危機。
事實上,是天煞島盯上了五大勢力之一的望月島李氏一族。
而之所以起衝突,則是因為前不久李氏一族有位長老,在天煞島勢力範圍內,強搶了一尊五階下品靈物千年陰沉木。
雖然搶的不是天煞島的寶物,可那寶物卻是在天煞島勢力範圍內,四捨五入之下,這不就是天煞島的東西嗎?
更何況,還是千年陰沉木這等有助於渡劫的靈物,可遇不可求。
鍾離月等人自是不想吃這種暗虧。
這近一個月內,雙方勢力已經展開了數次大戰,天煞島牢牢占據著上風。
望月李氏雖然底蘊不俗,但最強的那位李家老祖已經壽元將近,氣血衰敗,實力完全不是鍾離月的對手。
也就是靠著望月李氏的五階護族大陣,這才勉強擋住。
「等奪來這千年陰沉木,日後你突破煉神也能多幾分把握。」
鍾離月輕笑道。
她之所以想要弄到這寶物,本就是為陳盛所準備的。
畢竟她距離金丹圓滿還有很遠的路要走,但陳盛不一樣.
陳盛眼下已經突破到了金丹後期,而以其那不可思議的修行速度,鍾離月覺,陳盛可能數年之內便有可能達到金丹圓滿,必須要提前準備突破所需的各種靈物。
當然,在此之前,鍾離月是不清楚這一點的。
事實上,也是這一次見面之後,她才發現陳盛的修為已經達到了金丹後期。
原本她是想著提前為陳盛準備的,沒想到他進步比預想還快。
「有心了。」
陳盛微微頷首。
其實他眼下已經不太缺渡劫的靈物了,唯一缺少的是能夠輔助、亦或者削弱心魔的靈物。
之前在太平道和楚家,陳盛已經弄到了兩種渡劫靈物.
一件是雷劫木髓,另一件是化雷石。
當然,渡劫靈物這種東西,陳盛是從來不嫌多的。
即便是他日後用不上,也可以留給鍾離月、聶湘君等人,惠及身邊人。
既然那望月李氏敢強搶他陳某人的東西,那就合該有取死之道!
除了這些之外,鍾離月也將目前天煞島的一些底蘊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
算上鍾離月、黑土、楚狂風等人,現而今,天煞島的金丹修士已有七位之多,小半都是當初陳盛在南疆收服的其餘高手。
除此外,金丹之下,通玄層次的修士也已經達到了六十餘位,其中大半是昔日初聖門的精銳,小半則是來到外海之後收服的修士,經過層層篩選,勉強可信。
至於通玄之下,還有大量築基、先天修士。
只不過,這些低階修士算是外圍弟子,只有突破通玄並且被徹底掌控之後,才能算是天煞島的核心門人。
還有天煞島這近一年來搜刮的資源,也不是個小數目。
當然,這是對於尋常修士而言.
對於眼下身價百萬的陳盛來說,便不算什麼了。
「這段時日,辛苦你了。」
陳盛安撫著鍾離月,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
這句話陳盛是發自內心的。
鍾離月作為修為最高之人,基本上承擔了頂樑柱的職責,無論是面對外敵還是內部事務,都需要她去定奪,確實辛苦。
而鍾離月也沒有推辭,反而是笑眯眯地依偎在陳盛懷中,仰頭看著他:
「知道我辛苦,那最近你可好好犒勞犒勞我。」
自從體會過與陳盛雙修之後,鍾離月便是十分懷念。
畢竟和陳盛一同修行,不僅十分快活,而且還能大幅度提升修為速度,簡直是一舉兩,事半功倍。
自從分離之後,她一直都很懷念那些夜晚。
而且懷念的也不止是鍾離月。
藍夫人、孫玉芝、楊夫人,包括王芷蘭,其實都很懷念。
以陳盛的底蘊,修為越低,所到的好處便越大。
即便是幾個金丹修士,也是受益匪淺,每一次雙修都有明顯的精進。
「好,此番定要犒勞犒勞你。」
陳盛面露笑意,手掌在她腰間輕輕摩挲。
「嘖,南疆女子就是化外蠻夷,真不知羞,天天想著做那等事!」
二人正說著,聶家四女也登上了靈舟。
說話開口之人,則正是聶湘君。
她站在靈舟上,雙手抱胸,一臉嫌棄地看著依偎在陳盛懷中的鐘離月。
鍾離月眯了眯眼睛,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目光掃過四女,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對對對,你們聶家女人清高、了不起。既如此,那到時候可別和我爭,不然,我會瞧不起你們的。」
聶靈曦目光微凝,眉頭微微蹙起。
聶靈姍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
倒是一旁的聶知婧笑意不減,語氣不緊不慢:
「我們和你可不一樣,我們和夫君是情投意合。」
「啊,原來是情投意合啊。」
鍾離月拖長了聲調,眼中滿是戲謔:
「那怎麼你們四個都情投意合?我記你們四個互相都關係匪淺吧?怎麼?聶家成窯子了不成,怎麼姑侄姐妹齊上陣呢?」
「放你娘的屁!」聶湘君當場喝罵,臉色漲紅。
這是她的軟肋,也是其餘幾女的軟肋。
幾人紛紛開口反斥,你一言我一語。
「沒有教養的蠻夷!」
「會不會說話?不會就閉上嘴!」
「夫君,你看她……」
鍾離月自也不是吃了虧便咽下去的主,當即便準備繼續開口,針鋒相對,毫不退讓。
陳盛見狀輕咳兩聲,聲音不高,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好了,都是一家人,哪有見面就掐的?有話好好說,傳出去讓人笑話。」
「這可是她們先不好好說話的。」
鍾離月瞥了瞥嘴,依偎在陳盛懷中不動。
聶湘君等人冷哼一聲,面色不善。
聶知婧和聶靈曦互相對視一眼,目光交匯,迅速達成默契。
二人當即走向陳盛,依偎在他身邊,柔聲道:
「夫君別生氣,剛才實在沒忍住。」
陳盛笑了笑,勉勵了幾句,便岔開了話題。
左右逢源,和稀泥的功夫,他早已駕輕就熟。
三個女人一台戲。
眼下在外海,算上聶家四女,差不多九個女人,戲更多。
早在之前陳盛便預判到了這一點,只不過陳盛倒是不太在意。
只要不撕破臉,私底下有些小爭小斗也無妨,反倒給平淡的修行生活增添了幾分趣味。
畢竟不論怎麼爭,優勢都在他這邊。
當然,陳盛也想過,若是有誰能夠壓服眾女會更好,省他總要做和事佬。
但這太難了,即便是他最喜歡的孫玉芝、聶湘君、聶靈曦幾女,也根本壓不住場子。
互相之間,昔日都曾積攢了不少的恩怨,舊帳新帳算不清。
一番表面和諧之後,陳盛算是暫時壓住了紛爭。
隨後,天煞島的四階下品靈舟便開始動身轉向,調轉船頭,朝著百脈群島的方向疾馳而去,破開萬頃碧波。
……
數日後。
靈舟緩緩停下,舟身微微搖晃。
陳盛站在船頭,負手而立,海風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看著前方遼闊的巨島,微微頷首。
這便是他在外海的第一座基業!
島上山巒起伏,靈霧繚繞,隱約可見亭台樓閣掩映在山林之間,靈氣充沛,遠勝中原尋常靈山。
雖然這裡不是他理想的根基,
但暫時落腳倒也無妨,權當是過渡。
當然,若是日後朝廷察覺到他的存在,那陳盛便會毫不猶豫地捨棄此地根基,繼續深入外海。
到時候,才是真正的騰龍入海,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沒有定天羅盤時時追蹤,朝廷想要追查他的蹤跡,便相當於是大海撈針。
陳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外海,他算是初步站穩了。
接下來,便是積蓄實力,靜待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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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