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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九字真言!陳盛畫餅!

  關於天魔谷的無量秘境,陳盛的興趣非常低。

  畢竟那處秘境早已經被雲州的各方勢力搜刮過不知多少遍。

  基本上絕大部分的五階靈物,早就被雲州的煉神真君們搶掠一空。

  如今所留下的,只是一部分四階靈物而已,雖然對於尋常金丹修士而言依舊珍貴,可陳盛卻有些看不上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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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天龍寺還專門為他設了一場殺局,派出了一位煉神真君在暗中埋伏守候。

  陳盛當然不可能以身犯險,去和一位煉神真君較量高低。

  是以,陳盛再一次婉拒了聶百川的邀請。

  但不去歸不去,並不意味著陳盛會無動於衷。

  之前他還想著隱忍一二,畢竟眼下的他確實沒有和天龍寺正面抗衡的實力。

  可在知曉太陽真炎寶氣就在天龍寺後,陳盛改變了主意。

  他準備提前從天龍寺那裡收取一些利息。

  天龍寺的實力以及一些底蘊,陳盛早就打探過,再加上【趨吉避凶】天書的提示,陳盛對其也算了解頗深。

  表面上,天龍寺只有一位煉神羅漢坐鎮,但實際上,卻還有一位壽元將近的老羅漢還活著,苟延殘喘。

  兩位真君,加之五階大陣護持,想要擅闖,以他目前的實力絕對是天方夜譚,想都不要想。

  但如果只剩一位的話,卻並非不可能做到。

  而等到天魔谷開啟之時,天龍寺內便會只剩下一位煉神羅漢留守。

  若是他能夠說動太平道副教主黃紹出手相助的話,打進天龍寺的希望很大。

  這不是陳盛在痴心妄想。

  事實上,太陽真炎寶氣本就是太平道承諾給他的事情,而且黃紹當時還說過,會助他一次。

  攻打天龍寺雖是大事,可黃紹還真不一定會拒絕。

  當然。

  這個前提是,陳盛將天龍寺的另一位羅漢調走,讓其離開老巢。

  是以,陳盛雖然婉拒了聶百川的邀請,卻在暗中散播了他將要前往天魔谷的消息,就是為了引誘天龍寺上當。

  聶百川雖然隱約覺有些不對勁,但思索再三之後,還是答應了此事。

  不過,他為了以防萬一,僅僅只是答應聶家對此保持沉默,並不會主動宣揚陳盛前往天魔谷。

  而這對於陳盛來說,實際上已經足夠了。

  若真的大肆宣揚,反而會顯過猶不及,引人懷疑。

  之後。

  陳盛在聶家內又待了數日時間,與聶家姐妹好好地探討了一番「修行之道」,從理論到實踐,深入淺出,教學相長。

  而在此之際,天下間的動盪也是愈發不安穩了。

  朝廷的衰退,各方勢力都能看出來,自然不會無動於衷。

  雲州之內,同樣是亂象頻頻。

  各大頂尖勢力、千年世家,包括聶家在內,都在蠢蠢欲動,各懷心思。

  當然,這自然也少不了太平道逆賊的身影。

  甚至不止是雲州,太平道掀起的動亂已經波及了青州,儼然一副要再度重演數年前南方大亂的情景。

  陳盛身為雲州監察使,還總督雲青二州十萬里疆域,自然也是閒不住的。

  麾下的雲州軍、靖武司以及府衙,都在十分積極地平叛,四處滅火。

  不過陳盛卻沒有親自動手。

  他在等,等黃紹現身。

  ……

  雲州城,靖武司衙門。

  秋日午後,陽光透過樹梢灑落,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涼亭之內,石桌上擺著兩盞靈茶,茶香裊裊。

  陳盛打量著面前這位不速之客,眼神有些怪異,忍不住開口道:

  「教主倒真是膽魄不小啊,竟敢真身前來靖武司。」

  方才外面有人通傳說有一位姓黃的故人前來拜訪,陳盛一時之間還真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見面後發現來人是黃紹時,陳盛心中的驚愕可不少。

  畢竟這裡是官府,是朝廷的衙門。

  而黃紹卻是反賊,是朝廷懸賞緝拿的要犯。

  堂而皇之地前來靖武司,著實是……不一般。

  「小友乃是我教的朋友,見個面而已,難道本座還需要顧忌什麼嗎?」

  黃紹笑眯眯道,神色自若:

  「再說,真要是顧忌,也應該是小友顧忌才是。」

  他之所以敢來,自然是有著依仗的。

  一方面,太平道有陳盛的把柄。

  那些留影石足以讓陳盛身敗名裂。

  他篤定陳盛不會也不敢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另一方面,便是對於實力的絕對自信了。

  雲州靖武司內的大陣,僅僅只是四階極品而已,連五階都沒有達到。


  他堂堂一位煉神中期的真君,有何不敢來?

  就算真有什麼意外,他也不在意。

  更何況,他在現身之前,已經用神識將周圍掃過一遍了,並無強者埋伏,安全很。

  「教主所言倒是在理。」

  陳盛笑了笑,對此倒也不在意。

  兩人各懷心思,表面上卻是一團和氣。

  「小友說,此番見我有要事,不知是何事?」

  黃紹笑嗬嗬地問道,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卻在隱晦地打量著陳盛。

  雖然他之前已經試探過陳盛一次,但對於京城那一戰,仍然沒有徹底放下疑心,總覺這件事有些不太對勁。

  陳盛身上的嫌疑不小。

  只是這小子遮掩太好,他尚且沒有察覺到確鑿的證據罷了。

  而且,對方身份特殊,對於太平道來說有大用。

  是以,他倒也不好直接搜魂查驗,畢竟撕破臉對誰都沒好處。

  「兩件事。」

  陳盛伸出兩根手指,目光坦然地看著黃紹:

  「第一,是太平道最近太不安穩了。本侯當教主是朋友,教主是不是也該給本侯一些顏面?如此大規模地在雲州動亂,給我添了太多麻煩了。

  若是教主繼續這麼下去,朝廷那邊可不會容忍。

  下一步,必然會調來不止一尊煉神真君坐鎮雲州。

  若是太平道有自信可以不在乎,那就當本侯沒說。

  可若是太平道沒有那麼自信,本侯勸道友還是收斂一些為好。」

  「這個……」

  黃紹皺了皺眉頭,有些遲疑:

  「這倒不是本座不給你面子,如今天下動盪,局勢崩壞,我教若要起勢,自是不可能無動於衷。接下來,雲青二州只會更加動盪,這點恐怕無法讓步。」

  這不是給不給面子的事情,而是太平道必須要抓住這樣的好機會。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陳盛聞言卻是笑了,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小友為何發笑?」

  黃紹看著陳盛的笑容,總感覺不太舒服。

  「那……太平道成勢了嗎?」

  陳盛輕笑道,語氣不疾不徐:

  「這近百年來,太平道動亂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看似一次次聲勢浩大,轟轟烈烈,但結果呢?不還是被朝廷一次次平定?


  而且,太平道如此頻繁地動亂,只會讓朝廷將重心放在你們身上,槍打出頭鳥,到時候,反而成了眾矢之的。」

  「你這是何意?」

  黃紹眯了眯眼,總覺陳盛的話有些不對勁。

  像是規勸他們收手,但卻更像是覺他們成不了事。

  「看在你我雙方合作還算融洽的份上,本侯送教主九個字如何?」

  陳盛轉而笑道,語氣輕鬆。

  「好啊,小友直言即可。」

  黃紹抿了口茶水,神色淡淡。

  他倒是還真想聽聽陳盛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欲成大事者,當積蓄實力,以待天機。」

  陳盛正色道,一字一句:

  「本侯所送的九個字,乃是——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積蓄實力,以待天機。」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黃紹品味著陳盛的這兩句話,神色逐漸鄭重了不少,原本倚靠的身子也不自覺地挺直了許多。

  他看著陳盛,神色有些凝重,連稱呼都從小友變成了道友:

  「願聞道友良言。」

  陳盛笑意不減,看著黃紹,繼續說道:

  「如今天下動盪,所有人都知道,一場波及中原的大亂在所難免。但太平道想要成事,卻非常難。現如今,太平道已經成了朝廷的眼中釘、肉中刺。

  朝廷最先要拔掉的,就是你們。

  若真有一次,太平道越過了底線,朝廷一定會雷霆反擊。以太平道的實力,想要硬抗朝廷,完全是天方夜譚。到時候,即便是聲勢浩大,也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罷了。」

  黃紹面色不變,凝視著對方,目光深邃如淵。

  他沒有反駁,因為陳盛說的確實有些道理。

  而陳盛則是繼續道:

  「太平道的根基太差了,你們所謂的效仿大幹開國,完全是無稽之談。各方頂尖勢力,各有各的謀劃,各懷鬼胎。

  即便是在某些時候默認了太平道,可一旦朝廷出的價碼更高,這些世家宗門便會反戈一擊,便如數年前那場舊事一樣。」

  當年,太平道的動靜確實不小,波及雲青二州,震動朝野。

  可結果呢?朝廷翻手便平定了。

  「繼續。」

  黃紹聽有些入神,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


  其實這個道理,太平道的高層也不是不明白。

  但一直以來,太平道的想法便是不斷製造動亂,動搖朝廷的根基,積小勝為大勝,之後凝成大勢,便可一舉鼎定干坤。

  可此番,陳盛所言,倒是和他的某些想法不謀而合。

  亂中取栗,不如穩紮穩打。

  「天下廣袤,散修無數。」

  陳盛站起身,負手而立,望著亭外的秋色:

  「世家宗門不可能誠心實意地支持太平道,你們可以利用資源,大肆收攏高手,創建軍隊,這才是根基,才是真正的本錢。

  之後,迅速滲透各府,憑藉太平道的底蘊,在各府站穩腳跟應該不難吧?

  但要切記,不要打出太平道的名號。

  亦或者,有人在上面保你們。至少,不能引起朝廷的太多關注。

  讓其他勢力做靶子,吸引朝廷的注意,而太平道則是積蓄實力,壘實根基,以待天機。

  等到天下徹底動亂之時,以雷霆之勢,直接掃平一切,獨霸一方。

  之後,逐鹿中原,北伐天下,或可有望再造乾坤。」

  「你……你……」

  黃紹看著陳盛,眼神在驚詫的同時也越來越怪異:

  「你是不是也想……造……再造乾坤?」

  有如此周密的謀劃,他實在是懷疑陳盛的動機。

  一個朝廷新秀、當朝駙馬,卻口口聲聲說著如何推翻朝廷。

  這簡直匪夷所思。

  「沒有,對此,本侯不感興趣。」

  陳盛搖了搖頭,神色平淡。

  「那你……為何說這些?」

  陳盛所說的事情,倒不是太過驚世駭俗,無非就是暗中積蓄實力、靜待時機。

  但問題是,陳盛的立場不對啊。

  他可是朝廷新秀、當朝駙馬,正兒八經的朝廷高官。

  竟然想著推翻朝廷,這實在是讓他……難以理解。

  「方才不是說了嗎,陳某當教主是朋友,所以才給出如此提議。」

  陳盛笑了笑,語氣輕鬆:

  「另外就是,本侯確實也認為,以太平道當下的謀劃,日後必然成不了勢,與其看著朋友往死路上走,不如拉一把。」

  但這番解釋,黃紹卻是半分不信。

  不過他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忽然拉攏道:


  「小友若真有雄心,不妨入我太平道如何?」

  「這個回答,陳某就不再贅述了。」

  陳盛擺擺手,婉拒乾脆利落。

  「那你到底想要什麼?」

  黃紹盯著陳盛,目光如炬。

  「我想要的很簡單,安穩!」

  陳盛看著黃紹,一字一句道,「至少短時間內安穩。至少……明面上安穩。」

  黃紹這下子頓時明白陳盛的意思了。

  陳盛害怕雲州動亂太大,引朝廷派出煉神真君下場坐鎮。

  到時候,陳盛的權力必然也將隨之轉移。

  畢竟陳盛只是監察使,還是欽差,並非雲州本地的軍政官員。

  而一旦有真君下場,欽差的權力也就隨之被架空,名存實亡。

  黃紹想著,心思流轉。

  陳盛若是離開雲州,按照對方方才所言,對於太平道來說似乎也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畢竟,朝廷視太平道為大敵,真要是派出真君,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打擊,不死不休。

  但陳盛不一樣。

  至少……他們雙方還有溝通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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