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武舉開啟!
明德殿。
不知過去了多久。
殿內香菸繚繞,燭火搖曳,將兩道身影映在牆壁上,忽明忽暗。
隨即,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聲音在空曠的殿堂中迴蕩,久久不散。
燭火跳動了幾下,仿佛也被這聲音驚擾。
「呼——」
又過許久,面色殷紅、衣衫稍亂的萬貴妃,陡然間吐出一口濁氣。
那氣息綿長而悠遠,好似是將體內積攢多年的鬱氣徹底釋放了出來。
此刻,萬貴妃只覺渾身通透到了極點,每一寸肌膚都在微微顫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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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陳盛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複雜。
不不說,陳盛並未見外,完全是竭盡全力地幫她催動著那件寶物,助她突破。
幾次都讓她感覺到了飛升般的極致體驗,整個人仿佛飄在雲端。
好消息是,陳盛沒有將她當做外人。
壞消息則是,陳盛也沒有將她當人。
但還好。
她守住了底線。
並未成功助陳盛入道修行。
入道修行的,僅僅只是「盛先生」而已。
而只要不曾入道,她便不算背叛陛下。
萬貴妃心底里,不斷地安慰著自己。、可那微微發顫的手指,那不受控制的心跳,卻出賣了她真實的感受。
「陳盛,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萬貴妃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陳盛。那目光中帶著惱怒,帶著羞憤,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嘖。」
陳盛看著萬貴妃,忍不住嘖嘖稱。他的目光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將她此刻的模樣盡收眼底。
「不愧是貴妃娘娘。衣衫穿好之後,說話就是硬氣。」
他笑了笑:
「方才你怎麼不說?」
之前他幫助對方熟悉寶物時,最開始時萬貴妃的確是象徵性地抗拒了片刻。那推拒的動作,那欲拒還迎的姿態,分明只是做做樣子。
但隨後,她便徹底沉淪到了其中。
甚至還想借假成真,想要更進一步。
只不過,被他陳某婉拒了而已。
他是個有原則的人。
現在倒是說話硬氣了。
「你——」
萬貴妃臉色一僵,惱羞成怒地指著外面:
「滾!滾出去!」
她的聲音尖銳,卻掩不住那微微的顫抖。
陳盛笑容緩緩收斂,面色一肅。那目光陡然變幽深,落在萬貴妃臉上。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萬貴妃盯著陳盛,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光,張了張嘴,聲音軟了下來:
「趕緊走,你在明德殿內已經待了接近兩刻鐘了,陛下那邊必然知你我見面之事了。」
「想活命就趕緊走,不然,大不了一起死。」
聽對方如此說,陳盛方才笑了笑。
那笑容和煦如春風,仿佛方才的威嚴從未存在過。
「娘娘,此番你我如今也算是一體同心了。」
站起身,陳盛整理了一下衣袍:
「恩怨便自此了結吧。」
陳盛之所以前來相助萬貴妃調動「盛先生」,就是為了徹底解決她這個隱患。
如今陳盛估摸著應當是差不多了。
畢竟對方的把柄,他已經握實了。
那留影石,那「盛先生」上的影像,足以讓這位貴妃娘娘永世不翻身。
「本妃早就說了,恩怨已清!」
萬貴妃咬牙道,聲音中帶著幾分倔強。
自從那一日被陳盛威脅過後,她是真的沒了跟對方撕破臉的想法。
畢竟除非能夠將陳盛一擊必殺,否則絕對不能動手。
一旦對方將巫蠱之事捅出去,那她如今的一切便全都完了。
卻不料,陳盛不放心,還要再幫她一次。
幫她到這般地步。
「希望咱們日後,是友非敵。」
陳盛站起身,甩了甩有些微微酸軟的手臂。
那手臂確實有些累了,畢竟方才可是出了大力氣的。
看向萬貴妃,陳盛嘴角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娘娘日後若是想通了,也可來找微臣,微臣定當全力相助娘娘修行。」
說到這裡,他語氣頓了頓:
「即便是借假成真,也未嘗不可。」
「微臣告退。」
說罷,陳盛轉身便走,步履從容。
「滾!」
萬貴妃聽懂了陳盛的言下之意,當即拿起一旁的「盛先生」就要砸向陳盛。
那青碧色的玉藕被她握在手中,高高揚起。
但猶豫幾息,她最終還是沒有扔出去。
她的手懸在半空,停頓了許久。
那眼中的神色變幻不定,一會兒驚怒,一會兒羞惱,直至最後,演變成了......複雜。
盤恆過後,萬貴妃又將「盛先生」貼身藏了起來。
那溫潤的觸感貼在胸口,讓她莫名地心安。
......
回歸京城的鑾駕之上。
鑾駕緩緩行進,御林軍拱衛兩側。
明黃色的車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彰顯著帝王的無上威嚴。
一直沉思的明景帝忽然睜開雙目。那雙幽深的眸子落在萬貴妃身上,帶著幾分審視。
「聽說陳盛前去明德殿拜見你了,獨處了許久——」
他頓了頓:
「在做什麼?」
萬貴妃聞言,頓時心頭一緊。
在做什麼?
在和陳盛一起研究「盛先生」的使用方法。
在和陳盛一起突破修行的瓶頸。
在和陳盛一起體驗飛升的感覺。
相當於是......
但這些話,她能說嗎?
當然不能。
不過萬貴妃終究是久居後宮,心思深沉,且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
臉上頓時露出一抹不滿的神情,冷哼一聲道:
「那陳盛拿著玉霄令,話里話外威脅臣妾,好似臣妾要對他不利似的。」
她委屈地看向明景帝:
「陛下,您可為臣妾做主啊。」
明景帝眉頭輕挑:
「玉霄令?陳盛和玉霄宮是何關係?」
一旁的趙元直恭聲道:
「啟稟陛下,聶家聶湘君乃是玉霄宮門人,乃是國師弟子,這陳盛算是那聶湘君的侄女婿。」
明景帝聞言笑了笑:
「原來如此。」
他原還以為陳盛和玉霄宮之間還有些什麼隱秘的關係呢。
現在看來,不過是借勢而已。
「陛下,您和國師談如何?」
萬貴妃順勢笑問,想要轉移話題。
明景帝卻是面色一肅,淡淡道:
「不該問的別問。」
「臣妾知錯。」
萬貴妃趕忙低頭,不敢再多言。
明景帝輕哼一聲,目光微眯,望向車窗外。
他自問對洛青漁已然足夠敬重了。
這些年,在他的授意之下,玉霄宮聲勢非凡,儼然成了道門第一聖地。而他也給對方開出了足夠的條件,各種賞賜不斷。
可那冷冰冰的女人,卻絲毫不給他這個帝王顏面。
不過,明景帝不急。
他知道洛青漁的弱點是什麼。
等到他謀劃功成,自有對方低頭之日!
......
玉霄觀,正殿內。
一道身著紫金道袍的女子盤膝而坐,氣質清冷,姿色絕倫,宛若九天仙子降臨凡間,周身縈繞著一股清冷的非凡氣質,仿佛與這塵世格格不入。
正是道門聖地玉霄宮宮主、當朝國師——洛青漁!
忽的。
洛青漁陡然睜開一雙清冷美眸,眼底閃過幾分凝重之色。
天機......愈發晦澀了。
透過窗外,洛青漁看向京城方向,眼底閃過幾分靈光,只見京城上方,皇城之上,明黃國運宛若滾滾長河,透著一股無上厚重之意。
那國運翻湧,氣勢磅礴,卻又隱隱透著幾分不祥。
「宮主。」
就在洛青漁想要看清楚一些東西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觀外有一老道求見,自號......張角。」
洛青漁眯了眯雙目,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異色。
「請。」
......
京城,菩提禪院。
這座禪院坐落於城東,占地不大,卻格外清幽。
院內古木參天,梵音裊裊,自有一股寧靜祥和之氣。
一位貌若中年的僧侶面朝東方盤膝養神。
身著金色袈裟,寶相莊嚴,周身梵音不絕,仙樂裊裊,恍若佛陀降世。
在其身旁,一名面相妖異、唇紅齒白的年輕僧人緩緩睜開雙目。其周身佛韻升騰,匯聚著幾分洶湧之意,仿佛隨時都能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威能。
赫然正是龍虎榜第三。
佛門靈山真傳,空釋和尚。
「弟子多謝降龍羅漢指點。」
空釋雙手合十,躬身一禮。
中年僧侶微眯著雙目,聲音悠遠:
「天下將亂,佛門當興。空釋,此番朝廷武舉,當以我佛門為尊。」
「謹遵羅漢法旨!」
空釋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
京城,護龍山莊。
這座山莊坐落於城北,占地極廣,樓閣林立。
作為皇室培養強者之地,護龍山莊在江湖中聲名赫赫,卻極少有人知曉其中究竟。
驟然間。
一道驚天刀意沖天而起,攪動百丈風雲!
那刀意凌厲無匹,仿佛要將蒼穹都撕裂開來。
風雲激盪,引莊內中諸多目光矚目,紛紛望去。
一襲蟒袍的靖王趙視御空而來,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地窟入口處。
那地窟幽深,直通地底。
此刻,洞口處正有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不多時,一道略顯滄桑的年輕男子緩步走出地窟。他
身後背負著一柄長刀,刀未出鞘,卻已鋒芒畢露。
周身鋒芒外顯,猶如天地間一柄最為鋒利的刀。
整個人站在那裡,便是一柄出鞘的刀。
「屬下參見靖王!」
負刀男子單膝下跪,聲音冷硬如鐵。
「不錯。」
靖王趙視輕撫長須,眼底閃過一抹滿意之色:
「你已突破三重意境。」
他俯瞰著下方的弟子,目光中滿是欣慰:
「一刀,二十年前,本王將你帶到護龍山莊,如今,你這柄刀,本王終於是鍛造成了。」
「再有三日便是朝廷武舉,本王和陛下都對你寄予厚望,此番,將魁首奪來。」
北冥一刀是他這百年來最為滿意的一名弟子。
身負明皇霸體,最為契合刀之一道。
如今尚未破境金丹,便已然將意境突破至第三重層次。
即便是放眼天下,也是獨一檔的存在。
加之他悉心培養,傾盡資源,一刀的底蘊之深,遠超常人想像。
總之,趙視對於一刀是寄予厚望的。
這二十年的心血,都在這柄刀上。
北冥一刀抬起頭,一字一句:
「一刀,定不負王爺之恩,陛下之恩。」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
京城,驛館。
這座驛館專門接待外邦使節,占地廣闊,建築風格與中原迥異。
此刻,驛館後院之中,一道身影負手而立。
北原王庭八王子扎古木,目光如炬,望向虛空。
其身形魁梧,筋肉虬結,周身氣血洶湧澎湃,宛若一頭即將甦醒的凶獸。臉上銘刻著幾道金色紋路,十分怪異,透著幾分神秘與野性。
眼中,更是充斥著淡淡的金光。
「八王子。」
身後,一道身影躬身道:
「已然整理出了干國天驕一應情報。」
他捧著一卷帛書,恭敬地遞上前:
「此戰,您出手之時,尤當注意其中最強十人。即為佛門空釋、玉霄宮玉璇璣、劍閣李明昊、浩然書院孔羲之、袁氏袁嘩......」
「不必再念了。」
扎古木抬起手,擺了擺手。
眉眼之間帶著幾分不耐,仿佛對這些人名毫無興趣。
「等到見面之時,我自會領教他們的神通。」
他轉過身,那雙泛著金光的眸子望向遠方。
那是京城的方向,也是武舉之地。
「大祭司說,中原神州人傑地靈,乃天下之中,強者如雲,天才如雨。」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本王倒是要看看,中原天才,能擋本王幾拳!」
「八王子乃我王庭年輕一代第一天驕。」
後方之人高聲道:
「定能旗開勝,一舉鎮壓這些所謂的中原天才,拿下魁首之位,揚我王庭神威!」
「哈哈哈....」
扎古木放聲大笑,笑聲中滿是豪邁與自信。
......
登仙樓。
「劍道盡頭誰為峰,一見明昊道成空!」
一道身著白衣的年輕劍客負手而立,朗聲吟道。
他背負長劍,手持酒壺,氣度斐然,自有一股瀟灑出塵之意。
引樓中諸多人頻頻側目。
隨即,白衣劍客縱身而起,化作一道璀璨劍光,破空而去。
那劍光凌厲,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
等到劍客離去,才有人竊竊私語。
「這人誰啊?這麼裝?」
一個絡腮鬍子的壯漢撇了撇嘴,滿臉不屑。
「就是就是,臭外地的,要不是顧忌著身份,爺爺早就給他苦頭吃了。」
另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附和道,語氣中滿是酸意。
「哎哎——」
旁邊有人趕忙拉住他們,壓低聲音道:
「噤聲,噤聲!這是劍閣李明昊!」
「龍虎榜第四的那個?」
絡腮鬍子瞪大了眼睛。
「就是他!」
「哎——」
瘦子忽然想起什麼:
「他結帳了沒?怎麼直接飛走了?登仙樓不管?」
眾人面面相覷。
......
京城,某座客棧。
臨窗的房間內,一道身著白衣的老者面帶凝重,看向身旁一道身著錦袍的年輕身影。
「少主。」
老者沉聲道:
「臨來之時,宮主可是提醒過,此番中原朝廷武舉,湊湊熱鬧可以,但絕不可奪魁,以免引起一些事端,讓宮主不喜。」
身著錦袍的年輕身影轉過頭。
唇紅齒白,英氣非凡,身姿高挑。
一雙眼眸清澈如水,卻又透著幾分靈動。
其一揮手中摺扇,臉上帶著幾分無奈:
「這多沒意思。」
錦衣男子的聲音清越,帶著幾分慵懶:
「中原天驕混戰,聚集了這一代年輕一輩最強的一批人,我老早就想看看,中原天驕比我外海武道如何了。」
說到這裡,他語氣頓了頓:
「而且,我也不一定能奪魁。」
「少主的實力,老朽還是清楚的。」
老者搖了搖頭,苦笑道:
「奪魁不一定,但即便放眼天下也是頂尖,依老朽看,您最多拿個前十即可,不要太過出挑。」
他語重心長道:
「您當下最要緊的,是結丹。」
葉驚秋嘆了口氣,將摺扇合上:
「知道了知道了,我到時候挑幾個軟柿子捏捏,行了吧?」
......
靖武司,密室之內。
陳盛盤膝而坐,周身被一朵三色火蓮所包裹。
那火蓮三色流轉,赤紅、血色、青碧交織,蘊藏著一抹極度恐怖的熾熱威壓。
整個密室都在這威壓下微微顫抖,牆壁上的禁制符文瘋狂閃爍。
陳盛閉目凝神,任由那三色火蓮在周身流轉。
他在感受,在掌控,在將這道神通一點點烙印進骨子裡。
......
晃眼間。
三日時間悄然而逝。
武舉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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