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逆伐通玄?大戰落幕!
整個鬼哭林方圓百里之內,早已經被覆海真人布下了重重大陣。
是以,眼見無花婆婆狼狽逃竄,陳盛立於虛空之上,神色淡然,絲毫不急。
想走?
在這大陣之中,豈是她說走便能走的?
果然。
無花婆婆剛轉身逃離不過千丈距離,周圍的大陣便隨之激發。
一道道靈光在虛空中驟然亮起,如同繁星閃爍,轉瞬間便相互勾連,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天羅地網,橫亘在無花婆婆前方,攔住了她的去路。
「滾開!」
無花婆婆冷喝一聲,心下焦急萬分,不敢有絲毫遲疑。
她抬手之間,烏木拐杖猛然向前一點。
轟!
一道幽光自拐杖頂端激射而出,狠狠撞擊在那陣法光幕之上。
一聲巨響,那攔路的陣法瞬間破滅,光芒四散。
無花婆婆心頭一喜,正要順勢繼續逃亡。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她心下猛然一驚。
一股莫大的威壓,自背後襲來。
那威壓之強,讓她脊背發涼,汗毛倒豎。
無花婆婆猛然回頭,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虛空之上,一道血色手掌轟然而落。
那巨掌足有百丈大小,通體血紅,如同鮮血凝成,遮蔽了半邊天穹!其下落之勢,帶著無窮威壓,仿佛要將下方的一切都碾為齏粉!
她的氣機,被鎖定了!
無花婆婆心驚肉跳,不敢大意,趕忙倉促還擊。
心念電轉間,體內金丹法力瘋狂湧出。
一尊褐色圓形盾牌瞬間浮現在身前,迎風便長,轉瞬間化作數丈大小,擋在她與那血色巨掌之間。
盾牌之上光芒大放,符文流轉,散發出厚重的氣息。
這是她祭煉多年的護身法寶,玄水盾。
「轟!!!」
血色巨掌轟然落下。
一聲巨響,地裂山崩。
那轟鳴之聲,響徹雲霄,震人耳膜生疼。
無花婆婆所操縱的玄龜盾之上,瞬間裂開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那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轉瞬間便遍布整個盾面。
赫然是在這一擊之下,這件祭煉多年的護身法寶,近乎被湮滅了大半靈性。
而無花婆婆本人,也在這一擊的恐怖餘波之下,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
她口中鮮血狂噴,面色慘白如紙。
然而,她心中卻閃過一絲僥倖。
借著這倒飛之勢,或許能拉開與陳盛的距離,尋機逃脫。
只是,這個念頭剛一生出,突兀的,一股莫名的危機感瞬間湧上無花心頭。
那危機感如此強烈,讓她脊背都在發涼。
心血來潮的預感,讓無花絲毫不敢大意!
念頭急轉,立刻在周身布下層層防護。
一道、兩道、三道......
轉瞬間,十數道防護光幕將她籠罩其中。
而無花婆婆的預感,也絲毫沒有出錯。
就在她心念電轉間做出防護的下一瞬。
一道寶印,瞬間從天而降。
那寶印通體青光流轉,隱有龍吟之聲相隨,赫然正是陳盛所修《六道混元真經》中的功法神通,東極青龍印。
陳盛此刻有大陣之力加持,一身實力堪比金丹。
而無花婆婆,卻反而被陣法所限制,一身實力至多也不過能發揮出不到一半。
此消彼長之下,無花婆婆根本難以抵擋這一擊。
「轟!!!」
青龍印轟然砸下。
無花婆婆身前的防護光幕,層層湮滅。
一層、兩層、三層......轉瞬間,十數道防護盡數破碎。
而她本人,則被這一擊的恐怖力量轟自虛空中墜落,如同一顆隕石般重重砸在地面之上。
「砰——!」
一聲沉悶巨響!
地面瞬間龜裂,煙塵漫天。
無花婆婆整個人砸進地面,砸出一個數丈深的大坑。
而陳盛,根本沒有給她絲毫喘息的機會。
在其墜落的一瞬間,陳盛便再度調動一身真元,疊加意境以及大陣之力。
朝著地面上的那道身影,轟然斬出一刀。
「轟!!!」
百丈刀芒斬落。
那刀芒凌厲無匹,所過之處,虛空都仿佛被撕裂。
刀芒斬在地面之上,瞬間在大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綿延數十丈!恐怖的餘波朝著四面八方席捲,將周圍的樹木山石盡數摧毀。
而作為這一擊正中心的無花婆婆,則是臉色慘白,嘴角溢出一抹殷紅。
心中駭然之意更甚。
甚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驚懼之色。
因為以這種情況繼續下去,她必死無疑!
無花婆婆活了一百多年,自是不願一身道行付諸東流。
眼見面臨生死危機,她終於拿出了壓箱底的手段。
手中光華一閃,取出一枚血色符籙。
那符籙通體血紅,其上符文扭曲,透著一股詭異而邪性的氣息。
這是她當年機緣巧合之下,自一位魔道修士的魔符,名曰血光符。
此符雖後患極大,但能在短時間內,令施術者的速度瞬間暴增一倍。
此刻,縱有後果反噬,她也顧不了。
無花婆婆一咬牙,猛然催動符籙。
下一刻。
那血光符猛然間光芒大盛。
她一身精血,瞬間被抽乾了小半。
而她整個人,則赫然間拔地而起,化作一道血色光芒,直衝雲霄,她要自天穹之上,逃離這陣法的壓制。
「想走?」
陳盛冷哼一聲,當即抬手一按。
剎那間,虛空之上,四面八方,一道道陣法再度勾連。
周圍天地元氣轉瞬間凝結,化作一道道粗大的元氣鎖鏈,如同靈蛇般蜿蜒而動,朝著那道血色流光傾軋而去。
若是無花婆婆處於尋常境地,利用血光魔符,確實能夠遁走,陳盛絕對追不上她。
可在這裡,她想走,根本不可能。
因為此地,早已為陣法所困。
那血光魔符的威能,根本發揮不出來。
事實也的確如此。
那遍及天穹的元氣鎖鏈,瞬間便在血光之外布下了層層封鎖。
一道道鎖鏈交錯縱橫,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直接將那道血色流光生生壓了回來。
同時,大陣的壓制之力更甚。
更多的元氣鎖鏈從四面八方湧來,朝著無花婆婆鎮壓而去。
「住手!陳小友且慢動手。」
無花婆婆這一刻,終於徹底慌了。
她拚命抵擋著四面八方洶湧而來的元氣鎖鏈,口中高呼出聲。
那聲音之中,帶著遮掩不住的驚慌與畏懼。
眼中的神色,也從之前的怨毒與殺意,變成了深深的恐懼。
在血光魔符都沖不出去之後,無花婆婆最後的依仗也徹底喪失。
她別無選擇,只能向陳盛求饒。
連帶著對陳盛的稱呼,都從小畜生,變成了陳小友。
「陳小友?」
陳盛淡然一笑,平視著前方那個狼狽不堪的老嫗:
「老虔婆,前據而後恭,何以至此啊?」
那語氣之中,滿是戲謔與嘲弄。
無花婆婆心中惱怒不已,恨咬牙切齒。
可她面色上,卻只能擠出一抹難看至極的笑意:
「陳小友的實力,老身已經見識到了,老身自知不敵,但.....」
無花婆婆語氣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威脅之意:
「老身終究是金丹宗師,小友想要殺我,卻也是很難做到。若真逼到了極致,老身也只能選擇與你同歸於盡了。」
「陳盛,你乃雲州第一天驕,大好年華剛剛開啟。難不成,就真的要為了殺老身,與一個將死之人換命嗎?」
她望向陳盛,目光中帶著幾分期盼:
「還是放開大陣,你我各自平安為好。」
這番話,倒也不全是無花婆婆在嚇唬陳盛。
若她真的活不下去了,確實能搏命一擊。
那一擊能不能殺掉陳盛不知道,但至少也能重創對方。
只不過,不到萬不已,不到最後一刻,她是不想如此的。
無他,想活命而已。
「之前,你這老虔婆可不是這麼說的。」
陳盛笑了笑,臉上笑意不減:
「你不是讓陳某見識一下,金丹宗師的神通嗎?」
話音落下,陳盛隨即抬手一揮。
層層血色魔火不斷瀰漫,將其周身化作一片火海。
那火焰妖艷而熾烈,跳動之間,氣勢不斷升騰!
無花婆婆有些忌憚地看著陳盛調動的魔火。若她未曾被大陣壓制,自是不懼這血焰神通。但被大陣壓制的情況下,她便有些力有不逮了。
她可不想被陳盛活活燒死。
隨即趕忙改口道:
「之前是老身失言,陳小友莫要記掛,老身......眼下知錯了。」
「你不是知道錯了。」
陳盛嗤笑一聲,絲毫不為所動:
「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今日殺局,本就是為你這老東西設下的。若是不殺你,這局豈不是白設了?」
陳盛語氣頓了頓,語氣愈發冷厲:
「恭維的話,你也不必再說了,若有手段,盡可用出,若無.....」
「便就此上路吧!」
話音即落。
陳盛身後,那血色火海猛然翻騰。
一尊血色虛影,自火海之中再度匯聚成形。
那虛影高大無比,周身縈繞著血色火焰,如同魔神降世。
其氣勢不斷攀升,轉瞬間便已達到頂峰。
「陳盛!你當真要趕盡殺絕?!」
無花婆婆面露驚怒之色,聲音都變了調:
「今日你連殺我瀚海宗數位真傳,瀚海宗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你若是連老身都殺,即便是聶家,也保不住你這條性命!」
「將事情做太絕,等你日後後悔,可就晚了!」
「既然敢做——」
陳盛語氣平靜,神色漠然:
「陳某自能承擔一切。」
他目光落在無花婆婆身上,見她再無動作,淡淡道:
「看來你也是黔驢技窮了,既如此.....」
「老東西,上路吧。」
此刻,陳盛已然將大陣之勢積蓄到了巔峰。
他方才廢話這麼多,也正是為了如此。
隨著他話音落下,其身後那尊血色虛影,猛然抬起手掌。
朝著無花婆婆,一掌鎮壓而下。
一掌落,虛空定!
那血色巨掌遮天蔽日,攜帶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勢,轟然落下!
「陳盛!你想讓老身死,便也要付出代價!」
無花婆婆滿臉憤恨,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這一次,她沒有再退避。
體內金丹,瞬間迸發出璀璨光芒!
她在壓榨金丹本源。
這等事情,她本不願去做。
因為一旦本源耗盡,她不僅前路盡斷,就連壽元也將削弱大半,從此淪為廢人。
但陳盛殺心不減,她此刻別無選擇。
在金丹迸發出最後之力的瞬間。
無花婆婆那原本灰白的頭髮,瞬間變一片花白,如同枯草;臉上的褶皺更深,密密麻麻如同樹皮;周身的精血,更是被抽乾了十之七八。
她整個人,瞬間蒼老了數十歲!
但其身上的威壓,卻在此刻強行衝破周圍大陣的些許束縛。
無花婆婆抬起拐杖,猛然一頓。
轟!
周遭虛空不斷匯聚,一頭巨大的黑色玄蛇憑空而現。
那玄蛇通體漆黑如墨,鱗片森然,一雙蛇瞳幽冷如九幽寒冰,它盤踞於虛空之上,吞吐著猩紅的信子,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
下一刻。
黑色玄蛇沖天而起,瞬間與那血色巨掌轟然碰撞在一起。
「轟!!!」
這一擊碰撞,堪稱天崩地裂。
頃刻之間,方圓千丈虛空猛然一震,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揉捏。劇烈的餘波如同海嘯般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所過之處,一切盡成齏粉。
而在那轟鳴爆發的瞬間,無花婆婆的眼底,卻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方才的神通,她壓榨金丹本源,其實只是掩人耳目而已。
事實上,她也清楚,僅憑金丹本源恢復的實力,根本殺不了被大陣所籠罩的陳盛。
對方的弱點,是神魂!
金丹境與通玄境之間,最大的差距,便在於神魂。
通玄修士神魂太弱,根本難以抵禦金丹強者的神魂攻勢。
而金丹境宗師的神魂,則被金丹所防護,堅韌無比。
這才是能夠絕殺陳盛的真正手段。
只不過,這等手段,也是決死一擊。
這一擊過後,陳盛若是不死,她便必死無疑。
但——她別無選擇!
就在那轟鳴炸裂、餘波四散的剎那間。
無花婆婆雙指一併,猛然點在自己眉心。
剎那間,其所有神識之力,猛然凝成一柄無形無質的流光。
那流光快如閃電,幾乎是在瞬息之間,便跨越了數百丈虛空,直刺陳盛眉心。
而在這決死一擊爆發之後,無花婆婆周身的反噬,也徹底爆發。
本就搖搖欲墜的金丹,瞬間暗淡無光,幾近破碎。
神魂更是如遭重創,劇痛無比。
無花婆婆眼前一黑,整個人自虛空墜落,重重砸在地面之上!
......
與此同時。
就在無花婆婆迸發出決死一擊的神魂攻勢的瞬間。
陳盛卻恍若早有預料一般,瞬間激發了手中的一枚白色玉玨。
那玉玨通體潔白,溫潤如玉,散發著朦朧的白光。
赫然正是靈犀璧。
此物,乃是他的未婚妻聶靈曦,在他們訂婚當日所贈。
是聶靈曦的父母亡故前,為她親手煉製的護身符寶。
可擋金丹強者三次全力攻勢,一直被陳盛視若珍寶,貼身收藏。
此刻。
白色玉玨瞬間激發,一道朦朧白光籠罩陳盛周身。
而無花婆婆那道無形無質的神魂攻勢,撞在那朦朧白光之上後,轉瞬間便消失無蹤。
如同泥牛入海,再無半點聲息。
用一次催發靈犀璧符寶的機會,換取搏殺一位金丹。
陳盛也不知道算不算虧。
但他此刻,只覺無比舒爽,念頭通達。
......
不知過去了多久。
天地重歸寂靜。
方圓十數里內,一片死寂。
那些轟鳴、那些震動、那些廝殺之聲,盡數消散。
唯有殘破的大地、崩碎的山石、焦黑的樹木,無聲地訴說著方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無花婆婆跌落在破碎的地面上,腦袋昏沉,意識模糊。
她艱難地抬起頭,睜開渾濁的雙眼。
入目所及,滿目瘡痍。
她轉動目光,四處搜尋。
前方沒有陳盛的身影。
左側沒有。
右側也沒有。
無花婆婆心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稍稍鬆開。
她陰沉地長出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慶幸。
此番她耗盡金丹本源,自損神魂,對陳盛爆發出決死一擊。
堪稱以金丹之尊,逆伐通玄。
但她沒有選擇。
陳盛不罷手,她就只能拚命。
還好......
陳盛死了。
當然,她也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道途已毀,前路盡斷。
壽元大損,幾近瀕死。
此戰過後,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幾年。
可好歹.....好歹現在是活了下來。
她贏了。
陳盛卻是輸了。
無花婆婆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意,卻感受不到絲毫欣喜。
以金丹逆伐通玄,傳出去都容易讓人恥笑。
可恥笑就恥笑吧。
活著,比什麼都強。
她癱坐在地上,想要歇息一陣,緩一緩這殘破的身軀。
然而,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忽然傳來。
那聲音平靜而淡然,卻如同驚雷般,瞬間讓無花婆婆直接僵在了原地。
「老虔婆,該上路了。」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無花婆婆心中一寒,如墜冰窟。
她猛然轉過頭。
只見不遠處,一道身著黑色錦袍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
此刻,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那張年輕的面容上,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目光之中,滿是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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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字大章節奉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