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鎮壓血河!鎮殺通神!
第262章 鎮壓血河!鎮殺通神!
「什麼?!」
段河瞳孔驟然一縮。
陳盛那平靜的話語,如同驚雷般在他耳中炸響。
段河猛地抬頭,那遮天蔽日的漆黑天幕映入眼帘,森然毒煞與厚重如山的禁錮之力瀰漫開來。
恐慌瞬間衝垮了他方才的志得意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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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中局?!
他們————中計了!
不單是段河,整個沖入陣內的四宗聯軍也陷入短暫死寂,隨即爆發出難以遏制的驚嘩與騷動。
狂喜被冰冷刺骨的危機感取代,巨大反差讓許多人臉上血色盡褪。
「段河!你這狗賊,竟敢坑害我等?!」
「宋哲老鬼!這到底怎麼回事?!」
黑風谷主、千竹教主等人驚怒交加,凌厲目光如刀子般刺向段河與宋哲。
眼前情景再明顯不過。
他們被引入了預設陷阱!
段河被罵得心頭火起,邪火引向宋哲,厲聲咆哮:「宋哲!你敢算計本座?!」
然而,此刻的宋哲同樣一臉茫然,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
望著那完全陌生的漆黑大陣,以及藍玉妃臉上冰冷的嘲弄。
他瞬間想通一切,老臉青白變幻。
她一直在演戲,故意示弱引他發動,目的就是要將他們這些內鬼與外敵一網打盡!
「血河道友息怒!」
宋哲強壓驚駭,急聲辯解:「老夫對此陣也一無所知,必是藍玉妃這毒婦的隱藏後手。
但事已至此,驚慌無用。
我等聯手仍有十五位通玄在此,實力依舊占據上風。
只要合力擊殺藍玉妃搗毀陣眼,此陣必破!這是唯一生路!」
段河惡狠狠剜了宋哲一眼,心中已將其恨極,但眼下確實不是內訌之時。
旋即猛地轉頭面向驚疑不定的四宗聯軍,嘶聲吼道:「宋長老說得對,優勢依然在我,藍玉妃不過依仗陣法之利,她自身連同萬毒門殘黨不過五六位通玄。
我等合力先斬此獠,陣法自解!殺!」
「對,殺了藍玉妃!」
「破陣求生!殺!」
絕境之下求生欲望壓倒了恐懼。
十餘位通玄強者深知退路已斷,唯有死戰方有一線生機。
當下同仇敵愾殺氣再度凝聚,目光齊齊鎖定陣眼處的藍玉妃,各色罡氣光芒暴漲便要聯袂撲殺。
面對洶洶來敵,藍玉妃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冷笑。
玉指輕抬對著空中那盤踞的漆黑蝰蛇虛影遙遙一點。
「嘶——!」
」
獨角玄冥蝰蛇猩紅豎瞳冰冷俯瞰下方,巨口猛然張開,一股凝練到極致的漆黑毒煞洪流噴涌而出,速度快得驚人。
瞬間將沖在最前方的一位通玄初期修士淹沒!
悽厲短促慘嚎響起。
那修士護體罡氣迅速消融。
其肉身在蘊含著劇毒與侵蝕之力的煞氣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潰爛,不過眨眼功夫便化作一具漆黑枯骨。
旋即連枯骨都崩散為飛灰。
瞬間形神俱滅!
這恐怖一幕如同冰水澆頭,讓後面正欲衝鋒的眾通玄身形猛然一滯,眼中狂熱被深深忌憚與恐懼取代。
四階大陣之威遠超他們預估。
「啊!」
「諸位道友!」
千竹教主臉色發白卻知已無退路厲聲高呼:「此時怯戰只會被逐個擊破死得更快,唯有合力攻其一點方有生機!隨我殺!」
「老身拼了這條命也要撕下這毒婦一塊肉來!」
御獸山老嫗面目猙獰手中骨杖重重頓地周身獸影咆哮。
「殺!」
絕境激發凶性。
十餘位通玄再次鼓盪真元結成鬆散陣型,各施絕學。
刀光劍影、法寶呼嘯、靈獸嘶吼匯成一股毀滅性洪流不顧一切轟向操控大陣的藍玉妃。
萬毒門一方豈會坐視。
歐陽恪雙目赤紅怒吼一聲:「保護門主!誅殺叛逆與外敵!」
歐陽立與另外兩位忠於萬毒門的通玄長老飛身而出,各自攔下一名對手。
令藍玉妃微感詫異的是,孫玉芝竟也在此刻冷哼一聲,悍然攔下了氣勢最為陰沉強橫的黑風谷主。
且竟與對方斗得旗鼓相當。
對孫玉芝而言,她與藍玉妃的帳是私怨,自有清算之時。
但眼下外敵當前,藍玉妃已是陳盛的人,更是此戰關鍵。
於公於私,她都不可能坐視對方被圍攻而亡。
有了孫玉芝等五人奮力攔截,藍玉妃壓力大減。
但襲向她的通玄高手,仍剩八位之多。
若純以本身修為硬撼,她絕無勝算。
但此刻,有玄冥蝰蛇陣加持,那勝負便猶未可知了。
藍夫人眸光冰寒,雙手印訣變幻。
空中,玄冥蝰蛇虛影隨著她的操控,氣息驟然一變。
陣法籠罩範圍內,濃稠如墨的毒霧自地面、虛空各處源源不斷滋生瀰漫,無聲無息侵蝕著入侵者的護體罡氣削弱其戰力。
霎時間,萬毒門山門內瞬間化作一片慘烈戰場。
高空之上,近二十位通玄強者捉對廝殺戰成一團。
五顏六色的真元光芒與法寶輝映,將天空渲染得光怪陸離。
刀劍碰撞的鏗鏘聲、罡氣爆鳴的轟響、凶獸的咆哮與怒吼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若非有雙重四階大陣護持,單單是逸散的餘波,便足以將下方殿宇樓閣摧垮大半。
地面戰場同樣激烈。
突入陣內的四宗聯軍精銳,此刻被分割包圍。
萬毒門弟子在主場之利,與陣法輔助下悍勇反擊。
更為致命的,是那無處不在的毒霧。
在藍玉妃刻意操控下,優先籠罩向敵人密集處。
許多四宗聯軍的低階弟子甚至未及與敵人交手,便已面色發黑口吐白沫跟蹌倒地。
即便是先天武師也需分心抵禦毒氣侵蝕實力大打折扣。
而另一邊,鼓動眾人衝鋒的段河在混戰乍起的瞬間眼中血光一閃竟毫不猶豫的抽身暴退。
他根本沒打算死拼。
在段河看來,有這詭異強大的四階大陣壓制,己方人數優勢已被極大抵消勝算渺茫。
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他自信憑藉血河宗秘傳遁法與對陣法的一些了解,未必不能尋隙破開一絲生路。
然而他身形剛動,一道玄色身影便如鬼魅般攔在了他的去路之上。
陳盛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鎖定了段河,仿佛早已料到他的舉動。
「給本座滾開,你想現在就去見閻王嗎?!」
段河面色陰沉如水,眼中凶光畢露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若在平日他巴不得立刻將陳盛碎屍萬段,但此刻逃命要緊,他實在不願被糾纏。
更無把握能在短時間內,解決這個屢次創造意外的寧安天驕。
「不是我想見閻王。」
陳盛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冷冽弧度:「是閻王今日,想請你下去喝茶。」
話音未落,陳盛周身氣勢陡然一變。
下一刻。
九幽陰火轟然自他體內爆發,熊熊燃燒之下,將其映襯得宛如火中魔神。
「玄靈陰火果然在你身上,還被你煉成了這般古怪形態。」
段河瞳孔再次收縮,死死盯著那赤色火焰。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屬於玄靈陰火的氣息。
只是似乎融合了其他力量,產生了什麼異變。
震驚之餘,一股更強烈的貪婪與炙熱也自其心底湧起。
若能奪來此火與自身血靈魔火相融————
「既然你執意尋死,本座便先收點利息!」
段河知道無法善了,眼中厲色一閃不再廢話。
低吼一聲周身血袍鼓盪,同樣熾烈卻偏向腥邪污穢的血靈魔火轟然升騰。
將其自身包裹其中散發出滔天血煞之氣。
「血蟒吞天!」
段河雙掌猛然推出。
磅礴的血靈魔火真元洶湧而出,於空中迅速凝聚成一條數丈長短,鱗甲猙獰栩如生的血色巨蟒。
張開獠牙密布的血盆大口,悍然噬向陳盛。
但面對這兇悍一擊,陳盛面色卻依舊沉靜。
並指如劍,向前輕輕一點。
環繞周身的九幽陰火仿佛擁有靈性。
瞬息間凝成一道更為凝練宛如實質的赤色火線,後發先至精準地迎上了撲來的血色巨蟒。
「轟——!!!」
兩股性質迥異,卻都霸道絕倫的魔火在半空悍然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滋滋灼燒聲與激烈湮滅的悶響不斷升騰。
兩色火焰瘋狂交織、吞噬、對抗形成一道涇渭分明的火線,氣浪向四周瘋狂席捲。
初次交鋒看似平分秋色。
然而僅僅僵持了不到三息,段河的臉色就變了。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無往不利足的血靈魔火。
竟在接觸中,被對方那赤色火焰以一種更霸道更詭異的方式反向壓制、消融。
那赤色火焰仿佛擁有更高品質。
不僅不懼血煞侵蝕反而在不斷吞噬血靈魔火壯大自身。
「這怎麼可能?!」
段河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修為已達通玄後期,可謂真元渾厚遠超陳盛,但賴以成名的本命魔火,竟在正面碰撞中落於下風?
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陳盛眼神漠然。
九幽陰火可是熔煉了九幽陰煞這等頂尖煞氣。
豈是段河單純以血煞污穢之物培育的血靈魔火可比?
段河心知不妙,不敢再單純比拼魔火。
當即眼中凶光爆射,厲喝一聲後,反手拔出一直負於背後的那柄造型猙獰通體暗紅的血魔刀。
刀身之上血紋亮起煞氣沖霄。
「給本座死來!」
刀光如血色匹練,撕裂空氣帶著悽厲鬼哭之聲狠辣無比斬向陳盛。
這一刀凝聚了他通玄後期的雄渾真元與殺戮意境,威力驚人。
然而他刀勢剛起。
一抹幽寒徹骨後發先至的刀芒已悄然襲來。
陳盛的刀更快。
更險。
段河駭然,血魔刀不得不中途變向格擋而去。
「鐺—!!!」
金鐵交鳴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火星四濺。
段河被轟的爆退不止。
心中震驚已達頂點。
陳盛不僅火焰神通詭異強大,連刀法、力量、乃至刀意都如此強橫?
這哪裡像是通玄中期。
分明就是通玄後期中頂尖存在。
「不能留手了!」
段河嘶吼眼中閃過一抹瘋狂之色。
猛一咬牙,周身血氣轟然爆發。
上半身衣袍盡數炸裂露出精壯卻布滿詭異血色紋路的胸膛與臂膀。
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散發出濃鬱血光與更加暴戾氣息。
使得段河的氣勢再度攀升,隱隱觸及通玄後期頂峰。
這是血河宗秘傳搏命禁術。
能在短時間內大幅激發氣血潛能提升戰力,但事後必遭嚴重反噬。
「血海滔天!」
段河雙手握刀將攀升至頂峰的力量盡數灌入血魔刀中。
旋即人刀合一化作一道驚天血虹帶著撕裂一切的決絕悍然沖向陳盛。
所過之處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血色軌跡腥風撲鼻。
面對這搏命一擊。
陳盛目光終於微微凝聚卻並無懼色反而低喝一聲:「來得好!」
足踏虛空,竟不閃不避。
手中長刀嗡鳴,刀身之上赤色火焰繚繞著雙重意境,毫無保留灌注其中,迎著那道驚天血虹同樣一刀劈出。
這一刀毫無花哨。
「轟隆!!!」
兩股恐怖至極的攻勢,在半空中結結實實對撞在一起。
恐怖的衝擊波,呈環形向四面八方席捲。
所過之處,地面被層層颳起,草木化為齏粉,連遠處混戰人群都被波及不得不分心抵擋。
光焰稍散。
只見一道身影狼狽從爆炸中心倒射而出,口中狂噴鮮血。
段河此刻披頭散髮,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焦黑刀痕不斷有鮮血滲出。
持刀右臂更是軟軟垂下顯然骨骼已碎。
其眼中的瘋狂,更是已被無邊驚恐與駭然取代。
陳盛那看似樸實無華的一刀,所蘊含的力量與意境層次完全碾壓了他!
逃!
必須立刻逃!
再糾纏下去必死無疑!
段河徹底喪失戰意,甚至顧不得壓制傷勢,借著倒飛之勢強行運轉真元,迅速施展血河秘法血影遁,「陳盛,此仇不共戴天,他日定叫你————百倍奉還!」
話音落下,其周身血光已開始劇烈涌動。
身形變得模糊,眼看就要化作一道難以捕捉的血色流光遁走。
然而陳盛冰冷聲音卻如影隨形般,在其耳邊響起:「血影遁?巧了這門遁法陳某————也會。」
話音未落。
陳盛身形同樣一晃,一股與段河施展時同源卻更加精純凝練的血煞之氣瀰漫周身。
下一刻。
他的身影也陡然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甚至速度比之段河更快上一線。
瞬息間拉近雙方距離。
「什麼?!你————你怎麼可能會我血河宗不傳之秘?!」
段河頓時亡魂大冒,驚駭欲絕。
血影遁乃血河宗核心秘傳,非嫡系高層不可得。
陳盛從何學來?
這接二連三顛覆讓他心神幾近崩潰。
陳盛沒有回答。
在追至段河身後十丈左右時,身形猛然一頓。
足下虛空仿佛凝為實質被他重重一踏。
踏天九步,第一步,震乾坤!
剎那間,一股無形磅礴威壓瞬間籠罩在段河身上。
正全力催動血影遁的段河,只覺得周身空間一凝,遁法運轉驟然滯澀。
仿佛撞入無形泥沼,速度驟降。
「噗——!」
遁法被強行打斷的反噬襲來。
段河再次噴出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身形也從遁光狀態跌落出來。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應。
陳盛第二步已至。
這一步仿佛踏在段河心脈與神魂之上,令他頭腦一昏。
氣血逆沖。
身形不受控制如流星般向著下方地面急速墜落!
陳盛則如附骨之疽般緊隨而下。
在段河即將砸落地面之時。
剎那間。
陳盛第三刀已攜風雷之勢無聲斬落。
刀未至,凜冽霸道的雙重意境已如無形枷鎖將段河牢牢禁錮。
重傷之下,段河護體罡氣被刀鋒輕易撕裂,連他身上一件品階不低護身內甲,也在赤色刀芒下哀鳴一聲,靈光黯淡崩開道道裂痕。
「噗嗤——!」
刀鋒入肉,血光進濺!
段河被這一刀狠狠劈飛。
在地上犁出一道長達數十丈深深溝壑,碎石泥土混雜鮮血四處飛濺。
躺在溝壑盡頭。
段河掙扎著想催動最後秘法,燃燒所有精血最後一搏。
但陳盛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
只見陳盛凌空而立,單手結印。
一尊古樸金紅巨鍾虛影,伴隨一聲清越悠揚鐘鳴,自他頭頂浮現。
旋即迎風漲大,化作十丈巨鍾轟然落下。
「鎮!」
陳盛腳踏鐘頂一聲冷喝。
巨鍾虛影將奄奄一息段河完全籠罩。
內鐘壁之上,符文流轉散發出鎮壓一切磅礴偉力。
段河只覺得周身空間徹底凝固,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半分。
體內殘存真元與氣血,也被徹底封鎮那燃燒精血秘法尚未開始便已胎死腹中。
「結束了。」
陳盛站在鐘頂,居高臨下俯視鍾內絕望的段河,眼神漠然。
心念微動間。
早已蓄勢待發的九幽陰火,自鐘壁滲透而入,頃刻間充滿整個鐘內空間。
「啊—!!!」
段河立時發出悽厲慘嚎。
眼中更是充斥著絕望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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