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修為大進、 目標蠱王!
第246章修為大進、 目標蠱王!
金泉寺鎮魔塔底。
幽靜的石室內,氤氳的靈霧緩緩流轉。
陳盛赤膊盤坐於靈池中央,隨著最後一個周天運行完畢,緩緩吐出一口綿長的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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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天書面板上的進度,
陳盛眼中掠過幾分滿意,隨即收回心神。
七葉雷參不愧為淬體聖藥,儘管自開始煉化至今不過短短十日,其蘊含的磅礴藥力與那精純的雷霆之力,已對他的肉身產生了顯著的淬鍊。
經脈愈發堅韌,氣血奔涌間隱有雷音,骨骼皮膜也似被反覆錘鍊,強度大增。
配合著金泉靈液的滋養與其他資源的堆砌,他如今的修行速度,堪稱一日千里。
粗略估算,照此勢頭,最多三四個月,陳盛便有把握將自身修為推至通玄中期雷音境巔峰。
「前輩既已駕臨,何不入內一敘?」
陳盛忽然睜開雙眼,目光如電,射向緊閉的石室石門。
方才他雖在修煉,但靈覺始終外放,時刻警惕著外界動靜。
那股毫不掩飾、卻又帶著獨特韻律的丹境威壓剛一靠近,他便已察覺。
如此熟悉的氣息,除了那位行事灑脫不羈的聶湘君,還能有誰?
「嘖……」
一聲略帶戲謔的輕嘖自門外傳來。
「你現在甚至都不願稱我一聲姑姑。」
聶湘君那帶著幾分慵懶與調侃意味的嗓音,透過石門清晰傳入。
吱呀——
沉重的石門被一股柔和卻沛然的力量推開。
一道素白如雪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飄入,足不沾塵,懸於地面三寸。
聶湘君依舊是一襲簡單的道袍,長發僅以木簪輕綰,手中提著那隻不離身的朱紅酒葫蘆。
目光掃過赤裸上身、肌肉線條分明、隱有赤金光澤流轉的陳盛,又落在他身下那汪靈氣盎然的池水上,不由得搖了搖頭。
「暴殄天物啊……」
聶湘君嘆息一聲,身形一晃,便已出現在靈池邊緣:
「這可是寧安第一靈泉,多少人求之不得。你倒好,直接拿來當澡池子泡?
就算是在我聶家,也沒見哪個小輩敢這麼奢侈。」
「物盡其用罷了。」
陳盛神色自若,並未起身,只是抬手一招,將掛在池邊的玄黑外袍隔空攝來,隨意披在肩上。
「以此泉輔助修行,事半功倍,提煉靈液,耗時耗力,反不如直接利用其本源靈氣來得實在。」
這句話是實話。
這靈泉之所以能誕生金泉靈液,本就因其蘊含極其精純充沛的天地靈機。
在此修行,吸納靈氣的效率遠超他處,對他修為的迅猛精進,功不可沒。
「前輩此番前來,可是有何吩咐?」
陳盛略作整理,開門見山地問道。
聶湘君貴為丹境宗師,又是聶家核心人物,絕不會無故來此探望他這個晚輩兼侄女婿。
聶湘君也不客氣,拔開酒葫蘆塞子,仰頭灌了一口醇香靈酒,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嘆,這才道:
「吩咐談不上,此來嘛,主要有三件事。」
「願聞其詳。」陳盛目光平靜。
「第一件,是為寧安聶氏分支而來。」聶湘君晃了晃酒葫蘆。
「哦?」
陳盛眉梢微挑:
「聶家……是來興師問罪的?」
「那倒不至於。」
聶湘君擺了擺手,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聶長鳴那點心思,家族早已清楚,我此番順路過來,就是要告訴你——聶家,支持你在寧安的一切決策。」
「但前提是,不能真正損害聶家的核心利益,這一點,我相信以你的聰明,自然能夠把握好分寸。
畢竟,嚴格來說,你現在也算是半個聶家人,靈曦的夫婿,我們的利益,某種程度上是一致的。」
但緊接著,她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探究的意味:
「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你費心費力扶植起那個初聖門,所圖為何?
莫非……是想給自己留條江湖後路?」
陳盛面色不變,從容答道:
「前輩言重了,後路之說,無從談起。只是如今寧安江湖,群龍無首,內則諸宗互爭,外有強鄰環伺。
若無一強有力者整合局面,確立秩序,遲早再生禍亂,殃及民生,亦不利於官府治理。
鐵劍門等宗,或力有未逮,或心志不齊;聶家分支初來乍到,亦難服眾。
無奈之下,晚輩只能親自著手,扶植一方能真正貫徹官府意志、穩定江湖的勢力,初聖門,便是為此而生。」
聶湘君聞言,輕笑一聲,不置可否。
她自然不信陳盛全然出於公心,但只要不損害聶家利益,聶家倒也樂見其成。
一個府域範圍內的二流江湖勢力,還不值得聶家過分關注或忌憚。
也正因如此,聶家才能容忍陳盛在利益分配上的霸道。
「第二件事,算是私事。」
聶湘君語氣輕鬆了些,眼中甚至帶上了揶揄:
「臨行前,靈曦那丫頭特意托我轉告你,若是監察使大人實在政務繁忙,日理萬機,抽不出空來,倒也不必勉強經常給她去信。」
「她說,她給你寫信,也是一樣的。」
陳盛聞言,眼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動。
自返回寧安,連番大戰、善後、布局、修行,幾乎占據了他所有時間。
即便初聖門擴張之事,他也大多交給楚狂風處理,自己只把握大方向。
與遠在雲州城的未婚妻聶靈曦保持通信,對他來說,確是一件需要特意安排的事情。
為免怠慢,也為了維持這層必要的聯繫,他將此事交給了最信任、也最了解他行事風格的孫玉芝代為處理。
孫玉芝心思細膩,模仿他的口吻筆跡亦能做到七八分相似,且能把握分寸。
如今聶靈曦特意讓姑姑帶話,言語間看似體貼,實則恐怕已隱隱察覺,那些定期而至的信件,並非完全出自陳盛本人之手。
這是一種委婉的提醒,或者說,是帶著閨中女子特有敏感的一點小小不滿。
聶湘君顯然不知其中曲折,反而對侄女這番體貼和陳盛忙於政務仍不忘鴻雁傳書的表現頗感興趣,眼中閃著好奇的光芒:
「沒想到啊,我們殺伐果斷的陳監察使,私下裡竟還是個情種?居然能堅持給靈曦寫信?怎麼樣,還有沒有寫好的書信?
讓姑姑我也瞧瞧,你們年輕人都聊些什麼悄悄話?」
陳盛輕咳兩聲,迅速將話題帶過:
「前輩說笑了,第三件事是?」
見他不接茬,聶湘君撇了撇嘴,有些無趣,但也恢復了正色:
「第三件,是正事,南詔府那邊出了些事,萬毒門內憂外患,那位藍夫人似乎有些撐不住局面了,向聶家緊急求援。
家族將此差事交給了我處理。」
「不過,有些交涉事宜,我不太不擅長處理那些彎彎繞繞,所以特意來問問你,近期是否有暇,隨我走一趟南詔府。
你在明,以聶家使者現身,我在暗,為你壓陣。
咱們摸摸那玄陰谷的底,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又有多大斤兩。」
「聶家……也會忌憚玄陰谷?」
陳盛聞言,面露些許詫異。
在他認知中,雲州聶家乃是雄踞一州的頂尖世家,底蘊深厚,高手如雲。
而玄陰谷雖也是南疆大宗,勢力不弱,但相較於聶家這等龐然大物,應當還有差距。
「忌憚談不上。」
聶湘君搖了搖頭,解釋道:
「但玄陰谷盤踞南疆多年,根深蒂固,勢力不容小覷,最重要的是,在未徹底弄清其背後是否另有倚仗、其真正意圖與底線之前,貿然與之衝突,並非明智之舉。」
「另外,萬毒門新近歸附,尚需觀察,聶家不可能為了一個尚未完全融入的附庸,就輕易投入大量資源,與玄陰谷這等地頭蛇交惡。
此次由你出面,也是表明聶家的態度,但具體如何周旋,如何摸清虛實,如何以最小代價達成目的,就需要些技巧了。」
陳盛心中念頭急轉。
萬毒門,他本就打算要去一趟。
其一,是為了萬毒門傳承的那件據說對突破通玄後期瓶頸有奇效的聖物。
他修為精進迅猛,遲早要面臨衝擊通玄後期的關卡,此物他志在必得。
其二,便是孫玉芝之前透露的,關於毒炎洞中那對陰陽蠱王的秘密。
若能取得並煉化,不僅對自身根骨資質有極大提升,更能與孫玉芝通過雙修秘法陰陽相濟,對兩人未來的修行皆有難以估量的助益。
甚至可能增加突破大境界的機率。
原本陳盛打算待寧安局勢徹底穩固、自身修為再進一步後,再謀圖此事。
卻不料萬毒門形勢急轉直下,玄陰谷逼迫甚緊。
此時隨聶湘君前往,名正言順,正是介入的絕佳時機。
當然,這些盤算,他自不會對聶湘君和盤托出。
「陪前輩走一趟南詔,自無不可。」
陳盛緩緩開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只是,陳某行事,向來不喜空手而回,不知前輩……能許我什麼好處?」
「你這小子,還真是無利不起早!」
聶湘君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本座親自帶你歷練,予你指點,關鍵時刻為你撐腰,這難道不是天大的好處?多少年輕俊傑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陳盛笑了笑,剛想解釋自己並非此意,聶湘君卻已擺了擺手,無奈道:
「罷了罷了,看在靈曦的面子上,不與你計較,說吧,你想要什麼?先說好,必須是我能力範圍內,且需等價交換。」
陳盛神色一正,直言不諱:
「晚輩想入萬毒門禁地毒炎洞一探。此外,還想借萬毒門那件傳承聖物一用。」
聶湘君聞言,秀眉微蹙:
「毒炎洞……以你如今的身份,再加上聶家使者的名頭,向藍夫人提出入內一觀的要求,她多半不會拒絕,至少不會明面拒絕。
但借其鎮宗聖物……」
「此事我可不敢打包票,即便有聶家情面,藍夫人是否願意外借,也全憑她自身決斷,你需自行與她交涉。」
「無妨,有前輩這句話便夠了。」
陳盛眼中精光一閃。
「何時動身?」
「隨時。」
「晚輩還想帶一人同行。」
「誰?」
聶湘君眉梢一挑。
「靖武司鎮撫副使,孫玉芝。」
陳盛坦然道。
收取陰陽蠱王,必須孫玉芝在場。
且她通玄後期的修為,亦是可靠助力。
聶湘君聞言,眼神變得有些古怪,上下打量了陳盛一番,語氣玩味:
「你還真是……走到哪兒都離不開紅顏知己相伴啊。」
陳盛面不改色,只是問道:
「可否?」
聶湘君輕哼一聲,轉過身,身影已如輕煙般向室外飄去,只留下一道清晰的餘音在石室內迴蕩:
「隨你,我在雲澤城外等候。」
……
與聶湘君約定之後,陳盛毫不耽擱,立刻動身前往靖武司衙門,找到了正在處理公務的孫玉芝。
並將南詔萬毒門之事、聶湘君的邀請、以及自己謀取陰陽蠱王與聖物的打算,簡明扼要地告知了對方。
孫玉芝聽完,心情頗為複雜。
既為可能得到那傳說中的蠱王、大幅提升資質修為而感到興奮期待,又因聶湘君的同行而心生一絲忐忑。
對方畢竟是聶靈曦的嫡親姑姑,身份特殊,而自己與陳盛的關係……
雖說已得到陳盛認可,也在某種程度上被聶家默認,但直面聶家核心人物,尤其是一位丹境宗師,難免有些底氣不足。
陳盛看出了她的顧慮,溫言寬慰道:
「不必多慮,聶前輩雖是靈曦姑姑,但更是明事理、重實際之人。我們此行目的明確,是為助聶家處理附庸事務,亦是各取所需。
你的存在與能力,她心中有數,只要行事得體,她不會無故為難。」
孫玉芝本就不是扭捏作態之人,方才的忐忑更多是出於對丹境宗師的本能敬畏。
見陳盛神色坦然,信心十足,她也迅速壓下雜念,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何時出發?」
「一個時辰後,雲澤城外匯合,告假之事,我與你同去。」陳盛行事周密。
兩人隨即一同面見聶玄鋒。
孫玉芝以需陪同監察使前往南詔府處理一樁與江湖勢力相關的公務為由請示,陳盛從旁確認。
聶玄鋒雖不知具體內情,但見是陳盛親自前來,自然爽快應允,並囑咐二人一切小心。
……
雲澤城外,僻靜河灘。
巨大的青鳥斂翅而立,神駿非凡。
聶湘君早已立於鳥背之上,素衣迎風,手執酒葫,頗有幾分出世高人的飄渺之氣。
破空聲傳來,陳盛與孫玉芝聯袂而至,落在青鳥之前。
孫玉芝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淡青色勁裝長袍,勾勒出豐腴矯健的身姿,長發束起,顯得幹練利落。
上前一步,對著鳥背上的聶湘君,不卑不亢地抱拳行禮:
「晚輩孫玉芝,見過聶前輩。」
聶湘君目光落在孫玉芝身上,帶著幾分審視與玩味,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才似笑非笑地開口道:
「孫鎮撫不必多禮,真要說起來,按著某些關係論,你或許……也該喚我一聲姑姑?」
這話語中的意味頗深,帶著明顯的調侃。
孫玉芝抿了抿唇,眼帘微垂,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保持抱拳的姿勢,沉默以對。
讓她順著對方的話叫姑姑?
絕無可能。
氣氛有剎那的微妙凝滯。
「前輩,時辰不早,該動身了。」
陳盛適時開口,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語氣平靜無波。
聶湘君見狀,嘴角笑意更深,似乎覺得頗為有趣,也不再繼續逗弄。
輕輕一拍青鳥脖頸,那巨鳥通靈,發出一聲清越長鳴,雙翅緩緩展開,帶起陣陣氣流。
「上來吧。」
陳盛與孫玉芝對視一眼,同時縱身躍上寬闊的鳥背。
聶湘君心念一動,青鳥雙翅猛然一振,狂風驟起,龐大的身軀輕盈拔地而起,迅速升入高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
朝著南方天際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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