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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正道魁首初聖門!

  第244章 正道魁首初聖門!

  

  三日之期,轉瞬即至。

  金泉寺舊址,昔日香火鼎盛的大雄寶殿,如今佛像已拆,朱漆剝落,空曠中透著幾分破敗與肅殺。

  殿內陳設簡單,僅餘幾張桌椅。

  空氣里似乎還殘留著幾分若有若無的血腥與香灰混合的陳舊氣息。

  盧青松、王擎山、白晴三人早已在此等候。

  他們無心打量這改頭換面的殿宇,各自端坐,面色沉凝,心中盤算著如何在這場關乎未來的談判中,為自家爭取最大利益。

  聶家強勢插足,他們雖感憋屈,卻也知難以阻止。

  眼下底線是必須保住自身應得的那一份。

  若陳盛過河拆橋,他們縱使不敢明著反抗,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氣氛沉悶。

  三人眼觀鼻,鼻觀心,看似平靜,實則暗地裡真氣傳音,頻繁交流,推敲著種種可能與應對之策。

  忽然,殿外傳來穩健的腳步聲。

  三人同時收斂心神,抬眼望去。

  只見一名身著錦藍雲紋長袍、氣度雍容的中年男子緩步踏入殿內。

  錦袍男子目光掃過在場三人,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意,拱手道:

  「在下聶長鳴,見過盧門主、王族長、白宗主。」

  「聶家主客氣了。」

  「聶家主。」

  白晴三人立刻起身,拱手回禮,臉上擠出笑容。

  聶長鳴雖是雲州聶家分支旁系,但背靠大樹,在寧安又有聶玄鋒這位鎮撫使為援,實力底蘊不容小覷,他們不敢怠慢。

  聶長鳴尋了張椅子坐下,目光在殿內逡巡一圈,似隨口問道:

  「陳大人……還未到嗎?」

  盧青松眼神微動,接口道:

  「怎麼?聶兄等得心急了?」

  聶長鳴神色不變,笑容依舊:

  「盧兄說笑了,陳大人總攬寧安軍政,日理萬機,聶某豈敢催促?

  不過隨口一問罷了,倒是盧兄……似乎對此頗為在意?」

  盧青松淡淡道:

  「盧某也只是隨口一說,聶兄何必介懷?」

  「諸位在談什麼?」

  一道平靜卻帶著無形威壓的聲音,陡然自殿門口傳來。


  殿內四人心中俱是一凜,立刻站起身,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

  陳盛一襲玄黑監察使官袍,身形挺拔,負手而立,陽光自他身後灑入,為其輪廓鍍上一層淡淡金邊,更顯威嚴深重。

  楚狂風默然跟在他身後半步,如同侍衛。

  陳盛環視一周,旋即徑直走向上首主位,安然落座。

  楚狂風則自行在下首尋了個位置坐下,一言不發。

  「見過陳大人。」

  「見過大人。」

  盧青松、王擎山、白晴、聶長鳴四人齊齊躬身行禮,姿態恭謹。

  如今的陳盛,已非昔日那個需要他們扶持或合作的年輕俊傑,而是手握生殺予奪大權、一言可定寧安興衰的真正主宰。

  即便心中各有算盤,面上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禮,坐吧。」

  陳盛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眾人依言落座,目光卻都聚焦在陳盛身上。

  陳盛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置於案上,目光先是在盧青松與王擎山臉上停留片刻,緩緩開口:

  「聽說,幾位前幾日想找本官談談,現在本官來了,想談什麼,直說吧。」

  壓力無形蔓延。

  盧青松與王擎山對視一眼,又同時看向白晴。

  三人早有默契,此事由與陳盛關係相對更近、且身為女子的白晴開口,最為合適。

  白晴深吸一口氣,臉上展露得體笑容,聲音輕柔卻清晰:

  「陳大人,妾身等人此番求見,是想請教大人,官府對如今寧安江湖的亂局,究竟是何章程?

  金泉寺與清風觀已成過往,這江湖秩序、利益劃分……

  是否也該有個明確的說法了?」

  「說法?」

  陳盛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

  「你們想要什麼說法?」

  王擎山按捺不住,沉聲道:

  「陳大人,當初聯手之時,您曾言同享富貴。

  如今事成,這富貴……該如何同享,總該有個章程吧?吾等三家,可是出了死力的!」

  「富貴?」

  陳盛敲擊桌面的手指忽然停住,抬眼看向王擎山,眼神淡漠:

  「金泉寺、清風觀覆滅後,查抄所得,你們三家沒有分潤?還是說王族長覺得,這些……不算富貴?」


  王擎山語塞,臉色微變。

  「陳老弟。」

  盧青松見狀,深吸一口氣,換了個稍顯親近的稱呼,試圖緩和氣氛,同時正色道:

  「盧某是個粗人,就不繞彎子了,眼下寧安江湖,金泉寺、清風觀、落雲山莊俱已成歷史,留下的地盤、資源、勢力範圍,總得有個明確的劃分。

  聶家此番出力,分潤一份,合情合理,但我鐵劍門、丹霞派、王家,乃是剿滅兩宗的主力,血戰在前,損失不小。

  於情於理,是否……該多占一些?」

  他自認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姿態也放得夠低。

  然而,陳盛臉上的最後幾分溫和瞬間消失無蹤,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目光陡然轉冷:

  「陳老弟?誰允許你在此稱呼本官老弟?今日,本官是以寧安監察使的身份,召見爾等!在這裡,要稱....官職!」

  盧青松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一陣青一陣白,胸中鬱氣翻湧,羞惱交加。

  當初陳盛拉攏他們時,何曾如此擺過官威?

  但他張了張嘴,面對陳盛那冰冷而極具壓迫感的目光,竟一時不敢反駁。

  「主力?血戰?」

  陳盛冷哼一聲,目光掃過三人:

  「開戰之前,若非本官布局周旋,給你們喘息之機,你們三家,早就被金泉寺與清風觀聯手吞得骨頭都不剩。

  現在倒來跟本官論功行賞,談什麼『豁出家底』?怎麼,忘了當初是誰在絕境中拉你們一把?

  真以為靠你們自己,就能滅了金泉寺和清風觀這兩個百年霸主?!」

  陳盛之言,句句誅心,直指要害。

  白晴、王擎山、盧青松三人臉色愈發難看,卻無從辯駁。

  因為陳盛所言,確是事實。

  當初他們答應聯手,固然有利益驅動,但更直接的原因,是已被逼到牆角,別無選擇。

  「當然。」

  陳盛話鋒忽地一轉,語氣稍稍放緩:

  「你們三家出了力,流了血,本官心中自然有數,但諸位也當有自知之明。

  眼下寧安,內憂雖暫平,外患卻未消,周遭各府勢力虎視眈眈,都想在這塊肥肉上咬一口。」

  「今日召諸位前來,便是要定下新章,從前寧安江湖,是六大勢力並立。

  從今往後……便是五方勢力,共掌寧安江湖,諸位以為如何?」

  「五方勢力?」

  殿內眾人皆是一愣,面露疑惑。

  哪來的第五方?

  旋即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一直沉默的楚狂風。

  陳盛給了楚狂風一個眼神。

  楚狂風會意,霍然起身,魁梧的身形帶來一股壓迫感。抱拳環視一周,聲音洪亮:

  「諸位道友,在下楚狂風,乃『初聖門』門主!」

  說完,他還略帶得意地看了陳盛一眼,仿佛在說:

  看我這名字起得如何?

  楚狂風的楚,陳盛的盛,合二為一,寓意深遠。

  同時又不顯山露水,他這幾日可是想了很久!

  「初聖門?!」

  殿內響起幾聲低呼。

  盧青松、王擎山、白晴、乃至聶長鳴,臉上都露出驚愕與茫然。

  寧安何時冒出了個初聖門?

  陳盛眼角也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初聖門……這名字……

  他終究還是高估了楚狂風的文采。

  但事已至此,若當場否決更顯兒戲,只能硬著頭皮認下。

  當即輕咳一聲,敲了敲桌面,將眾人注意力拉回,繼續道:

  「不錯,即日起,初聖門、寧安聶氏、鐵劍門、丹霞派、寧安王氏,五家並立,共掌寧安江湖,至於利益劃分……」

  「初聖門,占三成,寧安聶氏,占兩成,剩餘五成,由鐵劍門、丹霞派、王家均分。」

  言罷,陳盛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神色各異的臉,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本官已經分完了,現在……誰贊成?誰反對?」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仿佛凝固。

  每個人都在心中飛快盤算。

  這個分配方案,顯然無人滿意。

  鐵劍門等三家,看似比原來六大勢力時多分了一些,但他們出了大力,流了血,結果兩個空降的勢力竟拿走了大頭。

  這讓他們如何甘心?

  聶長鳴第一個沉不住氣。

  他雖是分支,但代表聶家利益,當即沉聲道:

  「陳大人,聶某以為,此議不妥,初聖門……寸功未立,何以獨占三成?這恐怕難以服眾!」

  「不妥?」


  陳盛目光陡然轉向聶長鳴,眼神銳利如刀,語氣冰寒:

  「你以為?聶長鳴,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本官面前說『你以為』?」

  聶長鳴臉色驟變。

  陳盛繼續道,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打在聶長鳴臉上:

  「聶家能把手伸進寧安,分一杯羹,那是本官允許的,是陳某看在聯姻的份上,給你的,我不給,你聶家這支,在寧安連立足之地都沒有。

  別以為我借了聶家的勢,就真把尾巴翹上天了,我與聶家,是合作,是各取所需,再敢擺這副聶家代表的架子,對本官的安排指手畫腳……

  本官不介意,讓聶家換一支更懂事的人來寧安!」

  「陳盛!你……」

  聶長鳴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漲紅,手指微微顫抖,卻不敢真的拍案而起。

  陳盛的跋扈與強勢,他早有耳聞,此刻親身領教,更覺心驚。

  對方如今權勢滔天,又與聶家核心聯姻,地位特殊,真把自己這支換了,家族那邊恐怕也不會為了他這支旁系與陳盛徹底翻臉。

  「我什麼?」

  陳盛微微眯起眼睛,周身一股若有若無的凜冽殺意瀰漫開來,殿內溫度仿佛驟降。

  聶長鳴胸膛劇烈起伏數下,最終強壓怒火,重重坐回椅子,咬牙道:

  「好,此事……聶某會如實稟報家族!」

  陳盛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盧青松、白晴、王擎山三人身上,那迫人的壓力也隨之轉移。

  「盧門主,白宗主,王族長……你們呢?贊成,還是反對?」

  三人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心思急轉。

  聶家分支的家主尚且被如此毫不留情地壓制,他們若敢明確反對,後果恐怕更不堪設想。

  陳盛今日,分明是攜大勝之威,行獨斷之事!

  白晴最先承受不住那目光的壓力,垂下眼帘,低聲道:

  「妾身……沒有異議。」

  丹霞派實力相對最弱,她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王擎山深吸一口氣,也沉聲道:

  「王某……沒有異議。」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盧青松身上。

  後者臉色變幻數次,感受到陳盛那毫無轉圜餘地的冰冷注視,最終頹然一嘆,抱拳道:

  「盧某……贊同大人安排。」

  「很好。」


  陳盛臉上終於露出幾分笑容,那令人窒息的威壓也隨之散去大半:

  「這才是咱們寧安江湖應有的氣度與格局。」

  站起身,陳盛踱步到殿中,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變得稍微和緩,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定調:

  「諸位,眼光放長遠些,寧安很大,足以容得下五家並存,共同發展。

  為了眼前蠅頭小利內鬥,只會讓外人有機可乘,損耗的是我們寧安自己的元氣。」

  說到這裡,陳盛停頓一下,聲音陡然提高,擲地有聲:

  「從今日起,本官把話放在這裡:寧安,是我們寧安人的寧安!任何外來勢力,未經許可,膽敢將手伸進來……伸一隻,本官就斬一隻。

  從此以後,本官願與諸位,共守此土,同享富貴!」

  「大人英明!」

  「謹遵大人之命!」

  「願隨大人,共守寧安!」

  殿內響起參差不齊卻足夠響亮的附和聲。

  盧青松、王擎山等人嘴上應著,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什麼同享富貴,經過今日之事,他們再也不信了。

  這分明是陳盛畫下道來,讓他們遵守。

  從此寧安江湖之事,分明要看這位監察使的臉色。

  ……

  待盧青松、白晴、王擎山、聶長鳴四人各懷心思地離去後,空曠的大殿內只剩下陳盛與楚狂風。

  楚狂風湊上前,咧嘴一笑,豎起大拇指:

  「大人,高,實在是高!三言兩語,就把他們全給鎮住了!」

  陳盛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機會,本官已經給你鋪好了路,三成利益,比當初的金泉寺的地位還高。

  楚兄,這初聖門能否真正在寧安站穩腳跟,成為名副其實的江湖魁首,接下來,就看你的本事了。

  若做不好……」

  接下來的話陳盛沒有說完,但未盡之言中的壓力,楚狂風感受得清清楚楚。

  楚狂風撓了撓頭,興奮之餘也露出幾分難色:

  「大人,我明白,可是……這初聖門眼下就我一個光杆門主,至多再加上大人您這位幕後靠山。

  咱們……上哪兒去招兵買馬,充實門面啊?總不能就我們兩個人吧?」

  陳盛踱步到窗邊,望著外面金泉寺殘破的殿宇,淡淡道:

  「眼光放開些,鎮魔塔里,不是關著不少人麼?還有當初剿滅青蛟盟,本官特意留下了一批還算機靈、未犯十惡不赦之罪的水匪骨幹。


  這些人,稍加整編、訓誡,不就是現成的門人弟子?」

  楚狂風聞言,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

  「大人,這……鎮魔塔里關的,雖說有被冤枉的,可大多數確實不是善類,惡名在外。

  青蛟盟的那些水匪,更是打家劫舍無惡不作的悍賊。

  要是把這些人都收攏進來……咱們這初聖門,怕不是要被人罵成魔窟、匪窩。」

  「魔窟?匪窩?」

  陳盛轉身,目光銳利地看向楚狂風,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老楚,你記住,在這寧安,什麼是正,什麼是邪,什麼是魔,什麼是道……」

  陳盛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本官說它是正道宗門,它,就是堂堂正正的正道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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