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大戰落幕!

  第209章 大戰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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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主——!!!」

  陸滄海自高空墜落的那一刻,正與白晴纏鬥的大長老陸擎峰猛然間發出一聲悽厲嘶吼。

  下方戰場,無數落雲山莊弟子長老聞聲擡頭。

  當他們看見那道砸向大地的青色身影時,整個戰場仿佛凝固了一瞬。

  莊主……敗了?

  這個念頭如瘟疫般蔓延開來,瞬間擊潰了眾多弟子心中最後的支撐。

  他們能堅持到現在,憑的是一股血氣,是血脈相連的決絕,更是對莊主與長老們能力挽狂瀾的渺茫希望。

  可現在。

  二長老身死,屍身被釘在地上。

  莊主遭受重創,墜落塵埃。

  僅憑大長老一人……如何能力挽狂瀾?

  恐慌如潮水般席捲了整個落雲山莊陣營。

  同樣的震動,也出現在金泉寺與清風觀眾人臉上。

  玄悲和尚與梁景行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苦澀。

  方才他們還在猶豫是否要與聶玄鋒硬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陸滄海重傷垂死,落雲山莊覆滅已成定局。

  ......

  「嘭——!」

  塵土飛揚。

  陸滄海重重砸在地面,砸出一個數尺深的凹坑。

  陸滄海掙扎著想要起身,可周身經脈寸斷,丹田氣海枯竭,精血幾乎燃盡。

  嘗試數次後,陸滄海吐出一口濁氣,臉上擠出一抹弧度。

  沒有恐懼,沒有哀求,只有一種認賭服輸的坦然。

  陳盛身形如電,瞬息間掠至坑邊。

  擡手虛抓,一股無形吸力將陸滄海從坑中攝出,單手扼住其脖頸,將其提離地面。

  這位威震一方的落雲山莊莊主,此刻在陳盛手中,竟如一條癱軟的敗犬,狼狽不堪。

  「咳……咳咳……」

  逆血上涌,陸滄海臉色慘白如紙,艱難地擡起眼皮,渾濁的目光落在陳盛臉上,嘶聲道:

  「好……好神通……」

  「陸莊主過譽了。」陳盛語氣平淡。

  陸滄海忽然笑了,笑聲嘶啞而癲狂。掙扎著擡起頭,目光越過陳盛,死死盯向遠方的金泉寺眾僧,一字一句:


  「伏龍澗之事……豈止我落雲山莊謀劃?真正牽線布局、坐收漁利的……是金泉寺那群禿驢,陳盛……你……你可千萬記好了!」

  話音落下,金泉寺方向驟然爆發出怒喝:

  「放肆!死到臨頭,還敢污衊佛門?!」

  玄悲和尚面沉如水,身後玄明、玄苦等僧眾亦是目光森寒,殺機隱現。

  陳盛卻神色不變,只是微微挑眉:

  「證據呢?」

  「證據?」

  陸滄海癲狂大笑,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

  「哈哈哈……證據?還不是官府……一句話的事?」

  陳盛見狀,不再多問。

  「陸莊主,走好。」

  話音落,陳盛隨手將陸滄海擲向半空。

  下一刻,一抹幽暗刀芒橫空而過。

  「嗤——!」

  輕響過後,陸滄海的身軀在空中凝滯一瞬,隨即從脖頸處齊整斷為兩截。

  頭顱與殘軀先後墜落,重重砸在早已被鮮血浸透的焦土之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天地間,萬籟俱寂。

  這短暫的死寂僅僅持續了一息,便被徹底爆發的恐慌嘶吼打破。

  「莊主死了!快逃啊——!」

  「擋不住了!各自逃命!」

  「陸家的兒郎,分散走,保留血脈!」

  先是殘存的外姓弟子與客卿徹底崩潰,發瘋般向戰場外圍逃竄。

  隨後,他們的潰逃瞬間引發了連鎖反應,本就軍心渙散、全靠一股血氣撐著的陸家子弟,最後的心理防線也隨之崩塌。

  兵敗如山倒,局面徹底失控。

  「陳盛!」

  大長老陸擎峰目睹莊主慘死,雙目瞬間變得一片血紅。

  下一刻。

  他竟完全放棄了防守,不顧一切地催動秘法,將體內殘存的精血與真元瘋狂燃燒。

  一股暴烈而絕望的氣息從他身上沖天而起,整個人化作一道悽厲的血色長虹,不顧一切地撲向陳盛。

  那架勢,分明是要同歸於盡!

  「咻!」

  就在此刻,一道清越的劍鳴響起。

  白晴的身影如驚鴻般飄然而至,恰到好處地攔在了那道血色長虹之前。

  玉指輕擡,數百道森寒劍氣自虛空湧現,瞬間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將那決死一擊的血色長虹徹底籠罩、絞殺!


  劍光閃爍,血虹崩散。

  不過數息之間,劍氣斂去。

  陸擎峰渾身瞬間布滿深可見骨的劍痕,鮮血如泉湧出。

  接著,白晴沒有給他任何機會,擡手間。

  一道凜冽的劍光直接貫穿了他的心脈。

  至此,落雲山莊三位通玄境支柱,盡數伏誅!

  .....

  清風觀方向,梁景行與武乘風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深深的震撼與凝重。

  落雲山莊的覆滅,可不只是一方勢力消亡那麼簡單。

  還意味著寧安府維持了上百年的格局被徹底打破,六大勢力之間與官府的平衡已然不復存在。

  更麻煩的是,鐵劍門、丹霞派、寧安王氏公然站隊官府。

  這意味著,清風觀未來在寧安的利益,將受到前所未有的衝擊。

  金泉寺幾位高僧,此刻面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玄悲和尚雙拳緊握,指節發白。

  此刻,心中的殺意蓬勃到了極致,不過不是衝著旁人,而是衝著鐵劍門丹霞派等勢力。

  若非他們臨陣倒戈,六大勢力,十餘位通玄聯手,官府豈敢如此肆無忌憚?

  可恨!

  「走!」

  玄悲和尚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轉身欲離。

  此地已成死局,多留無益。

  「等等。」

  陳盛冰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真當此地是你們金泉寺的後花園?」

  玄悲和尚腳步一頓,霍然轉身,目光如刀:

  「怎麼?陳施主還想將吾等也留下?」

  話音未落,玄明、玄苦二僧周身佛光驟盛,梵音隱隱。

  後方八百武僧齊聲低喝,結陣而立,肅殺之氣沖天而起。

  而一直沉默的楚狂風,此刻則是眼底精光一閃,調動丹田雄渾真元,以及周身氣血之力。

  只要陳盛一個眼色,他便會毫不猶豫地暴起發難。

  給那幾個禿驢,來個狠的。

  氣氛,再度劍拔弩弩張。

  清風觀梁景行與武乘風面色凝重,悄然對視。

  眼下局勢,官府一方已占據絕對優勢。

  若真動起手來,金泉寺四位通玄恐怕凶多吉少。


  而金泉寺若半廢,清風觀便失去了最重要的制衡盟友……

  這絕非清風觀願見。

  真要混戰起來,他們此番絕不會再猶豫。

  「嗬嗬嗬……」

  就在此刻,一陣清朗的笑聲由遠及近。

  眾人擡眼望去,只見一道灰色身影踏空而來,看似緩步,卻速度極快,轉眼便至場中。

  來人鶴髮童顏,道袍飄然,周身氣息淵深如海,竟與聶玄鋒不相伯仲,甚至隱隱更勝半籌,而其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正是清風觀觀主,清虛道人。

  「聶鎮撫。」

  清虛道人目光掃過下方情景,在陳盛身上略作停留,最終落回聶玄鋒臉上,語氣平和:

  「得饒人處且饒人,莫要將事做的太絕,金泉寺的空見道友也已得知消息,片刻即至,聶鎮撫以為,今日還要再起爭端麼?」

  話語雖平,卻暗藏機鋒。

  聶玄鋒冷哼一聲:

  「清虛道友是在威脅本使?」

  「貧道不敢。」

  清虛道人微微搖頭:

  「只是不願見寧安再起刀兵,生靈塗炭,落雲山莊之事既已了結,何不各退一步,以安大局?」

  他在給雙方階,也在劃下底線。

  落雲山莊可滅,但金泉寺不能再動。

  聶玄鋒沉默片刻,目光冷冷掃過玄悲等人:

  「罷了,看在寧安百姓份上,今日饒爾等一命,下次若再敢妄涉官府之事,本使便親自送爾等去西天極樂之地去見佛祖!」

  「滾!」

  陳盛適時踏前一步,周身殺意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

  玄悲和尚麵皮劇烈抽搐,此刻被陳盛當眾嗬斥,心中火氣瞬間湧起,激的額頭青筋暴起,一雙怒目更是死死盯著陳盛。

  胸膛劇烈起伏數次後,玄悲強行壓住心中怒氣,從牙縫裡迸出一個字:

  「走!」

  金光乍起,三位高僧不再停留,化作三道流光,朝著金泉寺方向疾遁而去。

  那八百武僧也迅速變陣,護衛著核心僧眾,步伐整齊卻略顯倉促地退走,肅殺之中,難掩一股濃濃的憋屈與恥辱。

  楚狂風混在其中,身形隨著眾人移動,卻在轉身的剎那,極其隱蔽地回望了陳盛一眼。

  那一眼中,有詢問,有遺憾,更有一抹未能動手的淡淡失望。


  「陳鎮撫,真是後生可畏,好手段。」

  待金泉寺眾人遠去,清虛道人這才將目光完全轉向陳盛,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凝重。

  方才梁景行與武乘風已暗中傳音,將此前發生的一切,包括陳盛展現出的驚人戰力、盧青松等人的突然反水、以及整個局勢的詭譎變化,盡數告知。

  眼前這位年輕的鎮撫使,其心機、實力、手腕,都遠遠超出了他們之前的預估。

  「清虛觀主過譽了。」

  陳盛語氣依|日平淡,但心中卻極為凝重。

  這位清虛觀主修為已達通玄後期巔峰,平日雖深居簡出,極少過問俗務,但其地位和實力卻毋庸置疑,堪稱是寧安府明面上公認的第一強者。

  「但願陳鎮撫日後,能與清風觀和睦相處,共維寧安太平。」清虛道人緩緩說道。

  「本使心意亦然。」

  陳盛臉上浮現一抹公式化的笑意,語氣卻帶著某種意味深長:

  「只是這和睦與否,終究要看清風觀如何選擇。」

  清虛道人深深看了陳盛一眼,不再多言。

  目光掃過不遠處的盧青松、白晴、王擎山三人,眼底深處一抹寒光一閃而逝,面上卻依舊平和無波,緩緩轉回眼色:

  「此間事了,貧道告辭。」

  話音落下,清虛道人手中拂塵輕輕一擺,轉身便走。

  武乘風梁景行二人,也緊隨其後離去。

  「可惜了。」

  孫玉芝望著金泉寺眾人消失的天際方向,輕輕搖頭,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遺憾:

  「若是能將這幾個禿驢留下,金泉寺也就不足為懼了,日後應對起來,也能省卻無數麻煩。」

  聶玄鋒負手而立,緩緩搖頭,語氣沉凝:

  「若是沒有萬全把握,金泉寺可不好妄動。」

  「為何?」

  孫玉芝微微蹙起秀眉,有些不解:

  「以我們今日匯聚之力,加上盧門主他們,蕩平金泉寺山門,也並非不可能之事,除惡務盡,何必留下後患?」

  「眼下若是聯手,滅掉金泉寺自是有希望,但關鍵是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旦動手,清風觀必然會插手其中,不會再無動於衷。

  而且,其背後還有天龍上宗作為依仗!」

  金泉寺和落雲山莊不一樣。

  落雲山莊僅僅只是瀚海上宗的附庸。


  可金泉寺,卻是天龍寺的一部分,要動金泉寺,不能不去考慮天龍寺。

  他之所以選擇先拿落雲山莊開刀。

  一是為了那關乎自身道途的寒髓與白玉寒蟾,二也是經過深思熟慮。

  相比於底蘊更深、牽連更廣的金泉寺與清風觀,落雲山莊雖是硬骨頭,卻也是相對容易啃下的軟柿子。

  可即便如此,事後如何應對其背後瀚海上宗,也需費一番思量。

  凡事需步步為營,權衡利弊,方是長久之道。

  聶玄鋒贊同地點了點頭,看向陳盛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讚許:

  「你能看清此點,很好,江湖事,非只爭一時之長短,大局已定,此處掃尾事宜,便全權交予你了。本使需立刻返回靖武司,處理後續並呈報州府。」

  「鎮撫使大人放心,屬下必妥善處置。」

  陳盛拱手應道。

  「本將也不多留了,不過,陳鎮撫,事後的分潤.....」

  一直不曾開口的李千舟忽然笑道。

  「李將軍放心,絕不會少了武備軍的那一份。」

  今日雖然李千舟不曾出手,但其在這兒,便是一份態度,足以震懾住清風觀和金泉寺。

  「陳鎮撫果然爽快!」

  李千舟聞言大笑,抱拳一禮:

  「既如此,本將便先行回營,靜候陳鎮撫佳音了。」

  說罷之後,李千舟便也不再多言,隨著聶玄鋒御空離去。

  而此刻場中,也只剩下陳盛、孫玉芝、張聞、以及盧青松白晴等人。

  陰沉天色,恍若被濃重的血腥氣所沾染,映照著下方屍橫遍野的落雲山莊,嘶吼聲仍在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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