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伏龍大捷! 收穫朱果!
「你沒事吧?」
孫玉芝目光落在陳盛身上,眼中帶著一抹毫不掩飾的關切。
在她看來,以初入元海之身,越階鎮壓雷音境巔峰的周闊海,即便陳盛有九幽陰火這等強橫神通,也必然付出了極大代價。
「無礙。」
陳盛神色輕鬆地擺了擺手,嘴角甚至還帶著些許笑意。
激戰的過程固然兇險艱難,若非九幽陰火這最後的底牌,勝負猶未可知。
但既已功成,那些兇險自不必再提。
「此戰之後,陳老弟之名,怕是要威震整個寧安府域了。」
李紀洲適時上前,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欽佩與親近。
連稱呼都悄然換成了更顯親近的老弟。
陳盛聞言,只是謙和地笑了笑,並未多言,眼中卻掠過些許深沉的光芒。
從常山縣調任至今,九個月的時間,從一個無名小卒,到聲威初顯、再到名動寧安,陳盛走的每一步都穩如磐石。
到了今日,他總算是站在了寧安府的頂層。
孫玉芝聽著李紀洲的話,又看向陳盛那平靜中隱含銳氣的側臉。
原本威嚴的眉眼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心底悄然泛起一抹為他驕傲的暖意。
......
戰場清理與統計進行得迅速而有序。
在陳盛的指令下,各項事務井井有條。
初步清點結果很快呈報上來。
靖武司此戰陣亡83人,重傷40人,輕傷者逾200。
折損不可謂不重。
但青蛟盟一方更為慘烈。
據俘虜供述,周闊海此番帶出的六百餘精銳,幾乎是青蛟盟最後的核心力量。
此役伏龍澗一戰,當場戰死及重傷不治者近四百,可謂元氣盡喪,根基已毀。
盤踞寧安數十年的水匪巨寇,經此一役,名存實亡。 稍作商議,陳盛與孫、李二人定下分兵之策。
由陳盛與孫玉芝率領二百狀態尚可的靖武衛,並押解數十名真心投誠、熟悉路徑的青蛟盟降匪,即刻前往青蛟盟總舵。
掃清殘敵,接收財物。
李紀洲則負責將傷員、俘虜以及戰死同袍的遺體先行押送回雲澤城,同時向鎮撫使聶玄鋒與府君謝景澤稟報戰況,並著手準備敘功文書。
待李紀洲率隊離去,陳盛獨立於主艦甲板之上,目光緩緩掃過留下的二百靖武衛。
視線所及,無論是都尉、靖安使還是普通靖武衛,無不下意識地微微垂首,目光中除了原有的敬畏,更添了幾分發自內心的震撼與臣服。
如果說他們走之前對這位年輕上司的服從,或許還摻雜著對其背景與潛力的權衡。
那麼今日,伏龍澗上那腳踏金鐘、赤焰焚敵的英姿,已用無可辯駁的實力,將一切雜念徹底碾碎。
二十餘歲的通玄境,獨力鎮殺一方巨寇...... 如此戰績,足以讓任何人心悅誠服。
毫不誇張地說,經此一戰,陳盛在寧安府官面上的威望,已攀升至一個全新的高度。
「出發,目標——青蛟盟總舵!」
陳盛的聲音並不高亢,卻清晰沉穩,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力,在略顯空曠的水面上傳開。
「遵命!」
二百靖武衛齊聲應和,聲浪整齊劃一,透著一股經歷過血火淬鍊後的精悍之氣。
……
有熟悉水道與暗樁的降匪引路,接下來的行程順利了許多。
船隊沿著隱秘水道穿行,沿途數個青蛟盟設置的警戒哨卡與小型據點,或被輕易拔除,或聞風而降。
偶有死忠分子企圖負隅頑抗或通風報信,皆被雷霆手段迅速撲滅。
陳盛的處理方式簡單而冷酷:降者生,抗者死。
一路行來,血染碧波,卻也以最快速度肅清了通往總舵的障礙。
終於,一片依傍險峻山崖而建、規模龐大的水上寨壘,出現在眾人眼前。
望著那藉助天然山勢、巧妙地與水域環境融為一體,寨牆高聳、箭樓林立的青蛟盟總舵。
陳盛眼中也忍不住掠過些許讚嘆。
周闊海能在此地經營出如此基業,確有其過人之處。
此地易守難攻,若再假以時日,布置下護寨陣法,即便官府尋到其所在,想要強攻下來,也必付出血的代價。
除非請動通玄之上的存在或許才能輕易攻破。
在陳盛的示意下,展福生走到船首,運足真氣,朝著寂靜的水寨高聲喝道:
「青蛟盟主周闊海已然伏誅,爾等聽著,速速棄械開寨投降,可免一死,若再負隅頑抗,破寨之時,雞犬不留!」
話音未落。 「咻!」
一支通體黝黑、箭簇閃爍著寒芒的弩箭,自寨牆最高處的箭樓中疾射而出。
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直取展福生面門。
那箭矢之上附著的凌厲氣勁,赫然是專破護體罡氣的破罡弩箭。
展福生頓時駭然失色,倉促間便要閃躲。
電光石火間,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擋在他身前。
陳盛面色沉靜,只是袖袍一拂,一股無形的罡氣卷出,那支足以威脅先天武者的破罡弩箭,竟如同撞上一堵無形氣牆。
凌空凝滯,緊接著寸寸崩裂,化為齏粉。
不過陳盛的臉色,也隨之徹底陰沉下來。
不僅是他,身後所有靖武衛,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
破罡弩乃軍中嚴格管制的重器,如今竟出現在水匪寨中!
實在不得不令人深思。
寨牆之上。
一名鬚髮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手持強弓,眼中儘是決絕的死志,高聲道:
「盟主已去,青蛟盟今日當亡,但有血性不願苟活者,隨老夫最後一戰!」
「戰! 戰! 戰! 「
寨牆內,傳來一片混雜著悲憤與絕望的嘶吼,人數不多,卻異常慘烈。
「放箭!」
白髮老者嘶聲下令。
霎時間,數百支箭矢如同飛蝗般從寨牆各處激射而出,黑壓壓一片,朝著船隊覆蓋而下。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寨牆上的反抗者們瞳孔驟縮,渾身冰涼。
只見陳盛一步踏出,凌空虛立。
面對這遮天蔽日的箭雨,剎那間,一股磅礴浩瀚的意境之力混合著雄渾真元,瞬間瀰漫開來,仿佛在船隊上空張開了一張無形而堅韌的巨網。
漫天箭矢速度陡然減緩,最終竟如同陷入泥沼,顫動著停滯在半空,密密麻麻,蔚為壯觀。
陳盛冷哼一聲,眼中寒光一閃。
下一刻,那懸停的數百箭矢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攫住,猛地調轉方向,箭簇齊刷刷對準了來時的青蛟盟水寨。
緊接著,隨著他意念引動,箭矢匯聚成一道令人心悸的黑色洪流,以比來時更迅猛數倍的速度,倒卷而回。
「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之聲與悽厲的慘叫瞬間響徹寨牆。 這一輪反向齊射,頓時將暴露在外的抵抗者清空大半,血腥味沖天而起。
「冥頑不靈,自尋死路。」
陳盛的聲音冰冷如鐵,迴蕩在水寨上空:
「殺!」
命令既下,早已蓄勢待發的二百靖武衛齊聲怒吼。
如猛虎出閘,紛紛縱身掠起,或踏水如履平地,或借力船舷,悍然撲向已顯混亂的水寨。 殺戮,再次開啟。
陳盛本有意留一線生機予寨中老弱,奈何對方以破罡弩相迎,已徹底觸犯底線,更表明其頑抗到底的決心。
既然如此,便無需再存絲毫憐懨。
……
留守青蛟盟總舵的,多是傷兵、老弱以及部分水匪家眷。
雖不乏血勇死戰之輩,但在如狼似虎、裝備精良的靖武衛面前,抵抗顯得蒼白而無力。
戰鬥很快演變為一邊倒的清剿。
哭喊聲、求饒聲、兵刃碰撞聲、倒地聲混雜在一起,又漸漸歸於沉寂,最終只餘下零星的抽泣與風吹過空曠寨壘的嗚咽。
陳盛踏過染血的石階,走入青蛟盟核心的主殿。
殿內空曠,瀰漫著一股混合著血腥、水汽與陳舊木頭的複雜氣味。
環視一周,陳盛徑直走向那尊寬大厚重的紅木盟主椅,但卻並未坐下,而是俯身,按動扶手下方一處隱秘機括。
「哢噠」一聲輕響,座椅後方地面的一塊石板悄然滑開,露出一個尺許見方的暗格。
暗格之中,一隻通體溫潤的玉盒靜靜擺放。
陳盛取出玉盒,將其打開。
一枚拳頭大小、形若髒、通體赤紅如血、表面隱有氤氳靈光流轉的果實,映入眼帘。
果香清雅,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精粹之氣,只是細察之下,能覺其靈光稍顯黯淡,正是存放日久的跡象。
百年朱果!
感受著玉盒開啟瞬間,那撲面而來的精純澎湃的靈力波動,陳盛眼中終於露出滿意之色。
煉化此物,即便不能讓他直入元海境巔峰,也足以將修為大幅推進一步,省去年余苦功。
而這,正是他此番布局的重要目標之一。
「朱果!」
孫玉芝的聲音從殿門處傳來。
此刻的她已換下沾染血污的外袍,著一身乾淨利落的靖武司常服,步入殿中,目光立刻被那枚赤紅果實吸引,眼中閃過訝異和欣喜:
「你當真是氣運驚人,連這等天材地寶也能尋到。」
「副使若需,拿去便是。」
陳盛合上玉盒,轉身笑道。
「言不由衷。」
孫玉芝輕哼一聲,美眸橫了他一眼。
隨即環顧大殿,見四下無人,孫玉芝便很自然地走到上首,在陳盛身側的另一張椅子上坐下,姿態放鬆了許多。
「何來違心?」
陳盛神色認真了幾分:
「若無副使一路護持相助,陳某未必能有今日。 區區一枚朱果,你若需要,我絕不吝惜。 「
對他而言,能助益修為的靈物固然珍貴,但孫玉芝的情分與付出,更非外物可比。
孫玉芝聞言,心頭微暖,面色卻依舊保持著一貫的清冷,擺了擺手:
「不必了,我如今困於瓶頸,並非修為不足,倒是你,根基初成,正是勇猛精進之時,這朱果摘下已有些時日,靈力流逝近兩成,雖有玉盒封存,亦不宜久置。
你當儘快煉化,轉化為自身修為,方是正理。 「
她如今對突破通玄後期已有幾分把握。
但卻比以往更加謹慎。
只因心中有了牽掛,便不肯再輕易行險。
「清點得如何了?」
陳盛從善如流,收起玉盒,轉而問道。
「青蛟盟積攢數十年,底子確實不薄。」
孫玉芝提起此事,眼中也帶了幾分笑意:
「不過近段時間連番受挫,尤其是聘請血河宗高手,耗費巨大,如今庫中現成的元晶只剩八百餘枚,但各類金銀珠寶、古玩玉器、藥材礦石堆積如山,折算下來,價值不菲。
按慣例繳公後,我們三人分潤每人所得,怕是抵得上幾十年俸祿都不止。 「
靖武司權柄甚重,抄家滅族、剿匪繳獲乃是常事。
也正是這種豐厚的戰利品制度,吸引了許多武者投身其中,並為其出生入死。
這一趟,雖過程兇險,但回報也足以令人心動。
「如此甚好。」
陳盛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
同時,他心中不禁升起另一個念頭。
青蛟盟不過經營數十年,便有如此積累。
那雄踞寧安數百年,根深葉茂的落雲山莊、金泉寺,其底蘊又該豐厚到何等地步?
陳盛不太清楚,但很心動。
孫玉芝見陳盛又陷入沉思,對自己坐在他身邊似乎毫無反應,不由輕輕咳嗽一聲,目光平視前方,坐姿更端正了些。
「副使可是受了風寒?」
陳盛回過神,側頭看她,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
孫玉芝面色一僵,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硬邦邦道:
「對,修行出了點岔子,氣血不暢。」
「那可需要屬下為副使通一通?」
陳盛笑問道。
孫玉芝直視著陳盛,被其炙熱的眼神刺激的移開目光:
「怎麼通?」
陳盛抬手勾起孫玉芝潔白的下顓,緩緩俯身,在其耳邊道:
「屬下有一寶物,名曰慧根,可為副使一解憂愁。」
孫玉芝臉色浮現出一抹紅霞,輕啐道:
「呸!」
「那你要不要通?」
「要!」
……
就在陳盛與孫玉芝於青蛟盟大殿內清點收穫、稍作休整之時。
李紀洲率領的船隊已押解著俘虜與傷員,浩浩蕩蕩返回了雲澤城。
數百靖武衛入城的景象,以及他們身上尚未散盡的殺伐血氣與疲憊傷痕,立刻引來了全城矚目。
伏龍澗大捷、青蛟盟主力盡喪、盟主周闊海被陣斬的消息,也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潮。
以驚人的速度在雲澤城內傳開,旋即如同颶風般席捲向整個寧安府!
稱霸雲澤水域數十載、令官府屢剿無功的青蛟盟,竟在一日之間覆滅?
凶名赫赫的「覆海蛟」周闊海,死了?
斬殺他的,竟是那位年僅二十出頭、上任不久的靖武司都尉陳盛?
而且,此子已破境通玄?!
每一個消息都足以讓人震動,當它們疊加在一起時,帶來的衝擊力是空前的。
雲澤城內,無論是江湖豪客、商賈百姓,還是各級官吏,聞訊者無不瞠目結舌,議論紛紛。 茶樓酒肆之中,說書人已迫不及待地將剛剛聽來的隻言片語,加工成繪聲繪色的傳奇故事。
街頭巷尾,人們交頭接耳,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興奮與敬畏。
「血鍾陳盛」之名,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真正響徹寧安府的每一個角落。
而這陣由雲澤城颳起的颶風,正呼嘯著撲向寧安府城,撲向落雲山莊,撲向金泉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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