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入道通玄!(必看章節)
第188章 入道通玄!(必看章節)
寧安府,落雲山莊。
議事大殿內,氣氛沉凝。
陸滄海端坐於上首紫檀大椅之上,目光看似平靜地打量著下首那位身披明黃僧袍、手持念珠的玄悲和尚,心中實則疑竇叢生,驚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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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泉寺戒律院首座親自登門,絕無小事。
但他面上卻不露分毫,只如尋常待客般,與玄悲和尚寒暄起近來寧安府的紛亂局勢。
玄悲和尚面含悲憫,低誦一聲佛號,緩聲道:「府內紛擾,江湖動盪,百姓不安,追根溯源,皆因官府行事愈發霸道,失了分寸所致。」
陸滄海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並未接話。
這等非議官府的言辭,他落雲山莊可不會輕易附和,雖不至於惹出什麼禍端,但若傳出去難免會平添麻煩。
見陸滄海不置可否,玄悲和尚話鋒忽然一轉,單刀直入:「陸施主以為,貧僧此言可有道理?」
陸滄海眼底閃過些許精光,心中已有思量,旋即避而不答,反問道:「玄悲大師法駕親臨,想必另有要事,直言就好,何必遮遮掩掩?」
玄悲和尚抬起眼帘,目光直視陸滄海,臉上悲憫之色更濃:「貧僧此來,是想為貴莊化解一場迫在眉睫的劫難。」
「劫難?」
陸滄海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旋即舒展開來,輕笑道:「大師此話未免言重了,我落雲山莊安分守己,何來劫難?」
「陸施主何必自欺?」
玄悲和尚緩緩搖頭,聲音低沉卻清晰:「貴莊如今,實則面臨雙重劫難。其一,巫山元礦份額之爭,貴莊損失慘重,未來十年資源必將捉襟見肘,長遠根基受損。
其二,貴莊與靖武司,尤其是與那陳盛之間,已結下難解之仇怨。
以靖武司歷來跋扈護短的作風,以及那陳盛睚眥必報的心性,待其日後得勢,豈會放過落雲山莊?
每每思及此,貧僧亦為貴莊前程憂心嘆息。」
陸滄海袖中的雙手悄然握緊,指節微微發白。
顯然玄悲和尚的這番話,句句都戳中了他心中最深處的隱憂與痛處。
但面色上,陸滄海卻依舊不動聲色,淡然道:「巫山之戰,勝敗乃兵家常事,我落雲山莊輸得起,也認,至於與靖武司的些許摩擦,大師未免誇大其詞了。」
「當真只是些許摩擦」」?」
玄悲和尚聞言嘴角忽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不等陸滄海變色,便緊接著冷聲道:「當初訂立巫山之約」,本意是吾等六宗聯手,制衡官府,共享資源。多年來,即便我金泉寺或清風觀偶占上風,也從未讓任何一家空手而歸。
可如今,官府借陳盛之手,悍然獨占三成份額,加之其固有的一成,便是四成,一年兩年或許無妨,但十年之後呢?
待官府藉此資源培養出更多高手,下一屆巫山之戰,還有吾等宗門的立足之地嗎?」
說到這裡,玄悲和尚語氣頓了頓,目光如炬,逼視著陸滄海繼續道:「再者,那陳盛與貴莊仇怨已深,陸茂之重傷,陸玄舟受挫,落雲山莊聲威受損,而且以此子展現出的狠辣與潛力來看。
一旦他在靖武司內掌權,陸施主當真以為,他會對昔日仇怨一笑泯之?
屆時,落雲山莊又將如何自處?」
陸滄海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些許陰霾,沉聲道:「大師究竟想說什麼?」
玄悲和尚雙手合十,臉上慈悲之色盡去,取而代之的是滿面肅然:「陳盛此子,殺性深重,行事酷烈,已近魔道。若任其成長,絕非寧安江湖之福,亦非蒼生之福,為眾生計,為此方安寧計。
此子————當除!」
金泉寺對陳盛的殺意,早已熾烈。
巫山之戰毀善明根基,令寺中損失慘重已是死仇。
前番毒蛟潭之事,毀了寺中二十載養蛟大計,此仇更是難消。
如今寺中各院首座早已達成共識,必除此獠,以絕後患!
陸滄海心頭一震,面上卻竭力保持平靜:「陳盛如今立下大功,必已升任正六品靖安都尉,乃是靖武司中上層,若是動他,便是與整個靖武司為敵。
殺他容易,後果誰能承擔?」
自從那一日陳盛搶婚,致使落雲山莊顏面大損後,陸滄海心中的殺意便遮掩不住了。
為了剪除此人,他甚至曾暗中重金聘請白虎堂出手,可誰知對方竟然後來退還部分酬金,表示任務失敗,讓他另請高明。
此事讓陸滄海震驚之餘,更深感棘手。
乃至近些時日,一直都在苦惱此事。
「陸施主誤會了。」
玄悲和尚微微一笑,透著算計:「陳盛身份特殊,貧僧亦知不可由我等直接動手,但————若出手的是青蛟盟與血河宗呢?」
「青蛟盟?血河宗?」
陸滄海眉頭皺得更緊:「他們豈會甘為刀斧?」
「若有人牽線搭橋,並許以重諾呢?」
玄悲和尚不緊不慢的開口:「只要他們做成此事,我金泉寺、貴莊,再加上鐵劍門,便可聯手向官府施壓,儘快消弭寧安之亂。甚至————助他們在寧安府立足之地。
此等條件,由不得他們不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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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滄海聞言面露沉思之色。
玄悲和尚繼續加碼:「事成之後,我金泉寺願牽頭,聯合包括貴莊在內的幾大宗門,共同向官府施壓,即便不能完全重分巫山份額,也必令其吐出一部分利益。
六宗齊心,除非官府想讓寧安徹底大亂,否則必會妥協。屆時,貴莊資源之困、未來之患,皆可迎刃而解。」
「清風觀、王家、丹霞派豈會同意?」
陸滄海仍有疑慮。
「清風觀同樣不喜官府坐大,只要有機會必會同意,寧安王氏識時務,清風觀若點頭,他們應對不會反對此事。
至于丹霞派.....此宗本就勢弱,如今更遭重創,只要我等事成,除非他們想要自絕於寧安江湖,否則也只能默認。」
玄悲和尚顯然已思慮周全,有條不紊的講述著謀劃。
「而且,即便最後施壓不成,至少陳盛已除,貴莊心腹大患已去,不是嗎?」
陸滄海目光閃爍,有些心動,但迅速又壓了下去,忽然問道:「為何是落雲山莊出面?金泉寺為何不親自與青蛟盟、血河宗接洽?」
玄悲和尚笑容不變:「佛門清淨地,不宜與那等邪魔外道直接往來,且由我寺出面,他們戒心必重,未必會相信,反而平生波折。」
「那鐵劍門呢?」
「貴莊與陳盛仇怨最深,由貴莊牽線,最為合情合理,他們也更容易相信,這也是貧僧和盧施主商議後的結果。」
玄悲輕笑道。
但實際上,他其實並未說實話。
事實上,他最先去的便是鐵劍門,想要說服對方。
但門主盧青松態度暖昧,只願事後聯手施壓,不願直接參與前期謀劃。
而其言下之意,他也聽得清楚,鐵劍門與陳盛之間雖有舊怨,但並非不能化解,如今陳盛勢起,他不想與之結下不可化解的死仇,更不會出面推動此事。
除非事成,鐵劍門才會站出來爭奪利益。
正因如此,他才前來千方百計的規勸陸滄海。
「如此說來,我落雲山莊是別無選擇了?」
陸滄海語氣轉冷。
「選擇,始終在陸施主手中。」
玄悲和尚語氣緩和,帶著些許循循善誘:「只看陸施主是想坐視威脅日漸壯大,以至將來追悔莫及,還是想抓住機會,永絕後患。況且,此事也並非要貴莊親自出手,只需出面聯絡,成與不成,貴莊並無實質損失。」
陸滄海眉頭輕蹙,猶豫不決。
見此情景,玄悲和尚話鋒一轉,接著道:「為表誠意,我寺願奉上金泉靈液」四滴作為誠意。以此靈液之效,不僅可確保陸茂之、陸玄舟兩位施主傷勢盡復,不留隱患。
或許.....還能助他們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金泉靈液?!」
陸滄海聞言身軀猛然一震,眼中精光爆射。
金泉靈液的大名,他自然知曉。
此乃金泉寺立寺根基之一,源自寺中靈泉,有洗髓伐脈、滋養本源之神效,平素極少外流,一般情況下,都是上供給天龍寺上宗的貢品,珍貴無比。
若有此物相助,陸茂之和陸玄舟的的傷勢非但無憂,甚至可能因禍得福。
當即凝聲看著玄悲和尚:「此言當真?」
「出家人不打誑語。」
玄悲和尚含笑點頭。
陸滄海面色變幻,心中天人交戰。
各種念頭不斷交織在一起。
許久,陸滄海深吸了一口氣,眼中厲色一閃而逝,隨即凝聲道:「好,此事老夫允了,會親自走一趟青蛟盟的。」
「善哉,善哉。」
玄悲和尚眼底深處,笑意終於徹底化開。
時光荏再,十日轉瞬即逝。
景陽山,玄炎洞府深處。
陳盛盤坐於石室中央,周身氣息圓融內斂,仿佛與周圍石壁融為一體。
經過連日苦修,憑藉《六極金鐘決》打下的堅實基礎,他已成功將主修功法轉為更為深奧玄妙的《六道混元真經》。
轉修過程中,根基被進一步夯實,修為也水到渠成地臻至玄罡境圓滿層次。
這一日。
陳盛緩緩睜開雙眸,眼中神光湛然,隱有光芒流轉。
心念微動,【趨吉避凶】天書緩緩浮現:
【意境一重(412/500)】
【血煞浮光身圓滿(520/2000)】
【六道混元真經通玄篇入門(98/100)】
因為轉修的緣故,六極金鐘決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六道混元真經。
此刻,萬事俱備,只欠紅鸞陰源。
想到此處,陳盛目光轉向石室之外,輕聲喚道:「玉芝。」
話音甫落,禁制微光一閃,一道淡藍色的倩影便已出現在石室門口。
孫玉芝依舊是一身簡潔的藍色長裙,青絲微挽,只是眉眼間少了幾分平日的冷冽,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關切與緊張隱約可見。
「轉修成了?」
此刻她的聲音比平時輕柔些許。
「成了。」
陳盛站起身鄭重頷首,隨即目光灼灼地看向她:「根基已固,狀態圓滿,接下來...
」
「我要你助我修行!」
孫玉芝聞言,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嫣紅,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自然明白陳盛所指何意。
蛟鸞相濟,陰陽相融,藉此衝擊通玄之境。
這幾日她雖已不斷說服自己,但事到臨頭,那份屬於女子的羞赧與無措依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猶豫片刻,孫玉芝下意識地避開陳盛的目光,微側過身,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袖角,強自鎮定道:「突.....突破通玄非同兒戲,你當真準備萬全了?根基可曾徹底穩固?莫要.....莫要因一時急切,誤了道途。」
孫玉芝語氣雖定,但卻帶著幾分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細微顫抖。
陳盛見她這副模樣,心中既覺有趣又感溫暖,上前一步,語氣沉穩而自信:「放心,我既開口,自有十足把握,只是————只是不知玉芝你——是否也已準備妥當?
「」
陳盛的目光在孫玉芝因緊張而微微繃緊的窈窕身姿上掃過。
那被藍色長裙勾勒出的驚心動魄的曲線,與平日裡冷艷威嚴的氣質形成強烈反差,格外令人心動。
很有一種令人想要探究到底的衝動。
孫玉芝被陳盛目光掃過,只覺渾身肌膚都有些發燙,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隨即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維持著副使的儀態,背脊挺得筆直,卻不敢再看陳盛,自光飄向石室角落,聲音努力維持著平靜:「既————既是雙贏之策,本使————自然應允,你且先出去片刻,本使需調整一番氣息與心境,一刻鐘後————你再進來。」
「好,我等你。」
陳盛嘴角微揚,不再多言,轉身步出石室,並順手將隔音禁制重新激發。
石室內,只剩下孫玉芝一人。
聽著陳盛的腳步聲遠去,緊繃的身體方才稍稍放鬆,隨即卻又感到一陣更強烈的羞意襲來。
就這麼————順從了嗎?
實在太難為情了!
孫玉芝緊咬著下唇,雙手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在石室內來回踱了兩步。
忽然,她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些許靈光,仿佛想到了什麼。
臉頰雖依舊緋紅,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些許狡黠與自欺欺人意味的弧度。
孫玉芝微微定神,緩步走到石室中央那方由原本玉碑下沉後形成的平坦青玉台旁,輕輕躺了上去,雙手放在腰處。
隨即閉上雙眼,體內真元緩緩流轉。
不多時,孫玉芝周身的氣息變得異常平穩,甚至顯得過於「沉靜」,白皙的臉頰與修長的脖頸透著誘人的紅暈,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整個人仿佛因為運功到了關鍵處,或是其他什麼原因,陷入了一種對外界毫無反應的「無知無覺」狀態。
一刻鐘後,陳盛準時推門而入。
但映入眼帘的景象,卻讓他腳步微微一頓,眼中掠過一絲錯愕。
只見孫玉芝此刻正靜靜平躺在青玉台上,藍色長裙鋪散開來,身姿曲線驚人。
雙眸緊閉,呼吸均勻悠長,臉頰潮紅,仿佛沉浸在最深層的入定之中,對外界毫無知覺。
陳盛先是疑惑,接著走近幾步,仔細端詳。
目光掃過她微微顫動的睫毛,注意到那緋紅不僅遍布臉頰,更蔓延至耳後與裸露的一小段白皙脖頸,甚至那精緻的鎖骨附近也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而她體內真元流轉的軌跡,似乎也並非完全是無意識的狀態..
看到這裡,陳盛頓時明白了過來。
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露出些許玩味笑意。
原來,竟是裝的!
這位平日裡威嚴冷冽的孫副使,竟是用了這般「掩耳盜鈴」的法子。
假裝因運功或其他原因暫時失去了意識,將接下來的主動權,完全交給了他。
如此一來,她便不必直面那令人羞窘的互動,一切都可以歸咎於意外或修煉所需。
藉此保全她那強烈的自尊和顏面。
「真是....可愛。」
陳盛心中暗笑,卻也湧起一股別樣的柔情與悸動。
他倒不介意由自己來主動。
既然她需要這個台階,那他便給她這個台階。
只希望,待會兒這位昏迷中的孫副使,真能如她此刻表現出的這般沉靜才好。
可不要因為入道,而過於激動。
想到這裡,陳盛眼中笑意更深,旋即不再猶豫,朝著那方青玉台,以及台上那具仿佛沉睡的絕美嬌軀,緩緩走去。
石室內,夜明珠的光芒柔和地灑落。
映照著兩人越來越近的身影,空氣仿佛也漸漸變得灼熱暖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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