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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吾刀也未嘗不利!

  第161章 吾刀也未嘗不利!

  對於陳盛這個名字,陸玄舟自然不會陌生。

  他此番從瀚海上宗匆匆歸來,很大程度上正是因這個名字而起。

  

  若非父親陸滄海在信中提及已請動白虎堂殺手,更嚴令他不得輕舉妄動,他歸來的當日,恐怕就已提劍直闖靖武司,為落雲山莊洗刷這奇恥大辱了。

  「陸小友————」白晴朱唇微啟,欲言又止。

  她自然清楚陳盛與落雲山莊那段沸沸揚揚的恩怨。

  此刻,無論是落雲山莊還是勢頭正勁的靖武司,她都不願輕易得罪。

  有意想讓陸玄舟暫且迴避,以免雙方在丹霞派的地界上起了衝突,平添麻煩O

  「白宗主多慮了。」

  陸玄舟聽懂了白晴的意思,神色已恢復平靜,甚至浮現出一抹淡笑:「既是陳副都尉到訪,晚輩自當見識一番這位近來名動寧安的人物,白宗主不妨請他入殿,晚輩——自有分寸。」

  「陸小友果然氣度不凡。」

  白晴微微頷首,心中稍定。

  丹霞派雖顯頹勢,但終究是屹立寧安多年的頂尖勢力,她更是一宗之主,通玄層次的武道強者。

  若陸玄舟全然不顧場合在此發難,那便是赤裸裸地無視丹霞派的威嚴了。

  他此刻的表態,還算識得大體。

  「請陳副都尉入殿。」白晴清冷的聲音傳至殿外。

  「是。」殿外弟子應聲而去。

  不多時,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襲玄黑武袍的陳盛邁入大殿,目光首先落在主位那位身著月白宮裝的美婦身上。

  雲鬢高綰,膚若凝脂,一雙鳳眸光華內蘊,顧盼間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雍容氣度。

  其身姿豐腴合度,宮裝剪裁得體,於端莊中隱約勾勒出成熟風韻,論姿色容顏,絲毫不遜於孫玉芝,除此外,還別具一番沉澱後的溫潤風情。

  但陳盛只掃了一眼,便迅速斂目垂眸,移開視線。

  欣賞歸欣賞,他心中雪亮,眼前這位可是通玄境強者,丹霞派一宗之主,絕非他目前所能隨意窺探的存在。

  接著,陳盛的目光隨即轉向殿中另一位青年。

  一襲淡青長袍,身姿挺拔,容貌俊朗,眉宇間與陸茂之有五六分相似,但氣質迥然不同。

  陸茂之是張揚外露的傲氣,而此人氣息沉凝內斂,如深海潛流,目光沉靜卻隱含銳利。


  更重要的是,其周身隱隱流轉的罡氣波動,醇厚而精純,遠非陸茂之可比。

  而其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陳盛心中明悟,面上卻波瀾不驚,上前幾步,朝著主位的白晴從容拱手一禮:「靖武司陳盛,見過白宗主。」

  「陳都尉免禮。」

  白晴虛抬玉手,目光落在陳盛身上,細細打量。

  身姿挺拔如松,劍眉星目,面容稜角分明,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明亮而深邃,透著遠超年齡的沉穩與自信。

  難怪能在短短時間內攪動寧安風雲,甚至連孫玉芝那眼高於頂的女人都對其另眼相看。

  在陳盛行禮時,另一側的陸玄舟也正默然審視著他。

  這位導致落雲山莊聲譽受損的「元兇」,比他想像中更年輕,也更————平靜。

  那種平靜,並非怯懦,而是一種源於對自身實力的篤定,陸玄舟目光微閃,指節在袖中無聲地屈伸了一下。

  「不知陳都尉遠道而來,所為何事?」白晴收回目光,開門見山。

  陳盛抬起頭,朗聲道:「白宗主,陳某此番冒昧拜訪,實有兩事相求。」

  「哦?陳都尉但說無妨。」

  「其一,久聞貴派火雲子大師煉器之術冠絕寧安,陳某想請大師出手,將一塊幽寒石煉入隨身兵刃之中,提升其品階。

  其二————」

  陳盛頓了頓,聲音清晰:「陳某想向貴派求取一枚降塵靈丹」。」

  幽寒石煉兵?

  降塵靈丹?

  白晴眸光微動。

  幽寒石是罕見煉材,火雲子出手一次雖不易,但以陳盛如今的聲望威勢地位,倒不是不能相助一二。

  可這降塵靈丹————

  想到這裡,白晴略作沉吟,面上露出些許為難之色:「煉兵之事,火雲子長老近來是否得空,本宗需詢問後方知,至於降塵靈丹————此丹乃我丹霞派秘煉靈丹,主材難尋,煉製不易,向來只供宗門內需或交換緊要資源,恐難————」

  話未說盡,但拒絕之意已明。

  陳盛似乎早有預料,神色不變,接話道:「白宗主,陳某自然知曉降塵靈丹珍貴,願以市價元晶購之,絕不讓貴派吃虧,此外不久後巫山之戰將啟,陳某雖不才,或可代表靖武司出戰,屆時在規則允許之內,可對丹霞派略盡綿薄之力。」

  又是巫山之戰!

  白晴心中微微一嘆,泛起一絲複雜難言的滋味。


  丹霞派,當真已淪落到需要靠外人的相助來作為交易籌碼的地步了嗎?

  先是陸玄舟,如今又是陳盛————可現實如此,她不得不正視。

  殿內燭火輕輕跳躍,映照著她絕美的側顏。

  片刻沉默後,白晴緩緩點頭,語氣恢復了宗主的從容:「既然陳都尉如此有誠意,煉兵與靈丹之事,本宗便應下了,元晶不必再提,權當是本宗與陳都尉結個善緣,交下你這般年輕俊傑。」

  「既如此,陳某便多謝白宗主厚誼了。」

  陳盛再次拱手,嘴角微揚,對此結果似乎並無意外。

  「且慢。」

  就在氣氛看似緩和之際,一直冷眼旁觀的陸玄舟忽然開口。

  先是對白晴拱手示意,隨即轉向陳盛,臉上那點淡笑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意。

  「陳都尉好大的口氣。」

  陸玄舟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三言兩語之間,便將巫山之戰當做籌碼攬入懷中?莫非陳都尉真以為,憑你一己之力,便能左右巫山之戰這等牽扯六宗與官府的盛事不成?」

  陳盛眉頭一挑,目光終於完全落在陸玄舟身上,語氣平淡:「放肆?你是何人?白宗主既已應允,豈容你在此置喙?」

  「落雲山莊,陸玄舟!」

  陸玄舟一字一頓,報出名號,目光如刀鋒般剮向陳盛。

  「哦—

  」

  陳盛拖長了語調,臉上露出恍然之色,隨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原來是落雲山莊的陸少主,本官還道是哪位無名之輩在此喧譁。」

  說到這裡,陳盛語氣陡然一轉,帶著幾分玩味:「說起來,本官與你落雲山莊,倒也算有些緣分,貴莊那位陸茂之陸公子,本官曾與他打過交道,他那位未婚妻,王芷蘭王姑娘————很是不錯。」

  「轟——!」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塊巨石。

  陸玄舟臉上的平靜瞬間被打破,眼中寒光暴漲,一股凜冽的殺意幾乎要透體而出。

  陳盛搶婚落雲山莊,令山莊聲望掃地,這本就是他心中一根尖刺。

  如今陳盛非但毫無愧色,竟還敢當著他的面,用如此輕佻的語氣提及王芷蘭,這已不是挑釁,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陸玄舟踏前一步,腰間那柄鑲嵌著藍色寶石的長劍鏘地一聲出鞘半寸,森寒劍氣瞬間瀰漫開來,殿內溫度驟降。

  目光死死盯著陳盛,聲音從牙縫裡擠出:「陳盛,爾要試試陸某腰間寶劍,是否鋒利嗎?!」


  面對這撲面而來的殺意與劍氣,陳盛卻是分毫不退,反而輕笑一聲,右手同樣按上了腰間攝寒刀的刀柄,一字一句回道:「陳某之刀,也未嘗不利!」

  「轟!」

  地煞巔峰的氣息自陳盛體內轟然爆發。

  雖然不如玄罡之氣那般凝練厚重,但那股源於九幽陰煞的極致陰寒與霸道,卻如潮水般湧出,與陸玄舟所逸散出的氣勢針鋒相對,竟一時不落下風。

  大殿之內,空氣仿佛凝固。

  燭火在兩股無形氣機的對衝下劇烈搖晃,光影亂舞。

  一青一黑兩道身影對峙,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

  「夠了!」

  一聲清冷的呵斥響起,如同冰泉擊石,瞬間打破僵持。

  端坐主位的白晴緩緩站起身,月白宮裝無風自動,一股浩瀚如海、深沉如岳的通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這威壓並不狂暴,卻厚重無比,如同無形的壁壘,輕易便將陳盛與陸玄舟針鋒相對的氣勢隔開、壓制。

  白晴鳳目含威,掃過兩人,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兩位可是要將我丹霞派的議事大殿,當做你們較技的校場?」

  她可以為了宗門利益向兩方示好,但這絕不意味著,他們可以在丹霞派的核心之地,在她這位宗主面前如此放肆。

  陳盛感受到那股如山嶽般的壓力,心中凜然,面上卻迅速露出笑容,朝著白晴微微欠身:「白宗主息怒,陳某絕無此意,只是這位陸少主似乎火氣大了些,陳某不得不自衛,倒是陸少主方才咄咄逼人,陳某還疑惑,莫非這寧安府,如今已是落雲山莊說了算?」

  這番話,巧妙地將挑釁的帽子扣回了陸玄舟頭上。

  白晴聞言,略顯冷冽的目光轉向陸玄舟。

  陸玄舟胸口起伏,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與怒火。

  在白晴這位通玄強者面前,他再如何憤怒,也不敢真的放肆。

  當即深吸一口氣,收劍回鞘,對著白晴拱手:「白宗主息怒,是晚輩一時激憤,失禮了,只是這陳盛辱我山莊太甚,晚輩方才難以自持。」

  解釋過後,陸玄舟再次看向陳盛時,眼中的殺意已化為冰冷的陰鷙:「陳盛,今日看在白宗主金面上,暫且饒你一回,若再敢口出狂言,辱及我落雲山莊————我定讓你橫著出這棲霞山!」

  他這話並非完全虛張聲勢。

  頂尖勢力間雖有不得以大欺小的潛規則,但若小輩之間正常切磋,甚至一方執意挑釁,那就另當別論了。

  以他玄罡境的修為,「失手」重創一個地煞境的陳盛,即便靖武司事後不滿,也難有十足理由發作,更何況靖武司三十歲以下的玄罡境,目前一個都沒有。


  最多,落個以大欺小的名聲罷了。

  「呵。

  」

  陳盛嗤笑一聲,臉上毫無懼色,反而帶著幾分嘲弄:「陸少主這名頭不高,口氣倒是挺大,你大可不必看白宗主的面子,若想動手,現在便可劃下道來。

  本官倒真想領教領教,你這瀚海上宗高徒,究竟有幾分真才實學。」

  「好好好!」

  陸玄舟怒極反笑,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目光死死盯著陳盛:「看來你當真是狂妄到了極點,真以為外面那些玄罡之下無敵」的吹捧,就能讓你有資格挑釁真正的玄罡境?

  既然你一心求辱,陸某便成全你!」

  接著,陸玄舟語氣一頓,:「為免旁人說本少主恃強凌弱,欺負你修為低微————這樣吧,陳盛,你若能在本少主手中撐過百息不敗,方才你求取的那枚降塵靈丹,便算本少主送你的。

  所有花費,落雲山莊一力承擔。」

  「哦?」

  陳盛雙眼微眯,「那若是————你敗了呢?」

  「我敗?」

  陸玄舟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我陸玄舟若是敗在你一個地煞境手中————這顆項上人頭,你儘管取走便是。」

  越階而戰?

  還是越一個大境界挑戰他這等玄罡境中的佼佼者?

  莫說是在這寧安府,便是放在藏龍臥虎的瀚海上宗,能做到的真傳弟子也屈指可數,且個個都是有望角逐龍虎榜的頂尖天驕。

  這陳盛,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一言既出。」陳盛沉聲道。

  「駟馬難追!」

  陸玄舟斬釘截鐵。

  白晴的秀眉再次蹙起,目光掃向陳盛,嘴唇微動,一抹細微卻清晰的傳音落入陳盛耳中:「陳都尉,陸玄舟絕非尋常玄罡,於瀚海上宗修行數年,底蘊深厚,在寧安十傑中穩居前三————你,可有把握?」

  她並非偏向陳盛,而是雙方若在丹霞派內大打出手,無論結果如何,丹霞派都難免被捲入漩渦。

  更重要的是,她確實不看好陳盛。

  一刀擊敗李玄策,的確證明陳盛擁有跨境戰鬥的潛力,但陸玄舟與李玄策,完全是兩個層次的存在。

  陳盛此番應戰,在她看來勝算渺茫。

  若陳盛此時借她之口婉拒,雖有怯戰之嫌,但以修為差距為由,倒也說得過去。


  陳盛面上不動聲色,卻極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陸玄舟的確是個強勁的對手,那份源於瀚海上宗的自信與高傲也非空穴來風。

  但是————那又如何?

  玄罡武師,他又不是沒殺過。

  青臨江上那位劉長老的屍骨,恐怕還未寒透。

  陸玄舟那副居高臨下、仿佛隨手就能拿捏他的姿態,早已讓陳盛心中不快。

  既然對方將臉湊上來,這一巴掌,他豈有不扇之理?

  無非一戰,何懼之有!

  更何況,這一戰對他而言或許還是一次契機也說不定。

  見陳盛態度堅決,毫無退縮之意,白晴心中暗嘆,知道勸說無用,當即神色一正,聲音恢復清冷威嚴,響徹大殿:「也罷,二位皆是寧安府年輕一輩的翹楚,既然皆有切磋之意,本宗也不便阻攔,不過,本宗有言在先,此戰,只分高下,不決生死。

  有本宗在此坐鎮,二位誰若敢下殺手,傷及對方性命,休怪本宗————不給情面。」

  無論陳盛還是陸玄舟,背後牽扯的勢力都非同小可。

  任何一人在丹霞派出事,她都難辭其咎。

  陸玄舟聞言,輕笑一聲,傲然之色更濃,瞥了陳盛一眼:「算你運氣好。」

  話音未落,陸玄舟身形一晃,已如一道青色流光般掠出大殿,穩穩懸停於殿前寬闊的廣場上空。

  冷風拂動衣袍,手中寶劍雖未出鞘,卻逸散著令人心悸的鋒銳氣息。

  陸玄舟深吸一口氣,接著運氣朗聲長嘯,聲音在真氣催動下,如滾滾潮浪,瞬間傳遍半個棲霞山:「陳盛。」

  「出來一戰!!!」

  聲震四野,回音隆隆。

  剎那間,丹霞派各處,一道道驚疑、好奇、興奮的目光,從山間樓閣、修煉靜室中投向主殿方向。

  諸多丹霞派長老、弟子、紛紛被這突如其來的邀戰之聲所驚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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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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