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陳盛拜山!

  第124章 陳盛拜山!

  這一戰的結果,如同平地驚雷,將在場所有人都震得心神搖曳。

  交手之前雖有人猜測靖武司或有後手,甚至可能從外府調來高手助陣,但任誰也沒想到,竟會是這般摧枯拉朽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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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號稱鐵劍門地煞境之下第一人的熊烈,竟從始至終被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短短百餘息時間,便從意氣風發的真傳弟子,淪為血染長空、狼狽墜地的敗將。

  一時之間,驚呼聲、抽氣聲、不可置信的喃喃聲此起彼伏,匯成一片嘈雜的聲浪。

  李玄澈雙拳緊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中滿是驚駭與不甘。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陳盛的實力竟恐怖如斯,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妄圖雪恥的想法此刻已然蕩然無存,除此外,他還將虧一大筆元晶!

  同樣被震撼的,還有憑窗而立的王家嫡女王芷蘭。

  此刻她那雙清冷的眸子已然寫滿了驚詫,怔怔地望著虛空中那道金光護體、

  宛若戰神般的身影,心中波瀾起伏。

  她曾在常山縣與此人有過一面之緣,但那時在她眼中,陳盛雖有幾分潛力,卻還不值得她王家嫡女折節下交,故而雖禮數周全,但實則卻保持著疏離的姿態。

  即便後來聽聞陳盛升任庚字營副都尉,並以雷霆手段鎮壓展福生後,她也只是略感詫異並未真正重視多少。

  可現在,她隱隱感覺有些後悔。

  以陳盛今日所展現出的實力與潛力,一旦凝煞成功,衝擊寧安十傑」幾乎是板上釘釘之事。

  而寧安十傑」代表著什麼,她最清楚不過了,縱使是底蘊深厚的王家,也會與這等武道天才交好,不會輕易結怨。

  若能早早與陳盛交好,於她而言,於王家而言都是一樁好事。

  想到此處王芷蘭暗下決心,等到此間事了,她定要尋機拜訪,彌補一下當初的疏離。

  只希望陳盛不要太過介懷之前的事。

  不遠處,鎮撫副使孫玉芝負手而立,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陳盛今日的強勢表現,可謂讓她大為滿意。

  儘管此子是聶玄鋒提拔的親信,但她心中仍是不由的生出幾分欣賞,甚至開始盤算著,是否有將其拉攏過來的可能。

  但問題是,她能給陳盛的,聶玄鋒都能給,畢竟對方的官職比她還高一級,她給不了陳盛的,聶玄鋒似乎也能給他。

  因為聶玄鋒出身背景不凡,背後有依仗。


  如何能拉攏到陳盛呢?

  孫四娘雙目輕眯,暗自做著盤算。

  「喝.....啊!」

  靖武司門前,煙塵未散,熊烈竟強撐著再度躍起。

  只是此刻的他,相較於之前的模樣可謂悽慘無比,上身衣袍盡碎,露出精壯卻布滿血痕的軀體,尤其是左肩處,一個清晰的拳印深陷,肩胛骨顯然已經斷裂。

  此刻支撐著熊烈再度衝殺的唯一依靠,便是心中那股不服輸的心氣兒。

  他知道陳盛實力在他之上,但此戰關乎宗門榮辱,一旦敗了,一個月前所有的讚譽,會瞬間變成貶低和詆毀,是以,即便不能勝,至少也要拼個平手,方能保全他自身和宗門的顏面。

  「鏘!」

  兩截鑌鐵長槍在他手中猛然合攏,發出一聲清越的金鐵交鳴,熊烈強忍劇痛,將全身力量灌注右臂,一槍刺出。

  長槍如龍,土黃色的槍罡凝聚成一道攝人槍芒,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刺陳盛。

  然而左肩的重傷嚴重影響了熊烈的發力,這一槍雖聲勢不凡,卻終究少了幾分圓轉自如的靈動的變化。

  陳盛見此冷哼一聲,面對熊烈的搏命一擊,依舊沒有拔刀的意思。

  下一刻,只見陳盛一步踏出,丹田氣海內雄渾的先天真氣沛然涌動,一口更為凝實的金鐘虛影瞬間凝聚身前,鐘身符文流轉,金光熠熠。

  「咚——!!!」

  槍尖狠狠撞在金鐘之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鐘聲與氣爆聲混合,震得人耳膜生疼。

  僵持僅僅一瞬。

  「咔嚓!」

  金鐘虛影應聲破碎,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熊烈對此毫不意外,畢竟先天護體真氣就算再強,也抗衡不了寶兵一擊。

  然而就當他正欲催動槍勢長驅直入殺向陳盛時卻駭然發現,一隻覆蓋著淡金色光澤的手掌,已在金鐘破碎的剎那,如鐵鉗般死死抓住了槍桿。

  不好!

  熊烈心頭瞬間警鐘大作,右臂猛然發力,試圖震盪長槍掙脫束縛。

  然而陳盛豈會給他機會?

  抓住槍桿的瞬間,便隨之借力前踏,左拳如疾電般轟向熊烈受創的左肩。

  對方肩胛骨已裂,這便是他的軟肋!

  熊烈見此頓時臉色劇變,毫不懷疑這一拳若落實,自己整條左臂都可能被廢,危急關頭下再也顧不得兵刃,當機立斷鬆手後撤,身形暴退。


  而他這一退,那杆撼地寶槍便隨之易主,落入陳盛手中。

  陳盛雙掌一握槍桿,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沉雄力道,隨即手腕一抖,竟將這長槍當作一根巨棍,搶圓了朝著熊烈胸腹之間橫掃而去。

  動作一氣呵成,霸道絕倫。

  「嘭—!!!」

  一掃之下,熊烈的護體真氣如同紙糊般破碎,恐怖的力道透體而入,清晰的傳來肋骨斷裂的咔嚓」聲音。

  下一刻,熊烈整個人如同被巨獸撞中,鮮血狂噴著被狠狠掃向高空。

  「熊師兄!」

  「放肆!」

  下方,鐵劍門眾人臉色狂變,幾位長老又驚又怒,下意識便要出手救援。

  「鏗!鏗!鏗——!」

  然而,他們身形剛動,靖武司一方所有在場的靖安使、副都尉幾乎同時踏前一步,腰間長刀齊齊出鞘半寸。

  冰冷的刀光映照著他們更加冰冷的目光,一股肅殺之氣瞬間鎖定了鐵劍門眾人。

  所表露出的意思很明顯:公平比斗,生死由命。

  誰敢破壞規矩,休怪刀劍無眼!

  之前靖武司連敗三場,顏面大失,如今好不容易揚眉吐氣,豈容他人攪局?

  更何況熊烈尚未親口認輸,此戰便不算結束。

  高空之中,被巨力掀飛的熊烈強忍劇痛,試圖調整身形,然而他目光一掃,卻發現下方的陳盛已然消失。

  人在何處?!

  一股致命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全身,熊烈下意識抬頭望去只見陳盛不知何時已躍至他上空,雙手緊握那杆本屬於他的撼地槍,周身金光暴漲,將長槍搶出一道充滿力量感的恐怖弧線,朝著他當頭砸下。

  勢若萬鈞!

  避無可避,熊烈瞬間亡魂大冒,只能瘋狂催動殘餘真氣護住周身,同時勉力抬起相對完好的右臂格擋在前。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傳出。

  撼地槍毫無花巧地砸碎了護體氣罩,緊接著便落在熊烈右臂之上。

  他那條粗壯的手臂瞬間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扭曲,甚至若非熊烈貼身穿著一件品質不凡的內甲卸去了部分力道,這條手臂恐怕當場就要被砸成兩截。

  下一刻,熊烈如同隕石般被這股巨力狼狠砸落,方向赫然是李玄澈所在的雅閣方向。

  「熊師兄!」

  李玄澈驚駭欲絕,來不及多想,下意識縱身躍出窗戶,想要接住熊烈。


  而陳盛的身影如影隨形,幾乎與熊烈同時落下,單手持槍,槍尖如毒龍出洞,帶著一點凝練到極致的寒芒,直刺熊烈眉心。

  「我認輸!!!」

  生死關頭,熊烈再也顧不得什麼顏面,用盡最後力氣嘶聲吶喊,他毫不懷疑若是晚上一瞬,那冰冷的槍尖就會洞穿他的頭顱。

  李玄澈恰好在此刻接住熊烈下墜的身軀,但那恐怖的衝擊力帶著他一同踉蹌跪倒在地。

  尚未穩住身形,李玄澈便感到一股森寒刺骨的槍芒鎖定了他,激得他汗毛倒豎,頭皮發麻。

  抬眼望去,只見那撼地槍的槍尖,正穩穩地停在熊烈眉心前半寸之處。

  凌厲的槍芒吹散了熊烈的額發,也震散了李玄澈的發冠,讓他此刻披頭散髮,狼狽不堪地半跪在地上,扶著遭受重創的熊烈一動不敢動。

  整個靖武司門前,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定格的一幕:陳盛單手持槍,巍然屹立,槍尖所指,是癱倒在李玄澈懷中、生死一線的熊烈,以及半跪於地、狀若臣服的李玄澈。

  「狂妄,是需要本錢的。」

  陳盛緩緩收回長槍,重重拄在地上,目光平靜地掃過熊烈蒼白的面孔:「而我.....剛好有。」

  直到此刻,他才回應了熊烈最初那帶著輕視的勸誡。此之前的整個激戰過程中,他都未發一言,唯有拳腳與兵刃交鋒的轟鳴。

  熊烈聞言臉上血色盡褪,羞愧與挫敗感湧上心頭,猛地又是一口淤血噴出,徹底昏死過去。

  直到這時,鐵劍門的弟子們才仿佛如夢初醒,紛紛驚呼著衝上前來,將熊烈和李玄澈護在中間,對著陳盛怒目而視。

  周圍的圍觀人群也終於徹底炸開了鍋。

  「我的天,這陳盛......強的也太離譜了。」

  「他甚至都沒用刀,從頭到尾都在用熊烈的槍。」

  「此子一旦凝煞,寧安十傑必有他一席之地!」

  「嘶......今日真是開了眼界了!」

  「完了,全完了!我押了熊烈勝啊!我的全部身家!」

  「狗日的鐵劍門,吹得天花亂墜,結果這麼不經打。」

  「嗚嗚嗚.....我是借了印子錢來押注的啊。」

  場邊徹底沸騰。

  驚嘆聲、哀嚎聲、以及咒罵聲瞬間交織在一起。

  陳盛對周遭的嘈雜充耳不聞,僅僅只是掃了一眼,便身形一轉面向靖武司大門,手中撼地槍遙指司衙,聲如洪鐘:「庚字營靖武衛何在!」


  「屬下在!」

  「屬下在!」

  「屬下在!」

  靖武司房檐上、大門內,一道道身著玄黑官服的身影齊聲應和,聲浪震天。

  趙長秋、陸誠、許慎之、厲槐生等人紛紛躍下,快步來到陳盛身後,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激動與自豪,仿佛方才那酣暢淋漓的大勝,是他們打贏的一般。

  陳盛目光銳利如刀,掃過眾人,朗聲下令:「隨本都尉前往鐵劍門拜山,邀戰鐵劍門年輕英傑。」

  「是!」

  「遵命!」

  「轟隆隆—」

  靖武司朱紅大門徹底洞開,早有準備的嚴鳴等人牽出百餘匹神駿的黑鱗馬,庚字營眾人紛紛翻身上馬,動作整齊劃一。

  陳盛縱身一躍,穩穩落在為首的馬背之上,將撼地槍往身旁一甩。接著一夾馬腹,胯下駿馬長嘶一聲,四蹄騰空,如離弦之箭般沖向鐵劍門所在的方向。

  「走。」

  「駕!」

  「駕!」

  百餘靖武衛齊聲呼喝,策馬緊隨其後,黑色的洪流帶著一股無可阻擋的氣勢,沖開人群。

  周圍武者見狀,無不駭然變色,紛紛慌忙讓開道路。

  而其他觀戰的靖安使、靖武衛,見到此情此景,也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無需任何人命令,竟也紛紛躍上坐騎,或者施展身法,緊隨庚字營之後,眨眼間竟有數百靖武司中人匯成一股龐大的洪流,氣勢洶洶地直奔鐵劍門,遠遠望去,煞氣沖天,竟有幾分滅門破家般的駭人聲勢。

  孫四娘嘴角的笑意愈發明顯,見此情景也不做遲疑,身形瞬間化作一道紅色虹光,尾隨在靖武司大隊人馬之後。

  這一次她不僅要親眼見證這揚眉吐氣的一刻,更要親自為陳盛保駕護航,免得鐵劍門那些老傢伙惱羞成怒。

  王芷蘭站在窗邊,望著那如黑色潮水般遠去的靖武司人馬,以及那道一馬當先的挺拔身影,美眸中異彩連連,心中的震撼久久難以平息。

  待到靖武司的大隊人馬消失在長街盡頭,留在原地的眾多武者再次爆發出震天的喧譁。

  「我的親娘,靖武司這是要幹嘛?打上門去?」

  「這還看不明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一個月前熊烈怎麼堵靖武司的門,今天陳盛就要怎麼堵鐵劍門的山門。」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這熱鬧必須去看!」

  「快走快走,去晚了可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同去同去,今日真是來著了!」

  「等等我,等等我,我還沒上車啊!」

  周圍的人群好似炸開的螞蟻窩,呼朋引伴,爭先恐後的朝著鐵劍門的方向涌去。

  有點事情耽擱了,沒寫完第二章,明天補上,抱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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