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先天威勢

  第100章 先天威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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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尋死乎?!」

  這石破天驚的一聲厲喝,如同平地驚雷,瞬間震得縣衙大堂內一片死寂。

  堂內三人神色驟變,反應各異。

  縣令林狩心頭猛地一緊,冷汗幾乎瞬間浸濕了內衫。

  他以為陳盛尚不知曉來者的先天身份,生怕雙方一言不合便動起手來。先天強者交鋒,哪怕只是餘波,也絕非他所能承受,屆時必定殃及池魚。

  縣尉吳匡眼底精光一閃,原本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揚起,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緩緩將茶杯放回桌面。

  而許家家主許元海,在短暫的錯愕之後,無邊的怒火瞬間衝垮了理智。

  他身為先天高手、一家之主,何時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被一個區區八品小官當面呵斥『尋死』,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放」

  許元海面色漲紅,一聲飽含真氣的『放肆』當即便準備破口而出,勢要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個教訓。

  然而,就在音節吐出的剎那,許元海的聲音卻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扼住喉嚨,猛地噎在了那裡。

  一股強橫、精純,以及迥異鋒芒的氣息,瞬間如同潮水般撲面而來,牢牢鎖定了他的身形。

  這氣息是

  先天?!

  許元海瞳孔驟然一縮,滿腔怒火如同被冰水澆透,瞬間熄滅大半。

  他猛然抬起頭,難以置信的望向大堂門口,與此同時,吳匡和林狩也似有所感,神色各異地轉頭望去。

  只見一道挺拔如蒼松的身影,逆著門外傾瀉的陽光,邁著沉穩而有力的步伐,踏入大堂。

  光影在他身後勾勒出修長的輪廓,映照出一張年輕卻異常冷峻的面龐,眉宇間鋒銳如刀,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與威嚴。

  陳盛目光如電,周身先天氣息毫不掩飾地瀰漫開來,如同無形的浪潮,充斥了整個大堂。

  漠然的目光掃了一眼臉色鐵青、眼神驚疑不定的許元海,隨即旁若無人地緩步走向大堂上首的主位。

  林狩見陳盛走近,幾乎是下意識的站起身來,主動讓出了位置。

  陳盛也不謙讓,坦然落座,隨即再次將目光投向許元海,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與睥睨:

  「你便是許元海?既見本官,為何不行禮?」

  行禮?!


  許元海胸口一陣劇烈起伏,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先前即便是面對縣令林狩和縣尉吳匡,他也只是平輩論交,何曾想過要對一個八品武官行禮?

  但此刻所有預設的強硬姿態和發作的念頭,都被『先天』這兩個字徹底推翻。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常山縣的武備營統領,竟是一位如此年輕的先天強者,難怪敢不賣許家的面子,扣押許慎之。

  築基武師與先天強者,看似只差一階,實則是雲泥之別。

  面對一位同境高手,他不能再沿用之前設想的那種居高臨下的壓迫策略。

  即便是他自負自己實力更勝一籌也一樣。

  因為看著陳盛那桀驁冰冷、隱含鋒芒的眼神,許元海毫不懷疑若自己此刻針鋒相對,對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屆時,不僅人救不出來,之後也難以善了。

  念及此處,許元海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屈辱與翻騰的氣血,沉默片刻後,抬起手對著上首的陳盛拱了拱手,聲音乾澀道:

  「老夫許元海,見過陳統領。」

  眼見許元海態度轉變如此之快,陳盛心中也不由得閃過一絲訝異。

  他本以為今日少不得要做過一場,掂量掂量這位許家家主的斤兩,卻沒想到對方感知到他的修為後,竟能如此果斷的放低姿態。

  果然不愧是世家之主,單單這份能屈能伸的心性便非同一般。

  一旁的林狩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先前許元海是何等氣勢凌人,幾乎不將他和吳匡放在眼裡,沒想到陳盛一至,僅憑氣勢,便讓這位先天家主收斂了所有鋒芒主動行禮。

  同時,他也感知到了陳盛身上那淵深似海的氣息,一個驚人的猜測不可抑制地浮上心頭。

  陳盛莫非已入先天?

  吳匡雖對許元海的迅速服軟也有些意外,但總體還在預料之中。

  只是在心中不由感嘆,這些世家大族能傳承至今,其掌舵人的隱忍和應變能力,確實非同一般。

  「方才許家主對本官遲來,似是頗有微詞啊。」

  陳盛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卻自有一股無形的壓力。

  許元海臉上擠出一絲略顯僵硬的笑容,姿態放得更低:

  「陳統領言重了,方才許某隻是憂心犬子安危,一時情急,口不擇言,萬望陳統領海涵。」

  隨即他又頓了頓,直接切入正題:

  「此番冒昧前來,正是為了犬子許慎之之事,他年輕識淺不懂規矩,若有冒犯之處,許某在此代他賠罪,還望陳統領能夠高抬貴手,網開一面。」


  「高抬貴手?」

  陳盛冷哼一聲,語氣轉厲:「黃家勾結水匪,證據確鑿,形同叛逆,你那犬子許慎之,當眾襲擊本官,按律可與黃家同罪。

  許家主,你輕飄飄一句話就想讓本官放人,莫非以為這常山縣衙,是你許家開的私堂不成?」

  許元海心知不出血是不可能了,連忙道:

  「陳統領明鑑,犬子定然是被黃家蒙蔽,絕無勾結叛逆之心,許某來前也已向府衙幾位大人陳明原委,他們亦知此事或有誤會。」

  他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陳盛的神色,同時目光若有若無地掃向一旁的吳匡和林狩:

  「此外,許某深知犬子給陳統領添了麻煩,心中惶恐,特備了一份薄禮,聊表歉意,還望陳統領」

  他的意思很明顯,希望與陳盛私下商議條件。

  陳盛卻擺了擺手,渾不在意:「林縣令和吳縣尉皆是本官同僚,非是外人,許家主有何『薄禮』,但說無妨。」

  他特意在『薄禮』二字上微微加重了語氣。

  許家能打通府城關節,他並不意外,但府衙也不可能強行命令他放人。

  若這『禮』夠分量,他自然可以『明察秋毫』;可若對方妄想敷衍了事,那他不介意再給許家扣上一個『賄賂朝廷命官』的罪名。

  許元海聞言眼角微微抽搐,略作遲疑後,從衣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羊脂玉盒,小心翼翼地置於桌上,輕輕打開。

  盒蓋開啟的瞬間,一股清冽的異香隱隱散出。

  只見玉盒之內,靜靜躺著一株通體乳白、形似雪蓮、花瓣上帶著天然冰裂紋路的奇異花朵,看著這株花,許元海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肉疼。

  「此物名為『雪湖花』,生於極寒雪湖之底,此株已有三十年藥齡。」

  許元海聲音低沉:「既可入藥煉丹,亦可直接吞服煉化,有有精進修為、補益先天靈種之效。」

  這株雪湖花,本是他準備用來結交鐵劍門一位煉丹長老的珍貴資源。

  來此之前,根本沒想到需要動用此物,原計劃若能以勢壓人最好,不行便用金銀打點。

  可陳盛先天修為的暴露,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看陳盛那強勢的態度,若他真拿出尋常金銀,別說救人,恐怕立刻就會激怒對方,後果難料。

  「雪湖花?」

  陳盛目光微動。

  侍立一旁的嚴鳴立刻會意,上前將玉盒取過,恭敬地呈到陳盛面前。

  陳盛看著玉盒中那株靈氣盎然的乳白色靈花,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精純能量,微微頷首。


  許元海倒是還算懂些規矩。

  沒拿那些金銀俗物來侮辱他。

  就在陳盛準備開口,應下放人之事時,厲槐生卻匆匆走入大堂,躬身稟報:

  「大人,縣衙外有兩位女子求見,自稱來自寧安王氏,是王家嫡女,欲見林縣令與吳縣尉。」

  「寧安王氏?」

  此言一出,大堂內眾人神色皆是微變。

  寧安府內,王姓世家不少,但能冠以『寧安』二字為前綴的,唯有那個盤踞府城數百年,底蘊深不可測的頂尖世家.王家。

  林狩面露憂色,欲言又止,很想提醒陳盛許家與王家根本不可同日而語,若與王家交惡,後果不堪設想。

  許元海則是先驚後悔。

  驚的是韓家之前說已將此事託付王家嫡女王芷蘭,他當時只當是推脫之詞,沒想到對方竟真的親自前來。

  悔的是那株雪湖花似乎送得有些早了,若王芷蘭能憑王家威勢壓服陳盛,他或許根本無需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

  然而,東西已送覆水難收,此刻再後悔也是無用。

  「請這位王小姐進來吧。」

  相較於堂內其他人的緊張,陳盛面色依舊平靜,淡然吩咐道。

  「是。」厲槐生領命退下。

  片刻後,兩道倩影出現在大堂門口。

  當先一人身著水青色襦裙,模樣嬌俏靈動,手中捧著一個精緻的木盒,看打扮應是貼身丫鬟。

  落後半步的女子,則是一身月白素雅長裙,身姿窈窕。

  觀其年歲,不過二八芳華,肌膚勝雪,眉目如畫,尤其是一雙柳葉眼,流轉間自帶三分渾然天成的溫婉,卻又蘊含著七分令人不敢直視的清冷氣質。

  陳盛心中瞭然,這位氣質卓絕的女子,應當就是王家嫡女,王芷蘭了。

  王芷蘭步入大堂,清冷目光在眾人面上一掃而過,最終定格在端坐於上首、身著官袍的年輕男子身上。

  當感知到對方身上那毫不掩飾的先天氣息時,她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也不由得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驚詫與凝重。

  這常山縣衙之內,竟有先天強者坐鎮?

  而且如此年輕!

  王芷蘭心中雖驚,面上卻絲毫不露,微微欠身後,輕聲道:「小女王芷蘭,見過林縣令、吳縣尉」

  隨即她的目光轉向陳盛,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些許詢問之意,來此之前,她並未料到常山縣的主事者會是這麼一位年輕先天高手。


  一時有些遲疑。

  「王姑娘,這位是常山縣武備營大統領,陳盛陳統領。」許元海連忙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客氣介紹道。

  王芷蘭眸光微閃,再次向陳盛施了一禮:

  「見過陳統領。」

  「王姑娘不必多禮。」

  陳盛微微抬手,示意對方落座:「不知王姑娘此番來此,所為何事啊?」

  王芷蘭依言坐下,姿態優雅。

  目光迅速觀察了一下場中形勢,見許元海神態收斂,而吳匡、林狩皆以陳盛為主,立刻明白這常山縣衙真正能做主的,便是眼前這位年輕的陳統領,且行事風格看起來頗為強硬。

  當即心思電轉,開門見山道:

  「芷蘭此來是為好友韓靈兒之事,聽聞她此前隨許公子前來常山,因年幼無知,冒犯了官府律法,芷蘭受她家人所託,特來代為致歉。」

  其語氣不卑不亢,既表明了來意,也點出了與韓靈兒的私誼。

  說著,她向身旁的丫鬟紅袖遞去一個眼神。

  紅袖會意,上前一步,神態恭敬地將手中木盒奉上。

  木盒開啟,裡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五枚散發著柔和青色光暈和精純元氣波動的元晶。

  看到這一幕,許元海眼角再次狠狠一跳,心中駭然更甚。

  連王家嫡女,竟也要向這陳盛『送禮』?

  難道這陳盛背後,還有什麼連王家都需忌憚三分的滔天背景不成?

  一想到此,許元海只覺得後背有些發涼,愈發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衝動。

  否則,只怕很難善了了。

  然而許元海不知道的是,王芷蘭只是不想過多生事,以家世壓人倒是簡單,但卻會結怨無窮,為家族惹來禍端。

  當然,陳盛顯露出的先天修為,也確實贏得了她一定程度的重視,使得她的態度更為客氣與謹慎。

  陳盛目光掃過那五枚青光瑩瑩的元晶,心中還算滿意。

  這些世家子弟,倒也並非全是仗勢欺人之輩,至少懂得基本的規矩和禮數。

  「嚴鳴。」

  陳盛不再多言,直接吩咐道:「去武備營,將許慎之和韓靈兒帶來縣衙。」

  「是,屬下遵命!」嚴鳴領命,快步離去。

  一旁的林狩看著這峰迴路轉的一幕,心中驚奇不已,同時對陳盛的敬畏更深。

  而吳匡則是默默注視著這一切,心中感慨萬千。

  先天境界所帶來的威勢果然非同一般,既能讓府城頂尖世家以禮相待,也能讓怒氣沖沖的許家家主冷靜下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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