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一眼驚鴻,再憾清河!(7600字)
第123章 一眼驚鴻,再憾清河!(7600字)
「一眼秒殺,雖然此前曾聽說過,但聽聞跟親眼見識,帶來的感受果然是不一樣。」坐直了身體的姬清輝,發出了一聲感嘆。
下方的姬清康也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確實如此,這一招已經有些神乎其技的味道,若是不明就裡,哪怕是我,也覺得他有問鼎清河府城第一的資格。」
一眼掃過,就把水冥宗的吳川秒殺,這迅速結束的對決,讓姬清輝,姬清康都有些震撼。
但很快,他們就搖了搖頭,臉上也沒有什麼憂慮的表情,反倒帶著幾分瞭然的淡然。
鐘鳴是姬清月的人,也算是他們的對手,見到鐘鳴如此之強,兩人卻一點都不著急,顯然,他們不認為鐘鳴能走到最後。
之所以這樣想,是因為:
姬承平的冷哼聲適時響起,帶著幾分不屑:「哼,不過是旁門左道的特異能力罷了,破解了這一招,他就如同沒牙的老虎,不堪一擊!」
在尋常人的想法裡,鐘鳴隨意瞥視的一眼都如此強大,當他拔劍戰鬥時,更會強絕無比。
也因此,新月湖畔的眾人,才會對鐘鳴的表現如此震撼,如此敬畏。
一些人,甚至覺得鐘鳴有戰築基的實力。
可姬清輝,姬清康,還有姬承平卻不一樣。
經由大派弟子的提醒,他們都清楚的知道了鐘鳴的底細」,知道他是特異」類的修士。
他只有這一招強絕無比,當這一招被破解,屏弱的肉身、稀薄的法力,讓他連一個練氣後期的正常修士,都不一定能打得贏。
懷有如此理念的他們,對於鐘鳴自然不太看好。
「只憑一項神通橫行的他,太容易被克制了!」輕搖摺扇的姬清輝,語氣篤定至極。
他們在搖頭遺憾,另一邊,想到了鐘鳴情況的大派真傳,也紛紛坐了下來。
「呼,還好,他只有這一招,只要破解了這一招,一切就結束了。」
如此想著,這些大派自然沒有了出手的想法,更沒有了聯合對敵的理念。
想著可以趁機把空月宗清理出去的他們,反倒愈發積極的指使著下屬,讓他們在新月湖畔,繼續散播空月宗不如鐘鳴的謠言,挑撥著兩者的關係。
「就這?!」
「被人一眼秒了,空月宗派出的弟子,實力也太屏弱了吧?」
「他們真的是大派嗎?」
「我以前誤會他們了,原以為他們不敢跟鐘鳴對戰,是怯弱,現在看來,他們是有自知之明一這些人,真的打不過鐘鳴公子!」
沸沸揚揚的謠言,讓一些人看向空月宗的目光很是怪異,但也有一些人搖頭反駁了起來:「有沒有可能,不是空月宗的人太弱,是鐘鳴太強了?」
「就是,輸給鐘鳴公子,不算丟人。」
剛才的對決,鐘鳴勝利的太過輕鬆,給人的感覺也太過震撼一宛如神祇一般,高坐雲端,慵懶隨意的朝著下面掃視了一眼,就秒殺了一個練氣後期,這樣的鐘鳴,在普通修士中已經建立起了威望。
特別是,新月湖畔的修士跟姬清輝、姬清康,還有大派弟子不一樣,他們不知道鐘鳴內里空虛」。
而這,就令他們覺得鐘鳴有一種強度美,這種強大,也使得一些人為他說起了話。
可惜,他們的話語雖有一些道理,但人微言輕的他們,終究擋不住五大派聯手推動的輿論浪潮。
加之另外五派謠傳的是空月宗的壞話,不是鐘鳴的,這使得崇拜鐘鳴之人,並不會太過著急辯解。
此也使得,第一場對決結束,三分鐘都沒到,新月湖畔,就到處充斥著對於空月宗的懷疑。
而這,也令祝俊峰的自光陰沉無比,更有些坐不住了。
「必須派人頂上去,還不能敗的太慘————要不然,我們空月宗的名聲,在清河郡府就徹底完了。」
他有了想法,可環顧四周,卻發現想要施行,無比艱難。
一他能派出人手,但除了自己跟林空,他無法確保其他人不會被一眼秒殺。
但他們兩個又不能輕動一身為真傳,他們兩個動了,就不是輸的太慘的問題了,而是必須要贏。
只是,他們雖分析出了鐘鳴的缺陷」,知道鐘鳴只有一招,可一招鮮、吃遍天的情況,在修真界從不少見。
為了必勝,他就必須要探測出鐘鳴睜眼殺」的能力極限,還有弱點。
接下來派誰去?程師弟?不行,他還不是吳川的對手————
「師兄!」就在祝俊峰眉頭緊鎖,思考著該如何渡過眼前困局的時候,一道呼喊,突然從外面傳了過來。
「祝師兄,外面有人說自己能對付鐘鳴,至少能破解他的瞳術,試驗出他的其他能力。」
此言一出,祝俊峰的眼睛當即就是一亮:「讓他進來。」
在祝俊峰的呼喊下,很快,一個黑袍罩體,並稍有些陰沉的男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感受到他的氣息,祝俊峰的神色並不是太好看一眼前之人倒不算弱,但也就跟吳川相差仿佛,祝俊峰並不認為眼前之人會是鐘鳴的對手:「你說自己有把握對付鐘鳴?」
黑蛇:「確實有一些。」
好似看到了祝俊峰的懷疑,這讓黑蛇為自己辯解了一句:「鐘鳴最強的能力是瞳術,而我修的術法,正好是瞳術的克星。」
聽到是克制,祝俊峰倒是相信了一些。
修真界中,除了真正領悟了「一劍破萬法」的真傳劍修之外,其他術法,皆有生克。
比如火與木,水與火的關係。
也是世間諸法皆有克制,眾人才會覺得鐘鳴欲以一己之力,挑戰清河郡府那麼多英才,是在發瘋。
你再強,難道還能不被針對跟克制。」
「你想要什麼?」
知道對方有能力克制鐘鳴後,祝俊峰確實報了一些希望,但他更清楚,對方特意來找自己說這件事,就不可能會白白付出。
是以,他直接問了出來。
黑蛇,也沒賣關子:「我需要你為我引薦三公子,並以宗門祖師發誓,確保我一個清河英才的位置。」
——
深深的看了一眼黑蛇,祝俊峰並沒有拒絕,但他也提了條件。
「你這條件我可以答應,但你必須要贏下鐘鳴才行————別太憂心,我們已經調查過了,鐘鳴只有神魂出眾,他的肉身,是來到清河郡府,加入清月郡主麾下,這才開始修行。」
「自他學習功法到今日,還沒超過三天。」
「他的法力也很屏弱,清月郡主正在為他尋找適配的功法。」
「所以,你只要破解了他的瞳術,勝他的概率極高。」
「成交!」回應的黑蛇,眼中閃過狂喜。
「那祝某就祝黑蛇兄你得勝歸來了。」
商議結束後,黑蛇當即朝著新月湖中央躍了過去,且飛縱中的他,有些著急,更有些雀躍。
「沒想到,我的運氣竟會這麼好,哈哈哈————」
低聲呢喃著的黑蛇,他臉上的笑意根本掩飾不住。
這一幕,也被新月湖畔,以及其他真傳看到了。
發現黑蛇飛躍向鐘鳴時,臉上沒有擔憂與懼怕,反而充滿了激動與躍躍欲試,這令觀戰的諸人都是相互對視了一眼,並來了幾分興趣。
「有趣,見識到鐘鳴的強大後,竟然一點憂慮都沒有,他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
姬清康訝異,姬清輝,也是眼睛一亮:「這次來的果然對了,鐘鳴雖被清月招攬了,但其他天驕可沒有,這次,若能收服這等有底牌的天驕,也是一樁收穫。」
黑蛇的神色,讓眾人都有幾分期待。
而黑蛇自身,更是振奮不已—一不怪他如此激動,實在是黑蛇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我的功法雖克制瞳術,但我也就對付瞳術出眾之人時,才會輕鬆一些,若是以其他人做對手,我的實力根本不足,這樣的我,基本無望清河英傑的位置。」
如此想著,他看向鐘鳴的目光就變得灼熱了起來。
「但上天是眷顧我的,一個功法能力被我克制的人,卻高調的站了出來,還愚昧無知的欲要挑戰清河郡府所有人,並激怒了大派。」
「呵呵,真是蠢啊、更狂妄,你那一招確實很強,但能克制你的人太多了!」
也是察覺到這點,黑蛇才會那麼著急的站出來,他很怕鐘鳴被其他人給擊敗。
思索到這裡,因為過於激動,在交付靈石,來到鐘鳴對面後,他甚至朝著鐘鳴感謝了起來。
「鐘鳴,我要謝謝你,因為你的愚蠢,我才有成為清河英傑的機會————還有,別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囂張跟目空一切吧。」
「嗡————」
話音還未落下,隨著黑蛇雙手掐訣,並張嘴一吐,滾滾漆黑如墨的霧氣就以他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了開來。
「呼————」
霧氣擴散極快,眨眼之間,便籠罩了數百米距離,且這黑霧,還如浪潮一般,朝著鐘鳴狂涌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無論是新月湖畔的普通修士,還是大派的真傳弟子,都明白了黑蛇自信心的來源口「用遮掩一切的霧氣來規避鐘鳴的瞳術攻擊嗎————這還真能克制鐘鳴的瞳術。」
「確實,看不到敵人,瞳術自然也就無從施展了。」
感嘆著霧氣對於鐘鳴很是克制的普通修士,心中卻不是很為鐘鳴擔憂,他們反而對著黑蛇搖頭不已。
「真不知道黑蛇哪來的自信,覺得自己能勝鐘鳴,誠然,他的迷霧之術很強,更能封鎖鐘鳴公子的瞳術。」
「可鐘鳴隨意一眼,都能讓練氣後期的修士重傷,黑蛇不會以為,鐘鳴公子只會用眼神攻擊吧。」
「就是,眼神都這麼強,他的術法,他的劍法,絕對更強。」
「有些期待鐘鳴公子能施展出什麼樣的能力了。」
新月湖畔的普通修士,在期待著鐘鳴的攻擊,而奢華飛舟上,自詡對鐘鳴了解得很是清楚的姬承平,卻是冷笑了起來。
「哼,我就知道,囂張狂妄之人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放言挑戰全城,結果,剛剛對戰第二人,就遇到了克制自己之人,鐘鳴,他把自己活成了笑話。」
「還有清月,被鐘鳴這個目空一切的屬下牽連,她的顏面也將盡失。」
「我早就說過了,如此張揚之人,根本不可用————」
姬承平在說著自己有先見之明,姬清康,姬清輝,則是對視一眼,很是無言。
僅僅第二場對決,就出現了克制鐘鳴能力之人,這使得他們也覺得鐘鳴最終的結果,不會太好。
只是,稍有城府的他們,縱使心有所向,卻也不會在事情結束前就輕易發表意見。
姬承平,他覺得自己有先見之明,姬清輝,姬清康,只覺得他沉不住氣。
若是黑蛇勝了還好,他若敗了,愚蠢的,就成了大哥————
話未說完,姬清輝的神色就是一頓,遠處的戰局,已經發生了改變。
「感謝我?這聲謝意我就收下了,見到你這樣的蠢貨,卻不下手殺戮,你確實要對我的不殺之恩心懷感激。」
看到黑蛇弄出迷霧,就覺得自己能贏的行為,鐘鳴就很無言。
對這黑霧,他有無數方法應對。
比如依靠辰星·燭照之龍對於四季天時的掌控,他隨意吹一口氣,就能把這黑霧吹散。
或者抽離霧氣中的水汽,讓黑霧變為冰晶。
但最終,他沒有這樣做,其只是讓自己的左眼,微微睜大些許。
「轟!」
隨著眼睛稍微睜大,無數火光在鐘鳴瞳孔中湧現了。
熾熱的火光催動著【洞若觀火】,【破妄真視】,使得鐘鳴很輕易的就穿透了黑霧,看到了操縱黑霧潛行的黑蛇。
此時,他正因鐘鳴的話語而冷笑著。
為了趁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獲得更多的名氣,他並沒有抑制自己心中所想,而是鼓動法力,朝著鐘鳴冷斥了起來:「鐘鳴,祝公子對你的評價果然沒錯,你這個人,太過狂妄,更認不清自己的極限。」
「你最強的能力已被我克制,這次,是你輸————」
話未說完,他的聲音就是一頓—一鐘鳴灼熱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使得他心中一驚。
下意識的,他心有所感的抬起了頭,看向了鐘鳴的方向。
然後,縱使有著厚重的迷霧阻隔,這次抬頭,仍讓他看到了鐘鳴的眼睛,更看到了鐘鳴瞳孔里的燭火。
到得這裡,先前幾人曾經歷的悽慘遭遇,也在他身上復現了。
「嗡!」
隨著燭火映入眼帘,下一個剎那,黑蛇就感覺那燭火暴漲,變為了灼灼大日。
恢弘的大日占據了他視野的極限,那璀璨的光芒,讓他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哀嚎。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鐘鳴的大日神劍還沒有斬出來,他的魂靈就被大日綻放的無盡光與熱,給焚燒成了灰燼。
「怎麼會這麼弱————」
仔細感受了一下,鐘鳴發現了原因。
他落到如此悽慘的下場,一個緣由是自身魂靈太弱。
鐘鳴此前的對手,雖也被他一眼擊敗,可那些人,要麼是空月宗的內門弟子,要麼是水冥宗、
亦或是摘星門的大師兄。
作為中小型門派最為出色之人,他們雖不如大派真傳,卻也是萬千年輕修士中的佼佼者,這樣的他們,神魂就很強。
摘星門的卓鋒,甚至蘊養出了意韻,並跟鐘鳴的大日神劍對拼了一記一他跟鐘鳴,某方面來說,都算是同一階層的修士,只是底蘊沒有鐘鳴深厚罷了。
反觀黑蛇,他純粹是仗著自己黑霧能夠克制鐘鳴,這才想要偷雞。
一心想著取巧的他,神魂極其屏弱。
當然,僅是如此,他只會重傷,不會身死,畢竟,鐘鳴的神劍,還沒斬出去呢。
讓他神魂被焚為灰燼的核心緣由,是散修出身的他,曾為了練功,殺戮了無數人類。
那黑霧,就是用人類的怨氣煉製出來的一這黑霧的全盛姿態,是會有怨魂在霧裡哭嚎的。
因清河郡府隸屬於官府,是正派,他這才稍微遮掩了一下自己。
可惜,他隱藏得很好,卻沒想到,鐘鳴的燭照心眼,自帶破邪金光。
以人類生魂練功,這毫無疑問是邪修,然後,他就觸發了破邪金光的特攻,讓太陽之焰的傷害,瞬間翻了數倍。
「————」
神魂被焚燒成灰燼,這令黑蛇當場身死。
他的死亡,也令他匯聚而來的黑色霧氣,四散了開來。
沒有了霧氣遮掩,黑蛇漂浮在湖面上的身影,也映入了眾人的眼帘。
」???」
「又是一眼?」
「為什麼啊?我倒不意外他會敗,但他的黑霧不是克制鐘鳴公子的瞳術嗎,這樣的他,應該能讓鐘鳴公子展露出更多能力才對!」
因沒在第一時間發現黑蛇神魂俱滅,這令新月湖畔的人,討論的是為何他的能力,一點都沒對鐘鳴起效。
對此,有人很輕鬆的給出了回答。
「功法克制,也是看出力的,而且,不少功法是相互克制的關係。」
「就如水與火,正常來說,是水克火,可若有滔天的火焰,情況就會反過來,那無盡的火焰,會把水流煮沸。」
「瞳術跟迷霧術也是相互克制的關係,黑蛇的迷霧之術很強,但鐘鳴更強,也因此,眼下就成了鐘鳴的瞳術,克制黑蛇的迷霧術了。」
這話令很多人嘆息了一聲:「所以,單純的迷霧,遮掩,根本不行?」
「不止這些,你們別忘了先前的吳川,他可是製造了分身,並把自己隱藏在水底的————這樣的他,卻被鐘鳴公子一眼看出來,他的瞳術,不止威力強絕,更附帶破妄、洞察一類的能力。」
」
知道無法取巧,很多人都是心中嘆息。
而就在他們遺憾的時候,慢慢的,有人察覺到了黑蛇情況不對。
「等等,黑蛇的狀況不對,他的神魂波動消失了!」
「嗯?」
「什麼意思————」
「沒有神魂波動————黑蛇不會是死了吧!」
「嘶————」
察覺到現場有人身死,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悸,這些人看向鐘鳴的目光,更是無比驚恐。
不對,應該說,察覺到黑蛇身死的他們,下意識的看向鐘鳴方向後,下一刻,想到了什麼的他們,就盡皆身心驚懼的低下了頭。
姬清月,她也是難以置信的看向了鐘鳴,但很快,回想起種種過往的她,就抱著一些期待的朝著鐘鳴道:「鐘鳴公子,你殺他,一定是有其他原因對不對?」
這話讓鐘鳴聳了聳肩:「我還以為你會說,那人激怒了我,才讓我痛下殺手的。」
鐘鳴的話語,讓姬清月察覺到了一些什麼,此也令她神色輕鬆了一些。
「我相信公子你的為人,僅是一場對決,公子你不會故意下殺手的。」
「————」這種相信,讓鐘鳴有些無言,隨後,他點了點頭道:「確實有其他原因,那人是邪修,我的術法對邪魔很是克制,這才沒有留手。」
「你派人查看一下他的儲物袋,或者法力,應該還能察覺到一些蹤跡。」
聽聞此言,姬清月連忙讓自己的女官過去了一趟。
片刻後,秦姨就捧著一枚散發著邪氣的儲物袋返了回來,並高聲道:「郡主,鐘鳴公子所言屬實!此人體內殘留大量生魂怨氣,確是邪修無疑!」
得知真相後,新月湖畔的修士,皆是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邪修啊,死有餘辜。」
「我就說,鐘鳴公子雖然目中無人————鐘鳴公子雖然自信張揚了一些,卻絕對不是壞人。」
普通修士,以及心善的姬清月,他們關注的是鐘鳴不亂殺無辜。
而那些大派真傳,以及姬清輝、姬清康,他們對於黑蛇的身死一點都不在意。
這個時代,因對決而重傷,乃至於慘死的修士比比皆是,既然對方敢去挑戰,就要做好戰死的心理準備。
讓這些人神色稍顯凝重的是:「不止威力驚人,還自帶破妄,洞察,乃至於破邪的能力—一鐘鳴的瞳術,不是那麼好破的啊。」
天音宗的妙韻,她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中多了一絲慎重。
——
顯然,鐘鳴讓她察覺到了一些威脅。
倒是另外一位真傳,他的自光雖也有些凝重,但很快,他就笑了起來。
「但這是好事不是嗎,鐘鳴越強,越能把空月宗的底牌試探出來。」
能說出這樣的話,很顯然,哪怕是如今,他們仍是認為,鐘鳴不會是空月宗的對手。
這些人,還是把他視作棋子,刀鋒。
不過,他們如此想,倒也不是無端的自大。
「若我所料不錯,為求穩妥,祝俊峰絕對向宗門申請了防禦神魂的極品法器,或者是特異珍寶。」
「這種級別的法器,哪怕是粗略煉化,仍能把鐘鳴的瞳術攻擊規避大半。」
「我們必須要在法器運來之前,讓空月宗的林空,祝俊峰跟鐘鳴對上。」
妙韻:「我已下達命令,讓人繼續散播謠言,逼迫他們出手。」
知道大派底蘊的他們,把各自視為對手,此刻有機會,他們在往死里坑空月宗。
祝俊峰,他也察覺到了這一點,而這,也令他的神色無比難看。
此刻,無論是他,還是林空,對上鐘鳴,都沒有必勝的把握。
可被另外五大派逼迫,他們又不能停。
「該怎麼拖延時間————」
就在他皺眉思索的時候,突然,讓他神色一喜的事情出現了。
又有人挑戰起了鐘鳴,而這次,挑戰鐘鳴的,既不是閒散人員,也不是他們空月宗的人,而是大公子姬承平的屬下。
這些人會出動,自然跟姬清輝、姬清康的謀算有關。
因為競爭生態位的不同,六大派跟姬家三位公子雖有矛盾,卻不是無法彌合的那種。
但他們內部之間的矛盾就大了,六大派就恨不得其他人全死,此刻,他們也是往死里坑空月宗,想把他們逼入絕境。
同樣的,姬清輝、姬清康,因為爭奪郡王位置的緣故,也把對方以及姬承平視作主要對手。
不過,姬清康,姬清輝,都知道對方難以對付,也因此,相互對視一眼的他們,便聯合了起來,準備先坑一下姬承平。
在鐘鳴勝利後,姬清輝就滿臉遺憾的道:「大哥,你的猜測好似失算了,最終獲勝的是鐘鳴啊」
在他之後,姬清康也落井下石的道:「還好二姐沒聽你的,要不然,她這次就虧大了。」
你一言,我一語的,姬清輝跟姬清康聯合了起來,不斷對姬承平陰陽怪氣,說他沒眼光,不會看人。
——
話語如針,精準刺中姬承平好面子的軟肋,讓他滿腹怒火與尷尬。
只是,先前確實是他預測錯了,這就令他有些無法反駁。
但被連續挑撥,也令他的怒火積蓄到了滿值。
最終,無法反駁自己兩個弟弟的他,把憤恨的目光,放在了鐘鳴身上。
「都是你!」
怒火徹底爆發的他,稍微離席了一下,朝著自己的自己屬下,下達了挑戰鐘鳴,把他給擊敗的命令。
「大公子,不可啊!」這道命令讓老管家急了,連忙阻攔:「鐘鳴現在跟空月宗對上了,咱們可以坐視————」
若是由他一直勸說,是有可能把姬承平勸得回心轉意的。
奈何,姬清輝,姬清康過來了。
給了老管家一個不要多管閒事」的警告眼神後,姬清康,姬清輝就朝著姬承平奉承了起來。
「大哥想讓屬下出手,把鐘鳴給擊敗嗎?這倒是一件好事,他如此狂妄,視咱們清河郡府無人,確實該好好的治一治。」
「而且,若大哥你的屬下勝利,也會讓你獲得很大的名望————」
在姬清康奉城的時候,姬清輝則是搖了搖頭:「七弟,你想的有些太簡單了,勝了鐘鳴,確實好處無數————可大哥,你的屬下真的行嗎?鐘鳴實力可是很強的。」
這種激將法,姬承平看出來了,但他也認為,勝了鐘鳴,好處無數,此使得他咬牙下達了命令,還是死命令:「我的屬下當然能行。」
應付了自己的兩個弟弟後,他把目光,放在了自己的屬下身上:「養兵千日,用在一時,你們,能獲勝吧!」
大公子陰狠的目光,讓他的屬下都是面面相覷,最終,這些人還是點頭承諾道:「大公子,還請放心,我們會贏的!」
因為長子的名頭,依附姬承平的人還是很多的,此刻,足足有三十多人,排隊準備挑戰鐘鳴,這一幕,就引起了很大一場騷動。
與此同時,姬清月看著這些人,眼神就有些悲傷。
對於自己大哥的屬下,她自然是有著了解並熟識的。
發現自己哥哥派人來狙擊自己,她的神色怎麼可能高興。
只是,她的悲傷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一件事情的發生,就讓她的神色,由悲傷轉變為了錯愕。
「你們說自己不交靈石,而是準備簽訂契約,確定嗎?」
「簽訂契約後,你們若是戰敗,可就要轉投我的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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