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燭照心眼,第三階段!(5000字大章)
第121章 燭照心眼,第三階段!(5000字大章)
清月郡主府發出的聲明,猶如驚雷裂空,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席捲了整個清河府城,更將滿城喧囂推向頂峰!
水波激盪的新月湖,以及湖畔的新月酒樓,更是在半日不到的時間,就擠滿了人。
那蜂擁而來的修士,或踮足眺望,或交頭接耳,這使得空氣中都瀰漫著躁動與好奇。
這場風波,使得姬清輝、姬清康也被驚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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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公子府邸,獲知鐘鳴跟姬清月的應對後,姬清康手中的玉杯險些墜地,整個人更是如遭雷擊。
足足半晌,他才反應過來,隨後,百思不得其解的他朝著身側的秦紅玉,秋蟬問了起來:「鐘鳴跟清月瘋了嗎?那麼多路,他們是怎麼從中選擇出最差、最蠢的一條的?」
對此,無論是秦紅玉,還是秋蟬,皆是搖頭不語。
顯然,她們也不明白鐘鳴這樣做的緣由何在。
空月宗朝鐘鳴身上潑髒水,這點,無論是姬清康,還是秦紅玉,亦或是秋蟬,都有所預料。
但按照他們的估算,面對污衊」,鐘鳴跟姬清月只要腦子不蠢,就該站出來,把事情澄清」,並把主要的目標都放在空月宗身上。
眼下這種非但不澄清辯解,反而發出「邀戰全城天驕」的狂言,硬生生將自己推到了舉世皆敵的境地,就不在他的預料之內。
哪怕姬清康覺得自己有些底牌,也不敢做出如此狂妄之舉。
「少年天驕總是氣血方剛,鐘鳴還有清月發出這樣的聲明,其他天驕就不可能坐視————你們到底是怎麼想到,發出這樣的聲明的啊?」
因為過於錯愕與不解,姬清康,姬清輝,就各自帶人來到了新月湖旁,準備親眼見證這一場景。
整個清河郡王府,也就大公子姬承平,自詡穩重」的他,把這次事件當成了一場鬧劇,原是不想前來的。
且這場風波掀起後,他對於鐘鳴更為厭惡了。
「那鐘鳴稍有些天賦,但太過鬧騰,更太高調,此非有才之人,把他招來,只會給我帶來無盡的麻煩。」
如此評價,就讓下面的老管家很是嘆息,可想到眼前之人郡王委託自己照顧,更是自己的主人,這使得他只能嘆息著,以一個側面理由,讓姬承平過去了。
「大公子,鐘鳴性情狂妄,確實不值得招攬,但他攪動的風波很大,有很多天驕都會過去,並會展示實力,這裡面,也許有公子你看得上眼的人。」
「有道理。」
這話讓姬承平點了點頭,並起身去往了新月湖,而在路上,他還跟姬清輝,姬清康碰到了一起口雖然,在內心裡,三人都恨不得對方去死,可因為清河郡王還在,並擁有著壓制一切的能力,表面上,三人還是能維持兄友弟恭的。
「大哥,你來了。」
「三弟,別來無恙啊。」
「哈哈哈,七弟,來這邊坐————」
一番寒暄客套之後,三人各帶著屬下,在一個豪華的樓船上坐了下來。
因時間還未至中午,鐘鳴也沒過來,等候著的他們因為無聊,倒是閒談了一下,而此種時刻,他們閒談的話題,終究繞不開如今滿城熱議的鐘鳴。
他現在是清河府城最大的熱點。
「三哥覺得,鐘鳴此番有幾分勝算?」姬清康率先發問。
「零。」說出這話的姬清輝,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
隨後,他指尖摩挲著杯沿,更是搖了搖頭道:「他縱有幾分實力,終究是孤身一人,且不說他法力、肉身皆有缺陷,即使毫無短板,被輪番挑戰的他,底牌也遲早耗盡,弱點更會被人摸得一清二楚。」
「清河府城如今天驕如雲,更有大派真傳弟子在此齊聚,他縱使能勝一次兩次,卻也躲不過第三次、第四次的針對性圍攻。」
說到這裡,他臉上的無語更重,神色間更滿是不解:「我是真想不明白,是什麼給他的底氣,讓他如此狂妄的?還有,二姐一向明事理,為何此次會陪著鐘鳴胡鬧。」
這話讓姬清康笑了起來,並攤了攤手道:「我覺得二姐也沒辦法,府城天驕雖多,可因為種種原因,願意支持她的卻很少,甚至是一個也無。鐘鳴雖狂妄,認為自己一人便能打倒一切,但也正因如此,他成為了唯一投靠二姐的天才,面對手裡唯一一張王牌,縱使有缺陷,二姐也得寵著啊。」
「哼。」此言讓姬承平冷哼了一聲:「什麼天才,這分明就是禍水,清月把他招攬過去,只會增添無數麻煩。」
「等下我就去找清月,讓她把鐘鳴驅離。」
如此自視甚高」的言辭,讓姬清輝,姬清康對視了一眼,而他們雙眼之中,皆有輕視。
顯然,姬承平雖是長子,卻不被兩人放在眼中。
姬清月————也沒被他們放在心上。
女性的身份,讓她在權利的爭奪上,天生受到限制。
兩人過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好奇。
無論姬清康,還是姬清月,都想不明白,出身小門派的鐘鳴,到底是有什麼底氣,敢把清月郡城的少年天驕,統統視作挑戰者。
當然,生出如此想法,也說明了一件事,他們並不看好鐘鳴。
不,應該說,來到新月湖的人,近乎九成九的,都不認為鐘鳴能堅持到最後。
且這樣想的人,不止是姬清輝,姬清康,姬承平,以及周圍的無關之人。
與他合作的姬清月,把鐘鳴視作天神的伊雲雅,還有視他為宗門希望的掌門宗成澤,以及執法長老衛景澄,也不認為鐘鳴能勝。
至於緣由,倒是跟姬清輝所言的很是相像。
在他們的想法裡,府城天驕無數,鐘鳴縱使實力再強,也無法在車輪戰中堅持下去。
只是,他們也知道,鐘鳴跟清河郡王做了一場交易,是以,他們沒有阻攔鐘鳴,只是期望鐘鳴別受傷太重。
此刻,宗成澤,伊雲雅,就在對鐘鳴反覆叮囑:「鐘鳴,一時的失敗不算什麼,千萬別意氣用事,一旦覺得不敵,就立刻認輸。」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簡短的言辭,是執法長老衛景澄所說。
至干伊雲雅,她則是緊緊抱著鐘鳴的胳膊,眼眶微紅地道:「鐘鳴哥哥,你的悟性天賦在我心中是最強的,而悟性往往是在後期發力,你不必急於一時證明自己的————」
眾人的擔憂跟不看好雖令鐘鳴無語,但他們的關心,鐘鳴也是收到了的,是以,他點了點頭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更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如此說著,鐘鳴便閉上了眼睛,任由清晨的陽光灑落在身上。
而陽光的照射,不僅令鐘鳴的肉體受到了太陽星力的沖刷,一個強大的能力,也在鐘鳴身體裡孕育著。
他不僅《星天·神君》這一部功法和肉體有關。
另一部天級功法【道藏·天衍】也與肉體息息相關。
甚至,鐘鳴學習《星天·神君》的根本緣由,就是【道藏·天衍】覺醒的神藏·燭照心眼太強,而他的肉身卻過於脆弱,無法承受心眼更進一步的蛻變。
如今,燭照心眼雖融合進了道種:辰星·燭照之龍裡面,但它的進化,仍在持續進行著。
而《星天·神君》第一境的完成,就使得他的肉身,能夠承載【燭照心眼】第三階段的能力了。
此時,這能力就在孕育著。
不過,燭照心眼第三階段需要的太陽之力極多,且鐘鳴有種模糊的預感一燭照心眼的孕育若是追求完美,必須要純粹的太陽之力才行。
這使得鐘鳴這段時間,只能多曬一些太陽了。
鐘鳴在修行,另一邊,姬清月的府邸內,氣氛卻異常凝重。
手持那份傳遍全城的聲明,姬清月玉容冰凝,眸底翻湧著抑制不住的怒意:「這份聲明,是誰改的?」
——
鐘鳴的堅持,讓姬清月無法發表辯解聲明。
但以她的性情,怎麼也不可能發出囂張跋扈的言論一因這件事太過重要,那聲明文書,是由她親自起草的,還是連夜寫好的。
而很明顯的是,這聲明,在發布時被改了。
由婉轉的言辭,變成了對清河府城天驕們的嘲諷。
「郡、郡主————屬下昨晚喝醉了,一時糊塗,不小心————」
頭髮蒼白的老文書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哭訴與辯解。
只是,對這話,姬清月根本不信。
「糊塗?」冷笑著的姬清月,指尖都攥得發白:「這份文書需經三道關卡審核,你一人糊塗,難道所有人都糊塗?」
是三弟還有七弟做的嗎————
秉承著誰獲利誰就是幕後黑手的原則,第一時間,姬清月把目標鎖定在了自己的兩個弟弟身上但很快,她就搖了搖頭:「不可能是他們,那文書能發布出去,經過了不止一手,再怎麼樣,我的屬下,也不可能全被收買,而我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清河府城能做到這件事的,只有————」
抬頭望了一眼自家父親的居所,姬清月的秀拳緊握了起來。
與此同時,還算聰敏的她,很快就想到了自己父親這樣做的用意。
「這是讓鐘鳴公子當誘餌,把府城的水攪渾起來,讓那些潛藏的暗流與大魚,盡數浮現出水————」
如此做法,對於清河郡王府來說,其實是一步好棋。
只是,這種舉措,對鐘鳴來說,無疑是把他推向了風口浪尖,更令他的處境變得危險了起來。
而這,也令性情高潔的姬清月,對於鐘鳴有了一絲款意。
「抱歉,鐘鳴公子————」
看著低頭致歉的姬清月,鐘鳴挑了挑眉,隨後,察覺到發生了什麼的他,直接道:「你不用道歉的,這與你無關,而且,主動參與進來,是我自己的決定。」
見鐘鳴沒有生氣,這讓姬清月鬆了一口氣。
隨後,她走到了自己的女官還有侍衛身前,朝著他們叮囑了起來:「秦姨,張叔,等下對決之時,你們一定要仔細留意,若鐘鳴有敗相,就立刻出手把他救下來。」
秦姨:「郡主,放心吧,有我們在,鐘鳴公子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
隨著姬清月做出種種布置,時間也逐漸來到了中午。
見此,以鐘鳴跟清月郡主為首,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朝著新月湖趕去了。
理所當然的是,他們並不是走路過去的,一艘霞光漫染的水空飛舟臨空飛起,緩緩朝著新月湖駛了過去,飛舟奢華大氣,流光溢彩,正是清月郡主的座駕。
「嘩啦————」
隨著飛舟落入新月湖中,本就熱鬧的新月湖畔,猶如點燃了引線一般,氣氛瞬間爆燃了起來。
「清月郡主他們來了!」
「鐘鳴呢?————那個跟清月郡主一起,坐在樓船頂部的就是鐘鳴了吧?他看著也平平無奇啊,怎麼會說出如此囂張的話?」
「管他什麼原因,馬上咱們不就知道了。」
「————說的也對,挑戰馬上就要開始,那個鐘鳴是真有本事,還是虛有其名,很快就能看出來了。」
期待著接下來的龍爭虎鬥,使得新月湖畔眾人的議論,逐漸平息了下來。
不過,聲音雖止,眾人卻都在左右環顧,看看誰先上台。
鐘鳴,也在等候。
然後,最開始一分鐘——並無一人上來。
第二分鐘,第三分鐘————也是如此。
如此一幕,讓周邊的議論,再度響起。
只是,這次湖畔的議論,漸漸變了味:「怎麼回事?為什麼沒人上台?————他們不會怕了鐘鳴了吧?」
「不可能啊,咱們清河府城本就有很多天驕,這段時間,又來了十數門派,百十天驕。這麼多人,總不會一個沒種的也沒有吧?」
有人疑惑,一位白髮老者則是想到了一些什麼,捋了一下鬍鬚的他,搖頭輕笑了一下:「三個和尚沒水喝,古人誠不欺我也。」
這話讓一些人眼睛一亮:「老先生,這話何解?」
「哈哈,就很淺顯的道理,鐘鳴雖然囂張狂妄,可他不是一點實力都沒有————一眼秒殺空月宗的內門弟子,再一眼折服摘星門的卓鋒,他的實力,就無可置疑。」
「這種情況下,實力稍弱一些的,根本不敢上台。」
「至於那些大門派的真傳弟子————」老者目光掃過湖面那些隱藏在雲霧中的豪華飛舟,語氣嗤笑道:「他們代表著宗門顏面,豈能輕易出手?如今登台,贏了也只是勝了一個狂妄之徒」,沒甚光彩;若是輸了,反而折了宗門銳氣。」
「也因此,這些人都在等。既是等其他人先出手試探一下鐘鳴的實力,也是等鐘鳴戰勝十數天驕,讓人察覺到鐘鳴的厲害後,他們再出手——屆時一戰成名,才是最划算的買賣。」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皆是恍然大悟。
與此同時,他們也明白了,為何老者說,三個和尚沒水喝。
顯然,眾多天驕都在等,等其他人出手,自己摘桃子。
可眾人都是這樣的心思,結果便是誰也不願當那個出頭鳥,讓挑戰陷入了詭異的沉寂。
老者對人心的揣摩堪稱精準,此刻,眾多大派的真傳,就端坐於飛舟之內,目光冰冷地注視著鐘鳴以及其他人,如同蟄伏的獵手,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時機。
而鐘鳴不知道的是,那些大派的真傳弟子,想要戰勝的,已不止他一人。
一座距離他不遠的飛舟,感受著周圍壓抑的氣息,祝俊峰的神色有些凝重。
隨後,見身旁的師弟林空有些按捺不住,手已按在佩劍劍柄上,他立刻伸手按住對方,語氣沉凝地警告道:「別衝動,這場挑戰的性質已經不一樣了。」
「眼下的局面雖是由鐘鳴發起的,但戲台搭起後,主角早已不再是他這個跳樑小丑。」
目光掃過其他飛舟,祝俊峰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
「你此刻登台,縱使勝了鐘鳴,也會損耗元氣、顯露出底牌,那時,其他門派的真傳弟子豈會放過這個趁虛而入的機會?」
「到時,必有克制你的人站出,將你作為踏腳石。」
「你若在這大庭廣眾下敗了,不止宗門的顏面會折損,更會影響宗門在清河府城的謀劃。」
「————」
事關宗門大計,林空縱使心中不岔,也只能咬牙坐了下來。
與此同時,經由祝俊峰的提醒,林空也明白了:「我們如今的對手,是其他門派的真傳?」
「不錯!」頷首的祝俊峰,語氣中帶著幾分宗門真傳的優越感:「鐘鳴不過是道開胃小菜,甚至連登台的資格都不配。擊敗他,才是我等各大宗門真正較量的開始!」
大門派對於小門派弟子,一向帶有天生的傲慢感,如今,眾府城大派真傳齊聚,這使得他們互相的警惕,早已超過了對鐘鳴的敵意。
只是,互相戒備著其他門派真傳的大派弟子,沒有發現的是,悠閒坐在飛舟頂部的鐘鳴,其體內的太陽之力越發熾熱,深邃。
那顆豎瞳,更隱隱與天空的浩日有著聯繫,而這,也令他嘴角的笑意,愈發深邃。
「我在等技能覺醒,你們,在等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