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邪骨天生授毒計(加更求月票!)
第306章 邪骨天生授毒計(加更求月票!)
聞聽得柳洞清所言的頃刻間。
薛明妃的眼帘微微顫動。
她循聲回看向柳洞清這兒,繼而忽地露出了一個滿蘊著歡欣的,滿蘊著充沛人性的笑容來。
「明妃……多謝主人賜名。」
說著。
她再度伏身大拜。
明明類似的動作,薛明妃早已經做過不知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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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此刻帶給柳洞清的感觸卻完全不同。
早先時。
柳洞清知曉,她那看起來完美無瑕的人身形體之下,是純粹的凶戾的野性,是十成十的扁毛畜牲的本能。
但是此刻不同了。
她那剛剛誕生的,懵懂的,在《至樂明妃邪經》的蘊養之下,又甚是豐沛的,甚至和氣血一般過分鮮活的人性,在主導著她的動作。
偏生。
在她這全新的形神內核之外,她的神情和她的動作中,卻仍舊殘留著無法抹去的,曾經身為血焰神烏的獸性。
這矛盾的氣質在她的身上糅合,又甚為完美地同時展現。
竟給了柳洞清以一種邪骨天生,煙視媚行卻又自然而然的觸動。
或許。
《至樂明妃邪經》在重新塑造了她形神本源的同時,也伴隨著道法功訣的更替,重塑了她的根骨血髓。
方才能有。
這般天然而生的明妃骨相。
可是。
此刻薛明妃的神情動作越是能夠觸動柳洞清的心神。
他反而越是生發出了警惕來。
「你感謝我?」
「歷經了這樣種種諸般事情,你不會恨我麼?」
說話間。
柳洞清屏氣凝神,《七元天陽妙經》已經悄無聲息間全力運轉,感應著源自於薛明妃的七情變化。
而原地里。
薛明妃很是愣了愣。
然後。
她目光平靜地抬起頭來,看向柳洞清這裡。
「為什麼會是恨呢?」
「其實說起來也很怪,往昔時的經歷並未曾從我的記憶之中消退,我能夠清楚的記得都發生了些什麼。」
「可是……」
「這些如今再回想起來,卻像是隔了一層又一層厚厚的紗帳帷幕一樣,像是在看鏡中花,看水中月。」
「真正曾經折磨過我的,其實不是主人,而是那邪念風暴。」
「可是如今,邪念風暴悉數成了我修行的資糧,曾經深種的沉屙從我血肉軀殼之中煙消雲散去了。」
「而主人又賦予了我人性。」
「周全而豐沛的七情念頭一經滋生,前塵往事竟然像是就此隔絕開了一樣。」
「這是形神層面徹徹底底的煥發新生。」
「我不再是曾經懵懂的那個我了。」
「因而,對主人只有感激與歡欣呢……」
原地里。
柳洞清則陷入到了深刻的反思之中。
他在反思自己,在編撰《至樂明妃邪經》的時候,是不是關於《玄素大論》裡面爐鼎秘法的運用,疑似有些用力過猛了?
太元仙宗一脈法統傳承歷代先賢的累積,實在還是有些太過於超乎柳洞清想像了。
哪怕此刻薛明妃是在很正常的說話。
很正常的傾吐自己的心音,辯解柳洞清剛剛的疑問。
可是那一字一音落下時,都不由自主的使柳洞清的心神不斷的被觸動著。
哪怕無需《玄素大論》的演繹。
柳洞清都覺得自己體內,此刻有一枚血魔法篆上的至樂邪篆,被隔空匯聚而來的至樂邪念所點亮了。
這便是明妃骨相的霸道嗎?
『也好。』
『總歸是以七情感應,其心音曝露,渾無半點兒虛言。』
『是真正的心音就好。』
『而且,將其豢養在身旁,也算是時時刻刻都能得以磨礪道心了。』
這般想著。
柳洞清復又往前走了一步。
「既然如此。」
「便為貧道演法罷!」
「我將太元仙宗《玄素大論》的一部分要旨融入了道法功訣之中,匯總成了八十一道天女侍魔明妃秘法。」
「正要好好地檢查一下,你將《至樂明妃邪經》的功訣真意,掌握到了什麼樣的地步!」
說話間。
柳洞清印訣刷落。
登時間。
岩壁上那十一道袖珍的風水堪輿符陣悉數運轉。
在同一頃刻間,泵出海量的血元道靈氣,化作洪流,將整個洞府席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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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華蓋山,道殿之中。
金王孫和妖僧心猿對坐著品茗,已經沉默不語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啪——
隨著妖僧心猿將茶盞不輕不重的放在桌面上。
一聲微茫的脆響打破了此刻的寂靜。
金王孫猛地抬起頭來的瞬間。
便聽到了妖僧心猿那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
「你欲借鎮孽塔來演法的事情,不說貧僧答不答應,意馬師兄,也是不會答應的。」
「我懷疑,他早就算定了咱們如今的窘迫情形,才有著我南下之前,他正巧借鎮孽塔觀照西域心音,以此受傷而閉關。」
「甚至,昔日許諾,可以隨我一起南下的八部天馬眾,也只來了一部。」
「咱們若是進境順遂些,還能夠將意馬師兄他們拖下水。」
「可如今……難了。」
聞言時。
金王孫亦是展露出了愁苦的表情來。
「都說開道難,表弟我其實有想過的,可卻未曾想到,這樣的過程會如此艱難!」
「若鎮孽塔也不成……表弟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想辦法破咱們倆的窘迫困局了!」
聞聽得此言時。
妖僧心猿卻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其實真要想破局,倒也不難……」
金王孫聞言目光猛地一亮。
「哦?還請表哥指教!」
妖僧心猿緩緩開口道。
「你們紫靈府那四象陰陽,金行符陣的底子是頂好的,這是因為有你同族祭煉了血脈本源的緣故。」
「可問題也就在於此,只有金行符陣是頂好的。」
「餘下三道符陣的演繹,其實還是仰仗著金行符陣,在五行生息里,將渾厚底蘊衍生出去的。」
「這一步,就還是五行,最後如何證得四象陰陽?」
「所以解法也很簡單。」
「不五行生息不就好了?」
「讓餘下三道符陣,也像你們紫靈府那金行符陣一般,直接一齊攏在手裡,從四道頂尖符陣的基礎上,直接推敲演繹四象陰陽的終極功果,不就成了?」
說到這裡。
妖僧心猿的聲音幽幽。
「憑什麼,連你的族裔都祭煉了己身的聖族血脈,你們收容在其餘諸脈的聖族諸部,都是吃乾飯的嗎?」
「難不成紫靈府的底蘊蛻變升華的路上,只燒你金王孫一族的血與骨嗎?」
「你不要忘了——」
「紫靈府每一脈,都不止有咱們聖族一部罷?」
「多少都祭煉符陣,怎麼樣?」
「到時候,四脈諸修,人人都是開道真傳!」
「四象陰陽的功果,也無需你一個人苦思冥想的推敲演繹,人手一份,不同版本的功果搭配都放到血與火中直接煆燒!」
「不成的,頃刻就燒成殘渣。」
「留下的,自然是十成的真金!」
「都是為了宗門法統的蛻變與升華,小小几族,乃至部分弟子的犧牲,還是甚值得吝惜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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