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至少不會更壞
第398章 至少不會更壞
」5
「」
聽到麥哲倫的話之後，丑牛沒有開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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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看向這位典獄長，心中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恰如此前所言，在大部分人看來，麥哲倫都是個相當醜陋可怖的怪物。
他所服用的毒毒果實，仿佛也正成為了他作為怪物最優秀也最直接的註解」。
因為這醜陋的面容，所以麥哲倫從小就被歧視，從小就被鄙夷排擠。
被父母遺棄，在垃圾之中翻找過期的食物，因此帶來的痛苦，疾病與腹瀉他承受的痛苦從未間斷，自幼無終。
「這個世界需要秩序即便是最醜惡的人，最邪惡的罪犯，也需要容身之所。」
伴隨著如此的念頭所生的，便是作為麥哲倫的怪物所具有的強烈責任心，正義感與底線。
作為典獄長的他在因佩爾頓之中的權力是無限的，他本可以如同希留一樣將任何看不順眼的囚犯殘殺，也可以藉此來大幅度牟利。
但事實卻是，他從未這麼做過。
他會殺死必要的囚犯，但前提是他們所做的事情確實違反了因佩爾頓的規則否則即便是囚犯們辱罵他，他也只是憤怒給與警告而不會直接動手殺人。
他不接受任何的賄賂，只遵循原則。
他有著超凡脫俗的力量，甚至不會遜色於海軍大將，本應獲得更高的權位與名聲，但他卻並不追求那些。
他只追求秩序」。
而在他看來，因佩爾頓就是秩序」的表率，是正義的聖所。
罪無可恕之人理所應當被處刑，而普通的邪惡者在此受到懲戒，身體或者心靈的痛苦是他們應得的。
邪惡會得到懲罰，錯誤會得到審判—遵循法度」而非是個人的裁決」，遵循規則」而非是極端的情緒」，遵循公義」而非是私人的利益」。
他是維護這份秩序，維護審判應有正當性的衛士。
他為此自豪，並且視作神聖的責任。
但現在，那份責任被毀掉了。
世界政府徵召了囚犯們，並且對LV1~LV6的囚犯都進行了那種力量的改造。
麥哲倫無意去評判那份力量的好壞他的毒毒果實在大部分人看來也是卑鄙」的能力。
他真正無法接受的，是那種態度。
將已經受到了審判，有了應有懲罰的囚犯們無一例外的化作那種惡魔去進行殺戮，哪怕是打著維護正義」的旗號。
但是那種事本身，不是就足以說明一個事實麼？
那就是所謂的世界政府」，也只是一個遵循個人私利，在必要的時候可以隨意破壞秩序」的暴力組織而已。
對此，麥哲倫抗爭過，拒絕過。
但沒有意義。
所以最終，他將自己關在了這裡。
作為在進入推進城的時候就發下過誓言，會為了守衛這座海底大監獄而付出一切的人，作為一個道德底線高到離譜的人，他無法違反自己的誓言。
這個監獄的囚犯們都遭受了自己審判之外的刑罰，他作為典獄長沒有守護好自己應守護的東西。
所以，他應當用生命來賠償——這就是麥哲倫那扭曲的，甚至堪稱傻瓜一般的邏輯。
但是...
「你是個了不起的傢伙。」
丑牛沒辦法對這種愚蠢的堅持」報以惡語。
他看向麥哲倫，沒有救他或者勸他的意思—這種傢伙自己做出的選擇，沒有勸解的必要。
「那麼，作為守好最後一班崗的囚犯」與「獄卒」，你要和我戰鬥麼？」
他平靜看向麥哲倫，如此詢問。
「...當然。」
麥哲倫話語平靜。
但是無論是麥哲倫還是丑牛都知道已經被死之毒浸染到這個程度的他，其實已經沒有了戰鬥力。
那存在於LV6門口的死之毒，實際上就已經是他最後的防線。
「我會打倒你。」
而丑牛聞言之後，也是瞭然點了點頭：「但如果可以的話，別那麼快死去我們會推翻政府，建立一個新的世界。」
他的話語自信到近乎自負，對於能否做到這件事仿佛沒有任何的疑慮。
「新...世界？」
麥哲倫低聲嘶啞的聲音，近乎於夢吃：「會更好麼？」
「至少不會更壞。」
話語落下的同時，丑牛的身影已經欺身而上。
「哞！」
巨大的牛吼聲穿過赤紅與紫色的毒霧，結局早已註定的戰鬥從開始到結束都沒有太多聲息。
而對於等在LV5的伊萬科夫與閃電而言，他們只知道在不久之後，就看到了丑牛的身影重新走了出來。
「成...成功了麼？」
「進入LV7了麼？」
他們連忙上前問道雖然不知道LV7裡面有什麼，但他們卻可以通過這位十二星相最高幹部的行為判斷出，那裡面的東西對於干二星相，對幹這場與世界政府的戰爭而言很可能極為重要。
否則，十二星相不可能專門設下這麼巨大的一個局引開推進城的主力，在前往其中探查。
「嗯，已經完成了。」
丑牛平靜地點了點頭。
但還沒等伊萬科夫與閃電鬆一口氣，他們就聽到了丑牛緊隨其後的話。
「如果可以的話——給LV6裡面的麥哲倫治療一下，每天帶一點食物給他。」
他話語落下，伊萬科夫瞬間就瞪大了眼睛，連閃電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僵硬起來。
「..麥...麥哲倫？」
「？那傢伙還在因佩爾頓？」
「嘶，這麼一說...倒是聽說他好像和政府的傢伙大吵了一架...
，「不過為什麼要給他治療啊？」
「那傢伙的能力，靠近他就會死吧。」
作為推進城多年的囚犯，他們對於麥哲倫自然是有著天然的忌憚的。
「放心。」
但此時，丑牛卻只是輕聲說道：「他已經盡了自己最後的職責，作為獄卒」的他已經死去了—現在的他只是等待觀看未來的「囚犯」而已，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等待最終的決戰開始，多拉格會來接你們出去的。
說話之間，丑牛也是沒有繼續解釋。
他的身上，星光緩緩逸散，他的身形也正在解除降臨」，重新轉換為阿蘭的模樣。
而在最後，他的目光則是遙遙看向高處，仿佛可以透過這座因佩爾頓的障壁看向那遙遠的紅土大陸。
「只差最後一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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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