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澤法，你的弟子要揚名大海了！
「頭兒，你是知道我的...嘶...我剛才說的都是氣話...」
鼻青臉腫的漢斯曹長呲牙咧嘴的說著，眼神很清澈。
「報告長官！我剛才聽到漢斯悄悄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之類的話...」
「法爾，你這個畜生！」
沒有理會嘻嘻哈哈又打鬧作一團的兩位下屬。
洛伊的目光看向那不遠處的花札以及一旁的電話蟲，心中卻很平靜。
事實上，在聽到電話蟲裡面傳來戰國聲音的第一時間。
洛伊其實就已經意識到了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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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軍內部待了這麼多年，洛伊當然很清楚『王下七武海』當然不是什麼良善之輩，與海軍的關係也絕對稱不上好——單單洛伊知道的，原著之中七武海直接襲擊海軍的情況就不止一次發生過。
比如明哥襲擊斯摩格，比如克洛克達爾襲擊斯摩格，比如特爾法爾加·羅襲擊斯摩格...
「嘶...這麼一想，斯摩格這貨是真能惹事啊！」
心中嘀咕一聲，洛伊很快將思路重歸正途。
簡而言之，他相信海軍之中稍微老資格一點的人都不會將七武海真正視作自己人。
而一生見過不知道多少窮凶極惡海賊的戰國，自然更是如此——尤其是在花札主動襲擊了洛伊之後。
那麼為什麼戰國會親自開口，保下花札呢？
原因其實並不難猜。
洛伊很清楚，戰國雖然被很多激進的海軍認為過於溫和，也確實做過很多妥協。
但從原著之中果斷髮動頂上戰爭就能看得出來這位『智將』對於消滅海賊，結束大海賊時代的決心。
他是心懷正義的海軍。
他的妥協，往往只是因為他著眼的棋盤與視角太高。
換而言之——他只會為了真正的大局而妥協。
那麼問題來了，花札如果只是一個七武海，那麼肯定算不上大局。
但是...
「如果是『百獸』凱多...就算得上了。」
洛伊心中呢喃著。
作為穿越者，他很清楚——作為『四皇』的百獸凱多，和世界政府其實是有合作的。
凱多所統治的和之國生產的武器，是世界政府用以鎮壓最近這些年越發猖獗的叛亂勢力的關鍵力量之一。
而眾所周知，『蜥蜴之王』花札和凱多是莫逆之交——前者堅信凱多會成為改變世界的霸者，甚至連自己的一對兒女都會放心交託給凱多撫養照顧，而百獸海賊團內的古代種惡魔果實與不少動物系惡魔果實則都是花札為凱多收集的。
所以，洛伊可以清晰推測出花札成為七武海的原因。
「作為政府和百**易的『中間橋樑』和『代言人』。」
所以他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海軍的手上。
否則且不說凱多可能的報復，單單是武器斷供之後，整個世界都會變得更亂。
這便是戰國所看重的『大局』。
那麼對於此，洛伊的意見是什麼呢？
答案是，他不在乎。
既然莫爾和蘭斯特都沒有死，他也出了氣，戰國也保證了花札絕不會再對他動手。
那麼只要花札願意付出足夠的籌碼贖自己的命，那麼洛伊確實不在乎對方的死活。
甚至說得確切一點——如果擊敗花札就能掉落兩枚惡魔果實和二十億貝利，那他願意花札反覆過來刷到破產為止。
當然了，洛伊不會傻乎乎相信一個海賊的諾言。
那麼如果花札違背諾言，還要來找麻煩怎麼辦？
答案也就不用多說了。
「海軍的身份不方便殺你，但十二星相可就不同了...」
一念及此，洛伊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但也正是此刻，他看到電話蟲似乎停止了和花札的交流，然後...
「洛伊少校！」
戰國的聲音變得洪亮了。
而洛伊自然是立刻走了過去，拿起了電話蟲。
「怎麼樣？戰國元帥？」
「他答應了。」
戰國言簡意賅地說道：「一個月內，兩枚果實和二十億貝利就會送到本部。」
他的話語之中也有些笑意。
正如洛伊的猜測一樣——他雖然礙於大局不得不保下花札，但能看到海軍狠狠敲海賊一筆，他還是很滿意的。
「了解。」
而洛伊則是點了點頭，隨後將電話蟲一掛。
他沒有再看花札，轉身便直接招呼漢斯和法爾：「喂，你們倆別打了——要打回軍艦再打！」
「餵...」
而此刻，被無視的花札則是掙扎著發出了聲音，豎瞳之中帶著憤怒：「洛伊·阿莫斯！」
他第一次正面稱呼了洛伊的名字：「你這傢伙...」
他似乎想要放什麼狠話。
但洛伊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絲毫的停頓。
於是，花札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恰如此前所言，他奉行『力量即威權』。
所以此刻他才意識到——此刻的他無論說什麼，對於洛伊而言都沒有意義。
他是敗者，是斷腿的犬。
洛伊是勝者，是昂揚的獅子。
而獅子...不會因犬吠而回頭。
...
同一時間，瑪麗喬雅。
天守閣，元帥辦公室內。
「咔噠。」
默默掛斷電話蟲，戰國的表情有些複雜。
似乎有些喜悅，有些愧疚，也有些欣慰。
但很快，那滿是複雜的臉上就滿是一條條黑線。
因為...
「喂喂，澤法！竟然能贏過花札——你教的弟子不錯啊！」
「一般吧，那小子真是的，老夫明明教過他行事要低調的。」
「洛伊那小子確實變強了很多啊...喂，澤法，回頭我退休之後，你也培訓一下我孫子怎麼樣？」
「老夫已經決定不收弟子了，不過你可以讓洛伊替你訓練他。」
「哦？聽著有點意思，乾脆老夫那個孫子也讓你徒弟幫忙訓練吧？那小子受了那個紅髮的影響，天天嚷嚷著要當海賊...」
「哈哈哈！當然沒問題！」
此刻辦公室內，正坐著三個老頭。
比洛斯中將大笑著地吃著丸子串，丸子的醬汁灑了一地。
卡普中將咔哧咔哧地啃著仙貝，順手遞給身旁的澤法一塊。
而平時以沉穩著稱且從不吃仙貝的澤法此刻也笑開了花，居然接過一塊啃了起來。
群魔亂舞.jpg。
「我說...你們三個混蛋！」
戰國忍不了了。
他猛然站起身拍了拍桌子。
「那小子可是差點殺了一個七武海，你們這是什麼態度——尤其是你，卡普...那是我新換的沙發！？」
照理而言，戰國這位在位多年的元帥發怒，海軍絕大部分人肯定都是要慫一慫的。
但很顯然...面前的三位不在其列。
「哈哈哈哈！年輕人有活力是好事！」
卡普依舊啃著仙貝，滿不在乎地笑著。
「老夫也沒想到那小子居然不知不覺開發出了這麼多招式，果然...他就是最適合黑體流的人選！」
澤法的老臉笑出了褶子，似乎完全沒聽懂戰國並不是在誇他的弟子。
而唯一聽懂了的人則是比洛斯中將。
然後，這位快退休的老爺子就站了起來：「戰國你這傢伙是什麼意思？明明是花札先襲擊了洛伊小子——你還在這拉偏架，想打架是不是？」
一邊說著，他一邊挽著袖子，儼然打算要與戰國來一場老年搏擊大賽。
「...」
戰國無奈地捂住了臉。
這幾個老傢伙，沒有一個讓他省心的！
不過也正是此刻，澤法也是站了起來。
「戰國。」
他輕聲說道。
「老夫和比洛斯都老了，政府的那些事...」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頓：「老夫懶得去過問。」
很顯然。
無論是他還是比洛斯，這麼多年的海軍生涯下來對於世界政府的東西自然不可能一無所知。
他們只是為了心中的正義，選擇了不過問而已。
「但洛伊是老夫唯一的衣缽傳人，也是比洛斯選擇的羈押部隊繼承者...」
他看向自己的老戰友：「老夫和比洛斯都快退休了，但...還沒到動不了的程度。」
而聽到這個，戰國也是沉默片刻。
「喂，你們兩個老東西...」
他眼神中真切地閃過了怒意。
「你們以為老夫是誰？」
他猛然拍著桌子，強烈的衝擊波瞬間將桌子上的文件掀飛。
而對於一貫以威嚴和智慧著稱的戰國而言，這種明顯的情緒失態顯然只會出現在他真正的老朋友面前。
「老夫是海軍元帥！」
他看向澤法和比洛斯，話語一字一頓。
「你們以為老夫是真想幫那個海賊？如果真是如此的話，你們知不知道按照軍規，洛伊那小子如此和老夫說話應該受什麼處罰！？」
他低喝著。
沒錯。
海軍是軍隊。
如果是正常的海兵，如此和元帥說話本身就應該被懲處。
但戰國卻默認了洛伊的態度，甚至幫助洛伊討要了足夠的好處。
原因自然無需多言。
「一個不到三十歲就能擊敗七武海，被你澤法和比洛斯認可的天才...」
戰國的眼睛銳利至極：「他對海軍的意義，你們莫非以為老夫不懂？」
沒錯。
戰國自然比誰都清楚。
以洛伊的潛力，未來必然是大將乃至元帥的有力人選。
「他是海軍的未來——不用你們說，老夫也會保護他！」
但也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戰國才生氣。
自己的兩個老朋友居然認為自己拉偏架？
戰國氣得也想擼起袖子和面前這倆干一架算了。
但此刻...
「哈哈哈哈——算了！算了！」
卡普啃完了一個仙貝，依舊樂呵呵地說道：「不過戰國，老夫倒是有些好奇...花札那傢伙可是個死硬的人，你怎麼說服了他？」
他挑著眉，顯然對於這個小八卦更有興趣。
而戰國聞言之後也是冷哼一聲，隨後才平靜說道：「他和凱多是好友，殺了他會引發大海的混亂——對海軍和世界政府而言很棘手。」
「但同樣的，這件事對凱多而言難道就不棘手了麼？」
「花札被殺，凱多就算不和我們全面開戰也肯定會大鬧一場，他的『野心』也會因此受到影響——花札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他總有在乎的東西。」
「摯友，子女，夢想，野心...」
他的眼神之中，有著平靜如佛陀的透徹。
「野獸一旦有了軟肋，被馴服也就是早晚的事情了。」
但也正是在戰國顯現智慧之後。
「哦。」
卡普則是很失望地哦了一聲，就繼續坐下啃仙貝了。
戰國：「...」
他還沒來得及繼續發怒，面前的電話蟲就又響了。
戰國深吸一口氣，接過電話蟲。
「餵？空總帥...嗯，是我...關於洛伊·阿莫斯的事情已經解決，會低調處理...」
他的話語一開始是很平靜的。
隨後，他的表情就變得怪異起來。
「又被拍下來了？什麼時候...政府是否派人去報紙島...嗯...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很快，他便掛斷了電話。
然後迎著面前三對好奇的眼睛，戰國深吸了一口氣。
「澤法，你的那位弟子只怕是沒法低調了...」
「他要揚名大海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