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是時候插手舊金山的市長選舉了!(二合一)
第370章 是時候插手舊金山的市長選舉了!(二合一)
有小孩在場,就是不一樣一此時此刻,李昱由衷地體會到這一點。
愛麗絲的清脆嗓音、燦爛笑顏,使現場多添了不少亮色。
不難看出,愛麗絲並不是一個內向的孩子,她只在剛進屋時,表現出了忸怩的一面。
餐宴開始後,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愈發開朗起來。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這應該也跟簡奈爾和奧莉西婭十分熱情地陪伴在其左右有關。
興許是被愛麗絲的天使相貌、可愛舉動激發了母性,簡奈爾和奧莉西婭樂此不疲地「投餵」,喜滋滋地看著她吃得很開心的樣子。
簡奈爾喜歡小孩,李昱是知道的。
可他沒想到,奧莉西婭竟也會在孩童面前流露出溫柔的神情。
也不怪得她們會這般,畢竟對方確實相當討喜。
不論是端正的坐姿,還是吃飯時的斯文動作——簡直就是把「乖巧」、「懂禮貌」這幾行字寫在臉上了。
誰會討厭這種既長得可愛,又很有家教的小女孩呢?
就連李昱也頻頻朝愛麗絲投去柔和的眼神,嘴角不由自主地掛起「姨母笑」的弧度。
不久前,他為了找回奧莉西婭而剛經歷了一連串的生死拼搏。
那一張張猙獰的臉龐與刻下所見的這張純真笑顏,形成了極大的反差,令他不禁感到心中一松,有一種「獲得治癒」的感覺。
事實證明,跟上年紀的大叔相比,確實是漂亮的大姐姐更能卸下小女孩的心防。
在簡奈爾和奧莉西婭的呵護下,受寵若驚的愛麗絲笑逐顏開,翡翠般的兩隻大眼睛撲閃著亮閃閃的眸光。
看著二女如此熱枕地關照愛麗絲————李昱不禁感到一點點的羨慕。
嗯,真的就只有一點點而已。李昱反覆在心裡對自己這般強調著。
在女士們沉迷於「投餵」的這一檔兒,男士們正漫無邊際地閒聊。
福樓拜隨口問道:「曾奇,最近餐館的生意還行嗎?」
曾奇頷首:「還不錯。雖然收入不高不低,但勝在穩定。」
福樓拜咧了咧嘴:「好久沒有品嘗你的手藝了,你這回兒難得來一趟舊金山,可一定要讓我們嘗嘗你最拿手的正宗MinCai。」
他用彆扭的漢語,吃力地說出「MinCai」這一字眼。
李昱思索了片刻,才後知後覺地聽懂他說的是「閩菜」,即中國八大菜系之一的福建菜。
曾奇爽朗大笑:「哈哈哈!那是肯定的!讓你們久違地見識一下「廚師世家」的功力!
「不過————我最近幾年做多了「美式中國菜」,都有些不會做正常的中國菜了。
「美國人的口味實在太奇怪了,不管是什麼菜都喜歡吃甜口和香口的。
「有一回兒,我在炒荔枝肉時,客人們要求我多放幾勺糖。
「你們知道我最終加了幾勺白糖進鍋嗎?
「我足足往鐵鍋里加了五大勺白糖!
「一般來說,一勺白糖就已經夠甜了,五大勺白糖入鍋,那糖漿稠得跟芝士似的。
「這麼一盤請我吃我都嫌棄的糖漿炒肉」,你們猜點這道菜的客人們怎麼說?
「他們說「還不錯,如果能再甜一點就好了。」
「我開餐館的歷史,就是一段根據美國人的喜好,不斷修改菜式的歷史。
「在幾番改良後,我都快認不得自家菜單上的那些菜了。
「加滿白糖的沙茶麵」是什麼玩意兒?「油炸的荔枝肉」又是什麼玩意兒?」
曾奇話音剛落,李昱便連連點頭:「我懂我懂,我直到現在都吃不慣「美式中國菜」。
此言一出,兩名華人心有靈犀般對視一笑。
餐館的話題剛一結束,雨果便立即拋出新的疑問:「芝加哥最近的治安還好嗎?」
曾奇苦笑著聳聳肩:「還是老樣子,各大黑幫相互爭搶地盤。
「好在只要不靠近黑幫的據點,以及天黑後不要出門,就不會遭遇什麼危險。
「唉,真不知道芝加哥的警察們都是幹什麼吃的,既然他們屁用沒有,乾脆把他們全
都炒掉算了,還能省一大筆稅金。
「最近科洛西莫幫相當囂張,其二把手阿爾·卡彭相當兇殘,近日來跟瘋狗似的不斷擴張地盤。」
曾奇是這場閒聊的絕對主角。
雨果和福樓拜輪番朝他拋出一個又一個疑問,李昱亦不時插話進來。
雖然曾奇是正兒八經的美籍華裔——既然他是美軍老兵,那他就不可能沒有美國國籍但他的行為舉止、遣詞用句,無不有著極為強烈的華人風格。
這種跟老鄉聊天的感覺,讓李昱頗感安適。
值得一提的是,曾奇的談吐很有水平,簡單的幾句話就讓人有如沐春風之感,令人完全想像不到他曾是在戰場上大放異彩的傳奇機槍手。
便在李昱等人聊得正酣的這個時候,有趣的事情發生了—一愛麗絲不時地揚起視線,偷瞥雨果和福樓拜。
雖然她的動作很隱蔽,但根本逃不過兩位一戰老兵的視線。
若沒有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本領,他們倆早就死在戰場上了。
雨果轉過腦袋,面朝愛麗絲,努力擠出自認為最和善的微笑:「愛麗絲,怎麼了嗎?」
偷看行為被發現了————愛麗絲下意識地將身體縮進桌沿底下,然後像「鼴鼠探頭」一樣小心翼翼地將鼻子以上的部位探了出來。
她這可愛的動作,又讓簡奈爾和奧莉西婭雙雙露出「萌化了」的模樣。
「你是雨果叔叔,對吧?」
伴隨著清脆的嗓音,愛麗絲滿眼好奇地與雨果對視。
「沒錯,我就是雨果。恰好跟法國大文豪維克多·雨果同姓。」
雨果、福樓拜跟曾奇是老相識,但他們直到今夜才與愛麗絲見過面。
在火車站接這對父女時,雨果就已向她做了鄭重且得體的自我介紹。
愛麗絲眨巴著大眼睛,脆生生地說:「雨果先生,你跟我爸爸形容的不太一樣。」
雨果輕挑眉梢,頰間浮現好奇的神色:「噢?你爸爸是怎麼形容我的?」
「爸爸說雨果叔叔總板著一張臉,長得凶凶的,可你看上去一點兒也不凶。」
此言一出,現場眾人反應不一。
雨果忍俊不禁。
曾奇尷尬地笑笑。
李昱等人紛紛露出「被逗樂」的表情。
沒成想,愛麗絲的話音未完:「爸爸跟我說過,雖然雨果叔叔長得凶,但其實是一個很可靠的人!不論遭遇了多麼兇險的危機,總能冷靜應對,無形之中給了周圍的夥伴們很大的力量,爸爸說他從你身上學到了好多東西!」
雨果愣住了。
曾奇的身體僵了僵。
愛麗絲的發言尚未結束。
她那閃閃發亮的眼睛轉向福樓拜:「福樓拜叔叔,你和爸爸形容的倒是一模一樣!」
不等福樓拜追問,清脆的嗓音便清晰地傳遍了現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爸爸說福樓拜叔叔長得很帥氣——你確實很帥!」
她說著以推崇的眼神筆直注視福樓拜身上的潮流衣裝。
福樓拜不自覺挺高胸膛——金絲雀黃的馬甲變得更加顯眼強壓嘴角,佯裝淡定地說道:「除了長相帥氣之外,你爸爸還怎麼形容我?」
曾奇臉色微變,搶先道:「愛麗絲,別————」
他想要制止,可為時已晚。
「爸爸說福樓拜叔叔雖然平時散漫,可到了關鍵時候卻總能展現出帥氣的一面!希望自己也能成為像福樓拜叔叔一樣帥氣的人!」
愛麗絲的崇敬目光在雨果和福樓拜之間來回跳轉。
他們就像是承受不了這麼純真的眼神,紛紛別開視線。
福樓拜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壓下帽檐,遮住臉龐,可在將手抬起後,他才想起自己
在進屋時就已經摘了禮帽,故而只能尷尬地用手指摳摳頭皮。
雨果的反應則更加單純一他將手邊的杯子舉至唇邊,佯裝喝水,以此來搪塞混亂的表情。
曾奇半是無奈、半是害臊地將手中的刀叉舉在半空中,久久沒有動彈。
大叔們在害羞————這幕場面既滑稽,又極具視覺衝擊力。
這時,愛麗絲以天真無邪的語氣補上一句:「叔叔們都好厲害!」
這句話的「殺傷力」過於強大,令得福樓拜瞬間來勁:「那是當然!叔叔們曾經可都是不得了的英雄人物!」
嘴角忍不住上揚的福樓拜,聽起來相當開心。
雨果臉上也掛起了笑意,不過仍以羞臊神色居多,在輕咳了兩聲後,他生硬地改換話題:「啊,對了,愛麗絲,叔叔們有禮物要送給你。」
他邊說邊將藏在腳邊的一個紙盒拿了出來。
在看清盒子上所寫的字樣後,愛麗絲的小臉蛋登時泛起興奮的紅光。
「布娃娃!」
沒有育兒經驗的雨果和福樓拜,為「該給愛麗絲送什麼禮物」一事傷透了腦筋。
左思右想之下,始終拿不定主意的他們乾脆直奔某家玩具店,詢問店長「有什麼禮物適合送給8歲的小女孩?」
是時,店長毫不猶豫地拿出一盒布娃娃。
在這個年代,布娃娃是給小女孩送禮的頂流之選。
小巧的外形,布紐扣的眼睛,以真布料製成的衣裳,陪伴屬性極強,既可牽著,也可抱著擁有上述特點的布娃娃,深受小女孩喜愛。
從愛麗絲刻下露出的激動表情來看,這禮物確實沒送錯。
既然雨果已經送出了他們的禮物,李昱索性將他和簡奈爾、奧莉西婭準備的禮物也拿了出來。
「愛麗絲,我和簡奈爾姐姐、奧莉西婭姐姐也有禮物要送給你。」
緊接布娃娃之後,一本A4紙畫簿以及擁有48種顏色的一大盒蠟筆出現在愛麗絲的眼前o
「好多顏色的蠟筆!」
被這幾樣物事奪走注意力的愛麗絲,雙眼閃爍著跟夏日晴空同色的光輝。
在按捺住強烈的喜意後,她滿面期待地問道:「我可以現在就將禮物拆開嗎?」
李昱和雨果異口同聲地回答:「當然可以。」
然而,他們前腳剛語畢,後腳曾奇便以稍微嚴厲的語調說道:「晚點再拆,你必須要在吃完飯後才可以去玩。」
一眼可知,曾奇雖很寵愛女兒,但絕不嬌慣她,在該教導時絕不懈怠。
面對父親的要求,愛麗絲並不違抗——可見父女間的感情極好——乖巧地點了下頭後,便默默地將李昱和雨果遞給她的禮物放下,旋即賣力地將面前盤子上的一塊塊餐點塞進嘴中,兩邊臉頰鼓得像松鼠,令得現場眾人爭先顯露「姨母笑」。
在邊吃邊聊中,今夜這頓餐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
愛麗絲剛一離開餐桌,便迫不及待地抱起布娃娃、畫簿和蠟筆,說想馬上試試新蠟筆的顏色。
於是平,簡奈爾和奧莉西婭一左一右地牽著愛麗絲的小手,帶她去大廳畫畫。
李昱等人則留在餐桌邊上,繼續展開「發散式」的閒聊。
他們沒有具體的聊天方向,完全是想到什麼就聊什麼。
從家長里短聊到社會時事,從街邊的流浪狗聊到火星人入侵。
不知不覺間,又是半個多小時過去。
在大家都聊累的這一會兒「————李先生,您在舊金山還住得慣嗎?」
冷不丁的,曾奇扭頭對李昱這般問道。
緊接著,他以半開玩笑的語氣補充一句:「老實說,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能在美國成為牧師的華人呢。」
突如其來的詢問,使李昱稍稍一怔。
雖然今晚的聊天氛圍相當不錯,但他與曾奇對聊的次數卻很少。
他並未讓對方久等。
僅須臾,他便微笑著緩聲道:「舊金山是一座很有趣的城市。
「雖然我在這座城市居住的時間不算很長,但順利地結交了不少朋友。
「我最大的幸運,應該就是有一個溫柔且善良的房東,以及一個很合得來的室友。」
說到這兒,李昱特地斜過眼珠,朝大廳的方向瞥了一眼。
「街坊們也很友善,時不時的送吃喝過來。
「對於目前的生活,我沒有任何不滿之處,若能將這份安逸一直延續下去,我會感激不盡。」
曾奇認真傾聽。
李昱語畢後,儘管微不可察,但確實有一抹轉瞬即逝的艷羨神色在其眸中進現。
在經過短暫的沉默後,他抬手輕抓頭皮,然後一邊扯動嘴角,掛出情緒複雜的苦笑,一邊以只有他本人才能聽清的音量呢喃道:「這可真是讓人羨慕啊————」
這時,伴隨著由遠及近的「啪噠」、「啪噠」的足音,清脆的嗓音驟然而至:「爸爸!快看我剛畫的畫!」
眾人不約而同地循聲看去。
只見驀地跑來的愛麗絲——簡奈爾和奧莉西婭微笑著緊隨其身後——興沖沖地舉著一張塗滿鮮艷色彩的畫紙。
彎彎曲曲的線條、完全走形的人體、塗得亂七八糟的顏色————假使從工筆的角度來衡量,這副畫跟「好看」一詞毫不搭邊。
但是,在李昱等人看來,這無疑是一張無與倫比的好畫。
定睛細瞧,便見畫紙中央是一張比例誇張的長桌,年齡不一、,性別相異的六名「大人」,以及一名身穿藍色連衣裙的「小人」圍坐在長桌周圍,每一個人都露出大大的笑臉。
這副畫確實沒有任何繪畫技巧可言,但卻充滿了感情,以及這個年齡段所特有的童趣。
一旁的福樓拜以打趣的口吻問道:「這畫的是我們嗎?」
愛麗絲「嗯」了一聲,用力點頭。
「謝謝你們的禮物!所以我也想送你們一個禮物!」
她說著將掌中的畫紙遞到了李昱面前。
「李先生,雨果叔叔,福樓拜叔叔,這張畫送給你們!」
對此始料未及的李昱,瞬間愣住。
「送給我們?」
愛麗絲的雙馬尾因連連點頭而上下搖晃。
「這是我剛畫好的!我將我們剛才吃飯的場景畫了下來!我本來想給你們每人都畫一張畫,可我實在畫不動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畫作——近得能夠聞到蠟筆的氣味——李昱稍作遲疑後,以雙手緩緩地、鄭重地將其接過。
雨果和福樓拜一左一右地、跟兩隻大笨熊似的湊過頭來,與李昱一起認真端詳這副畫作的每一處細節。
「畫得真好!」福樓拜滿面喜意。
雨果雖不說話,但他的視線漸趨柔和,他伸了伸手,想要觸碰這幅畫,可他的胳膊剛一抬起來,就像是生怕碰碎什麼脆弱寶物一樣,悻悻地將手收了回去。
相較之下,李昱的反應便要平靜得多。
看著畫中的自己嘴巴彎成「U」形的「細長大人」一一李昱感到自己的雙頰逐漸湧出笑意。
等回過神時,他已笑得像畫中的自己。
翌日(10月9日),清晨(6點47分)
「唔————昨晚吃太多了————」
李昱捂著仍硬鼓鼓的肚腹,苦笑著走下床,拉開房間側面的窗簾。
窗外,並不強烈的白色穹光從雲層的間隙泄下。
立於窗邊的李昱雙手叉腰,舉目遠眺。
「好了,休息夠了————是時候該插手舊金山的市長選舉了。」
平靜而有力的嘟囔隨著他的視線一起飄向渺遠的天際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