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心無旁騖,心手合一,斬敵如切菜(二合一)
第362章 心無旁騖,心手合一,斬敵如切菜(二合一)
(王子和白天鵝一起殉情————這樣的結局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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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奧莉西婭說出這句話時,李昱瞬間感到心中一緊。
我可不是為了陪你殉情,才大老遠的飛過來。
一念至此,一種無法言喻的情感在其心間高漲、沸騰。
毫無疑問,當下的困境是他迄今為止的最大危機。
如果不能擊敗眼前的強敵,不僅自己會喪命,就連應該要保護的人也保護不了。
現在不拼上性命,更待何時!
在下定「破釜沉舟,放手一搏」的決心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他忽然感覺心緒變得非常平靜。
起初,他並未察覺,更未留意。
直到甩開奧莉西婭的手,向諸敵發起大無畏的衝鋒後,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身心處於一種相當奇異的狀態。
四周的聲音消失了。
不,稱其為「消失」,似乎不太妥當。
是它們自己退開了。
那些呼嘯的風聲、那些嘶啞的人聲、那些刺茸的槍聲————現場的所看聲音,統統像潮水般退去。
靜得出奇,靜得詭異。
陡然置身於這種「萬籟俱寂」的環境裡,理應感到不安才對。
但不可思議的是,李昱絲毫不覺得難受。
說時遲那時快,對面的護教軍士兵們爭先恐後地架穩槍口,朝他潑出暴風驟雨般的連綿子彈。
得益於他們的兇猛攻勢,使李昱馬上發現自己的視力也像聽力一樣變得「超乎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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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脫離掩體的保護後,李昱就於第一時間發動了剛完成冷卻的「子彈時間Lv.A」。
對於該技能,李昱早已是得心應手。
子彈放慢的軌跡,他熟得不能再熟。
正因非常熟悉,所以刻下映入其眼帘的光景,才使他這般震驚一他從沒見過這麼慢的子彈!
此時此刻,朝他飛射而來的這些子彈全都慢極了————慢得連剛學會走路的小孩都能躲過去!
如果說尋常時候的「子彈時間Lv.A」,能將物體的飛行速度放慢至原有的百分之一,那麼他當前眼中所見的彈幕的飛行速度,恐怕連原有的千分之一都不到!
始料不及的「視力強化」,使李昱不禁愣住。
不等他從驚愕中緩過勁來,繼心境、感官之後,李昱赫然覺察自己的身體也發生了驚異的變化。
截至數秒鐘之前,強烈的疲憊感裹滿他的全身上下,如果閉眼時間過長,只怕會直接睡過去。
而現在,他完全感覺不到疼痛與疲勞,大腦清明,四肢前所未有的輕快,仿佛踮一下腳尖,就會蹦至高空之上!
看著就快逼至身前的逐發子彈,一個近似瘋狂的念頭在其腦海中冒現:
我根本用不著躲————我可以將這些子彈統統斬落!
此念升起的剎那,身隨心動就像周遭的聲音一樣,其掌中的刀鋒也「消失」了。
並不是刀脫手了,而是斬速太快,以致於連殘影都看不見了!
電光石火的瞬間,李昱釋出了匪夷所思的斬速,因為揮斬速度過快,所以數道刀芒近乎合成了一道。
刀芒散去後,本應擊中他的那些子彈,統統變為滿地的碎渣。
此景此幕,猶如一柄鐵錘,重重地砸在現場眾人的天靈蓋上,震得他們腦袋發暈,心神俱顫!
刀劈子彈本就有悖常理。
哪怕只是斬落一顆子彈,都足以令人瞠目結舌,遑論是同時斬落十數顆子彈呢?
就算你能看清子彈的軌跡,也不可能將刀揮得這般快吧?!
可這種百思不解的畫面,偏偏就這麼出現了!
以心志堅韌為豪的蘇沃洛夫,像是要把眼眶瞪裂。
身經百戰的護教軍士兵們,有一個算一個,統統將自己裹在一片震恐的啞然之中。
饒是跟李昱相熟的奧莉西婭,也因難抑驚詫而目怔口呆,大大分開的兩瓣紅唇足以塞下一整顆雞蛋。
表面看去,李昱面無表情,眼神古井不波,儼然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實際上,身為「當事人」的他,刻下所感受到的震愕,並不輸給現場的任何一人!
這一會兒,李昱慢半拍地發現:自己當下所感受到的「發怔」、「錯愕」等情感,全都是大腦的「習慣性反應」。
簡單來說,全都是錯覺。
事實是,他從剛才起就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心緒始終保持著寧靜,仿佛外界的任何事物,都沒法引起他的喜樂悲歡。
不及細想,他已維持著衝鋒的勢頭,一頭扎入敵陣之中!
明明眼前的世界沒有任何變化——視力並未變得更好,視野範圍也是老樣子——可李昱就是感覺自己的視界擴大了!能夠看清更多東西了!
在逐步適應後,李昱漸漸明白不是世界變了,是他現在看待世界的方式變了!
興許是心緒處於極度平靜的緣故,他有一種自己的雙腳與大地相連、肌膚與空氣相融的美妙感覺,對外界的感知能力大大提升!
他嗅到不遠處有人的氣息————
他聽到那棵大樹的後方藏著兩個人————
他看到藏匿在草叢、灌木之間的漆黑槍口————
腳下踩著的似乎不是草地,而是一片明鏡般的湖面。
諸敵的呼吸、心跳、移動的腳步聲、挪動槍口的小動作,無不在這片湖面上掀起一圈圈波瀾。
蜘蛛藉助蛛網的震動來捕獵。
他則根據湖面的漣漪來索敵!
就這樣,他的目光順著刀鋒橫掃過一圈,不費吹灰之力地找到視界內的所有敵人的具體位置。
分秒間,其掌中的刀鋒攜著全速疾馳的勢能,砍向離他最近的「第1人」。
「第1人」的血珠還沒灑落,「第2人」的腦袋與身體就只剩一半的血肉相連。
「第3人」忙不迭地調轉槍口,想將李昱打成篩子。
可在急匆匆地扣動扳機時,卻發現自己的手指怎麼也動不了。
低下頭,定睛一看,這才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右手只剩下一根拇指!
不知何時出現的刀光,將他的半隻右掌砍飛!負責扣扳機的食指就掉在其腳邊!
猛然暴漲的腎上腺素,使他感覺不到疼痛。
話雖如此,親眼看見自己的肢體變成這副血肉模糊的慘狀————縱使是心堅如鐵的硬漢,也難以保持冷靜。
驚懼的慘白瞬間塗滿他的整張面龐。
「啊————!」
咻!
他只來得及喊一聲,飛燕般的刀光就使他永遠地閉上了嘴巴。
給「第3人」補了一刀後,李昱毫不拖泥帶水地旋身、挪步、離開原地。
當他的身形重又凝聚為實體時,銀白色的刀光已然填滿「第4人」的視界。
「第5人」想去支援,可他才剛邁出一步,「第4人」的半顆腦袋就已橫向飛出。
他沒能靠近李昱————李昱卻已朝他而來!
火燒眉毛之際,他根本來不及裝彈、射擊,索性扔掉掌中的槍械,轉而拔出腰間的刺刀,連人帶刀地朝李昱的胸口撞去鐺!
想像中的刀刃入肉的觸感,並未傳至其掌心。
伴隨著金鐵相擊的的鏗鳴,一股撕裂般的劇痛登時從其右掌傳遍全身上下。
所謂的「撕裂般的劇痛」,並非誇張化的描述他的右掌是真的被撕開了!
拇指脫臼,虎口破裂————再也緊握不住的刺刀飛了出去,轉著圈兒地掉進遠處的灌叢之中。
看著已然撲至近前的李昱,他臉上染滿懊悔的神色。
在剛才的交鋒中,他犯了個致命的錯誤他只關注著李昱右手裡的伐折羅,全然遺忘了其左手所握的另一把武器。
裝在槓桿步槍的槍口上的羅莎莉!
李昱正是藉助「刺刀+步槍」的長度優勢,搶在對方近身之前挑飛他的武器。
迫使其中門大開後,李昱順勢跨步挺身,與對方擦袖相過。
雙方錯身的剎間,伐折羅的鋒刃像畫筆一樣,在半空中繪出一道轉瞬即逝的血色彩虹o
切開肌膚的暢快感、砍到骨頭的遲滯感、刀鋒破體而出的輕快感————對李昱而言,上述種種全都久違了!
就常理而言,從「看」到「做」,有著「意識傳遞」的過程。
不論是多麼厲害的高手,在施放招式時總會有一個思考的過程。
而刻下的李昱,完全省去了這一過程。
在看見對方的第一眼,不論對方是想要攻擊,還是打算逃跑,他的身體都會自動地做出反應。
換言之,他現在不是經過思考後再行動,而是條件反射式行動。
因此,他現在的出招速度極快,快得連自己都反應不過來!畢竟連他連自己接下來會出什麼招都不知道!
感受著自身的種種變化,一個詞彙在李昱腦海中浮現:「心流」!
人們在做某些事情時表現出的全神貫注、投入忘我的狀態。在此狀態下,人們甚至感覺不到時間的存在。這種狀態就是「心流」。
只不過,他所了解的「心流」跟自己現在的狀態,有著很大的不同。
他平日裡偶爾也會因太過專注而忘記時間,但從未有過這種專注得連情緒波動都消失的體驗。
難道這是更深層次的「心流」嗎?
為什麼我會突然進入這種狀態?
這種狀態會持續多久?
儘管一道道疑問在其腦海中浮現,但李昱很快就將這些雜念統統摒棄乾淨。
準確來說,是這些雜念自行「消散」了。
跟心緒同樣寧靜的腦袋,就像是停止了思考。
他的身體、他的心靈,此刻仿佛都只為了一個目標而生—一消滅面前的諸敵!
在無聲地長出一口氣後,他全身心地沉浸在這無比強大的、仿佛無所不能的神妙狀態!
不需要刻意感受掌中的刀,也不需要費心思考如何攻擊、如何防守。
一切都聽憑「身」與「心」的自然反應!
咻—的一聲,他用力振刀,甩去刀身上殘留的血跡,隨即以越戰越勇的氣勢,朝下一個敵人撲將而去!
從「第6人」到「第16人」,全部聚集在一塊兒。
眼見李昱朝他們這邊殺來,他們的面部線條紛紛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
「開槍!快開槍啊!」
「媽的!根本打不中他!」
「手榴彈!快扔手榴彈!」
有手榴彈的扔手榴彈,沒手榴彈的摟緊扳機,一股腦兒地傾瀉火力————只有這麼做,才能讓他們獲得些許安全感。
怎可惜,他們的這點安全感只不過是虛幻的海市蜃樓。
他們扔出的那些手榴彈,全被李昱甩在身後,爆焰燒不到他的衣服,破片劃不到他的肌膚。
他們射出的那些子彈,要麼被躲過,要麼被砍得稀巴爛。
一轉眼,李昱已像魅影一樣從他們之間穿行而過,身後留下一連串的刀光。
他們被砍中的時間間隔極短————短到所有的血柱幾平同時從各自頸腔噴出來!在半空匯成一片紅霧!
霧氣飄散在李昱的臉上、肩上、刀上,溫熱中帶著鐵的味道。
匯聚成股股細流的血水,沿著他的五官輪廓往下滴落。
他沒有擦,任由血水橫流,連眉頭都不動一下,也不回頭去看身後的層層疊疊的屍堆,默默地提著掌中的刀,向殘餘的敵人們緩緩走去。
在血氣的暈染下,他的兩隻眼睛似乎都轉成了鮮紅色,被夜色映襯得格外駭人。
殘餘的敵人們————以「沙皇的忠誠衛士」、「東正教的保護者」自居的敵人們,終於感到害怕了。
他們哆嗦著、戰戰兢兢地向後連退,遠離李昱。
僅僅只是後退,而非當場崩潰,已經是他們當前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誠然,他們是遵奉極端思想,無懼死亡的狂熱戰士,可他們終究是肉體凡胎。
面對近在咫尺的「死神」,怎麼可能保持鎮靜與勇氣!
蘇沃洛夫想要說些什麼來提振士氣。
可話將出口之際,他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心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動,後背因被冷汗打濕而變得涼颼颼的。
突然間,一連串的槍聲自斜刺里傳出砰!砰!砰!砰!砰!砰!
好幾名護教軍士兵沒有死在李昱的刀下,而是被陡然飛來的手槍子彈命中要害,哀嚎倒地。
看著身周的又變少一些的部下們,蘇沃洛夫的兩隻眼珠又添了不少紅血絲。
「別只顧著對付這個!小心那個臭婊子!」
在經過短暫的恍神後,奧莉西婭已從震愕中完全緩過勁來。
她本能地感覺李昱刻下的狀態很怪異,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雖感困惑,但現在顯然不是考慮這種事情的時候。
猶如「戰神附體」一般的李昱,已然使戰局的天秤發生重大的逆轉。
剛剛還一臉祥和地準備接受「雙雙殉情」這一結局的奧莉西婭,重新顯出英氣十足的颯爽姿態,火速架起掌中雙槍,全神貫注地為李昱提供遠程支援。
蘇沃洛夫等人只顧著應付李昱,完全忘記了現場還有這麼一位神槍手。
他們即使想要分神應付奧莉西婭,也有心無力了————此時此刻,滿身鮮血的「死神」,再度揮起他的奪命刀刃!
閃爍不停的刀光,使現場的空氣中響起一聲接一聲的極細嗡鳴「第17人」的喉嚨裂開一條大縫,空氣與血沫一同泄出,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羅莎莉貫穿了「第18人」的下頷。
「第19人」低頭看著被刺穿的心臟。
「第20人」緊捂著嘴巴,從其指縫間溢出的血液止也止不住。
毫無感情的殺人機器—這本來只是一個形象的比喻,可用在當下的李昱身上,卻是再合適不過。
因為他現在真的沒有任何情感波動。
渾然忘我地揮舞刀鋒,表情和眼神都平靜得瘮人。
時間過去了多久————他已沒有任何感知。
他只知道眼前還站著的敵人,就只剩下一臉膚色蒼白、顴骨突出的青年。」
蘇沃洛夫緊握著掌中的裝有刺刀的莫辛—納甘步槍,滿面悲憤地與李昱目目相對。
興許是運氣使然吧,他竟奇蹟般地戰到最後。
至於他僅剩的部下們————統統死在李昱和奧莉西婭的聯手夾擊之下!
李昱專注於正面拼殺,手起刀落間,輕鬆摧毀了護教軍士兵們的心理防線。
部分人露出「視死如歸」的決然神情,誓與蘇沃洛夫並肩奮戰至最後一刻。
另有一部分人則遵從生物的求生本能,無視了當初加入聖謝爾蓋護教軍時所立下的「絕不逃跑」、「絕不投降」的誓言,毫無形象地落荒而逃他們全成了某舞娘的活靶子。
奧莉西婭專門狙擊這些落單的、因失去戰意而想要逃跑的潰兵。
這是一場事關生存的死斗,只會誕生「勝者」與「死者」,絕不容許「倖存者」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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