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被富家女惦記上的李昱
第304章 被富家女惦記上的李昱
此言一出,李昱和陳振都愣住了。
未等他們倆作出回應,陳綺就自顧自地把話接了下去:「東興會」的創立,不僅可向廣大武師提供一條出路,而且還能為舊金山唐人街的萬千百姓提供庇護!
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若能投身這項偉大事業,將是我的畢生榮幸!
「師傅,請讓我略盡綿薄之力吧!」
陳綺的語氣很堅定,沒有半分遲疑、迷茫。
在訝異地眨了眨眼後,李昱眸底浮起若隱若現的喜色。
對李昱而言,他自然樂見陳綺成為東興會」的一員。
陳綺乃是不可多得的武術高手。
別的不說,光是她那傑出的體能、無比豐富的格鬥經驗,便是萬中無一。
如此優異的人才,當真是打著燈籠也難找!
而這,還不是李昱最青睞她的地方。
在李昱看來,陳綺身上最難能可貴之處,便是她與他的深厚情誼。
李昱現在很缺人————非常非常缺人!
雖然他目前不算是光杆司令—好歹是剛招了福樓拜入伙—但他眼下依然處於「缺兵少將」的尷尬狀態。
陳綺是他的徒弟,同時又跟他有著一起扛過槍、一起流過血的深厚「戰友情」。
因此,跟一般人相比,李昱自然是更加信任陳綺,也更樂於將艱險、重要的任務託付給她。
倘若有陳綺這麼個親信在,他在執掌「東興會」時定將順遂許多。
李昱是絕對歡迎陳綺加入「東興會」的。
但陳綺能否順利入伙,還得看監護人陳振的意思。
在父親陳臻逝世的當下,身為兄長的陳振自然是順理成章地成為了陳綺的監護人。
李昱扭頭看向陳振,以眼神徵詢其意見。
「」
陳振抿了抿唇,沉默不語,作深思狀。
他並沒有讓李昱和陳綺久等。
約莫10秒鐘後,他以嚴肅的口吻對陳綺問道:「綺兒,如龍」先生方才所言,你也聽見了吧?
「凡是想要加入東興會」的人,都得接受為期三個月的軍事訓練。
「你從沒摸過槍,在接受該訓練時,肯定會吃很多苦。
「更何況,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東興會」是專司於安保工作的偵探事務所。
「換言之,一旦加入東興會」,便要與危險為鄰。
「搞不好哪天,你就在保護某個人或某座房子時,不慎被飛來的流彈擊中。
「你真的下定決心了嗎?」
他話音剛落,陳綺便毫不猶豫地用力點頭:「嗯!我做好覺悟了!
「練武那麼辛苦,我都能堅持下來。
「區區的軍事訓練,又算得了什麼呢?
「至於與危險為鄰」————哥哥,你確定你要跟一位跟安勝堂戰鬥到底的人,解釋危險」二字是何意思嗎?
陳振聽罷,啞然失笑:「————既然你已下定決心,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
「你離開武館後,武館裡的許多人怕是要感到寂寞了。
他所指的,自然是仰慕陳綺、喜歡陳綺,每天以看到陳綺為樂的新老學徒們。
自家妹妹有多麼漂亮,又有多麼受歡迎,陳振當然是心裡門幾清。
陳綺從小就是美人胚子,從好幾年前起,上門提親的人便絡繹不絕。
陳臻和陳振都很想為陳綺謀一段好的親事。
只不過,至今為止的所有提親,都被陳綺以「我不想這麼快結婚」、「我想將更多的時間花在武術上面」為由予以回絕。
好在陳臻和陳振的思想都很開明,從未有過「強迫陳綺結婚」的想法,任由她自在地生長至今。
這一會兒,陳振一邊將視線轉回至李昱身上,一邊換回認真、嚴肅的表情:「「如龍」先生,舍妹就拜託您了。」
李昱聞言,下意識地正色道:「請放心地交給我吧。」
一嗯?這對話是不是有點奇怪?
直到話音出口,李昱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適才的這組對話,似乎有點奇怪。
陳氏兄妹亦慢半拍地察覺異樣。
陳振乾笑了兩聲,尷尬地抓了抓頭髮。
陳綺強作淡定,但她藏得了窘態,卻藏不了發紅的臉蛋。
在輕咳了兩聲後,陳振稍顯生硬地轉回至正題。
「如龍」先生,我由衷地期待著東興會」的發展。
「在美華人的數量明明很多,卻飽受各族裔的欺凌————無非就是缺少一個強大的靠山。
「如果東興會」能夠壯大起來,便能成為號召華人的一面旗幟」!
「這對於成千上萬的在美華人————不,這對於全世界的華人而言,都是一大幸事!
「要不是我有一館之主」的重擔在身,我也想像舍妹一樣,毅然決然地加入東興會」!
「不管怎樣,若能為東興會」的發展做出些許貢獻,那也將是我畢生的榮幸!
「如龍」先生,您儘管提要求!
「不論是什麼樣的要求,我都會傾盡全力地配合您的!
「我等會兒就召集所有學徒,向他們徵募願意加入東興會」的人選!」
李昱輕輕頷首,回以感激的眼神:「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是日,夜晚(20點36分)
舊金山,唐納德家族的宅邸,克拉拉的房間
克拉拉平躺在鬆軟的床鋪上,雙目無神地呆望著天空。
自「劫校事件」順利平息以來,舊金山女子高中就在各方面的壓力下,不得不給全體師生放一個長假。
既是為了修繕體育館—「十字軍」和黑虎幫的激戰,使體育館遭受極大的損傷,光是換掉被鮮血染紅的地板,就要花費不少時間—也是給全體師生一段調養身心的時間。
雖然發生了這麼恐怖的惡性事件,但萬幸的是,所有人質都安好無恙。
當人質們因情緒崩潰,而爭先恐後地逃出體育館時,並未發生踩踏事件————稱上一句「不幸中的萬幸」,實不為過。
最近幾日,無需上學的克拉拉一直住在家裡,與父母待在一塊兒。
縱觀事件始末,她應該是最倒霉的那一個。
因為長相出眾,所以頻繁地被匪徒們用不懷好意的視線上下打量————
在即將獲救之際,卻被馬丁單獨拽走————
再然後,便是親身體驗「子彈貼著肌膚飛過」的灼熱觸感————
身後的匪徒(馬丁)被爆掉腦袋,那飛濺而出的血珠直接灑在她臉上————
得虧她的意志遠比同齡人堅韌。
換作是尋常人等,只怕是要罹患心理疾病了!
只不過,饒是如此,克拉拉也還是吃盡了苦頭。
在剛回家的那兩天,她的精神始終處於相當不穩定的狀態,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好不容易睡著了,也總是發噩夢。
幸而唐納德動用人脈,為她請來了一位業界頂尖的心理醫生,為她進行專業的心理疏導。
在20世紀20年代的美國,不僅存在心理醫生—當時更常被稱為精神病學家—而且這個領域正經歷著一個從傳統、封閉的機構走向現代、多元化的關鍵轉型期。
1910年普林斯頓大學開創先河,到20年代,越來越多的大學開始聘請精神病學家,為學生提供心理健康服務,處理情緒和人格發展問題。
同時,精神病學家也開始在綜合醫院設立科室,為其他科的醫生提供會診,加強了精神病學與普通醫學的聯繫。著名的波士頓心理病醫院就在1912年成立。
得益於那一系列的心理疏導,以及父母的悉心陪伴,克拉拉的身心狀態已好轉不少,至少不會再發噩夢。
匪徒們的兇惡面容,逐漸模糊。
但那道身影————那道臉戴面具,一襲葬服的顧長身影,反倒是愈發清晰。
好比說現在—他的形貌又在她眼前浮現。
「「十字軍」————「牧師」————」
她一邊呢喃著那人的名號,一邊無意識地抬起手,摸了摸右頸此處正是被李昱以手刀打中的地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