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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陳皮」拜師!其真實身份是——

  第209章 「陳皮」拜師!其真實身份是——

  李昱暗自慶幸—一幸好自己仍戴著黑貓面具,要不然他的長相就要被「陳皮」看見了。

  不速之客的到來,令得常陸寧寧瞬間沉下臉龐。

  她默默地移步至貓屋敷身前,做好了備戰的準備。

  

  「陳皮」忙不迭地說道:「請不要緊張,我沒有惡意。」

  他說著扭頭看向李昱:「「如龍」先生,可否借一步說話?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跟您說!」

  沖我來的?李昱輕挑眉梢。

  貓屋敷和常陸寧寧怔了怔,然後雙雙轉過腦袋,朝李昱投去「怎麼說?」的問詢眼神。

  李昱稍作思忖後,點了點頭:「如果只是一小會的話,倒是不成問題。」

  「陳皮」急聲道:「請放心!我不會浪費您太多時間的!」

  貓屋敷看了看李昱,再看了看「陳皮」。

  「————都上車吧,我載你們去方便談話的地方。」

  說罷,貓屋敷朝不遠處的轎車揚了揚精緻的下巴。

  常陸寧寧負責駕駛。

  李昱、貓屋敷和「陳皮」坐在后座——李昱被他們倆夾在中間。

  一路無話。

  貓屋敷所說的「方便談話的地方」,乃是距離「銀匙俱樂部」不遠的一處巷後空地。

  貓屋敷朝「陳皮」問道:「這裡可以嗎?」

  「陳皮」連連點頭:「可以。」

  貓屋敷頷首:「那你們就在這裡慢慢談話吧,我們在巷子外邊等你們。」

  放下李昱和「陳皮」後,貓屋敷和常陸寧寧駕車退至巷外,留出充足的私密空間給二人。

  偏僻,安靜。除了自己與對方之外,沒有任何外人在場————委實是一處便於談話的好地方。

  李昱看向「陳皮」,直截了當地問道:「你想跟我說什麼?」

  「陳皮」揚起目光,筆直地與李昱對視。

  然後————

  」

  如龍」先生!請您收我為徒吧!」

  他以鏗鏘有力的、迫不及待的口吻,這般朗聲道。

  李昱:「————」

  「陳皮」:「————」

  李昱:「————·麼?」

  「陳皮」:「如龍」先生!請您收我為徒吧!」


  李昱:「不,我聽見了,你不用再重複一遍。」

  對方的聲音這麼嘹亮,怎麼可能聽不清楚。

  純粹是因為太過驚訝了,所以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什麼」。

  突如其來的、未曾料想的拜師,令得李昱的大腦陷入短暫的宕機。

  緩過神來後,他一邊以困惑的眼神上下打量「陳皮」,一邊不解地問道:「————容我冒昧一問,你為什麼想拜我為師?」

  「6

  ,,「陳皮」低下頭,緘口不言。

  他的靜默只是暫時的。

  約莫5秒鐘後,他抬起雙手,飛快解開臉上和頭上的黑布。

  首先滑落的,是他頭上的黑布—

  烏黑亮麗的波波頭,映入李昱眼帘。

  接著滑落的,是他臉上的黑布——

  大且有神的杏眼,纖長的睫毛,挺翹的鼻樑,彎月般的秀眉。

  「陳皮」是女孩子。

  而且還是李昱認識的女孩子。

  若無面具的遮擋,對方便可看見李昱的被強烈的錯愕所支配的表情。

  他認得這張臉————

  雖然只見過一次面,但其可愛的相貌給李昱留下了頗深的印象。

  —陳綺?

  對方赫然正是振邦武館的陳振的妹妹——陳綺!

  她清了清嗓子,然後不再壓低嗓音,而是用著她的本音一—清脆的、非常純正的粵普——正色道:「如龍」先生,請容我再做一次自我介紹。我是舊金山唐人街振邦武館的陳綺。」

  說罷,她畢恭畢敬地向李昱行了個抱拳禮。

  李昱眨了眨眼睛。

  雖然仍感到不可思議,但擺在其眼前的事實,已不得不讓他信服。

  橫掃舊金山的地下拳賽的不敗王者,竟然就是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陳綺————

  這著實是超乎了李昱的想像!

  不過,這般一來,「陳皮」身上的種種疑點,就全都解釋得通了。

  她為何要匿名蒙面參賽?

  在這個男女還很不平等的時代,藏起女兒身,能夠規避不必要的麻煩。

  她的基本功為何會如此紮實?她的八極拳為何會如此卓越?

  既然是振邦武館的千金,擁有如此紮實的基本功、如此卓越的八極拳,實乃理所當然的事情。


  她的體能為何會這麼差?

  除非是萬中無一的異才,否則女性的體能肯定劣於男性。

  在解惑的同時,李昱對「陳皮」————啊、不。對陳綺的敬佩,更深了幾分。

  以女子之身,年紀輕輕就將八極拳修煉至這等境界——稱上一句「了不起」

  ,絕不為過!

  不僅橫掃了舊金山的地下拳賽,而且還在剛剛結束的「拳皇大賽」中挺進決賽,取得了亞軍的優秀成績,甚至還能在單打獨鬥中跟李昱糾纏十幾個回合。

  當然,這也跟李昱放水了有關。

  適才的比試終究只是切磋,並非以命相拼的生死相搏。

  因此在與陳綺較量時,李昱一直收著手腳,並未施展全力。

  若讓那些輸給「陳皮」的人知曉真相,只怕會讓他們悲憤欲絕吧—打敗他們的人,竟然是這種小女孩!

  昨天晚上,蓬萊講解振邦武館的種種時,只重點介紹了陳振,並未提及陳綺。

  現在看來,不如哥哥知名的陳綺,同樣是一位才能過人的武學天才!

  簡單地感慨一番後,李昱收攏心神,輕聲道:「振邦武館的陳綺小姐————我聽說過你。不知出身名門的大家閨秀,為何要拜我這隻閒雲野鶴為師呢?」

  「您謬讚了,大家閨秀」一稱,實在是不敢當。」

  陳綺頓了頓後,換上愈發肅穆、認真的口吻:「如龍」先生,您實力高強,八極拳法臻於化境!我想跟著您學習!」

  李昱輕笑了幾聲。

  「你也謬讚了,我的八極拳可沒達到臻於化境的水平。」

  旁人不了解實情,李昱心裡倒是門清——他的「八極拳法」只有B級,上面還有A、S兩個等級呢,離「臻於化境」一詞還差得遠。

  李昱停了停,然後一針見血地問道:「陳小姐,請恕我直言,難道偌大的振邦武館,就沒有其他人能教導你了嗎?」

  陳綺不假思索地回復道:「沒有了。家嚴逝世後,武館內能夠教導我的,就只有家兄陳振。」

  李昱立即反問道:「那為什麼不讓令兄指點你呢?」

  」

  」1

  陳綺垂低眼眸,抿緊朱唇,沉默半晌後,幽幽道:「對不起————具體緣由,我不可說————」

  李昱沉下眼皮,深深地看了陳綺一眼。

  對於蓬萊昨夜所講的「握不緊拳頭的拳師」,李昱倍感在意。


  倒不是他八卦,純粹是很好奇。

  究竟是什麼原因,竟使狂放不羈的「狂麟」變為軟弱可欺的「綿羊」?

  是有了心魔?還是真的受了嚴重的內傷?

  怎可惜,看陳綺的樣子,李昱一時半會是別想知道答案了。

  既然對方諱莫如深,那他也不便多問,隨口帶過:「行吧,那就暫且略過這個話題不談。

  「陳小姐,請容我再問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要執著於練武呢?

  「在我看來,您似乎不是那種生活里只有武學的武痴。」

  陳綺深吸一口氣:「如龍」先生,您知道敝館與安勝堂的爭鬥嗎?」

  李昱輕輕頷首:「略知一二。」

  「那想必您肯定知道敝館在安勝堂的剿殺下,已是奄奄一息了吧?」

  「嗯,確實知道。」

  「我要打敗黃隆!拯救振邦武館!」

  出乎意料的答案,使李昱當場愣住。

  因驚訝而怔了片刻後,李昱緩緩道:「陳小姐,我並非潑你冷水。

  「只是————如果你想幹掉黃隆,那你應該學習槍法,而不是學習武術。

  「要想殺人,最好的方法是使用槍械。

  「再者說,就算你能幹掉黃隆,也不一定能拯救貴館。

  「安勝堂是一個龐大的組織,就算沒了龍頭,也有著白紙扇、草鞋等一大堆幹部。

  「光死一個黃隆,可不足以使貴館轉危為安。

  「到時候,莫說是拯救貴館了,恐怕還會引來瘋狂的報復。」

  白紙扇、草鞋——這些都是中國傳統秘密會社內部的核心職銜。

  白紙扇又稱「軍師」、「軍爺」,乃組織內的智囊和行政管理者,通常位居「二把手」。

  草鞋又稱「鐵板」、「聯絡官」,乃組織中的基層骨幹,負責對外聯絡與情報工作。

  李昱話音剛落,陳綺便輕輕地搖了搖頭:「如龍」先生,您誤會了。

  「我並不是要殺掉黃隆。

  「我是想在一對一的武術較量中戰勝黃隆!」

  李昱投出疑惑的眼神。

  「這是何意?在一對一的武術較量中戰勝黃隆,就能拯救貴館嗎?」

  陳綺稍作躊躇:「————雖然我很不想稱讚黃隆,但他確實是一個頗有武德的人。

  「向唐人街的百姓們強收保護費,乃安勝堂的斂財方式之一。


  「就在今年一月份,發生過這麼一樁事情—

  「安勝堂的狗腿們在新地盤上挨家挨戶地強收保護費。

  「一位名叫蔡七」的麵館館主看不慣安勝堂的所作所為,挺身而出,公開邀戰黃隆。

  「此人乃蔡家拳的傳人,身手極好,是舊金山唐人街的最為知名的隱世高手之一。

  【注·蔡家拳:「廣東五拳」之一,以快為主,有著重偏門攻擊、快步搶攻、消身借力、以巧取勝、不以力爭衡的特點】

  「黃隆得知此事後,十分高興地應約赴戰。

  「在數百人的見證下,他與蔡七展開了堂堂正正的決鬥。

  「蔡七的實力很強,招法老練,對擂經驗豐富。

  「可惜的是————他的蔡家拳還是不敵黃隆的形意拳。

  「儘管蔡七沒能取勝,但其實力獲得了黃隆的欣賞。

  「為了表示敬重,黃隆親自許下承諾:從今往後,安勝堂不再向蔡七的麵館徵收保護費。」

  李昱聽完後,雖感愕然,但又覺得這是情理之中。

  雖然他與黃隆只有極為短暫的接觸,但他能夠確信:這種行為,確實很像是黃隆的手筆。

  陳綺話音未停:「如龍」先生,事已至此,我也不怕您笑話了—一在安勝堂的步步緊逼下,敝館而今已是發發可危。

  「再不設法破局,振邦武館」的牌匾就真要被摘下來了。

  「敝館是家嚴的心血,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它關門————絕不能!

  「我現在所能想到的翻盤之策,就只有效仿蔡七,以振邦武館的存續」為賭注,公開邀戰黃隆!

  「只要能在武術對決中勝過他,敝館就還有生存下去的希望。」

  李昱聽罷,輕聲反問:「陳小姐,大致情況,我已了解也就是說,您打算將貴館的生存與否,全寄托在黃隆的大發慈悲嗎?

  「————除此之外,我已別無他法。」

  她的話音很輕,沒有任何感情色彩。

  雖然她藏得住自己的語調,但藏不住自己的細微表情一其眸底閃過若隱若現的悲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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