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當證火德
第275章 當證火德
【築基境】內天地交感,玄黃之氣垂落四方,瑞靄幻彩層層蕩漾,好似水波浮動,將姜異心頭湧現的種種感悟一一演化為道法玄妙。
瓊樓殿宇之內,他睜開雙目,只覺神識所及之處,千里山河盡收眼底。
【萬乘御法道基】在無形之中穩步擴張,已逼近一千八百里。
「難怪築基真人動輒閉關甲子,參習真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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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異暗自感慨。
這方天地滋養道慧,溫潤命性的功效,便是先天宗的長明天池也難望其項背。
依著貓師的說法,築基一重,道基能越千里已為上上之資。
五千載內,【仙道】季帝君以三千里道基為首名;
若將範圍縮至南瞻洲,便是太符宗張元聖的兩千八百里。
「火行臻至圓滿,木行勃然欲發,築基二重不遠了。」
姜異忖度良久,終是明白了掌教為何如此看重【聚窟洲】之行。
【少陽】金位矚目一甲子,這同時也是他身居先天宗道子之位的期限。
遍觀閻浮浩土古今萬載,從未有過練氣修士用六十年便衝擊金位的先例。
「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八峰真君不認為我能登位,也在情理之中。」
他思緒起伏,築基一境,須得完善道法,圓滿玄妙,以【五行】演法,以【五德】養命,最終跳出三災之外,不再劫難之中。
方算得上臻極五法,求金證位的真君種子。
這步步走來,都要耗費極大地心力,極多地機緣。
「命薄運竭不成道,天地銅爐做材燒。」
姜異回想起在【豐都】的那盤算局,若被陶勾到太符宗,他便是溟滄太子登位的踏腳石,撐持道基的人材。
天書所示的明路,早在自己認下玄妙真人、承繼【陽氣泰央天】之後就註定了。
「果真是一啄一飲,皆有因果乾系。」
他心頭忽有所動,除卻【照幽明】與【天下焚】兩道玄妙外,竟有一點火光幽幽亮起。
【折天柱】!
「【照幽明】是丁火,【天下焚】是丙火。
這道【折天柱】乃是「真火「,取的是「唯一獨真,至尊極貴「之意————」
姜異捻起那點燦燦金輝似的明堂亮光,細細感悟。
良久,他抬起眼帘,眸中露出恍然之色。
「竟是【黜落】。天下火法,皆能被【折天柱】打掉。
只不過要參悟完全,還得再做一番推演。」
姜異唇角微微揚起,三道火法玄妙在手,運使得當,築基二重也未必頂得住。
「如此看來,當先證【火德】,摘下道果,再取其他四行補足。」
只是從【火行】進位,拔擢【火德】,須得「立業」。
這【火德】之功業該如何立下,他卻不太清楚。
認識的真君里,唯有陸師成功摘取過【水德】道果。
「立業之法,陸師應當曉得。但【火德】奧旨,終究要自己體悟。」
姜異緩緩閉目,念頭閃爍間,那頁金紙在眸中緩緩浮現。
遇事不決,伏請天書。
青羊山腳下,李家祖宅。
李叢龍獨坐在書房裡,掌中握著一盞冷透的茶,似在閉目思忖。
「大哥。」
門被輕輕推開,李叢麟閃身而入,又迅速反手掩上門扉。
他比李叢龍小好幾歲,眉目間還帶著幾分青年人的銳氣。
只是飽受這些年族中事務磨礪,讓他眼角也添了幾許細紋。
「打聽清楚了?」
李叢龍放下茶盞,聲音壓得極低。
李叢麟上前兩步,從袖中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雙手奉上:「浮雲山北麓那處資材地,確有問題。」
李叢龍接過紙條,湊近燭火看了一眼,隨即揉成一團,投入火盆中。
「果然是個局。
,「不止如此。」
李叢麟面色凝重,壓低聲道:「徐家之主徐添兩月以前拜訪浮雲山,說是給羅家煉丹,如今看來,恐怕那時候兩家就勾結上了。」
書房內一時寂靜,只有燭火啪作響。
李叢麟猶豫片刻,低聲道:「族中恐怕有他們的眼線。這幾日我外出打探,總感覺身後有尾巴跟著。」
李叢龍微微頷首:「從今日起,族中事務只你我二人知曉,連三房的老叔公都不要告訴。」
「老叔公?」李叢麟一驚,「大哥懷疑————」
「我不懷疑任何人,但也不信任何人。」
李叢龍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院中那株老槐樹。
這樹是父親舉族遷過來之時種下,如今生得茂盛,亭亭如蓋。
李叢龍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弟弟:「我要你去做一件事。」
「大哥吩咐。」
「明日一早,你親自去一趟徐家,就說我李叢龍願意與徐家合作,共謀資產地。
還請徐添三天之後,過來相商大事。」
李叢麟愣住了:「大哥————」
李叢龍又道:「另外,你與羅家的旁支子弟羅龍不是有過節麼?你尋個由頭將他打了,鬧大一些。」
李叢麟恍然大悟,眼中閃過一絲欽佩:「大哥要讓徐家以為,李家跟羅家生了嫌隙,好更信我李家。」
李叢龍頷首:「要讓徐添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既能分得資材地,又能吞下李家,一石二鳥。
他還不知我已突破練氣七重,必然會上鉤。」
李叢麟凜然領命,正要轉身,忽然被李叢龍叫住。
「叢麟。」
「大哥?」
李叢龍看著弟弟,目光中閃過一絲柔和:「此事務必小心。若事有不協,你————即刻遁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李叢麟身子一震,隨即咬牙道:「大哥說的什麼話!我李叢麟豈是貪生怕死之人?」
「我知道你不是。」
李叢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聲音低沉:「但李家不能全折在這裡。你明白嗎?」
兄弟倆對視良久,李叢麟終於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叢麟————明白。」
待李叢麟離去,李叢龍獨自在書房中坐了許久,直至燭火漸暗。
他起身出門,前往後院祠堂。
祠堂內陰冷肅穆,父兄的牌位靜靜陳列在上首。
李叢龍點燃香火,鄭重叩拜。
「父親,兄長。」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父親牌位上,默默想道:「這落月湖虎狼環伺,李家想要守住青羊山的基業不易。
叢龍只能先下手為強,做實做絕!」
爐中青煙裊裊升起,繚繞不散。
李叢龍沉聲道:「乞望天公垂憐,佑我李家度過此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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