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宗師之上

  第151章 宗師之上

  「————還有一處隱秘寶庫。」

  面對莫文的質問，只剩小拇指大小、人頭蛇軀的五福道人老實回答。

  他眼神憋屈，又不敢不答。

  說出來，或許等會兒失去價值會死，但不說出來，他現在就會死。

  「帶路。」莫文淡淡道。

  「就在這裡。」五福道人看向老道士：「徒兒，到寶庫左屋角，依次撬開第一，第五，第八塊地磚，而後誦念五福經。」

  老道士一五一十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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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文靜靜注視著這一幕，控制著碎刃，一旦他們有任何的輕舉妄動，都會被他直接抹殺。

  「聚五為一，蒼侯降臨————」

  聽到老道士的誦念，莫文微微眯起眼睛。

  所謂的《五福經》，與其說是經文，更像是一篇歌頌某個存在的歌謠。

  說起來，五福道人的根本之一，與妖氣類似，但又有所不同，難道說，他所行序列，是————

  莫文思索之時，老道士的經文誦念已經完成。

  「嗡————」

  牆角顫動，露出斜向下的一角，堪堪夠人走進其中。

  「隱秘寶庫，就在裡面了。」五福道人語氣頹喪，整條蛇像是徹底失去了精氣神，蛇軀都癱軟了下來。

  莫文瞥了眼老道士，後者苦笑，心裡哀嘆一聲，隨即老老實實的主動「探路」。

  隱秘寶庫不大，也就是個長寬高約莫一丈的地下空間。

  一路走到寶庫中央，都並未出發陷阱，老道士小心翼翼的看向莫文。

  莫文沒有理會他，目光看向隱秘寶庫，眼神微亮。

  比起之前外部寶庫的普通貨色，隱秘寶庫之內的藏品，方顯露出一處有宗師坐鎮的隱世大派的底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各式珍惜秘藥的材料。

  常時間與女方士共處，耳濡目染下，莫文對諸多秘藥的材料，都有了不少了解。

  秘藥的配置材料，並不是固定的，主材雖不可變，但諸多輔材，只要藥性統一，更改並無問題。

  此地的諸多珍惜材料，涵蓋五行，可以說，只要有主材，幾乎沒有配置不出來的秘藥。

  僅此一項收穫，就堪稱驚人。

  更遑論，此地中央，被供奉於主位祭台上的一截似金似木的殘片。

  此物，在地圖上有特殊的標記！

  在接近此物之時，魔刀萬刃，竟發出強烈的嗡鳴。

  「這種感覺————渴望、完整、茁壯？」

  感受著魔刀萬刃傳遞來的「情緒」，莫文若有所思。

  他看向迷你地圖。

  一【神兵歸元碎片】·辛金之氣凝結物·修復中「神兵歸元？」

  莫文心頭一動。

  他所擁有的魔刀萬刃，是庚金之氣所凝結。

  按照天於地支劃分，庚金是陽金，而辛金則是陰金。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屬於一體兩面。

  也因此，魔刀萬刃吞噬神兵歸元的好處，遠大於吞噬其他神兵魔刃。

  「倒是意外之喜。」

  莫文嘴角浮現笑意。

  他伸手一抓，祭台上的神兵歸元碎片就被他攝取到手中。

  【[神兵·歸元]碎片】：天命奇寶的伴生物之一的碎片，由辛金之氣凝結而成。

  若完全喚醒，持之可操控天下所有的陰柔之金，憑心異化，威力莫測。

  它因某種力量而崩解，集齊碎片後，可歸攏於一。

  持有此物，莫文能隱約感受到，神兵歸元還有四塊碎片，分布在各個方向上。

  但這種碎片之間的感應，隱約而朦朧，如同霧裡看花，感受不真切。

  莫文拎起手中的五福道人，目光落到他的身上：「此物的其餘碎片，都在何處？」

  五福道人搖搖頭：「貧道也不知曉。」

  「此物是五福觀的傳承之寶，自貧道接手五福觀後，按照祖訓，每隔一段時間，就以特定方法嘗試修復————」

  感受到莫文越發冷厲的目光，他頓了頓，沉默片刻，繼續道：「貧道的師父曾說過，五福觀，似乎是從某個完整的大派中分裂出來的。」

  「本門之法，以「蛇」為主，五福之形，若是完整，應有五種才對。」

  「也從側面映證了這一說法的可能性。」

  「若此物還有其他碎片，想來，應該位於其他分裂出的門派手中。」

  說到這，五福道人語氣略顯激動得說道：「是的，就是這樣！我可以嘗試尋覓這些門派的方位，將功補過！道友，還請饒我一命。」

  「我現在就能去外頭施展秘法，嘗試尋覓！」

  五福道人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努力的想要展現自己的價值。

  莫文不置可否。

  他正欲轉身，而在他的視線盲區，五福道人眼底一松。

  「說起來，祭壇之下，藏著的東西是什麼？」

  莫文似笑非笑，令五福道人蛇軀一僵：「道、道友何出此言？」

  莫文沒有說話，而是隨手一點。

  頓時，祭壇四分五裂，其內，一巴掌大小、黑褐色的石質雕塑，也隨之掉了出來。

  雕像形似人，但肢體卻仿佛無數種動物拼湊而成，混亂邪異中，透著一種詭譎的協調美感。

  邪異雕像出現的那一刻，其面容的雙目中，陡然亮起兩點紫紅色的炙光。

  無形的立場轟然墜下，渾濁的光暈，將整個地下空間，填得滿滿當當。

  眼見此景，被莫文捏在手中的五福道人哈哈大笑起來：「終於——上當了！」

  聲音暢意。

  「不枉本尊裝傻充愣這麼長時間！」

  他扭曲蛇軀，在濁紅色的力場中昂起頭來，眼神得意至極的看著莫文：「小子，動不了了吧？」

  「很疑惑？」

  「呵呵呵，若不讓你「主動」發現，你又怎會這麼輕鬆的中招？」

  「和本尊斗，你這樣的毛頭小子，還嫩得很！」

  「出來混，會打是沒用的。」

  五福道人搖頭晃腦，在一旁無法動彈的老道士仰慕的目光注視下，得意開口：「五福觀能存在至今，靠的是能打嗎？比我們強的門派，多得是，但為什麼我們能存在到現在？」

  「因為我們夠隱忍！」

  「忍到最後的，才是最大的贏家！」

  發表完「勝利感言」，五福道人抽了抽自己的蛇尾，想將尾巴從莫文的手中抽出來。

  「嗯？

  「」

  一抽之下，沒能抽動，五福道人皺起眉頭，又全力抽了幾次。

  但那兩根捏著他尾巴的手指，堅如磐石，紋絲不動。

  五福道人艱難的抬起頭，看向莫文，剛好看到一雙似笑非笑的眸子：「說完了？」

  怎麼可能！

  五福道人的眼睛幾乎要瞪出眼眶。

  「道兄，如果我說，剛才只是我開的玩笑，你信嗎？」

  五福道人小心翼翼的說道。

  「你說呢？」

  莫文語氣含笑，但眼神卻淡漠如臘月的寒冬。

  隱秘寶庫被打開後，迷你地圖上，就「更新」了地圖，其內，除了標記「神兵歸元的碎片」外，也標記了這個詭異的雕像。

  其名：

  一蒼侯妖神石像·【祈願之物】·【判定之物】·判定標準（門派、陣營或骨重）！

  在看到此物的第一時間，莫文就心頭一驚。

  經過萬生天秤一事後，他對「判定」這兩個字，已有了心理陰影。

  不過，在看到此物的判定標準中，有「骨重」二字時，莫文頓時放鬆下來。

  在使用了新的傳說點後，他的骨重又重了三兩以上。

  本就有七兩七，再重三兩以上，當是世間至尊至貴。

  除非傳說中的神靈親降，否則，幾乎沒有人能比他的骨重還重。

  當然，即便沒有迷你地圖，莫文也不會這麼魯莽的打破祭台。

  五福道人在最後關頭，有些心急了。

  以至於，他的表演略顯倉促。

  神兵歸元的碎片，五福觀會不知道名字？

  神兵魔刃，在始龍帝時期，可是天下聞名，不像現在，被時光掩埋。

  至於五福道人所說的，可以嘗試尋覓其他分裂分派的位置————莫文更傾向於，五福道人原本就知曉另外四個門派的所在。

  成竹在胸，莫文也就靜靜的看著五福道人表演。

  在莫文的注視下，五福道人面色灰白，嘴巴囁嚅了幾下，想要說些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只是頹然一嘆。

  「計劃」敗露，他自知再無生機，也就不願再浪費什麼口舌。

  「想活？還是想死？」直到，莫文聽不出喜怒的聲音落到耳中，五福道人的眼神才猛地明亮起來，毫不猶豫的點頭：「想活！」

  五福道人承認，自己怕死。

  非常怕死。

  正因怕死，他才不想將希望寄托在敵人的仁慈上，選擇「冒險一搏」。

  正因怕死，他才自封於避世洞天，直到如今，才選擇出世。

  如今，當聽到莫文的話、察覺到自己還有活路時，五福道人毫不猶豫的順杆往上跑。

  「我可以饒你一命，但代價是，你需要帶我找到另外四個門派。」

  莫文淡淡道。

  五福道人沒有任何遲疑，用力點頭：「好！」

  他沒有要什麼保證，因為他很清楚，當自己最好的掙扎無效後，也就失去了討價還價的餘地。

  無條件順從，已是唯一的生機。

  聞言，莫文滿意點頭：「說說吧，其他門派的具體方位。」

  五福道人如實回答：「道兄，五福觀的真名，其實是福蛇觀，因此，另外四個門派，分別叫做福蠍觀、福蚣觀、福蟾觀，以及福虎觀。」

  「我們五個門派，都是從五福派分離出來的，而五福派，在數百年前，乃是當時江湖的十五頂尖門派之一，有大宗師坐鎮！」

  十五個頂尖門派？大宗師？

  莫文來了興趣。

  他就知道，留五福道人一條小命，定有收穫。

  「說說看，十五個頂尖門派都是哪些？大宗師又是怎樣的存在？」

  為了取信於莫文，為了活下來，經歷大起大落的五福道人坦言道：「十五個頂尖門派，分別是一樓二山三閣四府五派。」

  「一樓，指的是問天樓。」

  「二山，是龍虎山和茅山。」

  「三閣，是玄女閣、玄音閣、神兵閣。」

  「四府，是巨靈府、滄海府、靈王府、玄玉府。」

  「五派，是火鳳派、拜劍派、神刀派、藥王派、五福派。」

  「十五個門派的排名，也是基於此一樓二山三閣四府五派的順序而定。」

  「想成為頂尖門派，硬性要求，便是門派中有大宗師坐鎮。」

  五福道人頓了頓，語氣中滿是憧憬與崇敬：「宗師五境之後，便是大宗師。」

  「大宗師者，在陸地神仙不出時，便是天下絕對的頂尖強者！」

  「掌握神通，威勢莫測，在凡人眼中，已與仙神無異。」

  莫文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序列的劃分，為初始、深入、重度、同化、超越，共五個階段。

  其中，宗師對應的，是第三個階段的「重度」。

  同理，大宗師對應的，想來便是第四個階段的的「同化」。

  「宗師五境，具體是哪五境，又是如何劃分的？」

  莫文沒有忘記，自己留五福道人一命，最初的目的，只是想從他口中，知曉宗師境界的具體情況。

  五福道人道：「宗師五境，分別是初期、中期、後期、巔峰以及圓滿。」

  「其對應的標記，便是天地之力所能掌控的範圍。」

  「能從天地攫取多少力量，代表著宗師境界的深入與否，人力有極限，而天地無涯——

  」

  說到這，五福道人「噎」了一下，他想到莫文這個「怪胎」。

  不是宗師，卻以人力正面擊潰他的天地之力————

  平復了一下情緒，他繼續道：「宗師初期，也即剛剛晉升宗師者，可掌控百丈範圍的天地之力。」

  「中期是兩百丈，後期是三百丈，巔峰是五百丈，而圓滿，則是一千丈。」

  「每個境界，實力差距極大，且越往後，差距越大。

  「也因此，到了宗師境界後，那些驚才絕艷，能越階而戰的天驕，也最多做到同境無敵。」

  宗師五境麼————

  莫文微微頷首。

  他並沒有在意五福道人無法越階的話。

  無法越階而戰，只能說明此人不是真正的天驕。

  「有一點，我剛剛沒有騙您，我確實不知道其他四觀的具體位置。」

  五福道人說完，生怕被打死，連忙補充道：「但我能找到他們所在，也是真的。」

  「只是過去，我們五觀之間，彼此敵視、警惕，因此並沒有盲目靠近。」

  「但只要我想，循著大致的方向找去，就一定能找到，只不過，需要一點點時間。」

  大致了解了情況後，莫文將自光從五福道人的身上挪開。

  關於此人後續的安排，需要女方士的協助，後續再說。

  至於現在————

  莫文看向妖神蒼侯的石像。

  此物除了是【判定之物】外，還是【祈願之物】。

  他倒要看看，這玩意兒的「祈願」，到底是怎麼個祈願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