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國之重器的份量
夜風浮動，夾雜著稍遠處傳來的譁然聲。
船長室的巨大動靜，顯然驚動了整艘船的倭兵。
他們第一時間向著船長室的方向增援，包括另外四艘戰船上的倭兵，同樣如此。
可哪怕再快，也需要時間。
而在這段空檔期里，唯有兩名大劍豪，有機會阻擋來襲刺客的腳步。
夜風中，莫文長發飛揚，他單手持刀，被沉凝的玄色龍虎氣纏繞的橫刀，刀尖抵著甲板。
隨著他從容不迫的一步步邁進，甲板被劃出了一道深深的黑痕。
明明他只是普通地向前邁步，可雙方之間的距離每拉近一步，都給上泉佐鶴和京樂一水帶來沉重的壓力。
就仿佛，前方有百丈巨浪，朝著一葉扁舟覆壓而下！
而被兩人護在身後的藤原次子，面色愈發蒼白。
上泉佐鶴本就陰沉的臉龐更加陰沉。
京樂一水臉上的散漫之色也消失無蹤，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兩名大劍豪眼神交錯，瞬間達成了共識：
圍攻！
來襲的刺客實力之強，恐怕非同尋常！
下一刻，兩人同時動了。
「咚！」
巨大的震動，從上泉佐鶴前踏的木屐下產生。
剎那間，他腳下的甲板蔓延開方圓近乎一丈的駭人裂紋。
恐怖的反震力，推動著他的身體，以一種近乎蠻橫的方式前沖。
奇異的是，前方的空氣卻沒對他的前進產生絲毫阻攔，就好似，風在他前進的過程中，被一柄無形的利刃切開了。
眨眼之間，上泉佐鶴便襲至莫文前方的半丈之地外，手中揚起的太刀自上而下斬落。
上段架勢，一刀斬！
與此同時，莫文身後半丈開外，不知何時消失的京樂一水悄然浮現，手中太刀無聲斬來，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半圓。
月光與火光，在刀刃上閃動，好似散落的櫻瓣。
絕美中，透著極致的殺機。
兩名大劍豪一前一後夾擊，瞬息間的配合，不說妙到毫巔，卻也挑不出毛病。
同階存在，驟然遭遇這等場面，縱然不死，也要重傷。
但莫文的眼神依舊平靜，平靜得，讓與他正面相對的上泉佐鶴，心中湧現濃烈的不安。
當兩人同時踏入莫文周身半丈距離時，莫文開口道：「還不賴。」
比聲音傳開更早一步的，是他手中的橫刀。
「叮——！」
空氣中，似有鋒銳的嗡鳴聲響起，初現時，尚且微弱，但轉瞬之間，就越來越多，乃至連成了雪崩似的震顫。
一圈玄色刀氣，以莫文身體為中心，向四周擴張，其速之快，難以用言語形容。
前方的上泉佐鶴和後方的京樂一水俱是色變。
他們能感受到刀氣上那渾厚、沉凝的力量。
一旦被斬中，他們絕無倖免的可能。
不得已，兩人只好放棄了攻擊，倉促之間，轉攻為守。
「咚——！」
爆鳴聲中，上泉佐鶴和京樂一水身後向後飛出，落地後，嘴角已流出鮮血。
「這便是【刃序列】的弊端。」
「攻伐有餘，但防守太過薄弱，以強擊弱所向披靡，可一旦遇到同階，只需抗下你們的第一波攻勢並反擊，就足以令你們鋒芒銳減。」
莫文淡淡開口，說話間，一步步走向癱坐在地、不斷後退的藤原次子。
以二對一，僅是初次交手，兩人就陷入了絕對的下風，這讓上泉佐鶴和京樂一水意識到：他們對刺客的實力，還是低估了。
即便兩人聯手，很可能還是會輸。
眼見刺客走向次子大人，兩人再度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絕。
下一刻，兩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各自從懷中掏出一個被細紗布包裹起來的球狀物，而後直接塞進了嘴裡。
「嗬……嗬嗬！」
東西入肚的下一秒，兩人渾身顫抖著，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消瘦、乾枯。
但他們身上的氣勢卻在急劇拔升，雙眼變得血紅，如同人形惡鬼。
莫文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兩人「進入二階段」。
交手的瞬間，他就意識到，這兩名大劍豪，無法滿足他的儀式需求。
殘缺的【刃序列】，對上大唐一眾完整序列中、都名列前茅的【兵序列】，差距太大了。
所以，他以言語侮辱，以行動逼迫，想催生出兩人更大的潛力來。
而結果嘛，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刃氣與妖氣的某種結合？」
莫文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波動。
這種結合，與他最早進入的特殊狀態很像。
但很快，他就察覺到了不同。
兩個大劍豪身上，刃氣與妖氣，不斷從體表的縫隙中飛出，撕裂著軀體。
他們體內的刃氣與妖氣，已經不是衝突，而是你死我活的廝殺了！
而這一過程，固然帶來了一定的實力增幅，但代價也是慘重的。
事後，兩人軀體上的創傷倒還在其次，體內用以控制根本之力的額外器官的破損，才是真正難以治癒的重創。
「苦海組織研究出來的新玩意兒嗎？」
柴朱妖氣的散播源頭，是苦海組織，如今看到妖氣的應用，莫文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苦海組織。
他看著實力變強不止一籌、但理智也受到不小影響的兩名大劍豪，搖了搖頭。
「捨本逐末之舉。」
回應他的，是兩名大劍豪壓抑的嘶嚎。
上泉佐鶴手中太刀高舉過頭頂，朝著莫文重劈而下，隨著刀刃的斬落，一道半月形的淡紫色的刀氣，破空而出。
明明刀法尚未達到小成，但他卻憑藉強大的根本之力，強行達到了刀氣的效果。
「——神風一刀斬！」
另一邊，京樂一水的身體徹底消失在了空氣中，只剩淡淡的紫影，在莫文身後搖曳。
其中透出的鋒銳刃光，隱隱構成了一朵逐漸綻放的花朵。
「——綻放吧，櫻之花！」
感受到皮膚傳來的刺痛，莫文笑了。
這樣的威脅感，總算是達標了。
「那麼，我也該認真了。」
話落。
「吼——」他體表的玄犀之影，撞入他的體內。
霎時間，莫文身體邊緣，浮現一層厚重的玄色光澤。
握刀、出鞘、橫斬。
對身後綻放的「櫻花」視而不見，莫文迎著上泉佐鶴的神風一刀斬，做出了無比簡單、就連沒練過刀的新手，都能做出的拔刀橫斬動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