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初見【序列】之力
「踏踏！」
「駕——」
馬蹄碾碎枯葉，揚起染血的濕潤泥土。
月色下那倏忽而逝的火光，映照出一張張冷峻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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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一地，眾騎駐停，一軍士翻身下馬，快速查探後，朝著眾騎為首者躬身稟告：「大人，應該就是此地了。」
「看車輪行進的方向，殺了宋雲、宋伙長的賊人們，應是向著南邊的修水城方向逃去了。」
大唐軍制，由下到上，設為「什、伙、隊、營」等，什長領十人，伙長下轄五個什長，領五十人。
聽著手下的匯報，袁平眼神冷漠：「修水城麼……」
以宋雲那三腳貓的本領，當到什長已是頂天，但誰叫人家有個好表舅呢？
此番北上平叛失敗，軍隊潰散，宋雲是宋節度使的表妻弟，參軍入伍，本想混個功績，卻不曾想大軍潰敗。
逃亡的途中，聽到有一支富庶的隊伍在逃難，裡頭應有女眷，這廝精蟲上腦，硬生生搶走了本該是袁平的任務。
卻不曾想，葬身於此。
被搶了肥差，還要給人擦屁股，袁平一想到此事，心中便升起無名怒火。
但抱怨無用。
自己若是不能追回賊凶，上頭怪罪下來，雖不至於性命難保，但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今後怕是仕途無望。
想到這，袁平冷聲道：「追。」
「是！」眾騎領命，向著南方急速追去。
……
「這麼多精銳，還有二星骷髏首領？」
來不及驚詫這支強大敵人的來襲，莫文第一時間發出了警示：「敵襲！」
聞言，周圍的所有護衛立刻表情嚴肅起來，腰間兵器紛紛出鞘。
先前莫文的表現，已經徹底征服了這些護衛。
他們相信這位「壯士」超乎常人的敏銳。
很快，眾人皆感受到了地面愈發強烈的震動。
夜色中，車隊後方，一點火光率先出現，而後，連成一排的橙紅火光，像是黑暗中撲出的烈焰猛獸，猙獰而來。
以車隊緩慢的速度，根本不可能跑過這支全員騎馬的精銳小隊。
「所有人，戒備！」
黃隊長低聲喝道，隨後登高大喊：「我等……」
可沒等他自報家門。
「咻——！」
襲來的破空聲，與黃隊長的面頰擦過，「篤」的一聲，深深沒入馬車的車廂木板，尾翼不斷震顫。
黃隊長驟縮的瞳孔中，倒映出急速襲來的騎兵，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這伙騎兵聽都不聽他們的話，顯然，是準備下殺手了……
「咻！」
這時，一道悽厲的破空聲響起，黃隊長先是下意識的一縮身體，等反應過來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是己方射出的箭矢。
是莫文！
是己方的射箭高手！
意識到這一點，黃隊長低沉的情緒陡然振奮起來。
面對全副武裝的騎兵，己方毫無抵抗之力，但若是己方有一名箭術絕倫的高手，那情況可就不同了……
「保護莫文兄弟！」
黃隊長高喊道。
另一邊。
飛馳向車隊的一匹戰馬上，一名身穿皮革甲、手持長弓的精銳潰兵如遭重擊，一點寒星穿透他的脖頸，箭矢上裹挾的衝擊，甚至令他的身體都微微上浮。
「神射手！」
乘騎戰馬、沖在最前方的袁平眯起眼，瞬間意識到，為何劫殺逃難隊伍這種簡單的任務，宋雲都能陰溝裡翻船了。
隔著三四十丈的距離，在光線條件極差的夜間，一箭射殺己方高速移動中的騎兵。
這樣的箭術，簡直駭人聽聞……
冷兵器對決，弓箭堪稱絕殺，若無反制手段，即便全副武裝，也不過是一個個移動的鐵靶子罷了。
無怪乎一夥士兵，都被硬生生擊潰。
今日，若是僅靠自己手下這支精銳騎兵，能不能拿下這個車隊，還真說不好。
好在，他親自來了。
「減速！」
「掩護！」
隨著袁平一聲令下，後方的騎兵們開始減緩速度，或彎弓搭箭，或取下身後的長矛，做投擲狀。
與此同時，最前方的袁平一拍馬背，頓時，受激的戰馬發出一聲「唏律律的」鳴叫，速度更快三分，朝著車隊飛馳而去。
他這是要以一己之力，沖至車隊內，將神射手「斬首」。
莫文立於馬車車廂前面的車板上，眼神冷靜的注視著如尖刀般襲來的「猩紅二星骷髏頭首領」。
手中弓開如滿月，當十字準星對焦完成的剎那，他鬆開繃緊到極致的弓弦。
箭矢破空，風聲尖嘯，頃刻間，那一點寒芒已來到敵人的身前。
但下一刻，莫文瞳孔微微收縮。
只見即將命中敵人脖頸要害的箭矢，竟被一股自對方體內湧出的黑氣抵擋、擊飛。
「啥玩意兒？這已經是超自然力量了吧？」
莫文頭皮發麻。
深紅一星的骷髏頭首領單位，自己能一箭射殺。
而猩紅二星的骷髏頭首領單位，自己全力一箭，竟都無法「破防」？
這還怎麼打？
莫文咬了咬牙，繼續拉開長弓。
又是一箭射出，但結果與先前並無區別：箭矢再度被那詭異的黑氣彈開。
連續兩次全力射箭，讓莫文的體力條跌至谷底，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
「這是【兵序列】的龍虎氣，可馭之以抵外邪。」
「此人，已是正式踏足序列的高手。」
這時，一道空靈的聲音傳入莫文的耳中，與此同時，他感覺一股類似先前服用祛病水的溫潤暖流灌入他的身體，令他枯竭的體力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起來。
是她！
車隊裡的女方士！
莫文眼角餘光看到居中的馬車車廂前，出現了一道裹在兜帽衣袍內的身影。
寬厚的衣袍，完全遮掩了身體的曲線，但僅從那未被紗布遮掩住的上半張臉、那月光中清潤如玉的膚質，就能判斷出，其面紗下的容顏，絕非凡俗。
「我會施法暫時拖住他，壯士可有把握，快速解決其他潰兵？」
耳旁的空靈聲音再次響起，莫文注意到，其他護衛都緊張的注視著襲來的騎兵，似乎完全沒聽到女方士的聲音。
傳音入密嗎？
莫文心中猜測，用力點頭：「交給我。」
「好，那便拜託壯士了。」
這時，騎兵首領距離車隊，只剩下不到十丈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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