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我爹來收拾你了，大魔鬼

  第186章 我爹來收拾你了，大魔鬼

  摩洛並不是那種殘暴不仁喜歡屠殺取樂的惡魔，他與阿斯蒙蒂斯相似，喜歡引誘虔誠的信徒墮落、背棄天父，成為信仰異端的怪物。在他看來，惡魔不用腦，一輩子都是只會打打殺殺的亞巴頓。

  摩洛派出去的的靈魂碎片已經來到赫拉伊翁·泰伊霍斯舊城，這裡曾是拜占庭帝國的國土，如今已然成為瓦拉幾亞公國對抗異端的前線陣地。

  博斯普魯斯海峽的另外一端，是君士坦丁堡的斷壁殘垣。自從十六世紀時期被異端大軍徹底摧毀後，如今馬爾馬拉海域的另一端，儼然成為異端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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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拉幾亞公國幾乎全民皆兵，他們的戰鬥口號便是【海的那邊是敵人】。

  赫拉伊翁舊城面向馬爾馬拉海的一側，已被不計成本地打造成銅牆鐵壁。

  堅固的混凝土掩體中伸出的岸防炮對準猩紅海面，沙灘上布滿地雷與鐵絲網。

  十字架光束的探照燈徹夜不停在海面上來回晃動，警惕著異端突擊隊的襲擊。甚至在海安防波堤上還用鐵尖插滿異端戰俘的屍體，任憑被海浪拍打，海鷗啄食，以此殘酷的手段警告異端，這便是入侵上帝子民之國的下場。

  偽裝成苦修士的摩洛此刻身披一件沾滿旅途風塵、邊緣磨損的深色粗麻長袍，來到一座不起眼的小教堂。

  這座石砌的小教堂外表樸實無華，但它內部罕見供奉著阿爾布雷希特修士的雕像。他是戰壕朝聖遊行隊伍的始祖，是神聖苦難源源不斷的源泉。雖未被教會承認為聖人，但仍受到無數信徒們的敬仰。

  在前往前線與異端作戰之前，無論是十字軍騎士還是普通的朝聖軍成員，都會來此禱告，尋求聖人庇護。

  摩洛從一位在教堂附屬救濟所幫忙的年輕修女口中，輕易套出愛麗絲先知的情報。

  難以置信的是，那位愛麗絲先知竟然獨自一人從新安條克出發，徒步穿越了危險小亞細亞半島朝聖之路，來到瓦拉幾亞公國。

  在他看來，這幫亞細亞半島的廢物異端是越來越不堪重用了，居然連一個單純好騙的小女孩都無法搞定。他倒想看看手無寸鐵的聖女是個怎樣的存在。

  就在摩洛的靈魂碎片抬腳踏入這座光線昏暗、瀰漫著蠟燭與舊木頭氣味的小教堂門檻時，一股強烈的不安感席捲而來。

  小教堂之中，哪有什麼穿著樸素修女服飾的單純聖女先知，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如同小山般幾乎占據了大半個聖壇前方空間的機械化重步兵的大型盔甲，極具壓迫感的盔甲塗抹成璀璨的金色，盔甲上面還有雙頭鷹標誌，肩甲和膝甲上雕刻著顱骨與月桂葉裝飾圖案。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盔甲腰間懸掛著一條粗大、冰冷的黑色金屬鎖鏈，用鐵環串聯著數十個大小不一、裝飾般的異端顱骨。

  放在任何一支軍隊，這幅模樣的都是久經沙場的精銳老兵。

  此刻她半跪在千瘡百孔的阿爾布雷希特雕像仿佛在進行著某種沉默的、戰士式的禱告。

  乎是感知到了摩洛的踏入，那具半跪的金色重甲，猛地動了起來，緩緩轉過身。

  那是小麥膚色少女面孔，黑色的長髮在腦後簡單地束起，幾縷髮絲從額前垂下。與這身充滿帝國鐵血風格、沾滿血腥氣的巨型殺戮機甲對比，充滿了極致違和感。

  在摩洛看來，這幅機甲的主人面孔應該是個臉上布滿疤痕，自光如同剃刀般冰冷的戰場老兵。

  愛麗絲的目光平靜卻仿佛千鈞重壓，讓摩洛感到一陣莫名寒意。與他預想中細皮嫩肉的的聖女形象，似乎有著天壤之別。

  愛麗絲表情冷淡地問道，「有事嗎？」

  事已至此，摩洛靈魂碎片只能壯著膽子搭讓問道，「修女，你冒著生命危險來到這座戰爭前沿的城市，也是為了傳播主的教義、教化異端嗎？」

  禱告完畢的愛麗絲拎起厚重的鈦合金頭盔，她打量著面前粗麻長袍，膚色黝黑的苦修士，搖了搖頭，表情堅定地說道，「不，我來這裡只做兩件事，睡覺和殺人。」

  ？？？

  摩洛愣住了，顯然對方的腦洞有些奇怪。

  「但我不需要睡覺。」

  ？？？

  好傢夥，天生殺人狂是吧！

  教堂內的燭火開始搖晃，光影在斑駁的石牆上投下扭曲的魔鬼影子，阿爾布雷希特修士的雕像孔洞的眼窟窿中竟然罕見的流出鮮血，仿佛這位苦難聖徒也在為即將發生的不祥之事，流下血淚，發出無聲的警告。

  摩洛試圖以偽裝出的苦修士的沙啞蒼老聲音，試探性的詢問，「我聽說，修女你單獨一人從新安條克穿越異端盤踞的亞細亞半島朝聖之路而來？」

  「不，我受我父親的啟示而來。」

  愛麗絲搖了搖頭，神情堅毅地說道，「他在夢中給予啟示，告知來自地獄的狡詐危險大魔鬼藏匿在這座城市之中，那是一隻奪去無數虔誠教徒生命的怪物，而我的使命便是找到它，並且將其殺死。」

  「大魔鬼？這裡哪來的大魔鬼？」

  摩洛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控制不住地發出兩聲乾笑。他搖著頭，摘下兜帽，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嘲弄與憐憫，仿佛在看一個天真的瘋子，嘲諷說道，「小姑娘，你這一路顛簸，受了太多驚嚇，或者聽了太多不切實際傳說，現在當務之急應該先去精神病院看看醫生。」

  愛麗絲並未動怒，搖了搖頭，她拔起插在地上的鏈鋸劍，說道，「我父親說了，看到我穿成這樣還不跑敢上來搭訕的，就是魔鬼。」

  說到這裡，愛麗絲凌厲的眼神瞥了一眼面前的苦修士，故意拍著懸掛在腰間的顱骨，語氣自豪的解釋道，「這些都是穿越亞細亞平原朝聖路時，砍下來的魔鬼使徒腦袋。」

  摩洛吞咽了一下口水，這哪裡是聖女先知啊，分明是個女瘋子！

  她將長劍插在地上，雙手支撐著劍柄末端，繼續說道，「我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也不懂什麼規矩，要不還是我父親來跟你解釋吧。」

  摩洛顯得有些意外，內心深處那股不祥的預感如同潮水般猛烈上漲，「父親？等等，你什麼父親？」

  「我在等待父親回應。」

  愛麗絲抬起頭，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最深處，驟然亮起了兩點璀璨純粹的光芒，反問道，「魔鬼，你又在等什麼，等死嗎？」

  璀璨的光芒從面前的彩繪玻璃窗以及牆壁上的十字架透光孔滲透進來，越來越刺眼的無盡金色光輝將愛麗絲那身璀璨的金甲和她徹底籠罩其中。

  摩洛抬起手掌，從手指縫隙滲透進來的光芒中，他仿佛看到面前的小女孩背後隱約浮現出一對純白的翅膀。

  摩洛有些驚訝的望向教堂，難以置信地問道，「這不對啊，怎麼這麼快天亮了？」

  「不是天亮了。」

  愛麗絲的聲音與那恢弘的金色光芒產生的共鳴，變得更加空靈、威嚴，甚至讓摩洛產生地獄最嚴厲父親耶和華附身的錯覺。她的眼神中同樣散發出光芒，面前的少女搖了搖頭，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大魔鬼，是我父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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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