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恐虐大魔也可以是天使

  第175章 恐虐大魔也可以是天使

  偌大的博物館內，迴蕩著巴風特與李斯頓的腳步聲，襯托出這片收藏了無數禁忌之物的空間的死寂與肅穆。米迦勒自始至終都在警惕著眼前這位域外天魔。

  巴風特對米迦勒的警惕視若無睹，或者說毫不在意。他徑直走到那具屬於超越天使的標本旁邊，隨意地將手中那具殘破的蛹天使的屍體擺放在一旁，似乎想做個即興的對比陳列。

  但僅僅是瞥了一眼，它就皺了皺眉頭。

  隨即打了個響指，一簇幽暗的純黑色火焰，憑空在蛹天使的屍體上躥騰而起。

  將這具不太滿意的藏品焚燒殆盡。

  幾秒鐘後，火焰連同其目標一起消失，地面光潔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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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巴風特轉過頭，用它那雙深邃狡黠的山羊眼看向李斯頓，開始步入正題，「我的子嗣，蘇科斯·貝諾斯一直監視著戰爭王庭的動向，哪怕是在青銅門關閉這段時間內。最近這些狂妄的墮天使們似乎開始意識到一件至關重要的事：遊戲規則，已經悄然改變了。

  他們憑藉昔日榮光與地獄權柄建立的舊秩序，正在受到來自各方、包括他們自身內部的衝擊。」

  巴風特的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墮天使是現任地獄之主，他們確實足夠強大，但也只不過是巨匠造物主的造物而已。他們的本質和思維模式，都深深烙印著耶和華的烙印，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拙劣模仿秩序而已。」

  「原本我並不想摻和進來，我是失落之神、叛逆之神與放逐之神。在原本的世界，我本是象徵恐懼與憎恨的邪神，信徒們也是棄子。被包括其他混沌信徒在內的所有人憎惡。」

  「但你是個意外和變數，你身上糾纏著那些複雜的因果與力量。」

  巴風特看著面前的李斯頓，緩緩開口說道，「現在七頭蛇王庭與蒼蠅之主已經同時注意到了你的存在。蘇科斯·貝諾斯告知我，七頭蛇王庭準備挑選一位七魔神賜福的混沌戰帥。」

  「七魔神賜福的混沌戰帥？是誰？」

  聽到這句話，李斯頓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形象，便是頭頂有點尖尖的混沌戰帥阿巴頓，但那也是到四神賜福的程度。

  如果七頭蛇王庭的那七位古老魔神真的聯手打造一個代理人，這便意味著地獄開始認真起來了。

  「不知道。」

  「因為有你這個變數存在，戰爭王庭繼續拖下去將會亂套。為了應對變局，也為了爭奪主導權，他們很可能會不惜代價，加速進程，或許他們會重現當初的那場席捲歐洲的閃電戰。」

  這份情報對於歐洲教會而言格外重要，只是他不清楚，巴風特為什麼會向自己透露至關重要的情報。

  他直視著巴風特的眼睛，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幫助我？」

  面對這直指核心的質問，巴風特那雙狡黠的山羊眼微微眯了起來，瞳孔中仿佛有深淵在凝視。它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幾秒，仿佛在斟酌詞句。

  隨後狡黠地盯著面前的李斯頓，緩緩說道，「我跟亞空間的那幾位想法一樣，這個世界還不夠亂。秩序與混沌的拉鋸戰打了太久，陷入了一種令人乏味的————僵持，需要再添加一把柴火。無論是野獸之道的源胎之主，還是地獄最深處一直試圖回歸的無序之光，都不夠恐懼與絕望的資格。」

  「所以你希望加深這個世界與亞空間之間的連結？」

  一想到這個世界的教會民眾被折騰著從小糞坑丟進糞海之中，就忍不住搖頭。

  你們自求多福吧。

  巴風特繼續用那種陳述事實的口吻說道，「亞空間邪神與帝皇將其當做徵兵源地，上帝將背叛他天使與異端逐出這個世界。去更可怕的神聖泰拉受苦受難。耶和華試圖藉助外力，但其實我們都知道，這麼做遲早會玩脫的。」

  巴風特一直都保持著冷靜的態度闡述他的觀點，他只想看到一個無序混亂，充斥著戰爭與殺戮的世界。

  李斯頓問道，「那你呢？你扮演什麼角色？你想要得到什麼？」

  「我？」

  巴風特似乎對這個簡單的問題感到有些意外，它偏了偏頭，用那雙能倒映出博物館黑白藏品的眼睛看著李斯頓，語氣淡漠得仿佛在討論晚餐吃什麼，「我什麼角色也不需要扮演，什麼具體的東西也不想得到。收藏品只是消遣，情報只是推動劇情發展的引子。」

  它微微停頓，目光似乎穿透了博物館的穹頂，投向了無限遙遠的星空與維度之外，說出了那句輕描淡寫卻又重逾千鈞的話。

  巴風特淡漠地說道，「我只想看到這個世界和那個銀河再一次燃燒。」

  李斯頓回頭再看了一眼那座緩緩關閉的青銅大門，巴風特的身影再度隱沒於黑暗之中，維也納聖劍會議的轟炸機將會徹底摧毀這片山區，將范海辛先祖造的孽用一把熊熊燃燒的白磷烈火焚毀殆盡。

  「你相信這傢伙的鬼話？」

  米迦勒在此期間一直試圖說服李斯頓，將面前危險的域外天魔斬殺殆盡。但李斯頓已經隱約猜測到巴風特的真實身份。

  「不相信。」

  李斯頓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而且與亞空間諸神做交易都是沒什麼好下場——

  的。

  「」

  「那你為什麼————」

  「但我相信他提供的情報。」

  李斯頓眼前仿佛出現歐洲陷入戰火的場景，「如果阿維尼翁，里耶卡以及科爾多瓦的異端同時響應這位混沌戰帥的號召，發動新一輪的閃電戰進攻。你覺得憑藉現在歐洲各國軍事力量和草台班子水平，能夠攔住戰爭鐵蹄嗎？」

  「天國也可以選擇一位活聖人————」

  說到這裡，米迦勒將目光瞥向李斯頓，說道，「你是最適合的人選。」

  「打住。」

  李斯頓做出暫停的手勢，「試想一下，你難道想看到那頭恐虐大魔卡班哈率領的軍團與天國天使並肩作戰的場景？」

  米迦勒嘴角抽出了一下，支支吾吾說道，「我也不是迂腐的存在，其實在必要時刻，恐虐大魔也可以是天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