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一切都在命運的計劃之中

  第165章 一切都在命運的計劃之中

  「你，光之國人間體？」

  原本聖露西平靜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震驚的情緒，她匆匆忙忙站起身，下意識地靠近李斯頓，用「靈視」打量著面前的聖徒。

  李斯頓故意把米迦勒擋在面前，而在聖露西面前的是一團神聖純潔的溫暖光芒。她甚至有些激動地問道，「聖徒閣下，請問你跟我也是一類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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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斯頓聽得一頭霧水，「什麼叫我跟你是一類人？」

  「我父母說我從小就天賦異稟，不需要像其他人一樣向聖靈祈禱，就能直接通過某種類似於魔法的力量，塑造出各種形式的超自然現象。」

  聖露西抓著胸口的十字架，自豪地說道，「而這種力量往往能造成對異端與邪惡難以想像的傷害。之後我被維也納聖劍會議相中，開始接受引導與訓練。」

  「等等，你是說你可以不依靠向神明祈禱的力量，製造出超自然現象？」

  聖露西點了點頭，小聲說道，「我之前一直以為是上帝的恩賜，後來才知道，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我還見過不少同樣擁有類似天賦的人。」

  李斯頓感到驚訝，不是啊，這能力聽起來怎麼跟靈能者似的？

  轉念一想終於反應過來，怪不得銀河系黃金穿搭博主冒險也要滲透進來，感情還盯上了這邊的靈能者薪柴是吧。

  一群有著堅定信仰，不受惡魔低語蠱惑，天生自帶高度混沌抗性，並且有著強大靈能的靈能者，怕不是灰騎士聞著味道就過來徵兵了。

  你把不聽話的異端送去異世界受苦，耶叔很高興，但是你偷偷挖牆腳偷靈能貨幣，耶叔不喜歡。

  而李斯頓作為亞空間五位干涉窗口中唯一的存在，將來不會是跟荷魯斯一樣的待遇。

  就在李斯頓胡思亂想的時刻，酒館大門開啟，高文拎著一個瘋瘋癲癲的老頭子走了進來。對方鼻青臉腫，顯然是剛剛經歷了一番毒打。

  「怎麼回事？」

  李斯頓看到高文臉上一道被劃破的傷口，問道，「你流血了？」

  「沒事，只是被流彈擦到了。」

  高文擦拭著臉上的鮮血，沒好氣地說道，「這老傢伙一看到我就不由分說的拿起獵槍開槍。幸好被我用義肢擋下來了。我只好將他揍一頓讓他冷靜下來。」

  然而在看到李斯頓與聖露西之後，瘋先知瘋狂的叫嚷著，牙齒都在打顫，「預言是真的，一個黑色劍士，一個活聖人還有一頭惡魔，三人將會打開末日牢籠，釋放出那頭騎著雙頭龍的怪物！」

  「————帶路。」

  高文惱火地說道，「不然我把你打到聽話為止。」

  「等一下。」

  李斯頓制止了高文的暴力行為，他走到瘋先知面前，睜開眼睛，死死盯著對方，厲聲道，「看著我！」

  在被盯上的那一刻，海量的恐怖幻境湧入瘋先知的腦海，那些恐怖的畫面比他在范海辛古堡底下那扇門中看到的恐怖百萬倍。而瘋先知如同遊歷地獄的但丁，親身體驗了一遍那些絕望可怖的場景。

  現實世界短短兩秒鐘的時間，仿佛在瘋先知腦海中度過了數十年。等清醒過來的那一刻，毫不猶豫的跪在李斯頓面前，磕磕巴巴的說道，「我帶路，我什麼都做，求求你不要送我去恐懼之眼！不要送我去亞空間！不要送我去那個世界！」

  高文看向李斯頓，表情有些古怪，他悄悄地問道，「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催眠術。」

  李斯頓隨口撒謊說道，「讓他腦補一些比地獄還恐怖的光景。」

  高文看著嚇得褲子都已經濕透的老頭子，內心也在嘀咕，「啊？這世上還有比地獄更可怕的地方？」

  一行四人離開酒館，朝著山嶺深處的范海辛古堡前進。

  在前往那座古堡之前，高文通過聖露西的靈能向聖劍議會傳達了消息，如果一個星期之後沒有接到任何信息，請立刻派遣轟炸機編隊將整座古堡夷為平地。

  在進入博洛尼亞森林深處後，李斯頓總算明白加斯科因神父口中的扭曲含義。

  明明是大白天，森林深處卻是無光的黑夜。

  那條彎彎曲曲的羊腸小徑周圍總能看到賞金獵人的屍體，樹木如同汲取了這片土地上太多的鮮血，而扭曲成人的模樣。

  不知走了多久，瘋先知停下腳步，做出一個暫停手勢。

  李斯頓看到小路盡頭出現了一隻幽靈，他伸出手指向阿卡姆小鎮的方向。

  聖露西舉起狙擊槍，對準面前的怪物，隨時準備扣動扳機。

  「別緊張，是路標幽靈。」

  瘋先知在成為嚮導後卻冷靜地很，「你們也應該見識過戰壕幽靈才對。」

  「見過，在聖地上戰死的異端靈魂永遠無法逃脫土地束縛。」

  高文警惕地說道，「但戰壕幽靈對生者充滿無盡的憎恨與嫉妒，他們會敵友不分，毫不猶豫攻擊活人。」

  「這些大概是之前死在博洛尼亞森林中的冒險者，他們會為後者指明返回阿卡姆鎮的方向。」

  瘋先知解釋說道，「所以才會叫路標幽靈，而他們所指的反方向，就是范海辛城堡。不用管它，繼續往前走。」

  而李斯頓從幽靈身旁經過時，卻無意中發現對方的手腕上紋著一串數字。

  【9998001】

  高文注意到李斯頓的目光，只好解釋說道，「有些監獄會在囚犯手腕上進行刺青，用數字替代人名字。也用來提醒其他人這些傢伙們的罪犯身份。」

  「哦。」

  但李斯頓卻是意味深長地說道，「想必那位典獄長應該很喜歡9這個數字吧。」

  李斯頓沒有解釋，剛走兩步，眼前的場景卻突然一晃。

  陰暗的叢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歡聲笑語的庭院。

  穿著打扮華麗的貴族們手捧著紅酒杯，有說有笑。他們圍繞在有著一頭紅髮的妖嬈嫵媚少婦身邊。

  這裡只有李斯頓孤獨一人，甚至連跟隨在身邊的米迦勒也消失了。

  幻境？結界？

  李斯頓一時半會有些吃不准。

  「巴托里伯爵夫人，她很美吧？」

  李斯頓身後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他回過頭，卻看見一張跟愛德華·范海辛極其相似的面孔，他捧著高腳杯，晃動著杯中的酒水，用一種玩味的眼神打量著面前穿著打扮格格不入的自己。

  「這些貴族簡直就像是蒼蠅般縈繞在一堆肥沃的牛糞面前。」

  「非常貼切的形容。」

  李斯頓似乎猜到了對方的身份，試探性問道，「你是————」

  「亞伯拉罕·范海辛。」

  對方從侍從的托盤中拿起一杯紅酒，遞給李斯頓，微笑著說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參加這個猩紅宴會，外鄉人？」

  李斯頓從桌上拿起一把鋒利的小刀，偷偷塞進袖子裡，笑著反問道，「當然。」

  躲藏在暗處觀察的加斯科因神父在目送眾人離開阿卡姆鎮之後，雙手攙著扶手，從老舊不堪的輪椅上站起身。

  他擺弄著教堂祭壇上的隱秘按鈕，伴隨著暗門開啟，一條通往黑暗深處的石階呈現在面前。

  ——

  加斯科因神父走完99層階梯，終於來到了一座祭壇面前。那是一個被無數絲線編織而成的雙頭鳥圖案，上面掛著一張張羊皮紙。那些都是命運的啟示與預言。

  加斯科因神父摘下其中一張羊皮紙，用火柴點燃。上面描述著瘋先知、惡魔、劍士以及聖人深入古堡的場景。

  燃燒跳動的火苗時而幻化成羊頭惡魔的形象，時而幻化成雙頭鳥的模樣。

  「偉大的變化之主啊。」

  加斯科因神父咧開乾癟的嘴唇，緩緩說道，「命運的預言已經呈現，一切都在您的偉大計劃之中。」

  說到這裡，他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問道，「我的使命已經完成，可否讓我獲得解脫？」

  話音剛落，加斯科因神父便看到面前的火焰瞬間熄滅，而在未完全燃盡的殘留羊皮紙上只留下一句話。

  「最後的任務，去釋放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