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亡命懸賞?
第84章 亡命懸賞?
後面的評論更難聽,有人嘲諷:「十年太極不出門,出門就被打住院!」
「國術該改叫國輸!」
「瞅瞅那些武俠小說看魔怔的傻缺,真以為飛檐走壁是標配?扯淡!」
「李曉龍活在今天也得碎,時代變了,大人!」
杜軒盯著屏幕,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太清楚這裡面的門道了。
井泉一郎那場切磋」,根本不是公平對決。
對方是職業空手道選手,還參加過K1賽事,訓練科學、營養到位、恢復體系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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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杜錦榮呢。
年輕時的確在國家隊拿過散打季軍,手上的硬功夫是真的。
可他今年已經46歲,體能早跟不上,訓練全靠當年的老經驗,也好幾年沒正經跟人過招。
這次純粹是被逼急了。
倆徒弟一回合不到就被撂倒,加上這些年國術大師」全是騙子的新聞,他生怕真功夫被當成笑話,才硬著頭皮上。
最戳他心窩子的,是那句華夏國家隊就這點水平?的確丟人現眼結果男人血性,的確不敵歲月。
井泉一郎一記重拳加一個掃腿,直接KO。
杜軒關上電腦,看了一眼牆上掛曆。
年初五,離元宵還早。
老家那邊年味正濃。
算算時間,離開老家好幾個月了,回去一趟當散散心也好。
臨走前,他還特意把那本蒙塵的拳譜從箱底翻出來,塞進了背包。
杜軒老家在浙府底下一個三線城市的小縣。
2008年這會兒,縣城還沒怎麼發展起來。
市區剛鋪了幾條柏油路,往郊外走大多是坑坑窪窪的砂石路。
車開過去能把人顛得五臟六腑都挪位。
路邊堆著沒來得及鋪的水泥袋,偶爾有農用三輪車突突駛過,濺起一臉灰。
————
年味兒還沒散,鐵皮棚搭的小賣部門口還掛著紅燈籠,就是監控探頭沒幾個。
老輩人都說「白天還行,晚上少往郊外跑」。
杜軒坐的計程車剛拐過一個坡,司機突然罵了句:「這孫子開的什麼玩意兒,趕著去投胎啊!」
他轉頭一瞧,身後冒出來個黑點,越來越近,眨眼就到跟前。
是輛黑默默的悍馬,引擎吼得跟獅子似的,根本不看路。
計程車司機趕緊打方向盤躲到路邊,輪胎蹭著砂石發出刺耳的聲音,才算沒被殃及。
可前面的寶馬沒這麼幸運。
或者說,悍馬就是衝著這車標來的。
「砰」的一聲巨響,悍馬直接撞在寶馬車尾,把寶馬逼停下來。
車門哐當拉開,四個戴頭套的壯漢跳下來。
他們手裡還拎著開山刀,一看就沒好事。
三兩下劈門,將寶馬駕駛位穿貂皮的貴婦扯下來。
貴婦臉色發白卻還強裝鎮定:「要錢我給,別傷人!」
說著就想去開箱,結果被一個劫匪推得趔趄。
「好傢夥!這袋裡起碼三四萬!」
一個劫匪翻出一大疊錢,笑得直咧嘴,又鑽進車裡摸出一沓現金和金項鍊:「還有這玩意兒,值不少錢!」
杜軒挑了挑眉。
他知道這年頭,老家破落區亂,可沒想到年還沒過完,大白天就有人敢幹這種事。
一想起年前火車站的劫案————
他不想多管,沒監控沒熟人,萬一調查起來麻煩,可眼瞅著貴婦身邊的小姑娘,有點眼熟。
那劫匪舔著嘴唇,嘿嘿婬笑起來:「大過年的東躲西臧十幾天,好久沒見這麼潤的母女花了!」
那小姑娘嚇得往貴婦身後躲,貴婦急得聲音發顫:「別碰我女兒!我還有存摺,我給你們取!」
「存摺?有屁用!」
頭目一把揪住小姑娘的頭髮,另一個劫匪捂住她的嘴就往悍馬拖,剩下三個則圍著貴婦獰笑。
「這大白天的,你們都不收斂一下嗎。」
杜軒見他們沒拿槍,只好嘆氣,推開車門走下來。
沒看見就算了,看見了還過不去心裡那關。
幾位劫匪手上動作頓了一下。
小姑娘不掙扎了,眼裡升起一絲希冀,還激動喊了聲軒哥」。
看樣子,這還是位粉絲。
貴婦也愣了,沒料到這時候會有人敢站出來。
頭目回頭瞅見杜軒,嗤笑一聲:「小赤佬也敢管閒事?廢了他。」
一個劫匪拎著開山刀就衝過來,刀光直劈杜軒面門。
杜軒左腳往後撤半步,右手成劈拳架勢。
這是形意拳五行拳里的招式,手像斧頭似的,順著刀刃方向啪」地劈在劫匪手腕上。
「啊!」
劫匪吃痛,開山刀哐當」掉在地上。
沒等他反應,杜軒進步上前,左拳猛地崩出,正是五行拳里的崩拳。
拳速快得只剩殘影,咔嚓」一聲打在劫匪胸口。
那劫匪像被卸了骨頭似的,癱在地上哼唧,肋骨斷了兩根。
「操!是個練家子!」
剩下的劫匪都慌了,兩個拎刀一起上,一個劈向杜軒肩膀,一個刺他小腹,還挺有配合。
杜軒卻不慌,右腳尖一點地,身形像只蓄勢的雞。
這是十二形拳里的雞形,靈活得很。
他側身躲開左邊的刀,右手抓住對方手腕,輕輕一擰,那劫匪疼得直咧嘴,刀嗖」地飛出去,扎進路邊的樹幹里。
杜軒左手同時成虎形拳,一拳砸在另一個劫匪的腰上。
咚」的一聲,那劫匪直接倒退出去,撞在寶馬車身上,滑下來就沒了動靜。
劫匪頭目見倆兄弟秒躺,趕緊抓過小姑娘,想把開山刀架在她脖子上,自光發狠:「別過來,再過來我捅死她!」
杜軒腳步沒停,甩手一彈。
咻」的一聲,硬幣像子彈似的,精準切中劫匪頭目握刀的手指。
不下450磅(400斤)的爆發力,可不是開玩笑的。
哪怕是野豬皮,都能切開。
「啊!」
劫匪頭目慘叫一聲,刀掉在地上,手指半斷,鮮血直流。
他還想跑,杜軒上前一步,一腳踹在他膝蓋上,咔嚓」一聲脆響,頭目跪倒在地,腿也廢了。
小姑娘嚇得差點哭了,卻還是跑過來,拉著杜軒的衣角:「軒哥!我叫周結瓊,我是你粉絲!謝謝你救了我們!」
杜軒這才認出來。
這姑娘還真是前世女子組合I.0.I成員周結瓊,擔任過《偶像練習生》舞蹈導師。
現在嘛,估計還沒被星探挖掘前往泡菜國進修,距離出道還早。
他搖頭一笑,道:「我平時很少動手,沒控制好力道,他們傷得比較重,萬一救不活,你們可得擔待一下。」
周結瓊媽媽這才緩過神,趕緊掏出手機報警,一邊撥電話一邊說:「杜先生你放心!
咱肯定給你找最好的律師,絕對不能讓你受委屈!」
她這次是帶女兒回娘家,沒想到遇上這種事。
要不是杜軒,後果不堪設想。
在等執法者趕來的時候,杜軒還特意提醒周結瓊母女:「以後走國道吧,這邊郊外監控少,治安沒那麼好。」
劫後餘生後,周結瓊激動攥著手機,非要跟杜軒合影,興奮念叨:「原來軒哥不光唱歌厲害,徒手劈磚如切磋,還真會功夫啊!」
她已經想著把這經歷、這合照發群里,好好炫耀一把。
杜軒只是笑笑。
這實在湊巧,沒成想還救了粉絲。
還好周結瓊母親靠譜,也認識一些人脈,這事想來問題不大。
警笛聲由遠及近,在坑窪的砂石路上顛得厲害。
為首的秦隊長剛推開車門,就皺緊了眉。
他三十出頭,干刑偵五年,手上抓過不少亡命徒,可接到四人持械搶劫被制服」的報案時,第一反應是陷阱」。
這伙流竄犯最近在周邊三四個縣作案,每次都帶著兇器和土製手雷,還傷過兩個聯防隊員,怎麼可能輕易栽了?
「都注意點,按預案來。」
秦隊長摸了摸腰間的短炮,眼神掃過現場。
橫在路中間的寶馬後保險槓被撞得稀爛,悍馬旁邊癱著兩個劫匪,胳膊以詭異的角度扭曲,另一個靠在車門上,胸口明顯塌陷。
最嚇人的是劫匪頭目。
蜷在地上,右手斷了兩根手指,鮮血糊了滿手,旁邊的開山刀上還嵌著枚帶血的硬幣。
陽光一照,閃得人眼暈。
「你們來得真快,救護車應該也差不多了吧?」
杜軒從旁邊走過來,語氣挺平靜,跟沒事人似的。
秦隊長這才注意到杜軒,目光微微一眯。
這年輕人穿著簡單的風衣,臉上沒半點慌亂,可看著地上四個重傷的劫匪,他瞳孔微變:「你一個人幹的?」
杜軒笑著點點頭,指了指樹幹:「他們的刀在那兒,劈我的時候甩出去的。」
秦隊長順著方向一看,兩柄開山刀竟然嵌在樹幹里,刀柄還在微微晃動。
他咽了口唾沫,腦子裡蹦出個不敢想的畫面:
硬幣切斷手指、刀扎進樹幹、骨頭斷裂的脆響————
這哪是普通人?
簡直是古代俠士啊。
就在這時,一個穿衝鋒衣的小伙子舉著相機沖了過來,嘴裡嚷嚷著:「秦隊!我是縣報的記者小王,剛在附近採訪春耕,聽見動靜就過來了!」
「這————這是杜軒!?《追夢赤子心》那歌手?」
小王忽然看見杜軒,眼睛頓時直了,相機「咔嚓咔嚓」響個不停,手都有點抖。
他昨天還在聽杜軒的歌,今天居然在搶劫現場見到真人,還是制服通緝犯的主角!
這稿子要是發出去,別說縣報頭條,說不定能被市裡的媒體轉載————
這個月獎金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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