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老詹姆斯：別廢話，我只再搬一點點……

  第459章 老詹姆斯：別廢話，我只再搬一點點……

  蘇傑瑞的這番話說完，讓弗朗瓦索·威爾頓斯坦先生沉默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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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老頭拄著拐杖，站在古堡門廊下的陰影當中，周圍都是呈現出門廊拱形的陽光。

  這讓蘇傑瑞突然想著，要是讓莉莉安過來拍照，肯定很出片————只能說談戀愛這種事情，對男人的影響確實很大。

  換成以前，他多半只覺得挺好看的，然後瞥幾眼就沒了。

  幸好老威爾頓斯坦不知道蘇傑瑞正在瞎琢磨什麼，要不然恐怕會氣得用拐杖敲他腦袋，自己已經被土淹到脖子了————還給你女朋友拍個屁的照啊！

  只能說蘇傑瑞從小到大見多了慘劇，考慮到威爾頓斯坦的年紀，還有這輩子的精彩人生，實際上已經足夠滿足了。

  而假如換成某個小孩，也遇到類似的事情，並且求到蘇傑瑞的頭上，哪怕支付不起上億歐元的代價，他或許也會嘗試著出手幫一把。

  當然了，前提是將自己摘乾淨，以免引火燒身。

  老威爾頓斯坦猶豫過後，語氣聽上去似平完全沒有動搖，再次開口道：「我當然知道其中的風險，像這樣的實驗療法，等於是在拿自己冒險。然而等到完成幾期臨床試驗，正式上市的時候，也許已經是5年、10年之後，我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已經沒有足夠的時間讓我等下去了。」

  「醫療顧問跟我說，你們申請的那份臨時專利非常特殊，似乎通過注射就能縮小腫瘤的規模，正好適合我身體的情況。」

  「至於泄露秘密的問題，你完全可以放心。我們威爾頓斯坦家族的信譽，是用兩個世紀積累起來的，即使最後證明沒有效果，也跟你毫無關係，更不可能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但因為是你的公司，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我非常有信心————」

  說起來雖然很現實。

  但是相比起走投無路的普通人，希望他們最後能夠理解並且感激，確實是跟老威爾頓斯坦這樣的人合作，更加讓人感到放心。

  原因在於老威爾頓斯坦，肯定了解其中的風險究竟有多大，而且也沒必要抱著「反正死都死了，不如為家人考慮敲一筆」之類的想法，反過頭來威脅他，上演一出《農夫與蛇》、《東郭先生與狼》等等故事。

  蘇傑瑞認真想了一下，覺得瓦曼部落那邊至少吃了幾百年的蜥蜴干，而且還屬於長壽部落。

  毒理的安全問題，應該不需要太擔心，最起碼那些脆弱的小白鼠已經挨了很多針，直到現在都沒什麼事。

  他又想到了索菲亞近期發來的最新報告，其中有一些關鍵數據讓他印象深刻。

  再次認真組織完語言之後，蘇傑瑞不想讓老威爾頓斯坦產生太高的期待，猶豫著說道

  I

  「我的團隊，在最近的一項研究過程當中，發現了不少有趣的東西。」

  「比如DNA修復酶」的活性能夠提高，還有一些天然抑制癌症的相關基因，就好像被強化了一樣。似乎能夠讓身體在攻擊異常癌細胞的同時，加強自我修復的能力。」

  「還有就是降低促炎因子，很多癌症患者的身體，長期就處於一些慢性的炎症當中，然後助長了癌細胞的擴散，我的那項發現，就像天然的消炎藥。」

  「但這些都只是初步觀察的結果，主要側重於預防患癌，不太清楚對癌症腫瘤本身怎麼樣。距離推出真正的治療方案還很早，至少也要花費1到2年時間，才能進行人體臨床試驗————」

  其實蘇傑瑞說得有點過於保守了，索菲亞那邊，在郵件當中的描述更加樂觀，有些小白鼠已經臨近「荷瘤小鼠」的大壽，身體狀態卻仍然十分健康，能吃能睡。

  然而面對像老威爾頓斯坦這樣的患者，他可不敢把話說滿。

  對於一位走投無路的老富豪而言，也許變成天使還是惡魔就在一念之間，可能產生的後果足夠讓蘇傑瑞頭皮發麻。

  老威爾頓斯坦聽完，只是點了點頭，繼續拄著拐杖往古堡的深處走去，開口道：「蘇先生，我理解你的謹慎，今天請你過來，就是為了履約送你一件藏品，至於別的事情————可以等你參觀完之後，我們再慢慢聊。」

  聞言。

  蘇傑瑞的心裡泛起了嘀咕，有點懷疑這老頭志在必得，會跟自己玩利誘、美人計之類的俗套劇情。

  但他也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已經吹過社會上的不良風氣風，也想經歷一下「被人有所求」的考驗。

  兩人又聊了聊家族病史的事情，還有威爾頓斯坦家族目前所面臨的情況。

  蘇傑瑞這才得知，對方生病的消息在家族裡傳開之後，已經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包括在紐約、瑞士、杜拜等地安排的幾座藝術品倉庫，近期都被人舉報給了法國的稅務機構，有人正在調查他們想方設法避稅的事情。

  大概是為了吸引蘇傑瑞的關注，老威爾頓斯坦先生還故意提了一下，那些倉庫里的東西加起來就價值大約60億歐元，而且他也能夠解決這種小麻煩。

  至於如何解決————當然是拿錢砸暈負責調查的那些人，到頭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許只是象徵性罰點小錢，衣角微髒罷了。

  以前只是聽說威爾頓斯坦家族很有實力，現在再看看，蘇傑瑞突然覺得跟這個家族相比，自己從赫伯特伯爵那裡撿漏的物件，貌似只能算小打小鬧。

  歷史上莫奈、高更、塞尚、畢卡索等等油畫大師，都給這個家族的畫廊打過工，像梵

  高那樣的人甚至沒機會被威爾頓斯坦家族關注到。

  假如梵谷早年獲得威爾頓斯坦家族的青睞，恐怕早就意氣風發，整天出入歐洲的上流社會，也不至於鬱郁不得志，最終患上精神病自殺了。

  直到梵谷死後，威爾頓斯坦家族才幫忙炒作，在梵谷油畫價值大漲的事情上，他們也幫了不小的忙。

  對於這樣一個赫赫有名的藝術品世家豪門，說手裡掌管著一座「收藏帝國」也不為過。

  聊完之後。

  蘇傑瑞先找到莉莉安和老詹姆斯，一起欣賞掛在牆上的那些尺寸巨大的油畫。

  比如倫勃朗、趙無極等知名藝術家的作品，在他們家就像是普通的裝飾品，表面甚至沒有配上防彈玻璃罩，又或者是防塵的膜。

  老詹姆斯今天又一次大開眼界了。

  回想前天晚上買下的那幅油畫，讓這老頭有種自己買了金項鍊正得意洋洋，扭頭看見金鋪老闆又表情淡定，從保險柜里抓了一把項鍊出來，隨手丟在櫃檯上的感覺。

  一行人跟隨著老威爾頓斯坦，還有他的親孫女「薇奧萊特」，來到地下室的一扇橡木門前。

  橡木板只是表面的裝飾，實際上這扇門足有半米厚，需要瞳孔、掌紋、密碼和鑰匙的四重驗證才能打開。

  等到這扇大門打開，發出一陣沉悶的金屬聲響，露出了後面的寬敞空間，微黃的明亮光線讓人感覺很舒服。

  蘇傑瑞站在門口，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赫伯特伯爵家的那座收藏室，跟這裡一比簡直像個破破爛爛的土坑。

  應該是早些年被裝修過的緣故，這裡一塵不染，整體看上去非常現代簡潔，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油畫，顯得無比精緻奢華。

  頂部是拱形的，牆上有17世紀的荷蘭畫派作品，也有19世紀的印象派作品，風格包含宗教題材、肖像還有風景等等，各不相同。

  更遠處的展櫃當中，還擺放著各種各樣的雕塑、瓷器、珠寶等等，加起來恐怕有上千件。

  欣賞博物館裡的那些東西，只能隔著一層玻璃，而這裡幾乎都能伸手觸摸到。

  蘇傑瑞也擁有許多價值連城的收藏品，然而粗略比較完之後，不得不在心裡承認，單論市場價值，大概只和這座收藏室處於伯仲之間。

  但考慮到這裡，只是威爾頓斯坦家族的其中一座收藏室，他又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差

  了點，比不過別人積攢幾代人的雄厚底蘊。

  這也沒什麼好說的。

  畢竟老威爾頓斯坦本來就是世界上最有實力的私人收藏家之一，許多國家的王室跟他比起收藏，都像個窮酸的落魄戶一樣。

  老詹姆斯已經懵圈了，動作誇張地到處欣賞，不知道應該先看哪一幅畫才好。

  他前腳剛嚷嚷著某位畫家的名字，接著又被旁邊更有價值的油畫吸引，就跟無頭蒼蠅一樣轉來轉去，嘴裡面還念念有詞，驚嘆於某些聞所未聞的作品。

  不久之後，老詹姆斯還專門找到蘇傑瑞，提醒說：「傑瑞，千萬別急著做決定！我需要仔細看一遍，這恐怕要花不少時間————

  老威爾頓斯坦語氣帶笑，看起來無比淡定，似乎也不太在意這裡的東西了：「請隨意，慢慢參觀，哪怕到晚上再走也行，我可以讓廚師幫你們做飯。」

  蘇傑瑞的目光，很快被一尊足有1米多高的金佛吸引了。

  看造型明顯就是華夏的風格，那姿態和「水月觀音」幾平一模一樣，區別在於是由純金打造而成。

  金佛坐在一大塊紫檀木上，表情顯得很莊嚴，又帶著點隨意的灑脫感。

  燈光照耀在黃金上，散發著迷人的光彩，一看就是鎮館之寶級別的國寶。

  蘇傑瑞加快腳步，先去查看這一尊「自在觀音坐像」，繞了一圈仔細觀察完，發現底座和背面刻滿了繁體字，依然顯得很清晰，保存相當完好。

  他蹲下來查看那些字，眼神當中帶著點驚訝，對好奇湊過來的莉莉安，解釋說：「洪武————馬皇后祈福？」

  「這上面寫著大明洪武年間，馬皇后為太祖朱元璋和皇子祈福，上面還刻著朱棣」、「朱標」、「朱允炆」他們的名字。」

  「假如是真的，那可真是寶貝————」

  老威爾頓斯坦拄著拐杖站在不遠處，解釋說：「據說是當年明朝朱元璋，從一位大貪官家裡搜刮出來的，後來送給了馬皇后，供奉在金陵的一座寺廟當中。」

  「明朝覆滅之後，它被帶到了歐洲，已經在我們家族放了130多年，從沒有對外展示過————根據我的估價，它應該能價值5000萬歐元以上。」

  「如果放到拍賣場當中，實際成交價格很可能會更高，市面上應該沒有比它更大的純金明代佛像了，更別提還跟當時的皇帝朱元璋有關。」

  「你可以看看那一排金冊，我覺得你同樣會很感興趣————」

  順著老威爾頓斯坦的手，蘇傑瑞看到了一排被平鋪在長條形展櫃裡的金冊。

  每一張都很大，比a4紙還要大上一圈，呈現出長條狀。

  上面刻著的那些字，他絕大多數都看不懂，只能認出「馬」、「車」、「工」等等古文。

  老頭的孫女薇奧萊特小姐，走過來笑著解釋說：「這一套宋朝的金冊拓本，也在我們家放了上百年。」

  「據說出自一座宋朝宰相的大墓，上面是「秦石鼓」的拓本，總共有11件。」

  「其中有10件來自華夏那些珍貴的石鼓，另一件則是宋徽宗寫下的內容。好像是說當年那些石鼓已經風化了，他擔心字跡模糊不清，未來的人無法看見，所以在那些刻痕里填了黃金，還打造了這套獨一無二的御用黃金拓本————」

  宋徽宗當皇帝不行，但無論書法還是字畫，都堪稱登峰造極，水平比乾隆高了好幾層樓。

  蘇傑瑞當然知道那套「秦石鼓」，是華夏公認的「九大鎮國之寶」之一，歷史上總共有10件，上面記載著秦國君主遊獵的內容，已經有超過2300年的歷史了。

  雖然是由花崗岩製成，但它們傳到現在已經破破爛爛，字跡模糊不清，可以說每多考

  古幾個字，都能讓某位考古學教授躺在功勞簿上吃一輩子。

  蘇傑瑞剛看完宋徽宗寫在金冊上，然後由工匠刻出來的那篇小序，接著便發現不遠處的一個柜子當中，竟然放著好幾十本黃色的書，在黃色燈光的照耀下，簡直就跟鋪滿了黃金一樣。

  然而這些古籍，在他眼裡可比同等面積的黃金值錢多了，因為書面上都寫著《永樂大典》！

  蘇傑瑞曾經聽老詹姆斯抱怨過，說自己好不容易才收購一幅畫，別人家裡卻收藏著幾十幅，感覺實在太沒意思了。

  在此刻，他也深深體驗到了這種感覺。

  別人哪怕只收藏一本，都能如獲至寶，這輩子都吃喝不愁，而這些《永樂大典》簡直就跟對外批發的白菜一樣，足足有60本，整整齊齊地排列在玻璃櫃當中，就像某種裝飾品。

  老威爾頓斯坦站在旁邊，非常滿意蘇傑瑞這時候流露出來的震驚表情，嘴角上翹著，緩緩說道：「假如前天晚上，別人拍下了8號手提箱，就只能去我在紐約的倉庫里挑選，那邊只有幾幅油畫的價格，能夠達到3000萬歐元以上。」

  「我知道你應該會喜歡8」，所以專門為你安排的這個數字，希望你能感受到我的誠意。這些《永樂大典》里的內容從沒有公開過，其中有一部分還記錄著你們華夏的歷史

  故事和人物，是我先祖在1920年，從一位法國傳教士手上收購回來的。」

  「如果你答應我的要求，評估完發現真的能夠對我進行治療，無論最終有沒有起到效果，這兩個柜子里的《永樂大典》————可以算一件，還有那件金佛和宋朝金冊，我都能幫忙送到由你指定的地方————」

  大概是看出了蘇傑瑞之前的猶豫，這老頭明顯又加碼了，希望能夠起到一錘定音的效果。

  聽完老威爾頓斯坦的話之後，莉莉安一臉懵，又扭頭看了看蘇傑瑞，問道：「————什麼意思？答應什麼要求？」

  蘇傑瑞這才簡單解釋道：「威爾頓斯坦先生生病了，大面積的癌症腫瘤，無論化療還是手術都不合適————他通過那些專利，注意到了幻影生物」。

  莉莉安當即恍然大悟，臉上的表情不驚反喜。

  因為她早就覺得假如那項研究出了成果，蘇傑瑞幾乎能夠呼風喚雨，成為在上流社會最受歡迎，也最有威望和權勢的人之一。

  比如現在，哪怕蘇傑瑞不想要，老威爾頓斯坦肯定也想強行送禮，把這些「身外之物」塞給他，換一次可能會活命的機會。

  人們總說金錢買不了時間，實際上這也並不絕對。

  例如西雅圖的那位超級富豪保羅·艾倫，早在1982年就確診了癌症，2009年又確診了另外一種癌症，而他通過最先進的醫療研究，一直活到2018年才去世。

  還有屢見不鮮的富豪利用特權，優先更換器官的例子，都屬於血淋淋的現實。

  蘇傑瑞站在裝滿了《永樂大典》的柜子前，沉默了好一會兒，感覺這個選擇題非常棘手。

  這當中每一本，都有可能記載著已經失傳的典籍，還有眾多消失在歷史長河裡的片段，在他看來比那件自在觀音像重要多了。

  他反覆猶豫完之後，看向了眼神當中寫滿期待的老威爾頓斯坦，說道：「如果你希望成為小白鼠」，並且自願承擔可能造成的後果————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治。」

  「我之所以到現在都沒有公布相關的消息，讓大家共同研究，加快研發速度，是因為擔心被那些大型醫藥公司捷足先登，搶先註冊專利。」

  「賺多賺少只是次要的問題，我的錢已經多到花不完了。更重要的是一旦他們搶先了，肯定會把這種藥物賣出天價，就像現在的一些專利藥一樣，那就失去了可能救助更多人的機會。」

  「所以，我需要你做到絕對保密。把檢查報告發給我，我會讓我的團隊評估一下，但

  不能保證一定適合，也有可能雖然縮小了小白鼠的腫瘤，卻在人體內沒有起到同樣的效果————」

  莉莉安聽完急壞了，悄悄對蘇傑瑞眨了眨眼睛，暗示應該提出更多的要求才對，接著也說了句：「我們還沒參觀完————要不然再看看呢？一旦消息傳出去了之後，可能會讓你被起訴，這些東西雖然貴重，但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她可一點都沒瞞著老威爾頓斯坦，就差明著說「這種事情不好辦————得加錢！」

  薇奧萊特小姐的嘴角抽了一下，心裡想著莉莉安看上去年輕又漂亮————但是真黑啊！

  蘇傑瑞倒是格外淡定。

  上次去港城，當莉莉安用那一串孝莊皇后的朝珠作為籌碼，一口氣要從那堆島國夫婦的手上，拿走90%的份額，就讓他深深感覺學到了。

  而老詹姆斯和她老爸，也深受其害，早已體驗到了「黑心小棉襖」的威力。

  感覺就差臨門一腳了。

  老威爾頓斯坦今年才68歲，理論上還有可能再多活10年、20年，哪怕花1億歐元買一年的壽命，在他看來都很划算。

  於是，這老頭再次伸手示意，領著蘇傑瑞來到一套精美的大樽前，總共有12件，整體是銀白色的，上面帶有金色的裝飾圖案和文字。

  他對蘇傑瑞說道：「前段時期，你的人從港城太平山山頂，挖出了那一件武則天的大鼎，當時我就想到了這套「唐代純銀鎏金12時辰神獸大樽」。

  「它們應該就是當年放在一起的東西，在19世紀出自一座駱陽城外的地宮當中。當時我家祖先公司的人，接到消息之後也趕過去了，記載當中還寫著見過一尊大鼎，不過被官府沒收了。」

  「它們的價值肯定能達到1億歐元，非常適合放在博物館裡進行展示。假如治療取得了一些好的進展，我也可以另外把這套東西送給你————」

  蘇傑瑞仔細欣賞著這套華麗又精美的神獸大樽，視覺衝擊力簡直拉滿了，歲月幾乎沒在它們身上留下太多痕跡，早年顯然被小心呵護，供奉在某個地方。

  他聽出了老威爾頓斯坦在給自己畫大餅，不過假如真的為對方提供治療，反正又沒什麼成本。

  萬一真的取得某些效果，就能把這張大餅吃進肚子裡，顯然也挺不錯的。

  事情發生得過於突然，莉莉安一時間也不清楚怎麼做決定，才會對蘇傑瑞最有利。

  她索性快步走到了老詹姆斯的身邊，匆匆忙忙加快了語速，簡單介紹了一下目前所面

  臨的情況。

  下一秒。

  只聽老詹姆斯用殺豬般的聲音，喊道：「什麼！？你們正在研究一款可能治療癌症的藥，小白鼠的癌症腫瘤縮小了一半，而且還不止對一種癌症起作用！？」

  「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我一點都不知道？反而被別人先聽說了？」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一旦它能起到很好的效果，我甚至可以靠它進行遊說，有機會成功當上美國的大總管！華府特區那邊，身體出問題的老頭和老太婆太多了，他們會把我當成能夠拯救他們的上帝一樣看待————」

  不愧是「西雅圖及時雨，華盛頓州人脈王」。

  蘇傑瑞和莉莉安只想著靠專利發點財，老詹姆斯竟然已經惦記上《紙牌屋》當中的那一套了。

  只見老詹姆斯眼睛瞪得像銅鈴，完全顧不上欣賞牆上的那些油畫了，一路小跑著走到蘇傑瑞的身邊，哈哈大笑的同時，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嚷嚷道：「幹得漂亮！你帶給我的驚喜實在太多了，我記得你的幻影生物，居然不聲不響搞起了這麼重要的研究？」

  說完之後。

  老詹姆斯沒等蘇傑瑞回答，就伸出大拇指示意了一下牆上，趾高氣昂地對老威爾頓斯坦說：「想活嗎？你的命沒有那麼便宜，這可不是講規矩的時候，別人願意出的價格比你高多了，既然你主持過那麼多年的拍賣行，應該知道價高者得」的道理————我待會挑幾幅畫帶走，你不會有意見吧？」

  看老頭的下巴微微揚起，嘴臉那叫一個囂張，簡直就和明搶差不多，十分理直氣壯。

  不愧是英國人————血脈當中多少是有點東西的。

  當起強盜的時候，那叫一個絲滑流暢，並且毫無心理負擔。

  老威爾頓斯坦先生被氣得鬍子都抖了抖，換成平時恐怕就要罵娘了，然而此刻卻只能硬生生忍住，用力捏著拐杖的握柄，深吸了一口氣，說：「這可能不合規矩————我還不清楚具體的治療效果，假如根本對我沒用，那豈不是虧大了？生意絕對不是這樣做的。」

  老詹姆斯聽完笑了，再次對蘇傑瑞開口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還有可能涉及到某些神秘學領域，反正最近幾個月以來，我從沒有見傑瑞做過什麼失敗的事情。」

  「既然他會對那項研究產生興趣，並且真的讓小白鼠體內的腫瘤縮小了，那麼成功的概率顯然非常高。」

  「我認識很多超級富豪，有些人甚至能在全球排進前50名，即使我對他們開價10億美元，也許都有人願意蹭一蹭蘇傑瑞的好運。而且莉莉安告訴我，之前已經有過利用這項技術，成功治癒了癌症的例子，你難道不想賭一把嗎————」

  意外得知之前有人被治癒過，這讓老威爾頓斯坦十分意外。

  他誤會了，還以為蘇傑瑞的團隊是在研究期間，已經成功治癒過某一位患者。

  實際上，老詹姆斯其實是指瓦曼部落的那位村民，回到村子裡之後不治而愈的事情。

  雖然很衝動，這會兒老威爾頓斯坦卻也沒有徹底被沖昏頭腦，畢竟事關自己的老命，即使再小心謹慎都不為過。

  他搖了搖頭，依然堅持自己的想法，繼續討價還價，語氣略顯疲憊，說道：「你們可以再選幾幅畫，但今天肯定不能把它們帶走。」

  「還是剛才的條件，我們可以分階段實現交易。讓我評估你們的研究，先給一部分東西，開始治療的時候再給一部分東西，剩下的則需要等到有了好的效果之後才能給。」

  「我需要確保得到最好的治療，實際上也有一些其他的研究機構，有希望在一定程度上延長我的壽命，你們這邊並不是唯一的選擇————

  老詹姆斯也清楚，一款新藥的研究，整個過程究竟有多麼複雜。

  幻影生物的項目畢竟才剛剛開始，他也不敢把話說得太滿，這會兒想著能敲一點是一點，先把蘇傑瑞拉到一旁，悄悄問他究竟想要哪些東西。

  蘇傑瑞則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和老詹姆斯還有莉莉安嘀嘀咕咕商量著。

  一番討論過後。

  他們先去挑選掛在牆上的油畫，其中有一幅描繪夜晚海邊碼頭的梵谷作品，名字叫做《海邊的星月夜》。

  畫得雖然是碼頭和漁船，但天空中的月亮和星星很迷人，在海面上映出波光粼粼的倒影，整體上有點類似於那一幅《羅納河上的星夜》。

  梵谷筆下的星星，都特別值錢，畫面的整體氛圍也十分迷人，三人一致先挑了這幅畫o

  接著又選了另一幅梵谷的作品，上面有一棵開花的果樹，給人的感覺十分漂亮，有種寧靜感。

  之後。

  ————情況逐漸有點失控了。

  老詹姆斯又挑了一幅莫奈的大尺寸《睡蓮》，這個系列最近增值了，在市場上又特別受歡迎，遇到了當然要帶走，而且這幅還算是精品。

  另外就是幾件蘇傑瑞不太了解，但據說價值非常高的東西，比如波普藝術家「羅伊·里奇登斯坦」的一幅《護士》，外加一幅《訂婚戒指》。

  這兩幅畫早些年都拍賣過，《護士》拍出了9000多萬美元的天價，《訂婚戒指》也拍出了4100多萬美元，既然兩幅畫出現在這裡，看樣子背後都離不開威爾頓斯坦家族的炒作。

  眼看老詹姆斯興致勃勃地忙著搬東西，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連蘇傑瑞這個當事人，都稍微有點看不下去了，悄悄提醒說：「我們是不是拿得太多了？那些《永樂大典》的價值已經特別高，我數了一下足足有60本，哪怕數量比較多，按照每本300萬歐元計算，也能價值1.8億歐元————他們可能真會翻臉。」

  老詹姆斯聽完之後，用一種很不以為然的語氣說：「現在威爾頓斯坦在乎的是錢嗎？第一批讓他先給你明代金佛、宋代金冊還有那些唐朝的金銀器，開始治療的時候讓他給《永樂大典》和其他東西。」

  「一旦取得了效果，這批東西可能才會給你————到時候要是成功了，讓他看見了活命

  的希望，肯定更捨得下血本，當然應該多拿一點。」

  「而且我們先開出一個天價，他也可以還價嘛。機會太難得了，這種時候不多挑一點，難道還要等他以後再復發————」

  莉莉安看著面前十幾幅大大小小的油畫，外加幾件雕塑，忍不住咂了一下嘴：「外公你別忘了，這間藝術品倉庫是有主人的，跟我們平時搬的那些東西不一樣。而且大部分美術館的觀眾都只是普通人，沒有那麼高的欣賞水平————再把那些梵谷和莫奈的作品拿走就差不多了，還有那幅大尺寸的畢卡索，雖然我不喜歡他，但這件作品看起來有點意思，至少丑的比較特別。」

  說完。

  他們「三人小組」，有默契地看了一下老維爾斯特祖孫倆。

  那老頭和他的孫女，這時候臉都黑了，感覺就好像下一秒便會衝過來打人。

  老詹姆斯還有點意猶未盡，再次說道：「也對————這都怪傑瑞，居然讓我養成了喜歡搬東西的壞毛病，一不留神就拿了這麼多。以前總想去博物館裡搬東西，今天也算過癮了，我有點懷疑他們提前把價值最高的幾件東西藏了起來，聽說這個家族還收藏著兩三幅達文西的作品。」

  上次在倫敦看完《岩間聖母》，還有法國羅浮宮的《蒙娜麗莎》，蘇傑瑞已經對達文西祛魅了。

  趁著老詹姆斯和莉莉安忙忙碌碌，繼續去牆上搬油畫，蘇傑瑞也到處看了看，沒想到居然看見了一把保存非常完好的寶劍，精美到就像是近代工藝品一樣，感覺很像那把「越王勾踐劍」。

  上面還有一些字，他壓根不認識，索性也連盒子一起抱走了，順手還拿了一件明顯像是汝窯的筆洗，底下寫著「蔡」、「丙」兩個字，同樣被裝在盒子裡。

  另外就是幾件造型特殊的青銅器，工藝看上去有點粗糙，但好像特別老，屬於一眼大開門的物件。

  薇奧萊特小姐本來還很生氣，想到可能救爺爺的命，突然又有點釋懷了，小聲感慨道：「他們之間的配合————好像很熟練啊！之前聯絡你的那位大英博物館女策展人，說她偷來的東西又被別人偷走了，現在我有點懷疑就是他們找人幹的。」

  老威爾頓斯坦氣到臉上的肌肉抽抽，深吸了好大一口氣，壓低聲音，雙手握拳說道：「呵————英國人就是這樣，越是貴族越流氓！蘭開斯特家族已經在英國傳承幾百年了，簡直是流氓當中的流氓！」

  薇奧萊特小姐默默補充道：「你好像不應該邀請他們過來，如果只拿出一些可以給他們的東西，說不定還是會答應你的請求————現在，麻煩了，他們已經知道你擁有哪些東西。」

  老威爾頓斯坦恨不得馬上猛灌一整瓶「後悔藥」，語氣當中滿是惆悵：「誰知道呢？我還以為人與人之間，應該保持最基本的體面和禮貌，沒想到他們欺負我生病，當面挑我這麼多東西————算了，要不然我還是不治了，提前準備一下墓地吧。」

  薇奧萊特小姐倒是很看得開，粗略估算了片刻，說道：「如果能用我們家總資產的十幾分之一，換你多活幾年，也非常划算。正好美國的聯邦稅務局也盯上了我們，或許可以請蘭開斯特先生幫忙談成和解，他在華盛頓州很有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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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